《阴阳情缘》原汁化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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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校园自习晚风徐 鬼上身时如癫狂

    “啊，啊呜，呜呜，……”。

    初秋的夜晚，二十一中的校园里，教室内灯火通明，教室外晚风习习。突然，初一二班的教室里传出阵阵凄厉的哭喊声。声音时而尖细，时而喑哑，似女声，仔细听来，又不十分真切。哭喊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诉说，只是声音异常模糊，就是初一二班的同学，都听不清王福说的是什么。

    石山和王福算是老乡，两个人的家所在的山村，一上一下。石山的村子叫前坡村，王福家的村子叫后坡村，两个村子之间仅有七里地。所以，每次周末回家，或者周日下午返校时，两人都是同路而行。王福生性腼腆，石山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关系还算融洽。虽然开学刚刚一个月零六天，两人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只是王福长的比较高大，也大石山一岁，反观石山，就瘦小多了。十二周岁的少年，仅有一米四的身高，体重也不超过七十斤。所以开学排座位的时候，王福被排在教室西北角的最后一排处，而石山则在教室前排的东南角。

    这是晚自习的第二节课，王福突然爆发出的哭喊声，让石山觉得十分陌生。这那里应该是平时腼腆，一说话就会脸红的王福的表现呢？石山犹豫着挤到围在王福身边的同学们前面，想要劝劝王福。不想，石山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王福就捡起课桌上的铅笔盒扔了过来，石山慌忙扭头躲了过去。

    “班长，快去叫老师来呀。”

    石山看着状似癫狂的王福，对班长李长喊道。

    根本不用去喊，二十一中本就不是个大学校，仅有初中六个班，每年级俩班。高中六个班，每年级三个班。所有的学生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不足六百。另外，教职员工有八十多人，再加上教师的家属，整个学校也就七百五十人左右。

    寂静的夜晚，王福的声音又大而凄厉，老师们已经陆续赶来，同时跑来的，还有别的班级的学生。

    作为初一二班班主任老师的钱有良，第一个上前，想要劝一劝王福，不过，钱老师得到的待遇，并不比石山好多少，只是王福这次扔过来的是课本而已。

    学校有一名校医，脚有点跛，所以学生们当面称呼他为张校医，背后则呼其为张瘸子，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张校医的真名叫什么。张校医是最后一个达到的，站在已经哭喊的嘶哑了嗓子的王福近前，静静观察了片刻，对身后的诸多老师说：

    “应该是癔症。”

    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想问问什么是癔症。虽然当地人习惯把突然呆愣下来的人，说成是“发癔症”，只是他们都知道，校医口里的“癔症”，并不是平时所说的“发癔症”的“癔症”。很明显，平时说的并不是一种病，而校医所说的却是一种疾病了。

    “该怎么办？”

    班主任钱老师问校医张瘸子道。

    “没有好办法，要么抬到医院去，要么等等看，应该快结束了。”

    半夜五更的，只要不是什么急症，没人愿意送王福去医院，所以就都守在王福身边，看看会不会如张校医所说，过会就好。

    直到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想起，王福西斯底里的哭喊也戛然而止。停止了哭喊的王福，噗通一下趴到了课桌上。

    “李长，找几个人把王福送到宿舍去。”

    由于离学校有近二十里地，王福和石山都是住校生。宿舍就在校园西边的操场北院墙下，是用教室改的。每间宿舍里，在南北墙下，用土坯垒了两道直顶东西山墙的土炕，中间是不到两米的过道。每排土炕上，都能躺下十几个学生。石山和王福自然是在一个宿舍里，都是在北边的炕上。

    石山和同学们把王福半抬半抗的弄到宿舍，王福一直没有睁眼，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王福放到炕上，也没有谁给他脱衣服，只是石山给王福把脚上的黄球鞋脱了下来，并给他盖好被子。

    今天是周五，第二天是周六，学校只上半天课，第四节课后，就可以回家了。王福没有上课，等石山上完第四节课回到宿舍时，已经不见了王福的身影。

    周日下午，石山返校时，故意在两人碰头的地方，等着王福，可是快等了一个小时，都没见王福的踪影，石山只得独自回到学校。第二天，也就是周一，王福的父亲来，用自行车拖走了王福留在宿舍的行礼，和班主任钱老师打了声招呼。

    “老师，王福身体不好，暂时不来上课了。”

    从此之后，石山直到初中毕业离开二十一中，三年内再也没见过王福。

    王福突发“癔症”，紧接着又退了学的事情，一时间成为二十一中课余的话题。不过，并没有议论几天，学校又接连发生了三次类似王福的事件。只是，后来发“癔症”的学生并没有退学。第四个发“癔症”的，是初三一班的一名叫王冰的女生，和石山的同桌徐京梅是邻居。王冰发“癔症”是在第一节晚自习课上。课间休息时，石山和徐京梅都没有出去，徐京梅小声对石山说：

    “王福发癔症后，我回家给爷爷讲了，爷爷说，学校所在地是明清时期的刑场，这里曾经处决了许多犯人。民国时期，这里又成了乱葬岗。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死了后，被胡乱埋在这里，还有一些死后不能葬入祖坟的戏子，以及遭横祸而死的人。爷爷说，直到解放以后，还有人家把夭折的婴儿也丢到这里，有些连埋都不埋。”

    石山来自山里，徐京梅却是城里人。徐京梅可以说是初一二班最漂亮的女生了，石山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让他们两个同桌。为此，很多同学在背后取笑石山。石山那时候还没到青春期，对漂亮女生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石山也会不经意地偷偷看同桌的徐京梅。两人之间的话，其实非常少，自从开学后，总共加起来也没有两句。

    所以，石山对于徐京梅突然间的表现，有些错愕。听完徐京梅的叙说后，石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憋得脸都有些红了，才冒出一句：

    “王福以及接下来的学生发癔症会不会是鬼上身呢？”

    说完，石山就后悔了，怎么能说这么迷信的话呢？不敢去看徐京梅，石山低着头，胡乱翻着课桌上的《几何》课本。

    “我妈也这样说，不过，我爸不信。”

    “你信吗？”

    石山实际上很渴望和徐京梅说话的，徐京梅的嗓音很好听，说话的节奏也是不疾不徐的，特别是徐京梅转头对着石山说话时，石山能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石山只觉得很好闻。

    “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鬼故事，每次都吓得我夜里不敢一个人起来。”

    石山刚想要告诉徐京梅，自己也听过很多鬼故事，当时也很害怕。不想，第二节晚自习上课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石山还是第一次觉得，二十一中的铃声竟然如此刺耳。石山是在村子里读的小学，小学上下课的铃声，是刘老头敲一块挂在老槐树上，破烂的铁块发出来的叮当声。开学第一天，听到二十一中的铃声，石山当时觉得特别好听，特别悦耳。没想到，今晚打断了自己和徐京梅对话的铃声，听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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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蝉鸣声声寂静夜 茶花女遇鬼打墙

    虽然石山很喜欢和徐京梅说话，只是，石山搞不懂是为什么，徐京梅有时候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显得很自然，而有时候又似乎不愿意理自己，显得很漠然。徐京梅的时而自然，时而漠然，让石山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段时间，石山听起课来都会走神。

    石山从小学起，就被老师们认为是个聪明的孩子。看上去学习也不怎么用功，反而是玩的时候比学的时候要多，不过，石山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小学如此，升到初中后，虽然只是过去两个月，石山略高于其他人的智商，还是很快就被老师发现了。特别是教他们《几何》的李毅老师发现，几乎没有什么难题是石山做不出来的。最不喜欢石山可能是语文老师了，不仅仅是石山那手潦草难看的字，关键是石山总是在语文课上打瞌睡。

    语文老师姓孙，名字很秀气，叫孙笑梅。人长得高高瘦瘦的，戴副近视眼镜，说话有些南腔北调。不过，一手漂亮的粉笔字，还是让同学们都很羡慕。

    “钱老师，你们班的石山是怎么回事？”

    一次下午自习课时，班主任钱老师和孙老师在教室**到。

    “石山怎么了？”

    “上课不是趴在课桌上，就是做小动作，几乎从来不好好听课。”

    “哈哈，开始我也以为他没有认真听课呢，后来才发现，当他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时，才是真正走神的时候。估计是从小养成的毛病了。”

    孙老师似乎不相信班主任钱老师的话，一次语文课上，当讲到一半的时候，钱老师发现石山又趴到课桌上了。故意不去管她他，等过了有十几分钟，孙老师估计石山已经睡着了，猛然喊了一声：

    “石山，接着刚才我读到的地方，往下读。”

    当石山毫不迟疑地接着读下去之后，孙老师才相信了，石山趴在课桌上，并不是在睡觉。其实，石山刚才真的差点就睡着了。只是迷迷糊糊的过程中，还能隐约记得老师读到了那里，所以才没有露馅。石山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了，夜里总是让抽筋的腿给疼醒，还时常会梦见徐京梅。梦里的徐京梅比现实中的更漂亮，时常对石山做些很亲昵的动作，引起石山身体很大的反应。以至于，石山白天都不敢去看身边的徐京梅。

    “孙老师上课总盯着你，你还是不要在他的课上睡觉了。”

    课间，徐京梅偷偷对石山说。

    石山记得，好像徐京梅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和自己说话了，石山看了一眼徐京梅，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急忙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学校要开运动会了，你参加吗？”

    “我什么都不会。”

    的确，来自山村的石山，除了下课疯跑外，什么乒乓球，篮球，几乎都没有摸过。

    “我看你挺能跑的，不如就报名参加赛跑吧，有一百米，二百米，八百米。你想报哪一个？”

    “你报了吗？”

    “我报的二百米和跳高。”

    “我还是想想再说吧。”

    在石山的记忆中，这是自从和徐京梅同桌以来，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

    农历七月底，一场透地大雨过后，卢校长房前的几棵大柳树上，每天傍晚都会有好多蝉从土里钻出来，石山最喜欢玩这些小昆虫。每当下晚自习后，石山不急着回宿舍，而是去卢校长门前的柳树上捉刚出土的蝉。同时，石山会折一些细柳枝，一起拿到教室里。把柳枝插在课桌桌面的缝隙以及小小的孔洞中，把捉来的蝉放到柳枝上。第二天早晨，石山会第一个跑来教室，看那些夜里脱下蝉蜕，还没来得及在太阳下晒黑的白白的蝉，趴在教室的窗玻璃上。

    早晨，石山惦记着夜里放到教室的蝉，爬起来就往教室跑去。刚穿过操场，迎面碰到钱老师的家属。石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只是停下脚步，站到一边，等石老师的家属过去，才拔脚再次向教室跑去。

    钱老师的家属，石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是听同学们私下都叫她“茶花女”，石山没有读过小仲马的作品《茶花女》，所以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的由来。甚至，石山都没有见过茶花。不过，石山很喜欢看钱老师的家属“茶花女”。她长了一副娇小的身材，打扮淡雅而得体，瓜子脸上弯弯的眉毛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很像家里大花猫的眼睛，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特别是茶花女走起路来，就像整个身体根本没有重量一般，轻轻柔柔的样子，总会让石山想起《红楼梦》中对黛玉的描写：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钱老师家里的两个孩子，说什么石山也不会相信茶花女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雨过天晴，秋高气爽，这天的天气格外好。

    晚饭后，石山从宿舍里出来，准备去教室上晚自习时，看到操场上的篮球架下，有三四个老师的家属坐在那里闲聊。石山心里还在想，城里人就是悠闲，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女人们，哪里有闲空拉呱，就是夜晚，也要忙活着把收回来的玉米剥皮，绑成一串串的，挂在架子上，要不就是摘花生什么的。

    坐在教室里，石山时不时看看身边的空位，他不知道徐京梅今晚为什么没来上晚自习，徐京梅的家就在校园附近，从来没有缺席过晚自习。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石山胡思乱想的时候，猛然听到操场那边传来女人惊慌的呼喊声。

    “快来人啊，救人啊，孙蕾跳井了！”

    孙蕾跳井？孙蕾是谁？石山边想边随着同学们挤出教室，向操场跑去。

    操场西南角有一口机井，是学校生活用水的水井。平时石山也注意过，井上盖着一块水泥板，应该掉不下人去才对。这个孙蕾是怎么跳下去的？

    等石山跑到的时候，机井旁已经围满了人。站在外围的石山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却能听到一个惶急的喊叫声。听了半天，许是着急之下，声音有些走样，石山竟然没有分辨出是谁的声音。

    “钱老师，你先别急，这口机井井口太狭窄，冒然下去不仅不能把弟妹救上来，恐怕还会搭上一条人命。”

    至此，石山才知道孙蕾就是茶花女。怎么可能？茶花女怎么可能跳井？石山的心紧紧揪了一下。早晨见过茶花女时，还在心里偷偷欣赏了一番茶花女的美丽。怎么就突然跳井了呢？钱老师和茶花女的两个孩子还都很小，大一点的女儿不过才三岁，小儿子只有一岁多。许是找人照料着吧，都没有在现场。

    在等待绳索和打捞工具的时候，石山听那几个在操场篮球架下闲聊的女人议论道：

    “我们也不知道孙蕾是怎么了，来到操场后，也不理我们，径直就朝这里走。来到井边，一点停顿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掉了下去。”

    石山注意到，她们说的是“掉了下去”，而不是“跳了下去”，显然，机井上的水泥板早就被人掀开了。

    “你们没喊她吗？”

    “小王喊了一声，不知孙蕾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连头都没扭一下。”

    “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其中一个女人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

    “鬼打墙”？石山心里一激灵，这三个字对石山来说，可不算陌生，因为他曾经多次听说过，甚至亲眼看见一个本家的，和自己同岁的叔叔遇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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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情窦初开心难测 亦甜亦涩月朦胧

    早晨，一夜没有睡好的石山起得比以往晚了些，来到教室门口时，刚好碰到低着头走路的徐京梅。默默跟在徐京梅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室，等徐京梅坐下后，石山轻声问道：

    “昨晚怎么没来上晚自习呢？”

    这是石山第一次主动和徐京梅说话。只是，石山没有想到，自己普通的一句话，竟然让徐京梅腾得脸红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石山，不由想起梦里的情景来，不敢再看徐京梅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的脸，低头装作找课本，在书洞里胡乱地翻着。

    “晚饭时突然独自疼，所以就没来。”

    半天，石山才听到徐京梅低若蚊蝇的回答声。

    石山不知道的是，徐京梅最近一直感觉小腹坠坠不适，不想昨天晚饭时突然来了初潮。一是没有思想准备，二是的确有些肚子疼，所以才没来上课。不仅如此，夜里徐京梅同样做了一个很羞人的梦，隐约中，觉得和自己亲热的人有些石山的样子。所以，石山问她为什么没来上晚自习时，才忍不住脸红起来。

    “昨天晚上茶花女跳井死了。”

    “啊？！”

    其实，没有住校的同学也是在来到教室的第一时间，被告知茶花女跳井的事情，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着，教室里显得很嘈杂。虽然徐京梅的这声惊呼有些大，却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跳井？跳的那个井？”

    徐京梅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石山看着徐京梅余韵未退的脸，逐一回答道：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在操场里闲玩的人说，茶花女是遇上鬼打墙了，谁也没理会，直接走到操场西南角的机井那里，径直掉了下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那个机井不是盖着的吗？”

    “是啊，没人知道是谁把机井口上的水泥板掀到一边的。”

    “真的有鬼打墙吗？”

    “起立！”

    随着班长李长的一声喊声，同学们停止了议论茶花女跳井的事情，齐齐站起来，大声对走上讲台的代数老师任明远喊道：

    “老师好。”

    “请坐。先提前跟你们打声招呼，上午最后的两节语文课上自习。”

    不用说，同学们也知道钱老师肯定没有心情来上课。自习课上，教室里再次乱成一锅粥，还是在议论茶花女跳井的事情。甚至有同学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起鬼打墙的故事来。其中，数马胖子的声音最大：

    “我爸爸说过，有一次他在车间值夜班，半夜里，全车间的车床无缘无故地都开了起来。吓得我爸爸也不敢在车间待了，也不敢到配电室看看电闸是不是被人推了上去。一口气跑回宿舍，把和他一个宿舍的车工叫起来，两人回到车间时，车床还在转呢。”

    “别瞎说，车床我见过，没人送电，怎么会自己开起来的？”

    “骗人是小狗，我爸爸亲口和我们说的。车床当然是工人下班前就有断电的，配电室的闸还是我爸爸落下来的。我爸爸他们回到车间后，把车间的等都打开，车床才停了下来。仔细看了一边，所有车床的电闸都是断开的，包括配电室的电闸也是断开的。”

    “石山，你相信鬼神吗？”

    在马胖子大声讲着从他爸爸那里听来的故事时，徐京梅小声问石山。

    “我也说不上来是信还是不信。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鬼怪，却的确听说了很多无法解释的故事。”

    石山于是把他和石新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讲给徐京梅听。

    “鬼打墙的事情应该真的有吧，我也听大人们说过类似的事情。”

    两人沉默了一会后，徐京梅问石山：

    “茶花女死了，钱老师的两个孩子该怎么般啊，还都那么小？”

    石山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岔开话题说道：

    “不知道钱老师要多久才能来上课？”

    第二节自习课的时候，随着铃声响起，一位二十来岁，身材匀称，脸色靓丽的女教师，站到初一二班的讲台上。

    “同学们都知道钱老师家发生的事情，一时不能来给你们上课了，这个学期的语文课由我来替钱老师上。我叫马娟。”

    说着话，年轻的女老师随手在黑板上写下两个俊秀的字迹：马娟。

    转眼来到八月十五，这天是星期二，上世纪八十年代，八月十五是不放假的。石山周六回家时，星期天中午，母亲包了顿水饺，算是提前给石山过了中秋节。因为家里生活困难，石山兄弟姊妹又多，八月十五全家只买了四个月饼，每个人还分不到半块。说实话，石山并不喜欢青红丝的月饼，吃到嘴里有股乖乖的味道。

    这天上午的头两节课是英语课，第一节课下课时，石山去了躺厕所，又在教室外面和同学打闹了一会，才踏着铃声回到座位上。见同桌的徐京梅连头都没抬，石山没来由心里有些悻悻的。经历过和徐京梅的一场**后，石山开始在意起徐京梅对自己的态度来。石山总想引起徐京梅的注意，像今天这样，连头都不抬起来看自己一眼，石山感觉很不是滋味。石山无精打采地做到位子上，好半天都没有听到英语老师讲的是什么内容。等下课铃声响起，石山往书洞里放课本时，无意间触摸到一个纸团。拿出来后，见是用作业本上的纸包着一个圆圆的东西。石山在动手打开纸包时，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准备回家吃饭的徐京梅。见对方依然没有看自己，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石山不由用力一扯手中的纸包，一个圆圆的月饼掉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课桌上，翻了几下，又滚落到地上。石山不是不想伸手接住，只是他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石山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月饼，仔细吹掉上面的尘土，刚要把桌上包月饼的纸团起来扔到，却看到好像纸有字迹。

    “尝尝好吃不？”

    是徐京梅的字，徐京梅给自己送月饼呢。一股无法言语的感觉顿时袭上心头，呆呆坐在位子上的石山，感觉有些晕眩。等身后的李春喊石山去吃饭时，石山在慢慢站起身来，抬脚间，感觉轻若无物，有些飘飘然起来。

    石山回到宿舍吃着从家里带来的干粮，直到吃饱了，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月饼。石山没舍得一次吃完，徐京梅给的月饼比家里的好吃多了，虽然是一样的月饼，石山却觉得徐京梅给的月饼中的青红丝没有了那股怪味，而是十分的香甜。把剩下的一半月饼仔细藏好，石山一改往日总是要踏着铃声进入教室的习惯，早早来到座位上等待徐京梅的到来

    徐京梅是和另外一个叫闫秀娟的女同学一起走进教室的，两人说说笑笑，可是，等徐京梅来到自己的位子前，脸一下绷了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满眼期待的石山，漠然坐下后，低头在书洞里翻找着课本。

    “真好吃。”

    石山见徐京梅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只得微微向徐京梅一边靠了靠身子，侧转头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徐京梅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声。

    “月饼真好吃。”

    石山不得不再次说道。

    “什么月饼真好吃？”

    从徐京梅脸上，石山能够读出她后面省略的四个字：莫名其妙。石山一时错愕在那里，愣了一会，刚转过头，就听旁边的徐京梅噗哧一声，再转回头去时，徐京梅已经趴在课桌上，石山只看到徐京梅不断抖动的肩膀。这时候，石山才明白，从早晨开始，徐京梅就是故意在逗自己。石山不仅不感到生气，反而感觉非常甜蜜。浑身的血液似乎流的快了起来，身体暖洋洋的，忍不住想要喊叫一声。

    “起立！”

    被李长从来没有变化的喊声打断，石山转头瞪了一眼班长。整个一节课，石山的脑子里全都是徐京梅偷笑过后，一脸红晕的样子。

    下午放学时，石山故意提前来到校门口，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在那里溜达，一直到徐京梅和闫秀娟两人说笑着走远，再也看不见身影后，才返回宿舍吃晚饭。因为今晚是八月十五，学校通知，晚上的晚自习取消。用家里带来的干粮填饱肚子之后，石山拿着徐京梅给自己的，还剩下一半的月饼，独自来到操场上。一边毫无目的地溜达着，一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手里的半块月饼。

    今晚虽然是八月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可是天空中有一层薄薄的云，所以整个操场里的景物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正在边走边吃月饼的石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正想着什么，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石山，你去哪里？！”

    石山顿住脚，低头一看，不由惊出来一身冷汗。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机井边，机井上的水泥板依然没有盖在上面，而是被掀翻到一边，黑黝黝的井口就在石山脚前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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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梦里哪知身是客 醒时徒惹玉人嗔

    惊恐不已的石山，看着眼前如同噬人巨兽的大口一般的机井，抖颤着后腿了两步，才转过身去，拔腿跑了起来。刚才石山并没有听清是谁提醒的自己，等他跑到操场中央时，四顾一圈，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本来今晚能够赶回家的同学都走了，宿舍只剩下三个人，石山，王勇，赵晓东。石山仔细想了一会刚才喊自己的声音，似乎不是王勇和赵晓东的。石山记得，自己是第一个吃完晚饭，走出宿舍时，王勇和赵晓东还没走，两人说话是要到校外溜达溜达的。

    石山一溜小跑回到宿舍，果然没有看到王勇和赵晓东的身影。显然是外出还没有回来。石山再次来到宿舍外面，看西面紧邻的其他宿舍，挨个看去，只是亮着灯，并没有人在。

    此时的石山，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停留了，转身向校园外跑去。他不敢去教室，因为知道教室里肯定没有人。石山一口气跑到校外的马路上，看见稀疏的车辆和人流后，才稍微放松了点。顺着马路走了一段，迎面看见王勇和赵晓东正从对面走来。三人见面，石山没有说在操场里的经历，不用问也知道，肯定不是王勇和赵晓东出声提醒的自己。

    “石山，你不是在操场赏月吗，怎么出来了？”

    “就是啊，我们走的时候，喊了好几声，你也不应。”

    “你们哪里喊过我，我怎么没听见？”

    “石山是不是坠入爱河了？当时是不是正在月下想美人呢？”

    石山知道王勇喜欢开玩笑，也不理他，三个人说着话回到宿舍里。

    等三人躺下后，一向细心的赵晓东好像看出来石山有些异样，便问道：

    “石山是不是想家了？”

    “没有。”

    最终，石山还是没有忍住，把晚饭后在操场里发生的事情对两人讲了出来。听完石山的讲述，王勇和赵晓东谁都没有接话，甚至对于是谁提醒了石山，都没有好奇地出声询问。沉默了好大一会，赵晓东说了一声：

    “睡吧，不要关灯。”

    石山哪里能睡得着，躺在铺上想着晚上的事情。石山越是努力去想那个提醒自己的声音，却越是模糊，石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忘记那个声音是男声，还是女声了。不知道王勇和赵晓东睡着没有，石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看着宿舍里昏黄的灯光，感觉突然来到一处廊檐下。廊檐很宽，在廊檐的拐角处，石山看到那里的廊檐仅剩下一角和屋面连接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石山下意识地挪了挪身体，以远离那处危险的廊檐。石山刚站好身子，就看到茶花女走了过来，直接立在了那处危险的廊檐下，石山连忙对茶花女喊道：

    “别站在那里，危险。”

    茶花女似乎没有听到石山的提醒，兀自站在那里，向远处眺望着什么。石山走过去，想干脆把茶花女拉开得了。伸手抓住茶花女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却发现拉过来的不是茶花女，而是徐京梅。

    “京梅，你怎么来了？”

    徐京梅没有回答石山的问话，幽怨地看了石山一眼，抬脚向前走去。石山不由自主地跟在徐京梅身后。从背影看，石山又觉得是茶花女了。恍惚间，石山跟着茶花女来到一处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圆形的餐桌，餐桌上此时已经有个很帅气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阴沉着脸坐在那里。茶花女走过去，坐在了小伙子身边，当石山看到茶花女的正面时，又变成了徐京梅的眉眼。

    到此时，石山心中才猛然一惊，茶花女不是跳井死了吗？

    无边的恐惧瞬间袭来，石山想夺门而逃，可是原来进来的门都变成了窗子，而且窗子上挂着厚厚的窗帘，石山用力拉开靠近身边窗户上的窗帘，外面竟然是翻涌着的深蓝色的大水，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开，结果都是一样，无路可逃！

    越来越害怕的石山，竟然一头向窗外的大水中扎了进去。身后隐约传来一声喊叫：

    “石山，你去哪里？！”

    这次石山听清了，是女人的声音。扎入水中的石山，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游泳。当一阵胸闷袭来，石山如同拼命一般努力挥舞着胳膊，嘴里发出“啊啊”的喊声。

    “石山，石山醒醒。”

    石山睁开眼睛，看见赵晓东和王勇一边一个正看着自己。自己身上全身湿淋淋的汗水，被子已经被掀翻到一侧。

    “石山，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又喊又叫的，还把被子掀翻了。”

    看看王勇和赵晓东，石山问：

    “我刚才是不是蒙住头了？”

    “是啊，要不是我把你的被子掀起来，你怕是还要扑腾一会。”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外面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时间还早，三个人早已没有了睡意。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就去教室早读了。

    石山八月十五夜晚在操场里的经历，以及夜里做噩梦的事情，由王勇和赵晓东两人嘴里传了出去，不到半天时间，全班的人都知道了。午饭后，石山无精打采的坐在座位上，想对身边的徐京梅说些什么，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反而是徐京梅看了看石山，开口问道：

    “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石山习惯性地伸手，抓了抓脑后的头发，有些尴尬地对徐京梅说：

    “夜里做了个噩梦。”

    “只是做了个噩梦？”

    “还有，晚饭后，差点掉进机井里。”

    “找到那个喊醒你的人了吗？”

    “没有。”

    “以后不许再在操场溜达，不然，再不理你了。”

    徐京梅气鼓鼓地说了一句，扭头看着窗外，一个下午，包括上晚自习，再也没有看石山一眼，就不要说说话了。

    当机井上的水泥盖，接二连三被人掀开后，学校领导快疯了。自己没有查出结果，就报告给派出所，请警察来调查。警察来了之后，又是拍照，又是取手纹，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周，也没有找出到底是谁故意掀开机井上的水泥板的。

    二十一中的卢校长可不是一般人。石山从很多同学那里都听说过，卢校长参加过淮海战役，也参加过当年解放这座小县城的战斗，在校园东面山上的烈士陵园中，就有卢校长一百四十三位战友长眠于此。卢校长之所以以部队团级专业后，选择来这里当这个小小的校长，就是来陪伴自己那些战友的。经过战争洗礼的人，并不都是无神论者。每年到战友们牺牲的日子，卢校长就会到烈士陵园祭奠自己的战友，而不是在清明节那天去。如今，见派出所忙活一周，给学校的答复竟然是没有找到，卢校长当即对派出所的民警破口大骂起来。

    说到卢校长骂人，石山是深有体会的。因为他就曾经被卢校长骂了个狗血喷头。那还是刚开学不到一周的时候，卢校长门前有块一亩大小的土地，地里种的是牡丹花，四周还有芍药花，出身于山村的石山自然没有见过。不过，石山和另外一个同学钻到牡丹花地里，并不是去赏花的。而是为了一种没有见过的，当地人称之为“地环子”的藤蔓植物。

    小孩子都好奇，石山也不例外，当听同学说，这些藤蔓的根茎就是地环子，用来腌咸菜非常好吃。石山很想看看地环子长啥样，所以才偷偷钻进去想要挖一个出来，没想到地环子很深，石山把断好几根地环子的藤蔓，都没有挖到地环子，却被卢校长看见了。

    “给我滚出来，说，哪个班的？！”

    看见卢校长有些肥胖的两腮都在因为愤怒而抖颤，石山的腿也不自觉地抖颤起来。

    “初一二班。”

    “你很能是不是？啊？！刚开学没几天就敢来祸害我的东西。叫你们班主任来，班主任是谁？”

    卢校长的嗓门很大，闻讯而来的班主任钱老师，急忙对卢校长配出一张笑脸，便道歉，便说让石山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

    “狗屁检查有什么用？都滚，下次再让我看见，直接开除。”

    从此之后，石山看到卢校长都是绕着走的，就是卢校长的那块种着牡丹花的地，石山也再不敢靠近。石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卢校长似乎从来不管学校的事情，包括学校开师生大会，也不参加。学校的日常管理，都是有两位副校长负责。

    石山的检查还是要写的，因为班主任要求。也是在石山抓耳挠腮写检查的时候，徐京梅第一次和他说话。

    “你胆子真大，敢惹卢校长。”

    当时石山对于自己这位好看的同桌，很有些拘束，听了徐京梅的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忘抓一下后脑勺，并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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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雪花飘飘了无迹 北风呼啸添新魂

    派出所没有查出是何人掀开的井口水泥板，被卢校长臭骂一顿后，再也不来了。学校为了防止再次发生落井事件，只得把那口机井填了，卢校长动用自己的关系，从地质勘探队请人来，用先进的钻井设备，在原来那口机井旁边，重新打了一眼只有十五公分口径的水井。就算不再盖水泥板，也不会掉下人去了。

    日子转眼来到冬天，石山升到初中后，已经过了四个月，那个时候的暑假只有一个月不到，开学时间是在阴历的六月底，也就是阳历的七月初。

    国庆节刚过，三号这天早晨，天空就已经是彤云密布，到午后，纷纷扬扬飘起雪花来。因为地温还比较高，最初的雪花落到地面上，瞬间就融化消失不见了。到傍晚时分，地面上才积起薄薄的一层雪，刚能没过脚面。石山此时还是光脚穿着单鞋，走在雪地上，冻的脚生疼。学校的教室都是平房，石山的位子又靠近门口，从门缝里吹进来的冷风，一个晚自习下来，冻的石山不住地跺脚。

    “怎么不穿棉鞋？”

    “没有。”

    “穿双袜子也行啊。”

    “也没有。”

    连着回答了徐京梅两个“没有”，石山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是真的没有，以往，石山都是光脚穿单鞋过冬的。只是读小学的时候，不上晚自习，石山好像没记得以前的冬天有这样冷。

    这场雪直下到后半夜才停，早晨起来跑早操时，积雪已经没过脚腕了。当石山来到操场上时，并没有看到有人跑步，反而是一起朝校园的东边跑去。听同学们议论纷纷，似乎东边的女生宿舍那里出了什么事情。石山也跟着跑过去。

    来到女生宿舍区，只见很多人都围在女生宿舍石围墙的入口处。有老师在那里阻拦着男生，不让进去。远处还停着一辆警车。石山从乱哄哄的议论中听到两句。

    “初二一班的李菁菁死了。”

    “怎么死的？”

    “没人知道，早晨她宿舍的女生起床后，发现李菁菁只穿着**，歪倒在宿舍东边的院墙下，全身冻的发紫，早已没了气息。”

    “不是吧，要是起来上厕所，厕所不是在女生宿舍的西南角吗，她跑东边去干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有过八月十五夜晚那次经历的石山，听到这样的议论，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也不再站在那里围观，一个人悄悄走回教室，坐在位子上发呆。

    石山从小听过的类似惊悚的故事太多了，他家西面的一个邻居，也是姓石，按辈分要比石山的爷爷还大一辈，石山喊他老爷爷。每到农闲的时候，石山几个小伙伴，就喜欢到他家里去。因为老爷爷太会讲故事了，讲的还大都是有关鬼怪的故事。虽然每次听后，都会吓得石山好长时间不敢一个人在夜里出门，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听。

    什么一只绣花鞋，什么谁家的媳妇半夜光着身子到山里，藏进一个枯井里，费好几天，家人才找到她，只是从此之后，这个媳妇就有些甚至不清起来，动不动就会再次跑出去，还不喜欢穿衣服。

    李菁菁的死，最终派出所也没给出一个定论，肯定了李菁菁的死不是他杀，却无法确定李菁菁是自杀。因为还没听说过有人会选择用冻死的方式自杀。

    李菁菁的家也是农村的，石山的家在县城的东南方向，李菁菁家所在的村子在现场的西北方向，离县城有五六十里地。是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山里的人大都迷信，见学校没有给李菁菁的死一个合理的解释，家里人一边在学校吵闹，一边请人扶觇。所谓扶觇，石山不仅知道，还见过。据说是演化自《奇门遁甲》的一种法术。

    用一个过西面的罗，在两侧绑上两根筷子，或者细树枝，由两个人架着，在撒面白面的桌子上写字。当然，事先要烧香摆供，请一位传说中的神祗来。因为是由两个人架着细罗，所以当地人又称扶觇为“架机子”。

    只是写出来的字不是古文，就是大篆，很少有人认识。所以，尽管很多乡下人都清楚扶觇这个仪式的流程，却不是谁都会去做的。必须请专门的人来扶觇，所谓专门的人，就是那些能够认识写在白面上的字迹的人。石山看到那次就是在西邻的老爷爷家，他们家的猪半夜被人偷走了，所以请人来扶觇，想问问是谁偷走的。结果问下来两个字“蔡聪”。显然是个人名，可是附近方圆四五十里之内的村子里，连一个姓蔡的都没有，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李菁菁家人请人扶觇的结果，很快就传到学校里。因为，请来扶觇的人，虽然能认识问下来的字，却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李菁菁的父母只得拿着问下来的五个字，来学校找顾老师请教。顾老师此人是南方人，曾经是某著名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因为在那次浩劫中站错了对，被打成右派，下放到这个偏远的小县城，十几年前在这里娶妻生子，虽然最终得到平反，只是已经落地生根，便没再回原来的城市，在二十一中当了一名高中语文老师。顾老师应该是这座县城里，最有文化的人之一。

    当李菁菁家扶觇得到的五个字传进石山的耳朵中，让石山大吃一惊。原因是，石山曾经听爷爷讲过，爷爷的爷爷扶觇时，也是得到了这五个字。

    “谁知道是谁？”

    怎么会这么巧？石山还清楚的记得爷爷当年讲的故事。

    爷爷的爷爷是清朝道光年间后期的一名秀才，多年苦读后，和同乡的另外三名同窗，一起到府城参加府试，也就是考取举人的考试。四人有一天为了多赶点路程，不想错过了宿头，只得选择了荒野中一处古庙栖身一晚。夜深人静，明月高悬，栖身古寺的四人，因前途未卜，一时都难以入睡。刚好其中一人，素会扶觇。古寺中虽然没有细罗，他们就用四根树枝绑了个框架，又在对称的两侧各绑上两根垂直的细树枝，没有白面，就用地上的细土代替。爷爷说，爷爷的爷爷他们当时请的神祗是关老爷。四人自然是要问一问此去能不能考中举人，得到的结果是两个字：不准。

    关老爷怎么可能给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呢？四个人一起想了半天，除了爷爷的爷爷外，都以为是关老爷不想泄露天机。只有爷爷的爷爷想了想说道：

    “如果把这个‘不准’的‘不’字拆开来读，岂不是‘一个准’的意思？

    三人一听，恍然大悟，心想，关老爷竟然有兴致和他们玩了个拆字游戏。既然是“一个准”，那我们就再问问到底是谁能中吧。第二次问出来的结果，就是这五个字“谁知道是谁”。

    当时，另外的三人笑了笑，彼此安抚着说，看来关老爷今天心情不错，既然不想明确告诉我们，就不要再问了。只有爷爷的爷爷明白，他们三人是习惯性地把这五个字当成了疑问句，读成了：

    “谁知道是谁？”

    如果不岸问句来读，则是：谁知道是谁。就是说谁知道把那个“不”字拆成“一个”来读，就是谁能考中。果然，那次的四人，只有爷爷的爷爷考中了举人。

    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哄的一声，石山当时就蒙了。

    “谁知道是谁？只有我知道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害了李菁菁，还是说我知道是谁害了李菁菁？”

    整整一天，石山都懵懵懂懂的，当徐京梅发觉石山的异常时，关心地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啊？我没病。”

    徐京梅看见石山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石山是故意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一连三天，都没再搭理石山。

    而石山这次却没有在意徐京梅对自己的冷落，他一直在想“谁知道是谁”这五个字，同时也在猜测，顾老师是如何向李菁菁的家人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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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校园时闻枪声响 夜黑风高火映天

    石山一直没有打听到，顾老师是如何给李菁菁家人解释那五个字的意思。不过，关于李菁菁的离奇死亡，却一直在校园里流传着，当然也会传到社会上。许多关于李菁菁死亡那天的流言，越传越离奇。石山对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大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从徐京梅那里听来一段话，让石山感到有些悚然。

    徐京梅告诉石山，她也是从和她家住一个家属大院的，李菁菁的同班同学季琳琳说的。

    “那天早晨，第一个发现李菁菁的同宿舍女生，并没有在宿舍到李菁菁倒地的雪地上，看见任何脚印。”

    “那天夜里不是一直在下雪吗，可能是被雪掩埋了吧？”

    “最初大家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有人说那天夜里的雪，过夜里一点后就不下了。李菁菁同宿舍，和李菁菁邻床的一位女生回忆说，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雪就已经停了，当时明明看见李菁菁还躺在床上的。”

    “不能吧？要这样说，李菁菁岂不是被什么东西给抬到那里的吗？”

    “别说，别说，我都好几天不敢一个人夜里起来上厕所了。”

    石山心想，分明是徐京梅先说的，却不让自己说。

    石山不知道是为什么，最近发现徐京梅的眉眼越来越像茶花女。看到其他同学似乎并没有觉察出来，石山只当是茶花女掉井那天早上，两人的偶遇，给自己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以至于自己看徐京梅时产生了错觉。

    自从李菁菁事件后，半夜里，石山等住宿的同学，时常会被枪声惊醒。起初他们以为是有人在冬夜里打猎，因为学校是县城南郊，学校东南两个方向，都是山林，时常有野兔狐狸等动物出没。不过，时间久了之后，他们发现枪声就出现在校园里，而不是校园外的山林里。据一些知情的同学说，卢校长有支九连发的猎枪，枪声就是卢校长打的。

    卢校长为什么会在半夜打枪？

    各种猜测都有，最多的则是认为，卢校长打枪是为了镇压校园里的鬼祟。至于卢校长半夜打枪的真实意图，大家只是猜测，没人敢去问他。

    刚进腊月，代替钱老师的马娟老师，以代班主任的身份宣布了期中考试的时间，一月十号、十一号两天，也就是腊月十八、十九。腊月二十老师阅卷，二十一上午公布成绩后，放假。

    临近考试的时间，是学校最安静的时间。石山为了能过个好年，不被父母说道，学习上也不再吊儿郎当。“吊儿郎当”这四个字，是代班主任马娟在一次班会上对石山的评价。有一段时间，徐京梅直接用“吊儿郎当”代替“石山”这个名字称呼他，让石山很是无语。

    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下午准备放学回家徐京梅问石山：

    “考得怎么样？”

    石山摇了摇头，问徐京梅：

    “你呢？”

    徐京梅同样摇了摇头。

    石山因为觉得没有考好，心里有些郁闷，吃完晚饭后，早早就躺到被窝里。考完试了，明天就要放假，自然不用再上晚自习。石山的睡眠，虽然总是做梦，但是效果还是好的，只是今晚石山许是因为考试不理想还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醒是睡，迷迷糊糊大半夜都是在翻来覆去。

    恍惚间，石山觉得宿舍里的灯亮了起来，心想许是谁起夜拉着的吧。不过，随之而来的呼喊声让石山一骨碌爬了起来，不是宿舍的灯亮，而是操场东面传来的火光，让石山以为是有人起夜拉着了宿舍的灯。

    “救火，救火。”

    火光映天，喊声嘈杂，宿舍的同学都爬了起来，纷纷穿上衣服，冲了出去。到操场上一看，才发现是女生宿舍那里失火了。宿舍里并没有水桶什么可以装水的工具，石山等人只好先跑去教室，也有跑出食堂的，到处找能够提水的水桶。

    石山跑得没有别人快，之抓了把扫帚，跑向女生宿舍。

    这次没有人在宿舍外的石墙入口处阻拦了，同学们提水的提水，拿扫帚，笤帚的，一起冲进去救火。女生宿舍不同于石山他们住的宿舍，女生宿舍里是木板床，而不是土炕。而且房顶也是木材檩条和苇薄的，极易着火。到了着火的那间宿舍门口，却无法冲进去，从门口和窗口冒出暗红色的火焰和浓烟，显然里面的火势很大，屋面上也已经冒出火苗来。这样的火，凭他们带的水桶和笤帚根本就扑不灭。赶来的老师也紧急制止了想要冲进去的学生，只是组织人把宿舍里的女生都集中到前面的教室里，把还没有烧起来的宿舍里，能够抢出来的铺盖，行礼等搬过去，让衣不蔽体的女生们先用着。

    好在清点一下人数，并没有发现有失踪的女生。这个时候要是失踪，只能是葬身火海了。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排三间女生宿舍一点点烧尽。等救火车赶来时，火苗差不多要熄了，只剩下残垣断壁间冒出的缕缕白烟。石山早就注意到站在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的卢校长，直到救火车来了之后，才转身离开。

    救火车对着冒出缕缕白烟的残垣断壁喷了会水，在黎明的晨曦中掉头开走了。放假后的最后一夜，就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中，过去了。

    对于失火的原因，从女生嘴里听到，火是先从房顶着起的。由于屋面上盖着红瓦，燃烧的苇薄掉下来，才引燃了女生的床铺。

    众人一致分析认为，应该是房梁上供照明用的电线老化短路造成的火灾。

    石山可不这样想，他们宿舍里的照明电线也是从房梁上走的，那是两根并行，独立的电线，两线之间分开大约有不到十公分的样子，就算外面的胶皮老化破裂，也不可能造成短路。从女生宿舍房外的电线看，也是和石山他们宿舍一样的双股分开的电线，并不是那种拧在一起，胶皮老化后容易短路的花线。不过，既然没有人在这上面深究，石山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他只是个初一的新生，就是说了，也不会有人关注的。

    这天的课还是照样上，不过不是讲课，是代班主任宣布考试成绩。石山的考试成绩算是差强人意，除了《几何》得了令人羡慕的满分外，其余的几门课都不上不下，语文是最差的，只考了七十九分。平均成绩在班级里排在前二十，初一两个班加在一起，石山位列第四十三名。

    石山知道，接连不断的事情，特别是那次操场历险的事情，还有和徐京梅的关系，让自己分心不小。估计这样的成绩拿回家，必定要被父亲说一顿。同桌的徐京梅考的也不怎么样，还不如石山。两个人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互相对视了一会，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马娟宣布放学时，两人似乎也没有找到如何道别的话，依然是对视一眼，各自离开教室。

    回到宿舍收拾行礼的石山，心里总觉有些空空落落的，无精打采地收拾好，把被褥用绳子捆好，背在身后，没有了王福的陪伴，只能一个人向校门口走去。

    刚出校门，就看见徐京梅正站在马路对面向这里眺望。石山心里空空落落的感觉，顿时一扫而光，小跑着横穿过马路，来到徐京梅身边。

    “你怎么还没走？”

    话刚出口，石山就后悔了，真不是废话吗？

    “想送送你，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看着。”

    “谢谢你，京梅。”

    石山红着脸，第一次没有喊“徐京梅”，而是直呼“京梅”。见徐京梅也是脸色微红，对自己点头笑了笑，石山才三步一回头地慢慢朝前走去。从学校到家，没有公共汽车，每次石山回家，都是步行。石山走了有六七百米，远处徐京梅的身影已经有些模糊起来，石山知道，转过前面这个弯道就看不见徐京梅了，停下身子，向远处挥了挥手，看见徐京梅也向自己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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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夕阳西下同窗唤 夜半门闩断两截

    想着站在校外马路边上目送自己离开的，徐京梅绰约的身影，心中的甜蜜溢于脸上，往日走完二十来里路，到家时总是累的口张气喘的石山，这次尽管背着重重的行礼，反而没有感觉到累。只是，石山的好心情只保持到家门口，对于书包里那张连自己都不满意的成绩单，石山心里很是没底，不知道父母看了后，会如何发落自己。石山从走进家门时，心里就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直到晚饭后，父亲才问起石山考试的成绩，石山从书包里找出成绩单，递给父亲后，便坐在炕沿上，低下头准备挨训。出乎石山意料，父亲看了看成绩单，什么都没说。把成绩单又随手放到桌子上，对石山淡淡地吩咐道：

    “明天去山里陪你爷爷去吧。”

    哈哈，石山心里偷笑了一下。这不是惩罚，应该算是奖赏了。石山的爷爷一直住在村子东北方向的山里，为村子看护唯一的果园，石山小时候就没少在那里住，可以说，那处果园就是石山的乐园。春天有野花，以及满园的梨花，苹果花；夏天到处是蝉鸣，小溪里有小鱼小虾，还有肥肥的石蟹。秋天是苹果成熟的季节，不用吃，只是天天问着苹果的香味，石山就知足了，还有草丛里的蚂蚱，蝈蝈。每当太阳露头时，都会找向阳的，没有草的空地晒太阳，一捉就是一大把。当然，松树下的松蘑，也是石山喜欢的。

    最喜欢的，还是冬天。特别是雪后，两间草屋的檐下，每天早晨都会挂着长长的，晶莹的冰挂。被雪覆盖的松树，在满眼的银白中，露出眼前世界中唯一的青绿色，很是养眼。沿着雪地上野兔的足迹，总能找到野兔的窝，只是野兔的窝太深，不容易捉住。那只忠实的大黄狗，最长的一次，竟然首在野兔窝边待了三天三夜。溪水都已经结冰，石山喜欢在上面玩自制的陀螺。小小的石山，从来没有感觉到一个人的孤单，这是他和别的孩童最大的不同之处。

    第二天早晨，石山挎着爷爷和自己两人三天的干粮，走在去果园的路上，还在想，小时候自己真傻，爷爷说苹果一天最多只能吃一个，吃多了会肚子疼，自己还就真相信了，从不敢多吃。

    来到果园后，由于一直没下雪，石山只是天天在小溪边玩耍，偶尔会拿张镢头，挖冬眠的螃蟹。运气好的时候，一次能挖到四五斤。拿回去洗洗，用盐和大葱腌起来，半个月后就能吃了，石山一家人都喜欢吃。当然，放到锅里用油煎着吃也不错，只是太浪费油，一般情况下是不那样做的。

    腊月二十四，石山再次回村子里拿饭。在家里吃过午饭后，才挎着盛干粮的篮子回到果园里。因为从家里到果园，少说也有五里地，石山在路上又是边走边玩，到果园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西山头了。石山把篮子挂到草屋外间的墙上，坐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中休息。爷爷不知到果园中做什么去了，石山回来并没有看见爷爷。

    石山坐在门口，举起手对着夕阳，并拢的四指似乎变的透明起来，透过来淡淡的嫩黄的光，很是好看。突然，大黄狗的狂吠声打断了石山。站起身来，刚要往大黄狗那里走，就听见有人跑动的声音，随即有喊叫声传来。

    “三哥（三爷爷），救命啊。”

    来的是两个人，都是石山村子里的人，都姓石，两人就在山东面的兵工厂上班。喊石山爷爷三哥的，叫石家良，石山也要叫他爷爷。喊石山爷爷三爷爷的，叫石有存，和石山同辈。两人同龄，都是三十来岁不到的样子。

    当两人气喘吁吁跑到草屋这里的时候，爷爷也闻声从果园里转了出来。

    “你俩这是怎么了？大冬天还跑出一头汗来了？”

    “三哥救命。”

    石家良兀自嘴里喊着救命，顾不上和爷爷说为什么，进到屋子里，拿起水缸上的葫芦瓢，舀起半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后，用右手摸了一下嘴唇，才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对爷爷说道：

    “三哥，可把我们吓死了。”

    “到底碰到啥了，把你们吓成这样？”

    “三哥，你知道五年前大寨山前坡死过一个人吗？”

    “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刘世佐家的闺女刘之秀吗？”

    “三爷爷，就是她。我们三个当年是同班同学，后来高中毕业后，我和家良去兵工厂上班，之秀留在村里当了团支部书记。五年前，之秀来这大寨山前坡拾柴火，意外摔死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碰上刘之秀了？”

    爷爷的语气里明显有开玩笑的味道，不想石家良和石有存都一个劲地点头。

    “三哥，还不如迎面碰上呢，那样也许能少受些惊吓。”

    说到这里，石家良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们每天只要下班回来早，都要捡些柴火回家。今天我和有存觉得时间还早，就在大寨山前坡拾柴火，看看差不多的时候，刚背起柴火，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有存的名字，回头看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影，我俩都以为听耳蒙（耳蒙，当地土语，意思是出现幻听）了，也没在意，转身又走。可是只走了十来步，又喊了起来，不仅喊有存，也喊我的名字。”

    石家良停了一下，心有余悸地歪头朝他们来的路上看了一眼。

    “三爷爷，这次我俩听的真真的，是刘之秀的声音，一点都不会错的。我们三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到二十一二岁，是绝不会听错的。”

    “她都喊了些什么？”

    石山此时的头皮已经麻起来了，也顺着石家良的目光向他们的来路望了一眼。听爷爷这样问，石山赶忙回头注意他们的谈话。

    “除了喊我们的名字，就是喊等等我。”

    “我们听清是刘之秀的声音后，再也顾不上背柴火了，连柴带绳子斧子，都扔了，一个劲往这里跑，刘之秀就跟在后面喊，一直追在我们身后，直到听见你这里的狗叫声，后面才没有了动静。”

    “你们看见她人了吗？”

    “哪里还敢回头看啊？三哥，你看我们的棉裤棉袄都被汗湿透了。赶紧烧点火，让我们烤烤。”

    两个人直到此时，才感觉到被汗水湿透的棉衣上传来的凉意。石山也不待爷爷纷纷，赶紧抱来柴火，在草屋外间的当门上点着。

    “三哥，今天得麻烦你送我俩回去，可是不敢走了。”

    “有那么严重吗？”

    “三哥，你是没遇上，不然你就相信了。”

    两个人烤了会火，死活让爷爷送他们回村，石山自然不敢一个人待在果园里，于是四个人，连同大黄狗一起回到村子里。直到把两个人都送回家，石山和爷爷也没有再会果园，而是回到家里住了一夜。当石山把果园的事情告诉父母家人时，一家人也都惊讶的不得了。

    石山和爷爷第二天回到果园，是傍晚，天快黑了的时候。被昨天两个人说的话，吓得不敢一个人出门的石山，早早就让爷爷把尿罐子提到草屋里。见爷爷把尿罐子放到了外间，石山跑过去，直接把尿罐子提进了里间。

    因为害怕，总想快点睡着的石山，反而更睡不着了。越是睡不着，越想撒尿。为了不让爷爷先睡着，石山缠着爷爷给他讲故事。石山爷爷是个平时话不多的人，只有酒后才会多说一些话，石山缠了半天也没用。石山心想，不讲就不讲，只要不比自己早睡着就行。

    石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是半夜，石山被一声巨大的响声给惊醒的。迷迷糊糊爬起来的石山，看见爷爷也坐了起来，披上一件棉袄，及拉着鞋子走到外间，石山似乎听到爷爷骂了一声。由于屋外的大黄狗一直在狂吠，石山没有听清爷爷骂的什么。趁爷爷起身，石山赶紧爬起来撒尿。无意间朝外间一扭头，石山发现爷爷正在找东西顶门。

    不是有顶门闩吗？石山有些纳闷。不过并没有深究，撒完鸟，出溜一下躺回被窝，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心里想，真不该听石家良他们讲那件事情。

    等第二天早晨石山起来要帮着爷爷烧火做饭时，才发现原来用来顶门的，比自己的胳膊还粗些的棍子，竟然断成了两截。

    “爷爷，这怎么断了？”

    “夜里你没听见响声？”

    “好像听见咣当一声响。”

    “不知是什么邪魔鬼祟把屋门撞开了，连顶门杠子都断成了两截。”

    石山一时张着嘴，看着爷爷，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猛跳。不是吧？是什么东西这么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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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西村耕田夜半回 路逢鬼火甩牛鞭

    早晨，石山并没有把断成两截的顶门闩烧掉，一整天，石山总是盯着看，心里不住地嘀咕。

    “会是什么东西撞开的门？会是他们说的刘之秀吗？鬼魂有那么大的力气？”

    许是发现了石山的异样，晚饭时，爷爷直接把断成两截的顶门闩扔到炉子里。还破例多喝了半茶盅酒。石山的爷爷每天晚上都要喝酒的，每次只喝一茶盅，大概有三两的样子。酒也不是什么好酒，是用家里的粮食，从东南方向十五里外的村子里换来的散酒。

    石山的爷爷喝完酒，天早就黑了，习惯性地到外面转一圈，石山不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紧紧跟在爷爷身后，还不忘唤大黄狗到跟前陪着。

    回到屋子里，祖孙俩坐到被窝里说话。

    “昨天不是想听故事吗？今天讲给你听。”

    石山一下来了精神，也不再去想前天石家良两人的事情，以及昨天半夜里顶门闩被撞断的事情。竖起耳朵，准备听爷爷讲故事。

    “那年我去邹家村你舅老爷家，帮他们耕地。最后一天收工的时候，多喝了几杯酒，从那里走的时候就已经不早，来到村西口的王家林时，差不多是半夜了。”

    石山知道，村西有个王家林，去舅老爷家是必经之地。所谓王家林，就是王家祖坟之地。就像孔圣人的坟地，被称作孔林一样，当地人也把坟地称为“林”。

    “还没到王家林，就看到前面的路上有团比拳头大的鬼火，我走快，鬼火也走快，我停下来，鬼火也停下来。那天晚上虽然是晴天，却没有月亮，很黑。那团鬼火格外显眼。当时也是因为喝了不少酒，胆子也比往常大。想用手里的打牛鞭打那鬼火，只是鬼火始终离我有七八步远，估计应该够不着。”

    爷爷吸口烟，接着说。

    “看看快来到王家林了，鬼火慢了下来，我紧走几步，甩起打牛鞭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拳头大的鬼火，被抽成粉碎。只是，转眼间又聚成一团，还是那样大。连抽了三鞭，都一样。这时候酒劲也下去了，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不再理会前面的鬼火，拔腿往村里跑去，直到进了村子，那团鬼火才拐到河面上，慢悠悠回去了。我跑到家里的时候，棉袄比前天的两个人湿得还透呢。”

    石山听到这里，头皮再次发麻起来。祖孙俩躺到炕上后，是从来不点灯的。漆黑的屋子里，石山只看到爷爷的烟斗里一红一红的闪光。心中暗想，爷爷讲什么故事不行，偏偏又是这样下人的故事。不过，石山还是忍不住好奇，随口问了一句小孩子听故事时的习惯用语：

    “后来呢？”

    “后来爷爷又碰上那鬼火一次。”

    “啊？！”

    “第二次是早晨，天还没亮呢，我要去你舅老爷家。刚出村子，远远就看到那团鬼火，在前面的路上一跳一跳的。感觉像是在像我炫耀什么。当时年轻气盛，虽然上次被吓得不轻，心想现在马上就天亮了，就不再怕它。紧走几步，想要到跟前看个究竟，只是，还是和上次一样，始终离我有七八步远，就是一直追到王家林，也没有缩短。”

    “后来呢？”

    “我也实在拿它没有办法，捡起块石头扔过去，根本就打不着，那次我也没带打牛鞭。本想不理会，干脆走路得了。不想到了王家林，它竟然还跟着我。不过，这次却是从王家林里转了一圈，来到了我的身后。”

    “后来呢？”

    石山已经听得入迷了，只要爷爷一停顿，顺嘴就会问出这三个字。

    “在前面的时候，还不怎么害怕，到了身后，却心虚起来。我也不赶路了，转过身来看着它，一直僵持到天亮，才消失不见了。”

    “后来呢？”

    石山还问。

    “知道村子里的刘存道吗？”

    “知道，在西井那边住。”

    “他和他的二儿子去集上卖瓜，因为卖完时已经是过午，又到亲戚家吃了晚饭，才往家走。离王家林还有五六里地，就遇上那团鬼火了。爷俩把车子放到路边，抱头坐在车子上，一直等了一夜，直到天亮后，才敢抬头。”

    “爷爷，那真的是鬼火吗？”

    “应该不是。你们不是经常看见南岭上的鬼火吗？哪有那样的鬼火，每天都是八九点出来，还是顺着路上上下下的？”

    “可是，不是鬼火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上弄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一般情况下，不论是鬼祟也要，邪魔也好，是不会伤人的。”

    “那前天石家良和石有存是怎么回事？”

    “你说刘之秀吧？事后我想起件事来。”

    “什么事？”

    “民间有个传说，说一个地方如果横死过一个人，这个横死的人是不会投胎转生的，必须在六十年内找到一个替身，他的鬼魂才能投胎转世，也就是人们常识的替死鬼。”

    “真有这样的事？”

    “应该有吧。刘之秀死的地方，很早以前死过一个人。那时候这里山上的树木早就被砍光，山上光秃秃的。大寨山前坡是个涝场（就是常年有水渗出的地方），村子里就在那里种上了萝卜。那年萝卜丰收，一个流浪到这里，并在村子里落户的外乡人，年龄大概五十多岁吧，据说是个老光棍。随村里人来这里收萝卜，不小心滚了下来，头碰到一块石头上摔死了。算时间，到刘之秀死的那年刚好六十年。”

    “要是六十年内找不到替死鬼怎么办？”

    “如果找不到，那个鬼魂就自然消失了，再也不能投胎转世。”

    “爷爷，我们学校也发生了好几怪事。”

    石山把开学后，学校里发是蹊跷事，原原本本讲给爷爷听。之后石山问爷爷：

    “爷爷，鬼打墙，那次和石新偷树的时候，石新遇到过一次，应该是真的有。可是，石新翻了一座山，走那么多难走的路，只是擦破了点皮，而茶花女却掉进机井里淹死了呢？”

    “鬼打墙的事情，有很多传说，真正遇到鬼打墙死了的人几乎没有。想必你们学校的茶花女应该不是遇到鬼打墙。”

    “那会是遇到了什么？还有李菁菁家架机子问来的，怎么和爷爷讲过的祖爷爷问来的一样呢？”

    “我也说不好。”

    祖孙俩一直聊到很晚，石山才迷迷糊糊睡着。不过，石山这一夜并没有睡好，总是做梦，一会梦见掉井而死的茶花女，一会梦见眉眼像极了茶花女的徐京梅，还梦见了李菁菁。

    石山早晨醒来，想到梦里竟然梦到李菁菁，心里有些怪异。自己根本不认识李菁菁啊，怎么会梦到她呢？自己怎么在梦里就无缘无故地确定，那个女孩就是李菁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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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爆竹声声辞旧岁 陈年往事醒人心

    心

    几天之后，一年一度的新年到了。因为家里贫困，石山小时候是最盼着过年了。因为过年的时候可以吃到好东西，比如猪肉，比如水饺。偶尔，父亲高兴了，还会给石山几毛钱的压岁钱。

    大年三十这天，依旧是请家神。就是在家里堂屋的桌子上摆上丰盛的供品，以及水酒，请已故的家中长辈回来过年。当然，也有直接到林上摆供的。摆好供品后，拈香人必须是一家之主，所以每年都是父亲来。点燃三炷香，走到大门外，朝祖坟的方向举个躬，有时候嘴里也会说一声：

    “过年了，请你们来家坐坐。”

    之所以父亲说的是“你们”，是因为祖坟里埋葬的不仅仅是奶奶，老爷爷，老奶奶他们，还有父亲的大哥二哥。也就是石山的大伯父和二伯父，按照石山当地的习俗，是称为大爷和二大爷的。

    对于两位大爷的死，石山比较清楚二大爷。母亲偶尔还会提起。

    “是在秋天。那时候还没有你父亲，你二大爷也只有不到两周岁，你奶奶本来是和你二大爷在院子里玩，临时想起了什么事情，扔下你二大爷，独自进了屋里。那是个下午，太阳还老高呢，你奶奶并没想多想。你爷爷也在屋子上面的地里摘南瓜，准备晚上包饺子吃。”

    “就是我们家老屋上面那块地吗？”

    “就是，上下不过隔着一道崖（当地人读yan，是四声）。”

    石山知道，他们家的老屋就是建在那块至今还种着庄稼的地下面，上下有一米半左右的落差，就这么近。

    “你爷爷正在摘南瓜，突然听到家里的狗猛叫起来，抬头一看，你二大爷已经被一只狼叼在了嘴里。一边喊着，一边就去截那叼着你二大爷的狼。一直追到山后的河边，那只狼才因为跑没了力气，把你二大爷扔下跑了。”

    “后来呢？”

    “你爷爷赶过上去，抱起地上的孩子，早已没气了。”

    “娘，以前这里是不是有很多狼？”

    “那时候村子里人烟稀少，狼是比现在多。”

    “狼经常到村子里吃人吗？”

    “从来没有过，经常进村子里偷鸡，偷羊和猪吃是真的。”

    “那怎么偏偏要吃我二大爷呢？”

    “谁知道呢。你奶奶总哭，逢人就说你二大爷是她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投胎到自己身上，就是来讨债来了。”

    “娘，真有投胎讨债的说法吗？”

    “老人都这样说，所以，将来可不要欠人家的债不还，不然下辈子会不得好。”

    石山有些将信将疑。到三是夜里守岁时，往年都要来和父亲喝酒的翟家二叔，还有耿家的大爷爷，照例在八点多来到石山家里。石山也围坐在桌子边，听他们说话。刚好听到他们说起南边一个村子里的人，说的似乎也是讨债不讨债的事情。石山就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耿爷爷说：

    “南坡的齐老汉原来有个儿子，从小机灵，谁见了都要夸他两句。齐老汉一家人对那个儿子，可真是像人们说的那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个孩子啥都好，就是身体不好，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场，每次生病都要发几个昏，不把一家人吓个半死，算是好不了病。”

    翟二叔喝了口酒，接着说道：

    “我也听说过这个事，早晚把齐老汉的家底都折腾光了，一家人也跟着担惊受怕够了，活到十岁那年一伸腿，死了。”

    “听他们村子里人传出来的话说，临死时，那孩子说了几句话。”

    “是这样，说并不是那孩子平时的口音，像是个四五十岁女人的口音。说：齐子波你还记得三十年前，你去泰山烧香的时候，路上病倒在向阳庄孙老婆子家的事情吗？那年，我伺候了你整整两个月，把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都卖了替你治病，好容易把你救活，我家里也穷得叮当响了。你临走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说什么就是回家把房子和地都卖了，也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可是你一走就杳无音信，我并不是一定要你报答，只要你有句话传过去也好，要不是我伺候你时落下了病，我也不指望你给我送钱财。不想伺候你好了，走了，我却病倒了，你病倒时有人照顾，我病倒时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钱财都给你看病花的磬尽，没几天我就死了。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好了，今天你的家也让折腾的差不多了，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良心。”

    翟二叔一口气说完，端起眼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石山赶忙再给他斟满，顺口问道：

    “二叔，后来呢？”

    “后来，后来早已为儿子治病花光了家里的钱，连家里的地都卖个精光，只剩下三间破房子。”

    “哈，齐老汉也算心大，经过那次事情后，只是病了几天，好了之后竟然硬是挨（当地人读yai，二声）了过来，这不，他今年都六七十了。看他那身子骨，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这时一直坐在那里听两人拉话的爷爷，端起茶盅喝了口茶水，笑呵呵地说道：

    “要说讨债，再没有你们耿家的耿二歪脖子闹的笑话好笑了。对了，耿二歪脖子是不是和你们早就是五服外头的了？”

    “他爹那辈就出五服了。三哥，那件事我只是听说过，具体怎么样，还真不清楚。”

    “耿二歪脖子闹那场笑话的时候，你爹才和石山这么大，事后耿家都觉得丢人，自然不会到处宣扬，知道这件事底细的人不多。”

    “三哥就讲讲吧，反正今天也没有外人。”

    “是啊，爷爷。”

    石山今晚是准备听一晚上故事了，那个时候别说电视机，就是收音机，石山家也没一部。

    “耿二歪脖子从小就不走正道，狗干人不干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那年他不知道跑到哪里混了几天，回来时剃了个光头，还穿着一件破旧的，说黄不黄，说白不白的偏衫（就是袈裟）。逢人就说他遇到一位得到高僧，高僧说他有慧根，早晚会成佛。”

    “他要能成佛，还有成不了佛的人吗？”

    翟二叔撇嘴说了一句。

    “回来后，还是正事不干，整天混吃混喝，村里人看见他都要赶紧关门。一天他到邢家赶集，到牛马市上转了转，抱住一头老黄牛就哭。要说起来，耿二歪脖子还是真有本事，说哭就能哭出泪来。”

    众人都陪着笑了笑，又喝了口酒，石山为他们都斟满，接着听爷爷往下讲。

    “耿二歪脖子抱着那头牛的脖子，哭了个昏天黑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那头牛的主人都给哭迷瞪了。不仅是牛的主人，所有牛马市上的人都围拢过来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围观的人才发现，耿二歪脖子哭的时候，那头牛也留下了眼泪，而且是成串的往下流，这让众人都好奇起来。都以为是被耿二歪脖子的哭声打动了。当大家纷纷劝着耿二歪脖子停住哭声，问他是怎么回事时，他才抽抽搭搭地说……”

    “这个地方我听说过，好像是说：牛是他爹转世。”

    耿爷爷接了一句。

    “可不是吗，他就是那样对人家说的。看着耿二歪脖子哭，牛也跟着哭，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个买牛的人也相信了。耿二歪脖子就说要把他爹接回家里，好好供养着。你们别说，那个买牛的人还真是个实心人，虽然一头牛对谁家都是头值钱的大牲口，那人愣是没要一分钱，就把牛送给了耿二歪脖子。”

    这是，石山的爷爷他们又端起酒杯来喝酒，石山急着听后面的故事，迫不及待地给每个人都斟满，赶紧催爷爷往下讲。

    “爷爷，后来呢？”

    “后来？后来该放爆仗了。”

    翟二叔故意逗石山。不想爷爷和父亲也都催石山先去放鞭炮，等放完了再回来听。石山没办法，对爷爷说道：

    “爷爷，一定要等我回来再讲。”

十一回 坟前巧对糊涂账 饿狼偏吃苦命人

    石山拿起堂屋桌子上的鞭炮，慌里慌张跑到院子里，随便往地上一扔，拿火柴点燃后，转身就向屋里跑。往年石山可不这样，放鞭炮历来是他的最爱，特别是五分钱一个的大雷子，暗红的火花飞溅之后的一声震天响声，总是让石山既感到胆颤，又十分兴奋。只是，今年惦记着听爷爷他们讲故事，早已没有了放鞭炮的心思。

    正当石山站在堂屋门口，想等鞭炮响完后，就回到东间的酒桌上，催爷爷继续讲，不想家里的大黑狗突然叫了起来，随即大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哈，从哪里买的爆仗，怎么这么响？”

    年三十这天夜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不会关大门的，石山家里用树枝绑成的篱笆院门也一样敞开着。听声音石山就知道是谁，顺爷爷，这可是个有故事的人。

    “爷爷，顺爷爷来了。”

    石山朝屋子里喊了一声，赶忙回到院子里把大黑狗赶到一边，请顺爷爷到屋子里来。顺爷爷是村子里的算命先生，虽然因为严重的哮喘病，导致他不能干体力活，不过，他却有许多歪门邪道的法子，总能有办法养活一家六七口人。给人算命是其一，顺爷爷不像其他的算命先生那样走街串户，只是守在家里，有人找就算，没人找就做别的事情。

    平时，顺爷爷和父亲走的很近，只是年三十这天，并不是每年都来。石山把顺爷爷领到东间坐下，一时间顺爷爷和爷爷父亲等人聊了起来，石山也不好再催爷爷接着刚才的故事往下讲，只能坐在炕沿上等待机会。

    好不容易等待几个人停下来话头，石山迫不及待地对爷爷说：

    “爷爷，后来呢？”

    在坐的，除了顺爷爷不知道石山问的是什么意思外，其他人都明白。

    “石山，什么后来呢？”

    顺爷爷看着石山问了一句。

    “呵呵，刚好，你顺爷爷也知道这件事。我们刚才在说耿二歪脖子认牛为父的事呢，刚说到在集市上骗了人家的牛，你就来了。”

    “哦，我还真是知道。耿二歪脖子把牛牵回家，当天下午就要动手杀牛，被他爹给拦住了。他爹是个明白人，直到自己儿子不行正，今天突然牵头牛回来，怕不是什么正来路，所以就没让他马上杀。这一拦还就真拦对了。”

    “怎么了？”

    “那个买牛的人回到家里，家里人（指他媳妇）问他卖了多少钱，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家里人自然不让他，就好他吵了起来。两人越吵越凶，以至于左邻右舍都来劝架。都说无巧不成书，还真是。”

    顺爷爷停下来喝口水，接着说：

    “他们屋后的邻居就是我们村子的娘家。听来听去，猜测应该是耿二歪脖子所谓，当即就把耿二歪脖子的为人说了。那个买牛人是村子里有名的实诚人，也是远近闻名的孝子，当时看到耿二歪脖子一片孝心，才把牛送给了他。此时一听邻居的话，不由后悔起来，夫妻两人也不再吵架，急忙往我们村赶来。

    两人找到耿二歪脖子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是耿二歪脖子的爹开的门。夫妻俩把事情的原委讲完后，把耿二歪脖子的爹气了个半死。”

    石山是知道的，庄户人家特别迷信，只有生前造过孽的人，死后才会托生成牲口，任人驱使不说，最终还会成为别人的口中食。耿二歪脖子认牛为父，岂不是在诅咒他活着的爹吗？

    “顺爷爷，那牛怎么也哭了呢？”

    “这算不得什么，牛有个习性，见不得食盐，只要喂盐给牛吃，牛就会流泪。早年间，用这个法子骗人的事情有不少。”

    “我小时候也听过，说是一个和尚往光头上摸盐水，看见牛就跪倒在牛眼前，让牛添他的光头，牛一边添，一边流泪，和尚就说这牛是他的亲人转世。”

    翟二叔接过话来说道。

    几个人喝了会酒，顺爷爷对石山的爷爷说：

    “三哥，二十那天我去找王少桓了。”

    “他承认吗？”

    “我没和他在家里讲，直接把他拉倒他爹的坟前讲的。”

    石山一听，又来了精神，刚想开口问是什么事情，不想耿家爷爷先说了出来。

    “是不是还是为你们两家的陈年旧账？”

    “谁说不是，他王少桓不是不知道，就是死不承认。”

    “顺爷爷，你拉他到坟上干什么？”

    “他不承认他爹欠我家的钱，我自然要领他去找他爹对账啊。”

    “人都死了，怎么对账？”

    “人是死了，鬼魂可在。”

    不仅石山想听，在坐没有不想听，也没人出声催促，都静静地等待顺爷爷往下讲。

    “开始王少桓死活不承认，我就一句一句问他爹，王少桓听不见，可是我听的见。见王少桓不承认，我只能往他死去的爹，他家里的一些隐秘的事情。”

    “呵呵，都问了什么？”

    “三哥可能听说过，王久珠在的时候，可没少做缺德事。偷村里准备上缴的公粮，半夜砸他寡嫂的门，这些都是村子里的人知道的。还有外人不知道的。”

    “是什么？”

    “我就说了一句，王少桓就认了那笔账。”

    “呵呵，老大就别卖乖了，赶紧讲出来吧。”

    耿家爷爷促崔道。

    “我问王少桓，你爹从刘忠坟里偷来的玉石酒壶卖给谁了。”

    刘忠是石山村子里最大的地主，他刘家的祖坟和石山家的离得不远，石山自然知道。

    “这事还真不知道。”

    石山的爷爷说道。

    “根本就没人知道，我要不是从王富那里问来，也不知道。”

    王富就是王少桓死去多年的父亲。

    “顺爷爷，人死真的有鬼魂吗？”

    “要是没有，我怎么和王少桓对账？”

    这个大年夜，石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顺爷爷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早晨是被母亲叫醒，爬起来时，太阳已经老高，因为要拜年，石山没顾上吃早饭，只是洗了把脸就出门去了。

    转眼来到正月十五，天擦黑时，天空就飘起了雪花，到十六早晨的时候，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大半扎厚，天上仍然不紧不慢地飘着雪花。怕雪大了路上不好走，早早吃过午饭，石山就踏上了返校的路程。

    乡下人过年后走亲访友，一般在初十前后就结束了，再加上今天下雪，一路上，石山病没有遇到几个行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雪突然大了起来，隐隐从东面的山林里传出狼叫声。对于狼的叫声，石山一点都不陌生。每年陪爷爷看守果园，特别是冬天的下午，太阳要落不落时，山里的狼总要嚎叫大半个小时。

    石山记得，母亲曾经讲过她小时候的一个故事。

    母亲说，那年自己才十来岁，也是个下雪天，午饭时，家里来了个四十多岁，穿的破破烂烂，瘦得不成样子的讨饭人。石山的外婆是个善心人，因为天气不好，便把那人让到屋里，给他一些干粮，还倒了碗开水给他喝。听那讨饭人说，要到北边的村子去。外公看天色不早，去北边的村子要翻过一座大山，山上的松林里有不少狼，便劝那人，不如在家里凑合一夜，等第二天再走。可是那个讨饭人不知怎么了，非要走。临走时还说：

    “狼不吃苦命人的。”

    石山的母亲说，第二天有人在松林里看见过那人的鞋子，以及早已撕碎的破烂衣服，还有从石山外婆家带走的，没有吃完的干粮。

    想起母亲讲的故事，石山心里有些发虚，不禁加快了脚步。

十二回 天增岁月人增寿 再见伊人费思量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等石山赶到学校时，地上的积雪已经快到膝盖了。二十来里路，石山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比平时慢了四十多分钟。来到宿舍，石山并不是第一个到的，可能都和石山一样的心理，担心路滑不好走，宿舍的同学大部分都在天黑前到了。

    在家里的时候，石山还没有怎么想徐京梅，可是来到学校后，却非常想看看过了新年后的徐京梅有没有变化，不用想石山知道，徐京梅肯定又有新衣服穿了。石山独自来到教室，坐在徐京梅的位子上，似乎还能嗅到徐京梅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味道。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显得很是空旷，石山没来由想起茶花女来。

    “不知道茶花女的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钱老师这个学期会来上课吗？”

    石山胡思乱想了一阵，感觉从门缝中吹进来的风有些冷，才站起身来，踏着雪地上，自己来时留下的脚印返回宿舍。

    夜里，石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似乎来到一处荒凉的山坡上，天空灰蒙蒙的，也分不出是什么时候。四周有无数的人影，不住地晃来晃去，不过都远离石山有十几米的距离。石山感到非常孤独，很想走到人群中，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双脚如同灌了铅一样，就是迈不动步。感觉光线越来越暗，石山万分焦急起来。心中似乎对即将来临的黑夜，有着莫名的恐惧一般。突然，在纷杂的人影中，依稀看到徐京梅的影子，正在远远地向他招手，徐京梅的影子很模糊，石山努力想要看清楚一点，可是恍惚间，那个向他挥手的人，又变成了茶花女，一会又像是李菁菁的样子。

    这些都是石山心中的感觉，因为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当石山看着既像徐京梅，又像茶花女和李菁菁的女孩，被几个粗壮的黑影推搡着，向远处走去时，石山着急地大喊起来。可是，石山怎么用力喊，都喊不出声音，胸口感觉闷得不得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石山喊了出来。

    “京梅！”

    随着一声大喊，石山猛然从梦中惊醒，一骨碌坐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心，因为梦里的焦急，还在砰砰的跳着。宿舍里黑咕隆咚的，窗外有微微的亮光，石山知道，那是地上的雪光。看了看身边的同学，石山发现，自己梦里的喊声并没有把他们惊醒，才长出了口气，重新躺到被窝里。

    直到天亮，石山再没有睡着。

    石山早饭后，早早来到教室，和早来的同学一起打扫教室前面地上的积雪。之后，又把课桌板凳擦拭干净，坐在位子上，眼睛紧盯着门口，静静等待徐京梅的到来。

    徐京梅来的有些晚，差不多是随着预备铃声走进教室的。出乎石山的预料，一身鹅黄色新衣，披着齐耳短发，脖子上围一条天蓝色线织围巾的徐京梅，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低着头，直到弯腰放下书包时，才礼节性地看了石山一眼，同时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和石山打招呼。这让石山心里有些发堵。石山不知道徐京梅这是为什么，放假的时候还在校门口为自己殷勤送别，开学的第一面怎么如同路人一样呢？

    徐京梅的表现，把石山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嘴里。听着其他同学间亲热的问候声，对于徐京梅突然表现出的漠然，石山也只能选择沉默。

    徐京梅坐下后不久，代班主任马娟随即走进教室。以往，预备铃之后，都是班主任钱老师进来看看的。对于马娟老师的突然出现，石山隐约感觉，钱老师以后可能不会再教他们了。果然，马娟站到讲台上，对他们说道：

    “钱老师已经调走了，学校决定由我做你们班的班主任。”

    待同学们叽叽喳喳议论一阵之后，马娟接着说：

    “下午第四节课开班会，重新评选班干部，课代表，以及调座位。”

    上课铃声响起，马娟离开教室，几何老师李毅走进来，开始了新学期的第一节课。

    受徐京梅的影响，石山两节几何课都听的迷迷糊糊的。石山的状态被李毅老师看在眼里，到第二节课要下课时，李毅老师突然喊：

    “石山。”

    石山从位子上站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集合已经学好了，以后就不用再听我的课了。”

    石山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到李毅老师的问话。

    “如果下次听我的课，还是这样心不在焉，就不用来了。”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就挨训，石山心里更加不痛快起来。整个午饭时间，石山都没有和同学们说一句话。

    下午前两节是马娟老师的政治课，后两节一般都是自习课。第四节的时候，马娟老师来到教室，先调整座位。座位的调整倒是简单，教室里的课桌是东西三列，每列六张课桌，南北四排，初一二班总共四十八名学生。石山本来是在最南边的一列，这一列搬到最北边，北边的一列来到中间，中间一列则搬到南边。石山是从教室的东南角靠近门口的地方，搬到了东北角的窗户下，石山靠墙，徐京梅靠中间的过道。

    接下来的评选班干部，除了举手外，基本上没有石山什么事情。石山平时比较内向，虽然好动，却总喜欢一个人玩。这样的学生是不可能被评为班干部的。至于课代表，尽管石山的几何是班级，甚至初一两个班里最好的，不过还是没有他的份。石山从小学起，在班级里就没有当过任何班干部，早已习惯了。对此，也毫无意见。徐京梅则出人意料地被选为文艺委员，这应该是漂亮女孩子的优势，石山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徐京梅突然表现出的淡漠，并没有影响石山多久。再怎么说，石山也不过是刚刚进入青春期，对于男女之事，还比较懵懂。开始的几天，石山孩子气地故意不去闻徐京梅身上好闻的味道，不过，那好像不是石山能说了算的。两个人挨的那么近，上课的时候还好，石山的心思都集中在听老师讲课上，每当下课，特别是徐京梅走动的时候，总有股淡淡的香气，往石山的鼻子里钻。虽然很好闻，心里其实也喜欢闻，不过石山还是故意要皱一下眉头。

    只是，石山的这些小动作，没人理会，徐京梅更不理会，她可不知道石山现在是什么心思。

    学生生活终归是平淡的，每天总是教室宿舍，宿舍教师，两点一线来回往返。自从石山搬到教室东北角的窗下，由于教室后面就是被烧毁的女生宿舍，而石山身边窗口正对着的，就是那段院墙下，李菁菁去年冬天冻死的地方。起初，石山有心不看那里，却架不住每次抬头，目光所见刚好是那个地方。久而久之，石山也就习惯了。

    尽管石山好几次在梦里梦见过李菁菁，不过，那仅仅是石山的感觉，感觉那是李菁菁，石山是真的不认识李菁菁的。白天还好，每当上晚自习时，石山坐在位子上考虑问题，总有个习惯，就是抬头望着窗外。虽然看上去，石山是在向窗外看，其实他的心思都在考虑问题上。等石山把问题考虑清楚了，才会下意识地想起，怎么又看那里了呢。

    一想到李菁菁就是冻死在那个地方，石山就会想起李菁菁家扶觇得到的结果：

    “谁知道是谁。”

    到底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如这五个字般，让石山始终想不明白的还有一段话。那是他从姐姐家的邻居嘴里听来的。

    “这苦不算苦，二八加一五。遍地开白花，那时才叫苦。”

    这四句无言打油诗，据姐姐家的邻居说，是战争年代，有人请一位老道士扶觇时，问来的。当时也是因为兵荒马乱，大家都想知道这苦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才请老道士扶觇的。不想，竟然问出这样一段话来。至今也没有人理解这四句诗的含义。

十三回 为证清白寻短见 残垣深处有白骨

    新学期开学后，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就被李菁菁的家人打破了。许是不满意学校和派出所给出的解释，李菁菁家人受扶觇得来的五个字的蛊惑，再次找到学校，大闹了一场。还口口声声说：

    “神仙说‘谁知道是谁’，就是说谁是第一个看见菁菁的，那她就是凶手。”

    学校领导不论怎么解释，李菁菁家人就是不信。咬定了是那个第一个看见李菁菁冻死在外面的，同宿舍的女生是凶手。那名女生叫李晓玲，也是来自农村，平时也是比较内向，哪里受得了这无妄之灾？心里憋屈的不得了，一天晚上，趁寝室其他人都上晚自习的时候，悬梁自尽了。

    辛亏同宿舍的一位女生觉得冷，到宿舍换衣服发现了挂在房梁上的李晓玲，惊慌中，急忙喊人把李晓玲解下来，还算及时，经过校医的抢救，李晓玲被救了回来。李菁菁家人见差点闹出人命，才没再闹腾，撂下一句“不给我女儿一个说法，这事没完”的话，回去了。

    后来，石山从同学们口中得知，李晓玲上吊的经过。

    李晓玲说，自从李菁菁家人来学校闹她之后，她一直都觉得有些恍惚。这天吃完晚饭，无心去上晚自习，便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发呆。想到被李家冤枉，就不住地流眼泪。李晓玲说，当时心里真的冒出过想以死明志的念头，不过并没有想要怎么死。正当她产生了以死明志的念头时，不知怎么，就看见眼前有一个绳套在晃悠。她当时啥都没想，就一头钻了进去。被救醒后，李晓玲才怀疑起那是哪来的绳套。自己一直外靠在床上的被褥上，根本没有动过地方。再说，那个绳子也不是她捆行礼的绳子，而是旁边床上同学的绳子。

    据事后那位绳子的主人回忆说，她的绳子一直被压在席子下面，从来没记得拿出来过。

    一时间，学校又被李晓玲的自杀闹得人心惶惶，以至于学校领导下令，让住校的同学，把捆行礼的绳子都交到班主任手里，由班主任代为保管，等下次放假时，再发下来。

    当全宿舍的人都把绳子交给马娟老师时，唯独石山没有交。

    “石山，你的绳子呢？”

    “我的绳子找不着了。”

    “怎么会找不到？”

    “我也不知道。”

    一向邋遢的石山，记得当时自己铺好被褥后，顺手把绳子扔到了靠墙的位置，就再也没有留意过。等学校要求上交时，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马娟显然是位负责的班主任，带着石山他们，一起来到宿舍，仔细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一根绳子，才作罢。

    不过，马娟临走时，还是说了石山一句：

    “石山，以后每天早晨必须叠被子，要是再被我发现，就给你扔到操场上。”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学校也找来建筑队，要翻修去年冬天被烧毁的女生宿舍。由于烧毁的女生宿舍紧挨着初一两个班的教室，为了不影响学生上课，破天荒地为两个班北面的窗户挂上了厚厚的窗帘。这让石山心里很舒服，终于看不见李菁菁冻死的地方了。

    只是，窗帘只能挡住视线，却挡不住声音，教室后面传来的拆屋子的声音，还是打扰到了初一两个班的正常上课。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样将就着。

    建筑队的效率倒是蛮高，没几天，原来的残垣断壁就被清除干净，开始挖地基了。大概是建筑队施工后的第六天，这天是周三，正在上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的石山，突然听到后院传来惊呼声，显然其他同学也听到了。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叫队长来，可能挖到古墓了。”

    随即纷杂的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就听到一个粗嗓门说道：

    “只是几根人骨头，就说是古墓，你们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继续往下挖挖看，要真是古墓是要报案的。”

    最终，建筑队并没有挖到什么古墓，只是挖出来一堆死人的枯骨。看骨头的数量，应该不少于三个人。

    下午放学后，大家都挤在工地上看，徐京梅也没有马上离开，也挤在人群中。石山远远看着徐京梅和闫秀娟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估计是在说徐京梅爷爷说过的话。如果真如徐京梅爷爷所说，这里曾经是刑场，后来又成为小城的乱葬岗，挖出死人骨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石山心里想，这样地方如果还是建成女生宿舍，经过李菁菁的事情，还会有人住进去吗？

    第二天，建筑队就停工了。显然学校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此处已经不适合再修建女生宿舍。建筑队是在第三天再次动工的。石山听说，学校已经决定，投资建教学楼，教学楼建成后，女生宿舍搬到石山他们空出来的教室里。

    建楼房和建平房是不一样的，首先地基就要继续深挖。就在建筑队继续深挖地基的第五天，让人没想到的事情再次发生，真的挖出来一座大型坟墓。学校急忙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派人把古墓划为禁地的同时，报告给了省里的考古队。省考古队第二天上午就开着一辆面包车赶到了现场。石山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考古队，都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工作的，同时也想知道古墓里到底有什么。每天的课余时间，石山随着同学们，都会到现场拉起的警戒线外探视一番。

    考古队的工作异常缓慢，十几天过去，仅仅是挖出些零碎的瓷片，石山他们渐渐对此失去了兴趣，也不再时常过去围观，学校再次恢复了平静。

    虽然细心的石山早就发现徐京梅近来有些心神不宁，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如今的两个人，还不如不是同桌的同学亲近。自从新学期开学后，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所以对于徐京梅的异常，石山也只是淡淡地看着。

    “石山，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我爷爷说的话吗？”

    一天晚自习课间休息时，徐京梅突然问石山道。石山当时一愣，心想怎么了这是？不过，还是答应了徐京梅一声。

    “记得，是不是说这里曾经是刑场，后来又成了乱葬岗？”

    “就是，那天我回家和爷爷说这里挖出了古墓，我爷爷还特意找来县志，只是把县志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关于这处古墓的任何记载。”

    “县志上也不一定什么都写。”

    “不会的，我爷爷也来看过古墓，他说像这样大型的古墓，县志不可能不记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古墓的存在比县城存在的历史还要久远。”

    许是发现石山说话一直淡淡的，徐京梅低声对石山说：

    “我是担心会影响学习，才……”

    虽然徐京梅只说了半句话，石山还是听出来是在向自己道歉，随即也就原谅了她。

    “没事，这样也好，可以专心学习。”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我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适应。”

    石山本来想说“是”的，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是不是放假回家，家里人说你了？”

    “嗯，爸妈，还有爷爷都说我了。说我肯定没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学习上。”

    “哦，这几天见你有些心神不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听徐京梅这样说，石山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这时，第二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两人便不再交谈，各自埋头学习起来。

十四回 寂寥无声星璀璨 春风送暖夜阑珊

    转眼间，已是雨水节气，石山周六回家时，家里已经开始刨地，准备春种。当石山晚上和父母说起学校发现古墓的事情，父亲还开玩笑说：

    “里面肯定有值钱的东西，抽空偷一件回来，就发财了。”

    “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有派出所的人守着，别说偷了，就是靠近警戒线都不让。”

    石山当然知道父亲是在开玩笑。

    尽管考古队的工作非常缓慢，还是每天都有进展。至于挖到了什么，听同学们议论，那都是国宝，自然是要保密的。一天，马胖子神神秘秘地在自习课上，对全班同学说：

    “据可靠消息，古墓经过专家鉴定，属于春秋时期某诸侯王的墓葬。里面所有文东西都属于国家一级文物。”

    “那烂掉的棺材板也是吧？”

    刘成吉故意起哄道。

    “你爷爷知道这事吗？”

    石山轻声问旁边的徐京梅。石山发现徐京梅越来越心神不宁，脸色近来也有些苍白。所以，石山经常和她说两句话，以图分散一下徐京梅的注意力。

    “这几天我爷爷天天躲在书房里，很少看见他的人。”

    许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徐京梅已经连续一周没有来上晚自习了。

    “你和班主任请了几天假？今晚来上晚自习吗？”

    “来不了，我越来越觉得心慌，昨天，妈妈还领我去医院检查了，可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多在家休息吧。在家看书也一样的。”

    “根本就看不下书去，现在上课的时候，精神也无法集中。”

    石山看徐京梅的表情，像是要哭起来的样子，赶忙转换话题道：

    “别想太多。你喜欢夜晚吗？”

    见徐京梅点了点头，石山接着说：

    “我最喜欢夜晚看天空的星星了，一闪一闪的，天空显得格外深邃。这几天天气不错，晚上你也多看看天空，每次我看完夜空，心情都会好很多。”

    “以前我也喜欢看夜空中的星星，只是最近不行，做什么都心慌。夜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感到恐惧，现在每天都是妈妈陪着我，我一个人根本不敢睡觉。”

    “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

    晚上，徐京梅没有来上晚自习，第二也没来上课。自从升到初中后，和徐京梅同座以来，还是第一次石山一个人坐在课桌上听课。石山总觉得少了什么，很不自在。徐京梅是请闫秀娟代她向班主任请的假，过了一天，从闫秀娟那里，大家都知道徐京梅住院了。石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出乎意料，尽管徐京梅看起来脸色苍白，并不像得了什么大病的样子。再说，徐京梅浅潭还告诉他，周日去医院检查过，并没有查出什么毛病来，怎么突然就住院了呢？问闫秀娟，她也不知道徐京梅是什么病，是徐京梅的妈妈找到闫秀娟，请她代为请假的。

    石山心里还是有些牵挂徐京梅的。下午的时候，听班长要代表班主任去医院看望徐京梅，石山也想去。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李长，而是一个人远远跟在李长，还有另外几个班干部身后。因为石山不知道医院的位置，更不知道徐京梅住在医院的什么地方，所以只能悄悄跟着他们。

    石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去看徐京梅，他自己也想，光明正大的跟班长一起去，有什么不好？可是，石山如同心里有鬼一样，就是鼓不起赶上班长他们，一同前去的勇气。

    越是靠近医院，石山心里越是胆怯起来，甚至在医院住院处门外踌躇了好半天，都没有决定要不要进去。见班长李长几人已经出来了，石山赶紧躲到了一边。等班长他们走运，石山一直在心里埋怨自己，干吗要这样躲躲闪闪的，又不是来做什么坏事？埋怨归埋怨，石山直到，就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躲着他们的。悄悄溜进住院部，石山因为没有跟李长他们进来，并不知道徐京梅住哪个房间。好在病房的门都是上面有一块玻璃的，石山挨个房间看过去，到第五个房间时，石山看见徐京梅了。

    病房里的病床不少，每个床上都有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石山见徐京梅半靠在床头上，背后倚着白色的被子，头贴着墙，脸转向正对门的窗口那边，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在徐京梅病床的一侧，侧坐着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后背正好对着石山这边。石山想，那应该就是徐京梅的妈妈了。石山站在病房门外，也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要是和李长他们一起来就好了，石山看看空荡荡的一双手，再次埋怨起自己来。

    石山正在心里埋怨自己，见徐京梅的母亲动了下身子，以为她要转身过来，下意识地赶紧躲到一边，心顿时砰砰乱跳起来，脸也没来由的热起来。石山再也待不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赶紧溜出了住院部。可是，来到住院部门口，又站住了。又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去见见徐京梅。最终，石山还是回到了住院部，再次来到徐京梅病房的门口，刚要探头往里看，不想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走了出来，差点和石山撞个满怀。

    “你找谁？”

    “我，我，……”

    “石山。”

    病房门口的动静吸引了病床上徐京梅的目光，看到石山，徐京梅自然地叫了一声。

    “我找她。”

    石山对护士说着，从护士身边趁机走进病房。

    这时，徐京梅的母亲也站了起来，看了看走过来的石山，问徐京梅道：

    “你同学？”

    “妈，他是我的同桌石山。”

    “谢谢你来看京梅，快过来坐。”

    石山走到离徐京梅病床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双手紧张地攥成拳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候徐京梅。只得学着城里人的称呼，对徐京梅的母亲问候了一声：

    “阿姨好。”

    这是石山第一次称呼人“阿姨”，虽然叫出了口，却是觉得十分别扭，因为紧张，攥起的双手手心里已经全身汗水了。

    “经常听京梅提起你，说你聪明，学习好。”

    石山本想客气客气的，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对徐京梅问道：

    “你怎么了？”

    “就是觉得心慌，害怕。”

    石山心想，城里人就是娇气，这种毛病也来住院。

    “你一来，我感觉好多了。妈，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你都一天没动地方了。”

    不用说，徐京梅是想让石山陪着她。石山跟着徐京梅身后，出了病房，走出住院部，来到住院部前面的绿化带中的空地上。徐京梅穿着一声白底蓝条的病人服，宽宽松松的，看着石山眼里，多了一分单薄的感觉。仲春的风徐徐吹着，齐耳的短发时不时会盖住眼睛，徐京梅不间断地抬手，把脸上的头发抹到耳后。两人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在地上无声地走着。

    “石山，我是从挖出那座古墓时，才感觉到心慌害怕的，你说会不会和那古墓有关啊？”

    过了一会，徐京梅才开口问道。

    “不会吧？”

    “可是我怎么觉得是呢？”

    “要真是的话，应该是在学校的时候有感觉，怎么你回到家里还这样呢？”

    两人再次沉默起来。石山抬头看了看天空，对徐京梅说：

    “京梅，你看月亮出来了。”

    徐京梅抬头看看天边弯弯的月牙，突然出人意料地惊叫了一声，随即身体一歪就要摔倒在地。石山反应还算快，急忙上前扶住她，焦急地问道：

    “你怎么了？”

十六回 夏日炎炎难产女 葬后反生苦命儿

    当天夜里，石山又做了一个和上次类似的梦。一个女孩，像徐京梅，又像茶花女，隐约中还有李菁菁的影子，在一帮粗壮的男人的推搡下，一步步走向远处。女孩不停喊叫着，哭泣着，眼里满是祈求。可是，无论石山如何努力，睡梦中都难以挪动半步，直到挣扎出一身汗来，直到被自己焦急的心情惊醒。

    醒来的石山，却一点都记不起睡梦中女孩曾经喊叫的话，哪怕一个字都想不起来。石山心里明明记得，当时在梦里的时候，女孩喊叫的内容，自己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一连几天，石山眼前都是睡梦中女孩，那张哭泣的，绝望的脸，还有那满是祈求的眼神。

    当班长李长几个，跟随班主任马娟前去看望徐京梅时，石山没有要求同去，石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徐京梅已经连续两周没来上课了。石山不知道徐京梅的身体怎么样了，虽然石山很想去看看，可是又不愿意到她家里去，再说，石山也不知道徐京梅家的住址。周六回家时，石山帮着家里人到地里干了半天活，星期天上午又跟着父亲到地里去，今天是栽地瓜，需要从远处的小溪中挑水，家里人几乎都出动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午饭也是在地头上吃的。

    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却被一个陌生人的到来打断了。来人大概五十多岁，面容消瘦，满脸都是深深浅浅的皱纹，十指枯干，一头花白的短发，显得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一看就是那种终日劳作的人。此人来到近前，向石山的父亲问道：

    “大兄弟，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算命先生？”

    “是有这样一个人，你找他有事？”

    “家里发生了一件事，想找他算算。”

    “石山，你顺爷爷在后山的地里种葡萄，你领他去吧。”

    石山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领着来人往后山走去。石山家的地在村西头的路边上，所以来人才会找他们问询。而顺爷爷的地在村子后面，小河北岸的南山破下。是要顺着村西口两条交汇的小河，北边那条一直往东走。大概十五分钟，石山领着来人来到顺爷爷的葡萄地。见顺爷爷也在地头的小草屋门前吃午饭，老远就喊了一声。等到了近前，便对顺爷爷说：

    “爷爷，这人找你算卦，刚好问到我们，爹让我领他过来。”

    石山知道顺爷爷用来算卦的三枚铜钱，是时刻待在身上的，心里想看看到底来人是想算什么，也就留下来没马上离开。

    “大兄弟，来麻烦你了。”

    来人说着话，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包纸烟，放到顺爷爷草屋前的石桌上。又拿出一张两元的纸币，压在纸烟下面。顺爷爷看了看，没说什么，也没去动那烟和钱，而是问来人：

    “你是哪村的？要算什么？”

    “我是南峪的岳生，这几天家里总是丢东西，丢的还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都是些零碎的，不值钱的物件。我不是要找那些丢了东西，而是每天夜里家里总是有动静，无缘无故的，不是水桶响，就是屋上的瓦掉落下来，再不就是院子里的数，无风摇动。家里的狗，不分昼夜的叫，让人心绪不宁。”

    顺爷爷听完，从兜里掏出三枚磨得有些发亮的铜钱递给来人。显然来人很清楚怎么算卦。用一双粗糙的，青筋突兀的手，把三枚铜钱捂在手里，双手举过头顶，用力摇晃几下，放到石桌上。顺爷爷拿块小石子，在石桌上画下一个记号。石山看去，像是一竖的样子。如此六次，顺爷爷画在石桌上的记号，有一竖，有两竖，有×，有圈。嘴里念念叨叨，还在画下的记号旁边写下一些潦草的字。石山只认识几个，比如“兄”，比如“官”，比如“父”，还有一个“财”，石山也认识。

    顺爷爷写好后，盯着看了半天，又念叨几句听不清内容的话，抬起头来对来人说道：

    “从卦上看，应该是你最近动了什么东西，所以招致鬼祟进家。你想想最近一段时间内，都做了些什么？”

    来人似乎有些犹豫，过了一会，才对顺爷爷说：

    “我在山里拾柴时，碰到一窝狐狸，趁老狐狸不在，把小狐狸都砸死了。”

    “看来就是这件事了，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回去请别人到家里烧烧纸，或许请个神位在家镇压一下，会有用。”

    来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谢过顺爷爷转身要走。

    “等等，烟我留下，钱你拿走。”

    两人退让了一番，顺爷爷还是把两元纸币硬塞到岳生的手里。待岳生走后，石山笑嘻嘻地对顺爷爷说：

    “爷爷，你叫我学算卦吧？”

    “呵呵，你想学倒是简单，不过现在不行，等你考上高中后，我再教你。”

    “爷爷，这个人好像家里很穷一样。”

    “唉，是个苦命人。”

    “爷爷认识他？”

    顺爷爷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不认识，却是听说过。他原名叫‘岳鬼生’，而不是叫岳生。”

    “怎么还有叫这样的名字的？”

    “想听故事吗？”

    “想。”

    石山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此人是鬼生的，所以叫岳鬼生。”

    看见石山惊讶地张着嘴，顺爷爷接着说：

    “他娘生他那天难产死了，因为是夏天，尸体不能久放，当天就发殡下葬。后来，南峪旁边的常山的几个铺子里，时常有个女人前去买东西。大都是些小孩子的吃食和玩具。只是奇怪的是，那个女人买东西时，分明拿的是铜钱，可是等她走了之后，店里的掌柜，却总是在钱匣子里发现一小团纸灰。开始的时候，只是每天清点钱数时发现数目不对，并没有多想。时间一久，掌柜就发觉出不对。因为那个女人每次来都是黄昏之后，天要擦黑的时候，而且，也只有这个女人来买东西后，钱匣子里才会出现纸灰。”

    石山觉得头皮有些麻，便抬手挠了挠。

    “后来，掌柜的就早早关门，避免那女人再来买东西。那女人之好去别的铺子买，一来二去都知道了这件事，谁家也不敢冒然问那女人，都采取了同样的方法，早早关门。每过几天，岳鬼生的父亲夜里做梦，梦见自己难产死去的女人告诉他，孩子最近没东西吃，天天哭，让他快去看看。岳鬼生的父亲醒来后，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梦境太真实了。于是一大早就来到他女人的坟前，还没走近呢，就听到坟墓里有咚咚的声音传出，隐约似乎真听到婴儿的哭泣声。”

    顺爷爷抽出一颗烟，石山连忙那起石桌上的火柴，给他点着。

    “岳鬼生的父亲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急忙跑回家招呼了几个人，一起把坟刨开，当掀开棺材上的盖石后，真的看见一个只有一两个月大的婴儿躺在棺材盖上。抱回家去，就给取名叫岳鬼生。岳鬼生的父亲虽然去世了，不过，那次和他一起去刨的人，还有几个活着。”

    “顺爷爷，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看岳鬼生的样子，可不像是有福的人。”

    “有些话不是放到哪里都准的，岳鬼生从小可是一点好都没碰上。娘死后才生下他，被抱回家不到两年，他爹就死了。一直靠四邻右舍照顾着才长大。家里穷得叮当响不说，知道他的经历后，没人哪家的闺女愿意嫁给他，现在五十多岁了，还是个老光棍。”

十七回 清明扫墓沙迷眼 归来送葬心胆寒

    午饭后，石山返校的途中，还一直想着岳鬼生的故事。这怎么可能呢？被埋葬的人也能生出孩子？还能把孩子养到两个月大？太不可思议了。顺爷爷可不是个乱说话的人，再说，听顺爷爷说，当年挖坟救出岳鬼生的人还有健在的。对此，石山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周一，石山还是没看见徐京梅来上课，身边的座位还是空空如也。

    周二是清明，每年这一天，学校都要组织全体师生，到校园东面西山坡上的烈士陵园扫墓。卢校长照例是不去的。这天天气很不好，从半夜起，就刮起了大风，早晨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大风吹起漫天沙尘，让人难以睁眼。

    队伍的前面是初一一班，二班紧随其后，石山因为个子矮，走在二班前列的女生之后，石山很希望前面能有个大个子帮他遮挡一下风沙，只是他身前的女生比他还矮，没办法，只能低着头，用两只手挡在眼前。尽管石山很小心，唯恐风沙吹进眼睛里，到了烈士陵园门口时，还是被迷眼了。石山只得坐到陵园门前的台阶上，伸手揉着流泪的眼睛。以前石山也被迷过眼，只是以往都是一只眼睛，这次却是两只眼睛里，都吹进了沙子。

    “石山，是不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听出是班主任马娟的声音，石山点了点头。

    “被用手揉，让我看看。”

    感觉到马娟老师手指上的温热，还有细腻，石山放下双手，向上扬起脸，让马娟老师把自己的眼皮翻开，又是吹又是擦的，好半天，才把眼睛里的沙子弄出来。只是石山开始揉得有些厉害，眼睛红红的，一直在流泪。

    “你就不要进去了，坐在这里等着吧。要是你觉得自己能回去，先回去也行，路上当心点。”

    “谢谢老师。”

    石山坐在台阶上没有动，心里却在想，马娟老师身上的味道和徐京梅身上的味道，好像不大一样。待所有师生都进了烈士陵园，石山感觉眼睛好了点，已经勉强能睁开视物了，就站起身来，慢慢往回走。回来用的时间，却是去的时候的一倍多，风还是那样大，石山可不敢再让风把沙子吹进眼里，拉起衣襟挡在前面，顺着路边，一点点走，自然快不了。

    刚走到校门口，就见一辆医院的救护车，从身边疾驰而过，直奔校园而去。等石山慢慢往教室走过去时，看到卢校长的房前围了很多人，那辆救护车也停在那里。不用过去看，石山也能猜到，估计是卢校长病了，不然，不会有救护车开进来。石山因为眼睛不舒服，也没有过去看，而是先来到自来水龙头前，洗了洗脸，用衣袖擦了一把，就回教室去了。

    因为扫墓，上午是不上课的，同学们会从烈士陵园直接回家，午饭后才会来上课。石山一个人坐在静悄悄的教室里，看了回书，又走出来看了看古墓的考古现场。对于那些始终在一点点清扫古墓的考古人员，石山实在是不能理解，干吗那么仔细，似乎要把每粒沙土都翻检一遍一样，实在是太慢了。

    突然间，石山感觉自己有些眼花，看到古墓里考古人员的身影有些重叠，似乎一个人变成了两三个，又似乎，古墓中突然多出来很多人。石山揉着眼睛，返回教室后，发现眼睛已经好了。石山没有多想，继续看书。在学习上，石山倒是有个好习惯，总喜欢看看老师还没有讲过的课程。按照老师的话说是预习，不过石山预习的有点过。比如石山喜欢的几何，老师才讲到书本的一半，他已经把整本几何课本上的习题都做完了。

    下午，同学们都回来时，也带回来一个消息，卢校长病逝了。

    这让石山没有想到，卢校长年龄并不很大，连六十岁都没有，平时看起来也很健壮的样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怪不得上午的救护车来去匆匆的，看来卢校长一定是得了什么急症。

    卢校长的追悼会是在第二天上午开的，地点就在学校的操场，操场上的灵棚是昨天下午赶出来的。前来参加卢校长追悼会的人不少，几乎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以及县城各个单位都有派人来。学生们并没有要求参加完整个追到会，只是以班级为单位，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到灵棚卢校长遗体前鞠躬，并绕行一圈后，便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这是李毅老师的几何课，回到教室的石山，明显有些脸色苍白，坐在位子上呆愣愣的，让李毅很快就发现了石山的不正常。先是，石山没有和往常一样趴在课桌上，再就是石山的脸色。李毅老师关心地问道：

    “石山，你是不是不舒服？”

    “是的，李老师，我有些心慌。”

    “那就回宿舍休息去吧。”

    “不用了，一会就好了。”

    石山不是不想会宿舍躺着，只是他不敢回去。刚才去给卢校长遗体告别时，石山看到有很多陌生人站在卢校长遗体旁边。所谓陌生人，可不是那些前来参加卢校长追悼会的陌生人。而是一些穿着军装的军人。这些军人的军装和石山见到的现在的军人不一样，而是如同电影里战争片中的军人一样。一个个都有些欢喜地站在那里，好像卢校长也在其中，并和他们说说笑笑。石山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大都是些关于哪场战役的事情。而看其他和石山一起给卢校长遗体鞠躬的人，似乎都没有发觉灵棚中突然多出来的军人。石山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坚持着和同学们沿摆放卢校长遗体的灵床转了一圈，石山连头都没敢抬，他也不想去听那些人的谈话，只是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捂住耳朵。一直来到教室里，石山的心还在扑通扑通一个劲地跳。

    直到李毅老师是好意，石山却不敢回去，怕再看到那些人。石山现在有些明白了，昨天上午去看古墓考古现场时，并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真的看到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人影。石山现在仔细想想，才觉得当时看到的古墓中人的影子有些怪异，怪异之处在于那些影子身上的衣服，都是些花花绿绿，石山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

    “鬼魂，难道自己看到的都是鬼魂？古墓中的是当年被葬在其中的鬼魂，而操场灵棚中的，则是卢校长当年牺牲的战友。”

    几经思索，石山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自从在烈士陵园被风沙迷了眼睛，自己竟然能够看到鬼魂，石山的脸色愈加苍白起来。

    “石山，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

    石山不想再让李毅老师看见自己苍白的脸，顺势趴在了课桌上。

    接下来几天，石山走路尽量低着头，绝不向四周看。一贯独来独往，现在不得不事事都随在同学身后。尤其是晚上，绝不敢一个人出门。为了防止夜里起来上厕所，石山晚饭后甚至都不敢喝水。

    石山小时候可没少听鬼故事，什么吊死鬼是脸色铁青，舌头伸出来老长。淹死鬼，是脸色泛白，肚腹鼓鼓的。石山可不想看到这些恐怖的鬼魂。特别是从徐京梅口中得知，这里曾经是乱葬岗，埋葬过不少横死的人。既然是横死的，死相绝不可能好看。石山想想头皮就会发麻，别说让他看到了。

    只是，很多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

    这天晚上，正在上晚自习的石山，听到窗外有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一直在叫着：

    “公子，公子，公子帮帮我。”

十八回 京梅病愈重上课 操场夜遇故人魂

    窗外的声音喏喏怯怯的，石山越听心里越是不安。可以听得出来，是个年轻的女声，而口音似乎不是当地的口音。因为隔着厚厚的窗帘，石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自然也看不到是谁在叫，是在叫谁。只是“公子”二字，听到耳朵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个时代，只有对那些纨绔少年，人们背后才会称之为“某某公子”，也就是说“公子”二字，已经是个贬义词。如同人们把“小姐”二字，专门用来指那些以出门身体为生的女人一样。

    石山转头看看其他同学，似乎没人听到。难道是在叫我？石山心里不由一激灵。

    “公子，公子，请帮帮我。”

    这声音似乎是听到耳朵里的，又似乎是从心里冒出来的。石山越听越心惊，再也无心看书了。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结束，跟在同宿舍同学的身后，急急往宿舍跑去。走出教室不远，那个声音就听不到了，石山才长舒了口气。

    “晚自习上，你们听到教室后面的动静没有？”

    “什么动静？考古队的人下午五点就手工，只有四五个看守古墓的人，哪里来的动静？”

    石山不敢再问下去了，很显然，那个声音就是对自己来的。石山简单吃了点干粮，喝了两小口水，就钻进了被窝。等宿舍熄灯后，石山甚至把头都蒙起来。

    连续两天都是如此，石山开始考虑要不要请假，不来上晚自习了。转念又一想，如果不来上晚自习，自己只能一个人躲在宿舍里，那岂不是更害怕？

    第三天，已经近一个月不来上课的徐京梅突然来了。石山看到徐京梅的到来，心情好了很多。等徐京梅坐下后，石山轻声问道：

    “你好了？”

    “嗯，前天晚上就没事了。妈妈不放心，又让我在家多歇了一天。”

    前天晚上？岂不是那个窗外出现那个声音的时候吗？太多巧合了，先是挖出古墓后，徐京梅开始心神不宁，没几天就住院了。继而在医院中看月亮，竟然会被月光刺痛眼睛。紧接着又半夜跑到古墓里。那个声音突然出现后，在家养病的徐京梅的病也好了。徐京梅和古墓两者之间真的存在某种联系吗？

    看见石山一直在沉思，徐京梅不解地问道：

    “想什么呢，石山？”

    “哦，哦，没什么。你好了就好，落下这么多课，要不要我帮你？”

    “别的到没什么，我在家也能复习，就是代数和几何一个人学不了，抽时间你帮帮我吧。”

    石山点了点头，说：

    “等自习课上吧，晚自习你来吗？”

    “来，落下的课太多了。”

    有徐京梅坐在身边，石山竟然一时间忘记了那个声音，以及自己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事情。不论是上课时，还是自习时，只要一有时间，徐京梅就会问石山一些自己在家里看不懂的问题。整整两节晚自习，石山都在悄悄给徐京梅补习代数和几何。一直没听到窗外的叫声。

    到下晚自习时，石山见闫秀娟没来，不由担心地问徐京梅：

    “你一个人回家会害怕吗？”

    “应该没事，其他班级也有和我住一个家属院的。”

    “你能碰上他们吗？”

    “我到校门口等着，应该能碰上的。”

    听徐京梅如此说，石山就和同学一起往宿舍走。走到一半，石山想，要是徐京梅等不到一个家属院的学生怎么办？对其他同学说自己忘了点事，借口走开，直奔校门口，想看看徐京梅有没有等到人。来到校门口，果然看见徐京梅正站在那里，不停地观望着走出校门的学生队伍。石山走过问道：

    “还没看到？”

    “没呢。”

    “后面的人已经不多了。要不我送送你吧。”

    徐京梅又往后面看了看，还是没看到和自己同住一个家属院的学生，只得对石山点点头说：

    “只能麻烦你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说的还是代数和几何课本上的问题。似乎两个人都忌讳去说校园里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石山一直把徐京梅送到家属院门口，看着她走进去，才转身往回走。快走到学校时，石山才猛然想起自己能看见那些东西的事情。赶紧低下头去，只看着脚前两三米远的路面，匆匆走进学校大门。

    刚来到操场边上，石山耳旁边就听到教室后面的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子，请等等。”

    石山心里想着不理会身后的声音，赶紧逃会宿舍，却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还转过身来。

    “茶花女？！”

    虽然夜晚的视线很暗，石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人。说女人可能有些不恰当，应该是女孩。那分明就是茶花女，只是，石山的视线离开女孩的脸，先是看见异于这个时代女孩的头发。浓密的发丝盘在头顶上，鼓起高高一个发髻，一根在夜色里看不清楚是什么颜色的钗子，插在头发中，露在外面的一头，还追着一些小零碎，一晃一晃的。身上的衣服，更是让石山诧异。是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古代女人穿的那种，长裙宽袖的衣服，上面满是大团大团的花的图案。

    “公子，妾名红玉，不是茶花女。”

    女孩边说，边微微屈膝，对石山施礼。石山在电影中见过这种礼节，记得好像叫什么“福礼”。石山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逃走。

    “红玉？”

    石山在嘴里念叨了一遍。

    “公子还记得红玉？”

    听出鬼魂红玉语气中的惊喜，石山摇了摇头。心中却道，我哪里记得什么红玉。不过，石山从鬼魂的神态中，看不出有对自己不利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们认识吗？”

    “这么多年过去，想必公子早已忘记奴家了。”

    等等，石山听红玉一会自称“妾”，一会自称“奴家”，而所穿的衣服，以及打扮，明显不是现代人，不由问道：

    “你是哪个时代的人？”

    “时代？”

    红玉低头想了想，才对石山说道：

    “公子难道忘记了？那一年是周襄王二十四年，……”

    “等等，你是说你是周朝周襄王时代的人？”

    “公子也是啊，那时候公子和红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红玉竟然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石山脑袋都大了。虽然历史课只是上了一半，石山倒是喜欢看里面的历史事件，早就把整本历史书都翻了一遍。虽然不能确切地知道周襄王二十四年是公元前哪一年，但是大致是两千多年前，石山还是知道的。

    “我们站在这里说话，被旁人看到了怎么办？再说，时间也很晚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公子，红玉好不容易等到公子，今晚因为他们有事都到西山去了，不然红玉也不敢公然来见公子。”

    “他们是谁？”

    “就是这里很多年来聚集的不能投胎转世的鬼魂。”

    “他们很厉害吗？茶花女和李菁菁的死，是不是你们干的？”

    “公子，都是他们干的，和红玉无关。我们和他们互不来往，也互不干涉。”

    “好吧，你告诉我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我真该睡觉了。”

    “公子，那年红玉被六十多岁的侯爷看上后，非要娶红玉为妾，红玉抵死不从，虽然公子也努力想要搭救红玉，红玉最终还是被强行抓进了侯府。”

    “红玉，要不这样吧，你是不是可以到我的梦中来？”

    “能，前几次红玉试探过，只是怕公子不相信，所以才没在梦里对公子表白。”

    “是不是我连续梦见两次你被许多壮汉拉走的场景？”

    “正是。”

    “既然这样，我回去睡觉，你到梦里仔细和我说吧。不然，这半夜三更的，被同学和老师看见后，会说我神经不正常的。”

    石山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他曾经听顺爷爷说过，如果鬼魂想对你说话，旁人是看不见鬼魂，也听不见鬼魂的话，只能看见你，听见你。人们常说一个人自言自语是在说鬼话，就是这样来的。

十九回 托梦但说前生事 阴阳相隔永离分

    石山回到宿舍，本以为由于刚才遇见红玉的事情，不会很快睡着，没想到的是，躺下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红玉如约来到石山梦里，可是石山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是一个极小的村子，总共不过四五十户人家，石山走在村子中，心中竟然都认识路过的家门，这是王爷爷家，家里只有王爷爷和王奶奶两人，两位老人只有一个孩子，三十岁上被征去打仗，就再也没了音讯。这家也姓王，是村子里的大户，家里有十几口人，王立人有三个老婆，家里有百十亩地，几乎是村子里耕地的一半。还有十几头牛，一大群羊。石山走着走着，来到一家门口，一点都没迟疑就走了进去。因为在石山心里，这里就是自己的家。家里有爹娘，有哥哥，和妹妹。

    院子里的中年男人正在房檐下收拾农具，石山上前叫了一声：

    “爹。”

    “是山儿回来了，是不是又去红玉家玩了？”

    “是啊，爹。红玉家刚买来一头牛。爹，娘呢？”

    “和你妹妹去河里洗衣服去了。”

    “哦。”

    石山答应一声走进屋里，身后传来爹的声音。

    “午饭在锅里，你自己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石山没有问哥哥，他知道，哥哥一大早就去普集卖菜去了。在屋子里没有看到哥哥，石山知道，肯定是还没回来。每次哥哥去卖菜，差不多都要到太阳快落山时，才能回来。

    石山胡乱吃完午饭，拿手背抹了抹嘴，从屋子里走出来，对爹说：

    “爹，我还去红玉家看牛，那头牛真大。”

    “去吧，太阳落山前回来。”

    石山走出大门，一溜小跑来到村子东头的一家门前，也不叫门，直接伸手推开那扇篱笆门，走了进去。

    “石山哥来了？让你在家里一起吃饭，非要跑回去。”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粗蓝布衣服，头发披在脑后，一直达到腰间，瓜子脸上带着一抹红润，从屋门里走出来，略带娇嗔地对走过来的石山说道。

    “娘给我留饭了。对了，红玉，你家的牛呢？”

    “爹牵着牛到河里去了，说是要给洗洗身子。石山哥，今年我们两家秋天就可以用牛耕地了。”

    “是你家。”

    “呵呵，山儿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刚才你赵叔还说，等过两天犁地的时候，把你家的地也一起犁了呢。”

    “赵婶。”

    石山对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二十八九岁的一位穿着简朴的女人轻声叫了一句。

    “回去告诉你爹娘，不用操心刨地了，等着你赵叔一起犁吧。”

    红玉娘说着话，端起院子里一个放满衣服的木盆，就要走。

    “娘，我和你一起去。石山哥，你要不要去？”

    “我娘和小妹也在河里洗衣服呢。”

    “那就一起去吧。”

    石山和红玉两人是同一年生人，只是石山是八月十六，红玉是九月初四，石山只比红玉大十八天，两人从小一直玩到现在。在两家大人眼中，虽然还没有挑明，其实早就把两人当成一对了。只等再过一两年，都成人了，就给他们办喜事。石山和红玉心中也都知道大人的心思，所以两人之间就显得格外亲近。每天都要见上一两面，大都是石山来红玉家，偶尔红玉也会以找石山妹妹为借口，到石山家玩。

    路上，石山问红玉：

    “你上午和赵叔去普集，看到我哥哥没有？”

    “看到了，我们还说了会话呢。走的时候，见哥哥的菜只卖了一多半，估计这个时候该卖完了。”

    “等下次，我也跟哥哥去看看，好久都没去了。”

    “到时候叫上我吧。”

    石山点点头，跟在红玉母女身后，来到河边，远远看见娘和妹妹小玲，石山拔腿跑了过去。

    “哥哥又去红玉姐家了？每天都要去，不嫌烦吗？”

    妹妹打趣石山道。

    石山看了看小玲没有接话，石山娘抬起头对后面的红玉母女喊了一声：

    “红玉，和你娘到这里来。”

    又转头问石山：

    “山儿吃饭了吗？”

    “吃了，回去时爹说你们来河里了，我才跟红玉她们过来的。大哥还没回来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两年过去，石山和红玉都已经十四岁，到了议亲的年龄。石山爹娘已经请媒人去红玉家提亲，红玉父母当即答应了两人的亲事。两人的亲事定下来后，反而害羞起来，见面的时间反而少了。石山也不再天天去红玉家，红玉几乎不再到石山家里来。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一天红玉跟随父亲到普集卖粮食，顺便给家里采买点日用物品，不想被侯府的管家看到了。谁都不知道，如今六十七岁的侯爷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已经三个多月，巫师整日为其求神问卜，占卜的结果是，需要娶一房侧妃冲喜。只是，并不是什么女孩都行，必须是九月初四卯时生人的方可。侯府管家于是带领家丁，四处寻找打听符合条件的女孩。这日来到普集，无意中看到长相俊俏的红玉，先是对人满意了，继而开始打听红玉的生辰是不是符合。暗中跟随红玉来到村子里，暗中一打听，知道红玉就是九月初四卯时生人。管家当即以侯府的名义，去红玉家提亲。红玉父母自然不会同意，虽然不知道侯爷已是身染重病，也不知道侯爷已经近七十岁高龄，但是他们却知道，侯府那种地方，不是自己女儿能够去的。随即以红玉已经订亲为由，断然拒绝了侯府管家的提亲。

    只是没想到，侯府管家回去后的第三天，突然带领一大批手下，不仅给红玉家送来彩礼，甚至连迎亲的仪仗也一起带来。再一次和红玉父母协商未果，放下彩礼，直接把红玉抢到披红挂绿的彩车上，拉走了。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石山，拼命追赶了半天，最后被侯府的家丁打昏在地，被哥哥背回家后，直到傍晚才醒来。面对突如其来的灾祸，石、赵两家束手无策。在这个时代，侯爷就是天，就是律法，侯爷封地内的一切，都是侯爷的。谁能与之争执？

    第二天，石山忍受着身上的伤痛，挣扎着，一定要去远在一百四十里外，商洛城的侯府去看看。他怎么甘心，让名义上已经是自己妻子的红玉，落入侯爷手中。在家人的再三劝阻下，好不容易才把石山留下来。不想，傍晚十分，侯府派人来通知红玉父母，红玉已经陪侯爷归西，特来通知红玉父母，前去参加侯爷的葬礼。

    红玉已死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让赵家陷入无比的悲痛之中，同时，深受打击的石山，加上原来身上的伤势，竟然一病不起，每过几天也阖然长逝。睡梦中的石山，在钻心的伤痛中，猛然醒来。嘴里兀自喊着：

    “红玉，红玉。”

    宿舍里的光线依然黑暗，石山用力揉揉眼睛，才想起刚才是在做梦。是和红玉约好的，让红玉到梦里来告诉自己事情的经过。石山坐在铺上，仔细回忆了一下，如此真实的梦中情景，不由石山不信。

    “公子，公子。”

    心里那个声音，确切说是红玉的声音再次响起，石山穿上衣服，走出宿舍。由于相信了梦景中的一切，石山不再害怕红玉，走到门外，见红玉就俏生生站在操场的篮球架下，石山几步走了过去。

    “公子相信了吧？”

    石山点点头，对红玉说：

    “不要叫我公子，还是叫我石山哥吧。”

第二十回 拼死护得身清白 死后难逃葬同穴

    石山站在红玉跟前，接着朦胧的星光，努力想要看清楚一点，可是，越是想看清，反而越模糊起来。眼前的红玉还是如前两次梦中所见，一会是茶花女的样子，一会是徐京梅的样子，一会又是李菁菁的样子。让石山实在有些迷糊，想伸手把红玉拉近点再看。

    觉察到石山意图的红玉，后腿了一步。

    “石山哥，红玉现在只是鬼魂，没有实体。石山哥身上的阳气过旺，红玉不敢靠得太近。”

    “红玉，你的脸怎么总是在变，一会是茶花女，一会是徐京梅，一会又是李菁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山哥，幻象由心生。石山哥是不是喜欢茶花女和徐京梅？”

    石山不自然地点点头，红玉并没有在意，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可是，我并不认识李菁菁，怎么就是觉得从你身上看到的女孩就是李菁菁呢？”

    “许是李菁菁的死给石山哥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的缘故吧。”

    “红玉，你被抓到侯府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提到侯府两字，红玉的身体明显颤栗了一下，看了看石山，幽幽叙说道：

    “我被抓到侯府后才知道，侯爷已经六十七岁，而且身染重病，抓我去只是为了冲喜。当天夜里便安排我给侯爷侍寝，早已卧病不起的侯爷，怎么能够行人事呢？是侯府的小侯爷给奄奄一息的侯爷喂下一种药，侯爷突然间如同没病的好人一样，强行要与红玉合体。”

    说到这里，红玉忍不住嘤嘤缀泣起来，石山也攥紧了拳头。

    “待房间的人陆续出去后，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侯爷推开，从床上跳下，一头撞向门柱。再次醒来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发现已经是在坟墓之中，变成了鬼魂。”

    “那侯爷的鬼魂呢？”

    “不知道，坟墓中只有一部分殉葬人的鬼魂，并没见侯爷的魂魄。”

    “人死之后不是要投胎重生的吗？”

    “红玉就是为此才来求石山哥的。”

    “我能做什么？”

    “石山哥，并不是所有死去人的魂魄都会转世投胎。像横死之人，以及心有执念的人死后，魂魄不会马上进入地府，转世重生。”

    横死之人，石山明白，心有执念的人，石山也能想明白。

    “那红玉是属于……？”

    “石山哥，我随属于心有执念之人，这么多年过去，心中执念已经逐渐淡化，之所以一直没有转世重生，是因为我死后，被人在尸体上做了手脚，才导致我不能投胎转世。”

    “做了什么手脚？”

    “在我尸体的泥丸宫，被楔入一枚铜钉，这样以来，我的魂魄便不能离开尸体。如果不能把头骨上的铜钉启去，红玉将永远无法投胎。”

    “你现在不是已经可以离开古墓了吗？”

    “那是因为那枚铜钉经过无数年之后，已经渐渐被腐蚀，如今只是残留一下绿色的铜锈，所以红玉的三魂七魄，才能有一魂一魄稍微离开一些距离。石山哥，一个人的一部分魂魄是不能和其他魂魄分开太久的，不然的话，就会一点点消失。这也是石山哥看着我的时候，总是看不清楚的缘故，一魂一魄非常虚弱，极不稳定的。”

    “你是想要我把头骨上的铜锈清理干净吗？”

    “是的，石山哥，只有那样红玉才能得到自由。可以选择重生，也可以选择留下来，一直待在石山哥身边。”

    “红玉，我很想帮你，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古墓被守护的如此严密，一时半会，我实在没法接近。”

    “只要石山哥有心就行，最好能在尸骨被运走之前清理干净，不然，红玉不知道又会被带到哪里，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石山哥。”

    说着说着，红玉再次缀泣起来。

    “红玉，一会天就亮了，我该回去了，不能让旁人看到我们。”

    “好吧，石山哥先回去吧。”

    “对了，红玉，如果我想找你，该怎么做？”

    “石山哥如果想和红玉说话，只要在心里默默喊红玉的名字就行，只是不能离开太远。”

    “知道了。”

    一人一鬼的对话结束之后，石山返回宿舍，到宿舍门口时，石山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上早已没有了红玉的影子。

    可能是因为从红玉那里，石山没有感到任何危险的缘故，接下来的石山，不再和刚刚发现自己能够看到鬼魂时，那样心惊胆颤，甚至晚上不敢抬头看路。心里惦记着红玉的嘱托，明明知道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红玉的骸骨，还是经常到古墓发掘现场的警戒线处看看。考古工作的进展依然缓慢，到目前为止，都已经有两个多月，还没有到开棺阶段，还是在古墓中一点点围绕着棺木，仔细挖掘着。

    今天是周六，趁第三节课课间休息的十分钟，石山再次来到教室后面的古墓挖掘现场。石山来此，是有和红玉道别的意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天半，石山觉得还是来说一声。心里默默喊了几声“红玉”，却没听见红玉的回应，石山想，估计大白天，红玉不敢出来。于是，不管红玉听得见，听不见，还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红玉，再上一节课，我就回家了，要后天早晨回来。”

    春分之后，白天越来越长，石山每个周末回家，便不再在周日傍晚回来，而是改为周一一早从家里走，赶在预备铃响起之前赶到学校。

    没有学生是不盼望着周末的，第四节课的铃声一响，二十一中的学生们，便蜂拥向校门口冲去。石山不能直接从教室走，还要会宿舍拿东西，就是每次用来装干粮的包袱。

    石山看了看身边的徐京梅，礼节性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回家过周末了，周一再见。”

    “周一见。”

    徐京梅说着话，站起身来，临走前，扭头看着石山再次说道：

    “石山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去医院看我，谢谢你帮我补习功课。”

    徐京梅今天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也很亲切，让石山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并没有接话。见徐京梅微笑着转头离开后，才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拿起包袱，往腋下一夹，匆匆往家里赶去。石山是没有书包，也不用书包，自从升到初中后，除了寒假在家做过作业，周末回家是从不做作业的。既然不做作业，也就不用带书。石山把周末当成了真正的休息时间。

    石山离开学校，沿大路走了不到四里，便离开大陆，走上一条一直伸到山坡上的小路。石山测算过，沿着大路走，绕过前面的村子，和从这条小路走，前者要慢十五到二十分钟时间。由于从小就喜欢山山水水，石山更喜欢走这条小道，爬上山坡，穿过一片树林，走过一座水库的坝身，就来到村子东南边的大路上。

    石山爬上山坡，刚钻入树林中走了没有十分钟，红玉突然从前面现身出来，红玉的突兀出现，吓了石山一跳。

    “红玉，你怎么来这里了？”

    “红玉来送送石山哥啊，不喜欢吗？”

    “喜欢。只是，你不是不能远离古墓吗？”

    “到这里已经是极限，再不能往前去了。”

    “怪不得第三节课后，我去和你道别，没有听到你的回应呢。”

    石山看着眼前，在白天更显模糊的红玉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

    “红玉，你能来到这里，是不是也可以到徐京梅住院的医院？”

    “是啊。”

    “那次徐京梅看月亮感觉到刺眼的疼痛，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难道石山哥不想抱一抱徐京梅吗？”

    石山被红玉的话说的脸上发烧起来，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心里却在想，自己还真的有过那样的念头，特别是夏天的徐京梅，穿着单薄的衣裙，尽显少女身体的玲珑时。

    “咯咯，石山哥害羞了。”

    石山虽然看不清红玉的脸，但是，隐约间还是能感觉到，那张模糊的脸上流露出来的一丝顽皮的表情。

    “红玉白天出来，不怕太阳光吗？”

    “当然怕，我是天不亮就等在这里了。”

    “那不是要等天黑才能回去？”

    “是啊，石山哥不用担心，我早就在那古墓中待腻了。你看这里多好，有青草绿树，还有野花。”

    “不会被人发现吧？”

    石山问了一句多余的话。

    “一般人的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的。除非……”

    “除非什么？”

    “好了，石山哥，你赶紧回家吧，后天我们再见。”

    见红玉不想告诉自己，石山也没有强问，一人一鬼又说了几句，石山才继续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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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回 深山寂静人罕至 夜半何来叩门声

    一直到家门口，石山都没有想好，要不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讲出来。

    立夏前后的一段时间，是乡下人相对清闲的时间。这时春种已经结束，由于少雨，庄稼地里的杂草还没有冒出来。只等一场大雨之后，杂草长出来，才会再次忙碌起来，除草，给庄稼追肥等等。

    吃过午饭，无所事事的石山，被母亲赶到了东山里的果园，一是给爷爷送饭，二是去陪陪爷爷，石山自然是极愿意的。挎盛干粮的篮子，溜溜达达，一路来到果园时，正是太阳要落山时。见爷爷正坐在门前的石桌边喝茶，石山走过去把篮子放到石桌上，蹲下身来，抚摸着趴在爷爷脚前的大黄狗。

    “爷爷，我们学校建房子时，挖出来一座古墓，听说是春秋时期的墓葬。”

    其实，考古队还没有得出结论来。石山是从红玉口中得知，那是周襄王二十四年的事情。石山尽管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是并没有找回那一世的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朝代。不过，从梦中看到的景象看，无论是人的穿着打扮，还是房屋农具等，肯定是非常久远的时代。

    “古墓？还是春秋时期的？”

    “是啊。”

    “知道墓主人是谁吗？”

    “好像还不知道，考古队的人还没开棺呢。”

    石山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爷爷。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又担心说出来爷爷不信。

    春末夏初的一段时间，是石山比较喜欢的季节。枯草还没有完全被新生的绿草覆盖，枯黄翠绿之间，处处夹杂着各种各样的野花。原野上一片生机盎然。特别是黄昏，归宿前的鸟儿已经不再到处乱飞，只是落在树枝上，或者岩石上，叽啾鸣叫着，让这寂静的山野，更显寂静。

    安静地趴在地上的大黄狗，偶尔会发出低沉的狺狺声，脖颈上的毛，会随之竖立起来。用手摸着，都感觉有些扎手。石山知道，肯定是大黄嗅到了什么动物的气味。山里的狼和狐狸还是不少的，还有土獾。野兔是不可能引起大黄如此的反应。

    随着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山里更加寂静。

    石山和爷爷吃过晚饭，坐在屋外的石桌前，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今天是阴历的三月十三，月亮早早就升了起来，淡淡的月色中，山野如同披上一层薄薄的白纱，朦胧中尽显静谧之美。

    “睡吧。”

    “哦。”

    石山把白天放在屋子西山墙下的尿罐提到屋里，放到外间的当门中央。由于离那次石家良两人被死去的同学刘之秀吓得魂不附体，已经过去几个月，石山早已从那件事的恐惧中走了出来，甚至都已经忘记果园里面的大寨山前坡，曾经死过两个人的事情。

    许是从学校走回家，又从家里走到果园，一个下午，石山走了二十五六里路的缘故，躺下不久，石山就睡了过去。睡梦中的石山，似乎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便迷迷糊糊地对爷爷说：

    “爷爷，有人敲门。”

    石山此时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清醒，所以根本就没想，在这深山里，又是半夜，怎么可能会有人敲门的事情。

    “许是狐狸，没事，睡吧。”

    听爷爷如此说，石山翻了个身，继续睡。

    “砰，砰，砰。”

    石山刚要睡着，再次听到了敲门声，连续三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非常清晰地钻入石山的耳中。石山一骨碌爬起来，这才想起这是在果园里，是在深山里，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敲门。爷爷说可能是狐狸，石山这次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绝不是狐狸。狐狸和狗都是挠门，弄出来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指甲划过木头的声音，可是刚才的三声如此清脆，怎么可能是狐狸呢？

    “爷爷。”

    被恐惧惊出一身冷汗的石山，再次叫了一声。随即，石山透过窗子朝屋外看了一眼。惊慌地大声对爷爷说：

    “爷爷，外面有个人，是个女人。”

    “石山，你说什么？”

    石山没有注意爷爷明显有惊喜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爷爷，我们有个女人。”

    “石山，你真的能看见？”

    “爷爷，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不见吗？”

    “石山等等。”

    石山见爷爷披衣走下炕，直接打开门走到屋外的月光中，对那个女人说道：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回去，明天晚上再来。”

    石山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是对爷爷点点头，转身轻飘飘走了几步，随即消失了。至此，石山才明白，那又是一个鬼魂，而不是人。怪不得爷爷会问自己“真的能看见”，这样的话。那不是说爷爷也能看见吗？

    石山等爷爷回到屋子里，不等爷爷再问，干脆把自清明扫墓被风沙迷了眼睛之后的事情，都讲了出来。最后，石山有些担心地问爷爷：

    “爷爷，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很多人想要看见，去看不见。不过，看不见有看不见的好处，省心。看见了，有看见的不好，麻烦不说，还少不了会担惊受怕。”

    石山对于爷爷说的担惊受怕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说麻烦呢？

    “爷爷，会有什么麻烦？”

    “鬼魂不同于人，不能转世投生的鬼魂，大都是有问题的鬼魂，或者是横死的，或者是心有执念的。这些鬼魂能够感知到你能看见他，所以难免会来求你帮他。”

    “那刚才那个女鬼，是不是来求爷爷的？”

    “是来求我的，不过，我看不见她。只是我能感觉到她。”

    “爷爷你是说你看不见鬼魂？可是刚才，你明明如同看见她一样啊？”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能感觉到她。她已经联系来了好几个夜晚了，我一直没有答应她。”

    “她求爷爷做什么？她难道就是那个刘之秀吗？”

    “是她，她来求我帮他脱离困厄，然后好投胎转世。”

    “很难吗，爷爷？”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能看见鬼魂，这事就简单多了。”

    “爷爷，该怎么做？不是说要等到替死鬼，她才能脱身吗？”

    “替死鬼之说只是传说，如果时间长了，鬼魂不能脱身，很容易被雷雨天的惊雷劈散，从此魂灭魄消，就再不能转身投胎。”

    “那到底该怎样帮她呢？”

    “她的魂魄之所以不能脱离此地，是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住了。也许是一棵树，也许是一块石头，只要找到牵绊住她魂魄的东西，并把那东西毁掉就行了。爷爷虽然能感觉到鬼魂的存在，却感觉不到牵绊住鬼魂的东西。”

    “哦，是这样啊。可是，爷爷，为什么魂魄会被树木和石头牵绊住呢？”

    “阳世间是有很多东西已经有了感知，就是人们常说的成精。《西游记》里的孙猴子不就是一块石头，经过无数年吸收日月精华，才脱胎成猴的吗？道理是一样的。”

    “那为我们什么见不到有成精的石头或者树呢？再说，那些有了感知的东西，为什么要牵绊住鬼魂呢？”

    “石头和树木要想成精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是要几万年，甚至上百万年才能行。再说，老天爷并不希望这些东西成精，每年都会用天雷劈死很多。所以，数万个有了感知的东西，最终可能没有一个能走到最后。至于为什么要牵绊住人的魂魄，那是因为那些东西可以从生人的魂魄中吸取能量，这样就可以缩短它们修炼的时间。”

    “爷爷，天亮后就去帮刘之秀吗？”

    “去帮帮她吧，也是有利无害的事情。不过，石山万不可把你能看见鬼魂的事情说给任何人听，暂时也不要告诉你爹娘他们。”

二十二回 死后附身说子孝 分家理财骂不贤

    许是因为有爷爷在，再者，女鬼夜半敲门也只是有所求，所以石山很快就从最初的恐惧中走出来，和爷爷聊了会，就又睡着了。

    早饭后，祖孙二人沿着小溪，向果园东面的深处走去，从果园到大寨山前坡不过二里多路，虽然崎岖南行，祖孙俩也不过走了半个多小时。石山爷爷知道当年刘之秀摔死的大概位置，直接领石山走过去。那处山坡很陡峭，还没有倒伏的枯草非常茂密，新生的草芽，几乎还都没露出头来。枯草间有不少荆棘，一不小心，就会挂住裤脚，甚至拉破手脚。祖孙二人仔细搜寻了半天，石山爷爷对石山说：

    “应该就在这附近，石山，你仔细看看。”

    石山顺着爷爷的手指比划的地方，逐一看起来。有荆棘，有枝干纤细的小树，有露出地面不多的石头。最终，石山的目光定格在一棵只有拇指粗细的槐树上。这颗槐树只有石山那么高，刚刚长出来的新叶，稀稀拉拉，并没有多少。可是拇指粗细的槐树根部，却是一个很大的树墩。在树墩与地面的接触处，露出来不少粗大的树根，盘根错节的样子，显示这颗槐树已经生长了很多年。在拱起的树根下，有一个小小的土洞，石山估计，也就比自己的拳头大不论多少，因为被树根遮挡着阳光，并看不出土洞的深浅。

    “爷爷，在洞里。”

    “你看见了？”

    “是的，里面有一个小人，披散着头发，上面还有血迹。”

    “那就错不了了。”

    “爷爷，这么大的树墩，该怎么毁去啊。”

    “也许不用毁掉。”

    石山听爷爷说完，见爷爷直接走到树墩前，蹲下身子，对树墩说道：

    “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就赶紧放开被困住的鬼魂，不然，我就只能把你毁去。念你修行一场不易，事后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存在的。”

    石山爷爷说完，蹲在那里没动，似乎在等待树墩的反应。石山突然看到土洞中的小人化成一缕轻烟，瞬间消失于旁边的枯草丛中。

    “爷爷，小人出来了，藏到草丛里了。”

    “看来是被树墩放了，我们回去吧。”

    “爷爷，既然鬼魂被槐树困住了，夜里是怎么去敲门的？”

    “一个人死后有三魂七魄，对于这些刚刚修炼出感知的东西，是不可能把三魂七魄都困住的，只是困住了其中的大部分。只要有一丝魂魄能够离开，就可以前去报信。”

    石山记得红玉也是这样说的。不由疑惑地问爷爷：

    “爷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呵呵，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石山在果园陪爷爷吃完午饭，便回家去了。刚进家门，就听娘说：

    “前街的石传芬死了。”

    “得的什么病？”

    “没听说得病，应该是老死的，八十六七了吧。”

    石山闲着也没事，便溜达到前街，去看出殡。石传芬和石山家是一枝，到石山爷爷这一辈刚出五服，石传芬比石山爷爷还大一辈，石山要叫他老爷爷。

    由于已经是夏初的节气，气温偏高，尸体不能久放，石传芬是黎明时分咽气的，所以当天就要下葬。石山走到院子里时，院子正中的棺材已经收拾停当，只等把堂屋里灵床上的尸体搬进去就可以封棺。石山站在一边看着，他很想看看人刚死时鬼魂的样子，想知道鬼魂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在五七前并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所谓五七，就是人死后的三十五天。石山特意四处寻看，希望能看到石传芬的魂魄。只是让石山失望的是，看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石传芬老人的魂魄。

    当四个本家人抬着堂屋里的灵床来到院子，由石传芬的儿子媳妇等人忙活着把石传芬的尸体搬入棺材里，木匠上前要盖棺时，只见石传芬最小的儿媳妇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嘴里喊了一声：

    “都等等。”

    不仅院子里的人，就是不常来石传芬家的石山都听出来，那是石传芬的声音，苍老而又有些嘶哑。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都退到了一边，看着跪坐在棺材前，石传芬的小儿媳妇。

    “咳咳咳。”

    石传芬小儿媳妇发出一连串老人的咳嗽声后，用石传芬的声音和语气说道：

    “我在床上躺了三年多，五个儿子轮番伺候，每家一个月。最孝顺的是老二家，最不孝顺的老五家。每当老五家伺候我，连碗热水都难以喝到，一日三餐，不是冷的，就是剩菜剩饭。要是都和老二家一样，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死了。”

    石山听到这里就明白了，人死之后，是马上就知道的，并不要等到五七之后。听了石传芬借无儿媳妇的嘴，说着几个儿子的孝与不孝，所以在场的人，都是一脸的惊讶。石山知道，在场的人中，就有几个村子里出名的不孝之人。打骂公婆的媳妇，以及打骂爹娘的儿女都有。所有人，看看石传芬的小儿媳妇，再看看那些平时的不孝之人，甚至有人会偷偷那手指点一二。石山把这些都看着眼里，特别是那些平时不孝顺的人，此时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局促地站在那里，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今天趁大伙都在，我还藏着点私财，顺便分一分。”

    死人分家，这可是从没有听说过的事情，院子里顿时变得静悄悄的。都盯着跪坐在棺材前的，石传芬的小儿媳妇看。让石山感到奇怪的是，从进门就没看见石传芬的小儿子。

    “西间的面瓮里有五百元钱，老大，老三，老四每家一百，老二家二百。我睡觉的炕洞里，有一个枣木匣，里面是你们娘留下来的几件首饰。金簪一支给老二家，金耳环一对，老大和老三家每人一个。银手镯一个，给老四家。还有一个银戒指，就给老五吧。”

    尽管石传芬说老五家不孝，还是分给了一只银戒指，当父母的心，就算被儿女伤透了，也还是割舍不了那份亲情。

    “你们每年给的粮食，几乎没怎么吃，都存着呢。老五家两年没给了，就不用分给他们。你们四家商量着分了吧。那些破烂衣服不值钱，你们也看着处理就是了。”

    说到这里，石传芬的小儿媳嘴里又传来一连串老人的咳嗽声。

    “好了，你们娘还在等着我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只见石传芬的小儿媳脑袋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大儿媳离得近点，赶紧过去扶住她，摇晃了好一会，才幽幽醒来，只是脸色苍白，浑身好像没有力气一样。在大嫂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回到西屋，直到晚上都没再出来。

    石山一直看着棺材抬出院子，才回到家里，给娘讲了事情的经过。

    “附身说话的事情不少，像这样说得明白的不多。”

    “娘，你说五奶奶知道老爷爷借她身体说的话吗？”

    “听人说，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看你五奶奶当时就跑到西屋没再出来，应该是知道的，估计是害臊了，才躲起来的。”

    后来，石山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看见石传芬家的小儿子，原来，当时正在林上忙着，没有回家。等知道了当时的情况后，夫妻两个觉得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就一起外出打工去了。

    直到两个人都上了年纪，才回村子里养老，那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不过，石山知道，两个人并没有改变什么，从他们的孩子身上就能看出来。夫妻两人老了之后，孩子们几乎没有上前的，两个人差不多算是饿死的。两人的事情，一直被村里人当成反面教材，来教育子女。

二十三回 古墓惊现殉葬群 开棺又见头钉钉

    立夏之后，接连下了几场雨，虽说都不是大雨，还是让考古队加快了挖掘速度。万一下一场大雨，不说古墓坍塌，仅仅是被水淹没，就会给考古工作增加不少难度。

    随着墓葬四周的随葬品逐渐被清理干净，当主棺显露出来时，人们惊奇地发现，在主棺四周摆列着足有十八具棺材。当十八具棺材逐一被打开时，棺材里除了骸骨外，没有任何随葬品。偶尔会在骸骨的颈部，以及手腕上，看到零星的饰品。据考古队的专家确认，这十八具都是女性的骸骨。在对十八具女性骸骨认真观察后，考古队的人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十八具女性骸骨的头骨，准确是头骨囟门处，都钉有一枚铜钉。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铜钉大都锈迹斑斑，甚至有一部分早已看不出铜钉的模样，这一发现，还是让考古队感到有些震惊。

    古人历来就有陪葬的习俗，直到战国末期，还有些国家，某些国君，或者大家族的族人故去时，还会安排人殉葬，少则几人，多则上百人。被殉葬者大都是死去之人的从属，嫔妃妻妾，以及仆从侍女等。

    在历来发现的殉葬者骸骨上，发现有服毒的，有被钝器击杀致死的，有被活活封闭到棺木中的，像此处古墓中的殉葬者头骨处钉有铜钉的，还是第一次发现。

    消息瞬间便在校园中传了开来，石山听到后，更加确信红玉所说。心里不免为红玉当时撞柱而死感到有些庆幸，如果红玉不是为了保住自身清白，最终也难免会被铜钉活活钉死。

    课间，石山惦记着红玉的嘱托，时常要到考古现场的警戒线外看看。总期盼着，有个机会接近那些被挖掘上来的殉葬者的棺木。不过，此时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石山面前，十八具骸骨，到底哪一具才是红玉的呢？

    趁着上晚自习时，石山心里默默喊了几声：

    “红玉，红玉你在吗？”

    “石山哥。”

    石山并没有看到红玉的鬼魂，红玉的声音似乎就在自己耳边发出一样。

    “红玉，十八位殉葬者，头上都有铜钉，哪一个才是你呢？”

    “石山哥，我的骸骨最少，只剩下一个头骨的就是。”

    “为什么？”

    “因为属红玉年龄小，那是才刚刚十四岁，骨骼还没有完全长成，所以大都腐烂掉了。”

    两人的对话，只是一种意念的沟通，就是坐在石山身边的徐京梅都没有任何发觉。

    “石山哥，自从你给徐京梅补完课后，她是不是又不怎么理你了？”

    石山没想到红玉会有如此一问，不由扭脸看了一眼旁边的徐京梅，见对方正在做数学习题。

    “红玉，你问这个干什么？”

    “石山哥想不想让徐京梅一直对你好？”

    “红玉，原来徐京梅对我有时冷漠有时热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呢，我偶尔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和喜好的。”

    “以后不要再那样做了，你总不能影响别人一生吧。”

    “好吧。石山哥，你可要抓紧啊，万一骸骨被搬走，可就更加难办了。红玉不想再离开石山哥。”

    “我会想办法的。对了，红玉，自从古墓挖掘开后，徐京梅一直心神不宁，甚至住院，以及半夜闯入古墓中，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石山哥不要怪红玉，我只是想引起石山哥的注意。”

    红玉的语气中有一丝胆怯。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托梦给石山哥两次，都没有引起石山哥的注意，才不得不找上徐京梅。阴间是不允许鬼魂与生前的人发生任何交接的，更不能故意勾起任何人的前世记忆。上次把石山哥带回了前世的记忆中，恐怕将来会得到惩罚。”

    “那怎么办？会很严重吗？”

    “不知道，我实在是在古墓中待够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个附身王福的鬼魂回来了吗？”

    “回来了，石山哥可不要招惹他们，他们都是心有执念，而且怨气很深。”

    “他们会找我吗？”

    “不知道，石山哥只要看到他们，他们就会发觉，那时候怕是会来找石山哥的。”

    一个晚自习，石山都表现的很沉默，而且看在徐京梅眼里，石山似乎一直在发呆，这和徐京梅记忆中那个好动的石山可不一样。

    “石山，怎么一晚上都在发呆？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

    徐京梅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石山和红玉，扭头看了看徐京梅，说：

    “我在想古墓里到底埋葬的是什么人，哪个朝代的，你爷爷可曾研究出什么来？”

    “没有，我爷爷去市图书馆找了很多古籍，都没有找到与古墓有关的资料。”

    “对了，你爷爷退休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爷爷退休前在县文化馆上班。”

    “哦，快放暑假了，不知放假前古墓能不能挖掘完？”

    “谁知道呢？”

    石山本想问问徐京梅，当初半夜闯入古墓都看到了什么，或者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考虑再三，怕引起徐京梅的不快，最终也没问出口。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十八具陪葬者的骸骨都清理出来，全部编号后，摆放在古墓挖掘现场临时搭起的棚子中。石山担心哪一天突然被运走，只要有空就过去看看，红玉的骸骨很好认，只有一个骷髅头，别的什么都没有。只是石山看的见，却够不着，每天都冥思苦想，有没有法子可以接近红玉的骸骨。

    摆放骸骨的棚子看守不是很严格，毕竟不是什么古董，一般人绝不会对此感兴趣。白天人来人往，不会接近，晚自习后，石山发现那两名看守古墓的人，只是偶尔到棚子里转转，主要精力都放在古墓中。至于挖掘上来的随葬品，每天考古队收工时，都会一起带走，是绝不会留在现场过夜的。

    回到宿舍的石山，并没脱衣上炕，借故磨叽了一会，装作去厕所的样子，一个人离开宿舍，走到操场南面，沿着院墙边一排杨树阴影，朝教室方向走去，石山想回到古墓挖掘现场碰碰运气。石山先来到教室，夜里教室的门是不上锁的。石山走进教室并没有开灯，他想从窗户的缝隙中看看外面的情况。

    “石山哥。”

    石山刚趴到窗台处，红玉突然从一侧现身了，吓得石山心里一惊。

    “红玉你吓我一跳。我刚还想叫你呢，你来了正好，你帮我看看那几个看守的人，等他们回到屋子里时，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骸骨偷过来。”

    “好的石山哥，你在这里等着，我看好了就告诉你。”

    石山眼看着红玉的影子消失在教室的后墙上，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石山带着黢黑的教室里，心跳渐渐有些加快。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红玉再次从后墙里显现出来。

    “石山哥，他们刚到棚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屋子里了。”

    石山朝红玉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出教室，沿着墙根小心接近那座摆放骸骨的棚子。棚子的开口是朝向古墓那边，古墓那边，每天夜里都会亮着一盏瓦数很大的灯泡，照的整个现场如同白昼。石山躲在棚子的暗影里，等了足足有十分钟，手心都攥出汗来了，最后长吸一口气，一猫腰钻过警戒线，哧溜一下跑进棚子中，因为白天早就观察好红玉骸骨的摆放处，一点没有迟疑，抱在怀里快速沿着来路，飞快回到教室。从进棚子到回到教室，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石山把红玉的骸骨藏到书洞里，坐在位子上喘息着。

    “石山哥，谢谢你。”

    红玉的魂魄俏生生站在石山面前，向石山微微屈膝施了一礼。尽管教室的光线很暗，石山还是注意到，眼前的红玉比刚才要凝实清晰多了。

    “红玉，是不是你的魂魄都在这里了？”

    “是啊，我的魂魄在没有拔出头上的铜钉前，是离不开骸骨的。”

    “是不是把那些铜锈清理干净就行？”

    “是的，石山哥。清理干净后，最好能留下一部分，让红玉栖身。”

    “还要留下一部分？一会我还要还回去的，如果少了一部分，岂不会被人发现？”

    “那怎么办？如果没有东西让红玉栖身，还是不能时刻待在石山哥身边的。”

    “红玉，你说要是不还回去会怎样？”

    “我也不知道，想来我们这些骸骨应该没什么大用处，不然早就和那些陪葬品一起运走了。”

    石山想想，也觉得红玉所说有道理，只是，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骷髅头，该放到哪里，万一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想来想去，石山开始左右为难起来。要是能提前准备一个骷髅头就好了，可以用李代桃僵之计，换出红玉的骷髅头。

    “算了，就先不还回去，等明天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我该会宿舍了，不然肯定要被他们怀疑。红玉，多大的一块骸骨才能让你栖身？”

    “一点点就行。”

    石山拿手在骷髅头上摸了一边，没有发现有活动的小部分头骨，最后只能把下颌骨掰断，掰下来半个巴掌那么一块，又把头骨囟门处的铜锈都用手揩抹干净，才把剩下的大半个头骨拿到教室前面，院墙低下的草丛中藏了起来。石山把掰下来的一块装在口袋里，红玉也随即钻入石山的口袋，这次快速回到宿舍。

二十四回 头骨丢失人惊骇 芳魂义鬼解危机

    回到宿舍的石山，看到李长和王勇还没睡，灯也亮着。两人看见石山走进来，李长开玩笑地说道：

    “刚才还和王勇在说，石山是不是掉茅坑里了，上个厕所用那么长时间。”

    “不知怎么肚子有点疼。”

    石山随口应付了一句，迅速脱下钻到被窝里。因为担心口袋里的小块骨头被人发现，石山干脆把衣服团起来，垫到枕头下。待李长和王勇睡下，并拉熄灯后，石山心里默默叫了红玉一声。

    “石山哥，有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我要睡了。”

    石山因为心里装着事，这一夜并没有睡踏实，早晨，不等早操的钟声响起，石山就爬了起来。为了装肚子疼装得更像一点，穿好衣服，就直奔厕所而去。

    直到踏着预备铃声来到教室，石山都没有听到有关丢失古墓骸骨的消息。心里不由暗想，看来考古队是真的不重视那十八具随葬的骸骨。不过，随着马娟班主任进入教室，并向全班同学宣布道：

    “早晨考古队的人找到学校，说昨天夜里丢失了一个头骨，让学校协助寻找。如果我们班同学有什么发现，及时向我，或者直接向学校报告。”

    石山开始忐忑起来。

    “另外，昨天晚上九点之后，住校的同学中，有谁独自离开过，现在来我这里登记，并说明离开的去向和理由。”

    石山的心开始砰砰乱跳起来，扭头看看李长和王勇，石山不得不举起手来。

    “老师，昨天晚上回到宿舍后，我肚子疼，去过厕所。”

    “去了多久？可有人证明？”

    “去了有十几分钟？班长和王勇知道。”

    “李长，王勇，石山所说可是真的？”

    “昨天石山是出去一趟，大概有二十来分钟，我和王勇还说石山是不是掉茅坑了，怎么上个厕所要那么久。”

    “石山在厕所可有别人看见？”

    “没有。”

    由于上课铃声响了，马娟没有再问，转身离开教室。

    之后，一直到上晚自习，马娟也没再找过石山。石山的心就一直悬着。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三天过去，当石山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不会再有人找他的时候，马娟突然来告诉石山，让他到学校办公室去一趟。石山尽量掩饰着心中的紧张，随着马娟身后，来到学校办公室。里面坐在四个人，一个穿着警服，一个是石山见过的古墓挖掘现场，夜里守夜的人，再就是校长。

    “你叫石山？”

    是穿警服的人问的。

    “是。”

    “头骨丢失的当天夜里你独自出去过？”

    “是，我肚子疼，去厕所了。”

    “去了多久？”

    “有十几分钟吧，准确时间我也说不上来。”

    “怎么上个厕所要那么久？还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没有，只是肚子不舒服，上完厕所，在操场站了一会。”

    “大晚上的，上完厕所不赶紧回宿舍，在操场站着干什么？”

    “担心回去还要再上，所以就等了一会。”

    石山顺口回答道。

    “你要知道，如果是你做的，现在讲出来和被我们查出来的性质可不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连操场都没离开过。”

    到此时，石山只能咬紧牙不承认了。

    穿警服的人和校长对视一眼，校长对石山说：

    “你先回去吧，如果想起什么来，就告诉你们班主任，或者来告诉我也行。”

    石山转身离开，来到门外，见还有几个学生等在那里，估计都是那天夜里曾经离开过宿舍的人。

    回到教室，徐京梅问石山：

    “叫你去做什么？”

    “问我那天夜里干什么去了。可能是怀疑我们吧，那天夜里曾经离开过宿舍的人，都被叫去了。”

    “也真是的，谁没事去偷四人的头骨啊？”

    过了两天，石山再次被叫去，因为其他几个人离开宿舍都有人证明去做什么了，唯独石山外出的二十多分钟内，没有人看见他。所以，石山一时间成为最大的被怀疑对象。石山还是按照上次所说，坚持称自己肚子疼去厕所了。

    石山第二次被叫去问话的当天夜里，摆放十八具殉葬者骸骨的棚子里，再次发生了状况。据守夜所说：

    “自从上次丢失一个头骨后，我们两人轮流，每隔一小时就去看一次。大概是半夜吧，刚要到棚子中查看，就听到棚子那边传来一阵响声。赶紧跑过去看的时候，棚子里的骸骨全部被弄乱了，像是有人进来翻找什么东西一样，所有的骸骨都被动过，而且被杂乱无章地扔在了地上。”

    经过派出所的再三查看，也没法发现蛛丝马迹。考古队认真检查一遍后，确认并没有再丢失骸骨。所有人对此事都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这次事件的发生，反而减轻了人们对石山的怀疑。大部分人，包括考古队的人都猜测：或许是有人对这些骸骨感兴趣，包括上次偷走那个头骨，应该是一个人所为。而这一次事情发生时，石山正在宿舍老老实实睡觉。此后，再没人找过石山。

    晚上，石山正在上晚自习，突然心里听到红玉的声音。

    “石山哥，以后不会再有人怀疑你了。”

    “红玉，棚子里的骸骨怎么会乱的？”

    “是我求众姐妹一起弄的。”

    “什么？！她们怎么会听你的？”

    “她们都很羡慕我能够得到自由，所以我告诉她们，将来如果有机会，也求你帮她们解脱，她们就答应了。”

    “红玉，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石山哥，你不用担心。经过这一次事件，估计那些人会加快对我们骸骨的清理，到时候势必会把头上的铜钉清理掉，只要石山哥为我的姐妹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栖身就行。”

    “红玉，那么多鬼魂，该把她们藏到哪里呢？”

    “并不是所有的姐妹都选择留下来，我问过了，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转世重生，选择留下来的只有四个人。”

    “那也要有地方藏啊，总不能再去掰下四块骸骨吧，那我可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也没地方存放那些骸骨。”

    “石山哥不用担心，不一定非得要骸骨才能让我们栖身。只是寄身于骸骨久了，有些习惯而已。有一种木头，更适合让我们鬼魂栖身。”

    “什么木头？”

    “柏木啊，石山哥没有看见林地里大都会栽种柏树吗？不是没有原因的。”

    “红玉知道为什么吗？”

    “我也只知道点皮毛，众多树木之中，柏树是属阴的，适合鬼魂栖身。”

    “柏木好找，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们藏身其中呢？”

    “石山哥只需把找来的柏木，找机会扔到摆放骸骨的棚子中即可。剩下的事情，就由红玉来做吧。”

    “不会有危险吗，红玉？”

    “不会，这个时代不相信鬼神，只要那些道行高深的道士和尚不现身，几乎没什么能对我们不利的。”

    “那就好。对了，红玉，你的骸骨放在那里早晚会被发现，该如何处理呢？”

    “不用管了，骸骨对于生人来说，只是寄托对故去之人的尊重和思念。对于鬼魂来说，骸骨几乎一点用处也没有。”

二十五回 柏木栖魂深山里 六月瓜田遇妖邪

    找来一段柏木，装作无意扔到摆放骸骨的棚子边，对于石山来说没什么难度，只隔一天，石山就做好了。就在石山把柏木扔到棚子边上的第三天，那剩下的十七具骸骨，经过考古人员的再次清理，便搬到一辆卡车上运走了。

    空下来的棚子，也就没有人再看守，石山很容易就捡回来那段柏木。拿到宿舍，放到自己的铺位里面，靠墙的位置，对同宿舍的人说，等放假时，用来背行礼用。其实，不用石山说，也不会有人会对一段只有四五十公分长，小臂粗细的柏木感兴趣。

    晚自习上，石山再次和红玉对话：

    “红玉，那四名鬼魂为什么不愿意转世重生？”

    “她们生前的经历也都很凄惨，再不想过那样的人生，都觉得那样的人生，还不如做这天不收地不管的孤魂野鬼好。”

    “看年龄似乎和你都差不多。”

    “四人中，小花最小，和我同岁。珍玲姐十五岁，晴丽姐和吕薇都是十六岁。她们也都是被强抓到侯府，给侯爷做妾的。”

    “侯爷有多少妾？”

    “有正妃一人，侧妃五人，妾十八人。”

    “怎么那么多？这些人都被殉葬了吗？”

    “没有，正妃和侧妃都是有根基人家的女子，只有我们这十八名妾被殉葬。”

    石山听后心想，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都是要讲出身的。

    很快，暑假到了。怀揣着班级第九名，初一年纪第二十一名的成绩，石山用那根柏木挑着行礼，慢慢腾腾来到校门口，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徐京梅的倩影，心里倒也没感觉到失落，施施然朝前走去。

    回到家里，石山放下行礼，不着急吃饭，而是先把成绩单递给正在歇晌的父亲看。天气越来越炎热，庄稼地里并没有多少活，父亲只是在家里坐不住，每天都出去转转，拔拔草，看看庄稼的长势。看完石山的成绩单，父亲并没有对此说什么，不过，从脸上的表情中，石山还是观察到父亲对于自己的成绩，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你是愿意在家里，还是去果园陪你爷爷？”

    “我去果园看看爷爷吧。”

    石山因为心里有好多问题要问爷爷，下午父亲下地后，他也直接来到东山里的果园中。刚来到屋前，坐在石桌前的爷爷就盯着石山问道：

    “你身上怎么有鬼魂？”

    “是这样的，爷爷。”

    石山知道瞒不住爷爷，本来他来果园也是要问问爷爷，红玉和另外四名鬼魂该如何处置的。当即把红玉五女的事情，告诉了爷爷。说完，刚要把手里的一段柏木递给爷爷，心里就听到红玉十分焦急的声音：

    “石山哥，不要！”

    “为什么？”

    不等红玉回答，爷爷却接口说道：

    “不用递给我，放到东墙下的阴影里吧，接近我她们受不了。”

    “为什么？”

    石山惊讶地问道。

    “以后再告诉你。你以后也不要总是带着她们，她们身上的阴气太重，日久天长对你的身体不利。”

    “那把她们放哪里呢？”

    “交给我好了。”

    “石山哥，求求爷爷，我要跟着你。”

    “爷爷，可不可以让红玉跟着我？”

    “先放我这里，等开学时，你可以带着她。不过，不可以和她有肌肤之亲，否则的话，如果让我知道了，是不会放过她的。”

    石山的脸微微一红，如果不是爷爷提起，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石山在果园陪爷爷过了十来天，一天，家里捎信让他回去。石山来到家里，才知道，父亲在南山沟里种了几亩地的甜瓜，明天就是六月六，乡下习俗，过了六月六，就该到山里看瓜了。这个时候地里的甜瓜都已经坐瓜，虽然还没有熟的，不过头茬瓜都已经有拳头大小，如果不去看着，会被土獾，喜鹊等给糟蹋了。有时候，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也会到瓜地里乱翻，甜瓜是一种比较娇贵的作物，未成熟前，要是被碰伤了，就会长成人们常说的歪瓜裂枣，没有了品相，自然也就卖不出价钱。

    石山家的瓜地是在南山后坡的一处东西走向的山沟里，山沟西面，是去石山姥娘家的路，高高的，一直从村子南边的山岭上绕上来。到瓜地所在的山沟西面时，已经快接近山顶了。山沟的下面，一直走下去，就和村子那边的一条南北流向的小溪汇合。山沟的上半段很少有水，只有雨后，会流淌几天雨水。下半段倒是常年溪水不干。

    石山家的瓜地刚好在中段，干涸的河床北侧。事先，石山的父亲已经在一处稍高的砂梁上建了一座仅能容下一张小床的土坯屋子，小床很短，一头顶着北山墙，一头和小屋的门口平齐。石山虽然不高，如果躺在床上，头朝北，则脚半露在门外，如果头朝南，则脑袋半露在外面。

    石山是六月初八上的山。一个人带着晚饭，趁着落日的余晖，慢悠悠来到瓜地，从村子到瓜地，大概有五里山路，一直都是爬山，直到看见瓜地时，才向东南放下走一小段下坡。石山来到瓜地时，天色刚刚擦黑。用父亲留在小屋中的烧壶，沿着干涸的河床，往下走了一段，来到一处水洼前，弯腰把烧壶放到水灌满，往回走的时候，石山感觉有些紧张，后背上有飕飕的凉意。对于能看见阴物的石山，自然知道这种感觉的来源，心想，此处必定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自己。头皮一阵发麻的石山，为了给自己壮胆，扯开嗓子嚎了两声，同时扭头四处看了看，由于光线很暗，什么也没发现。

    一溜小跑，来到瓜屋前，急忙点起火烧水。石山知道，所有的阴物，几乎都怕火的。果然，点起火堆后，后背的凉意没有了，头皮也不再感到发麻发胀。

    等壶里的水烧开后，就着热水，吃完从家里带来的干粮。石山不敢让火堆熄灭，四处搜寻干柴，一点点往火堆中添着。时不时抬头看看东边的天空，初八应该有小半个月亮的，只是被一团乌云给遮挡住了，石山心里一直在期盼月亮快快从黑云中钻出来。

    九点多钟吧，月亮终于出来。山里的夜本来就异常的寂静，加上这幽幽的月光，更显得幽静。石山坐在月光中，守着那团灰烬，一时有些不敢到屋子里睡觉，想等等看，火堆彻底熄灭后，还会不会有刚才提水时的感觉。

    就在石山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心里想着，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时，突然发现从东边的沟底，晃晃悠悠上来一个灯笼。石山知道，在沟底往北去一点，是小学同学家的瓜地。看见灯笼，石山心里变得踏实起来，以为是同学的父亲周大叔上来玩，高兴地朝下面喊了两声：

    “周大叔，周大叔。”

    石山见灯笼一直沿着山沟往上走着，却没听到周大叔的回声。一时也没在意，回到瓜屋中，从铺下摸出一只手电筒，推亮后，朝灯笼那里摇了摇。又喊了一声：

    “周大叔。”

    还是没听到回声，这时，灯笼离石山家的瓜地已经很近了，石山用手电照过去，仔细一看，哪里有什么人，也不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一团暗红色，还微微发着黄色亮光的光团。整个光团，比石山的拳头要大的多，和石山的脑袋差不多大。远远看去，的确像个灯笼。石山的后背这次不是感到冷飕飕的凉意，而是之间被冷汗打湿了。头皮麻账的，如同盖了一层厚厚的毡片。

    “谁？！”

    石山大喊一声，想跑，可是感觉自己的双腿似乎不怎么听使唤，有些发软起来。石山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手电筒也不敢再照向那团光亮。眼睁睁看着光团晃晃悠悠，漫过自家的瓜地，沿着干涸的河床一直朝西边的高处飘去。

    石山以为，那东西应该会一直飘下去，等飘到山西边，就看不到了。没成想，那团暗红色发着微微黄色亮光的光团，飘到山沟顶部，和山路的交界处，略微停顿了一下，又掉头往回飘来。

    石山再也顾不得看瓜，连从家里拿饭来的包袱都没带，转身就朝来路跑去。

二十六回 月牙半弯鬼喧闹 荒谷何来锣鼓声

    石山一口气爬上山梁，沿着下坡的山道，一溜烟跑了有近三里路，直到月光下，整个山村黑黢黢的轮廓出现在眼底，尤其是，几户晚睡人家露出的微微的灯光，心才算踏实下来。才没有了在瓜屋前，看见那团光团时的恐惧。直到此时，石山才敢回头往来路看了一眼。

    半山梁处赫然出现一串蓝汪汪的鬼火，那是石山小时候在村子里，夜晚玩捉迷藏时，经常看到的。对此，石山倒是并不感到恐惧。站在原地，仔细数了数，还是那七团鬼火，这么多年来，数量从来没有变化过。听父亲说过，自从这里的鬼火出现后，一直就是七个。

    石山略作喘息，继续朝村子里走去。如今石山是沿着一条山梁在走，右手边，就是村南的那道小溪，一直往南去，就是瓜地前的山沟底部。左手边是齐家屿，未读初中之前，那里一直是他们的乐园。因为小学班长刘爱民家的自留地在那里，刘爱民的父亲是村里的书记，所以刘爱民身边总有一帮同学，石山也是其中之一。和刘爱民在一起的好处是，不论他们在山里弄坏了谁家的庄稼，都不会有人找他们算账。

    特别是秋天，他们总会跟刘爱民来齐家屿，偷人家的花生吃，偷豆荚，偷地瓜，甚至拿人家种在山坡上的南瓜，当手榴弹扔。可是没少祸害这一带的庄稼。

    石山记得，第一次看见狼，也是在齐家屿西面的山梁上。

    秋天正是割草的季节，那时候家家烧火做饭，都是用山里的荒草，能一年四季烧煤的人家，整个村子没有一户。

    那天，他们是午后来到齐家屿的，照例是先疯玩一阵，在齐家屿西面山梁上的小路上，点起一堆火，挖来不少花生烧着吃。之后，才下到西面的沟底割草。正当大家埋头割草时，石山就觉得头皮发麻发胀，还没等石山说什么，和自己同岁的石新叔叔第一个喊了一声：

    “快走。”

    说完，也不要刚才割下的草，提着镰刀，就朝山梁上跑。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跟着跑。来到山梁上，刚好看见一头狼围着他们点燃的火堆余烬，转了一圈之后，慢悠悠，三步一回头地向南边的山坡爬去。都说狼性多疑，石山那次是第一次体会。

    “石新，你刚才喊什么？”

    待那头狼走远，没入半山腰的松林后，一家人才放松下来，刘爱民问石新。

    “刚才我正在割草，就感觉头皮发麻，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一样，心里害怕，就喊了一声。”

    不仅石新如此，几乎所有的人都有类似的感觉，只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石山一边走路，一边想着小时候的事情。不久就来到村子南边的山头上，石山知道，下去就是小学同学石太家。就在石山刚刚沿着陡峭的下坡走了没有十步，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仔细一听，正是来自左侧的齐家屿。石山当即站住脚，心里好奇地向齐家屿望去。

    清幽的月光下，除了齐家屿中的那黑色的树影，以及几块大石头，在月光下反着微微的亮光外，什么也没有。可是，石山分明听的清楚，嘈杂声仍然在继续。有欢呼声，有小儿的哭泣声，大人的呵斥声。

    这时的石山，虽然也有些紧张，毕竟村子已经近在眼前，壮了壮胆子，重新回到山梁上，朝齐家屿看去。这次石山能看到些影影幢幢的影子了，纷纷杂杂的，似乎是在一处戏台前的场院里。

    尽管看不真切，石山还是能分辨出有大人，有小孩，有商贩，戏台上也有人在咿咿呀呀的唱着，虽然听不清唱的什么词，可是那锣鼓点子，还是清晰地传到石山的耳中。

    “今晚这是怎么了？！”

    石山在心里惊问了自己一句。齐家屿虽然和村子只有一岭之隔，石山可是知道，从小记事起，齐家屿就没有住过一户人家，甚至连间瓜屋菜棚都没有。再说，自己以前常来这里玩耍，什么时候有那样平坦的场院？

    石山不敢再看下去，再听下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抓了抓又有些发胀的头皮，快速走下山梁，进入村子里。

    “奇怪，今晚的狗怎么都不叫呢？”

    石山心里嘀咕着。平时夜里在村子里转悠，总是惹得满村子的狗狂吠不止，今晚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石山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遇到鬼打墙了。站在石太家门口，石山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才转过石太家的东山墙，来到村中的河边，刚要抬脚过河，猛然从一处黝黑的屋角里窜出来一条狗，对着石山就是一阵狂吠。冷不丁吓了石山一跳：

    “妈呀！”

    石山大喊一声，跳过河去，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了过去。也不知打没打着，反正那只狗是狂叫着，逃走了。不过，此时石山心里反而踏实起来，再没有了一丁点惶恐。

    回到家里时，父母早已睡下。听见石山回来，父亲问：

    “怎么跑回来了？”

    “我可不去了，那是什么东西啊，差点没吓死我。”

    “你是不是看到那个灯笼了？”

    “你知道还让我去？”

    “那灯笼很多年了，村子里的人大都见过，不害人的。”

    “不害人我也不去了。”

    石山没说自己看到的齐家屿的一幕，大半夜的惊怕，让石山感觉有些疲累，麻利地脱衣倒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早晨起来，石山吃完早饭，对父母说：

    “我去果园了。”

    也不管父母答应不答应，独自走出家门，一路游玩着，来到东山果园。石山想问问爷爷关于昨晚看到的灯笼，以及齐家屿的事情。

    “爷爷，你知道南山的灯笼吗？”

    “你见过了？是不是你爹让你去看瓜了？”

    “是啊，昨天夜里差点吓死我。”

    “那个灯笼很多年了，一直在那里。早年间，村里人以为是什么邪祟，也曾请人来看过。不过，请来的人都没敢动手。这么多年来，倒也没听说那灯笼出现在别的地方，一直就在那条沟里。”

    “爷爷，那到底是什么？”

    “我倒是知道那是什么，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知道了也没用。”

    “爷爷就告诉我吧，闷得慌。”

    “那是一条蛇的妖魂，蛇的肉身早就死了，只剩下这团妖魂。既然它不害人，也没必要去招惹它。”

    “那岂不是一条成精的蛇？”

    “还算不上成精，只是刚刚修炼到魂魄可以离体的地步，还没有生出灵智。”

    “爷爷，不是有天雷专门劈这些邪祟吗？怎么能存在这么多年？”

    “这事是有点奇怪，从我爷爷那时候就存在了，只是没人知道为什么。那灯笼也不常出来，每年只在夏末秋初时，出来几回。”

    “爷爷，齐家屿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我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听到沟里有锣鼓声，还看到许多人在看戏，又哭又笑的。”

    “知道打开阴阳眼后的麻烦了吧？我们这个村子，很久以前是由两三个村子组成的。其中一个就是齐家屿，那里原来住着几十户姓齐的人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兴旺了没有几十年，齐家人不是搬走了，就是死了，渐渐村子里就再没有了姓齐的人家。再就是现在的村西有数十家姓于的人家，和齐家屿的齐姓差不多，不到百年，也消失了。”

    石山听完后，发了会呆，便不再关心这些事，转而问爷爷：

    “爷爷，红玉她们怎么办？如果不转世重生，会不会也要受到天雷劈？”

    “恐怕会的，阴阳两界是不可以混居的。”

    “那可咋办？”

    “到时候再说吧。你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上面，还是好好学习，才是你该做的事情。”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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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回 月黑风高夏雨狂 夜晚施法寻失物

    石山也知道该安心学习，这是走出这个穷山沟，脱离贫困的唯一途径。只是，很多事情不是石山想不理会，就能不理会的。就像最近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哪一件是石山主动招惹的？

    石山心里很有些郁闷，在果园陪了爷爷两天，又找机会和红玉说了几次话，才回到家里。无所事事的石山，跟父亲到地里拔了两天草，平时都在家里翻看自己的课本，初二的新书发了几本，只有语文数学英语三门，其余要等开学后才发。石山是不喜欢复习的，初一的课本早让他扔到墙角去了。想找点课外书看，一时又找不到。想找同学玩吧，自从升到初中后，小时候的伙伴，经过一年时间，都逐渐疏远起来。石山心里很是无奈。

    一天，石山吃过早饭，就觉得异常闷热，一个人溜达着来到村子东南的水库边，这里早已聚集许多来游泳乘凉的孩子。石山也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进水里。

    在水里的感觉的确不错，石山心里想着，往深水区慢慢游去。

    这座水库是石山小时候，应该是刚刚记事时，村子里修建的。当时石山的父亲在这里负责给修建水库的人烧水，石山也时常跟父亲来玩。石山时常听老人们说，村子里哪里哪里的水库淹死过什么什么人，包括村子里的几口水井，也都淹死过人。不过，淹死在井里的人，都是主动跳进去自杀的。唯独这座新建的水库，从建成后，十几年内，从来没有人淹死过。

    大概是两年前的秋天，应该是深秋，天气都已经冷了。石山那时正读五年级。星期天下午，石山闲着没事做，和同学们来到学校的操场玩耍。正玩的热闹时，听人喊道：

    “赵静雯跳水了。”

    赵静雯石山知道，是村子一个很俊的姑娘，比石山他们高五级，石山读一年级的时候，她已经升到初中了。那时是村子里的团支部书记。

    “在哪里跳的水？”

    “东峪水库。”

    石山现在所在的水库，就叫东峪水库。石山和几个一起玩耍的同学，跟在村里人的身后，一起跑过来时，赵静雯已经从水中游到了岸边。当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小的人问她：

    “你不是跳水了，怎么又游回来了？”

    赵静雯双手抱在胸前，冻的只抖颤，嘴里恨恨地应了一声：

    “水太凉了。”

    这件事，一直被村子里的人当作笑话传了好久。赵静雯只是和母亲吵了一句嘴，便赌气来跳水，幸亏她会游泳，不然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石山一边在水里游着，一边想着赵静雯跳水的故事。

    “石山！”

    石山游泳向来是不潜水的，所以头脸都是干的，一直高高的在水面上，难怪会被路过的顺爷爷给认出来。

    “顺爷爷。”

    “你又偷跑来游水，还不赶紧上来，等你爹知道了，小心打你屁股。”

    石山知道，家里人是严禁他到水库游泳的，听了顺爷爷的话，石山乖乖地游回岸边，穿上衣服，跟在一直等在那里的顺爷爷朝村子里走去。刚走到一半的时候，西边的天上突然涌起来一大团乌黑的云朵。顺爷爷对石山说：

    “马上就要来雨了，我们快点走。”

    “就那一块云彩，哪能那么快下雨。”

    石山嘀咕了一句，还是加快了脚步，紧跟在顺爷爷身后。果然，西边天际的乌云，如同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还没等石山两人走到村子里，天空就暗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狂风刮过，大颗大颗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落地脸上，石山都感觉被雨点砸的生疼。

    “快点，先到我家避一避再走。”

    石山跟着顺爷爷，几步跑到顺爷爷家所在的胡同里，等两人进了家门，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淋了个半湿。石山脱下上身的汗衫，只穿着一条短裤，坐在顺爷爷家门口，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

    “唉，家里人都去哪里了？”

    听身后的顺爷爷嘀咕了一句，石山并没有回头。顺爷爷刚说完，就见顺奶奶冒着雨从大门口走进来，身上早已被淋的湿透了。顺奶奶一进屋门，也顾不上换下湿透的衣服，对顺爷爷说道：

    “家里那三百块钱丢了。”

    “啊？不是你一直受着吗？怎么会丢的？”

    “谁说不是，我一直把那钱放在西间的谷瓮里，不想，今天想要买点布回来做棉衣，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忘了地方。整天丢三落四的，说不定放到别的地方了。”

    顺爷爷的语气也有些着急起来。石山很清楚，三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一斤小麦才不过一毛五分钱，三百块钱能买两千斤小麦，够顺爷爷三口人吃一年的。

    “我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找着。”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想了想最近来家里玩的人，想挨个去问问他们，走到人家门口，觉得无法张口，才又转回来。”

    “你不要管了，多准备四个人的晚饭，把那几个来过家里的人的名字记下来，等我回来用。”

    说完，顺爷爷拿起一把破旧的雨伞，就朝外走，走到门口石山身边时，对石山说：

    “石山也留下来吧，等雨住了再回家。”

    “哦。”

    没过多大功夫顺爷爷领着两个人回来了。石山都认识，一个是翟二叔，一个是耿家大爷爷。待三人进门，石山挨个和他们打过招呼，见三人似乎有事，石山便躲在一边看着他们。

    他们说了会话，便走到明间的灶台处，那里已经有顺奶奶准备好的几样东西，有簸箕，有一面小镜子，还有一碗清水，以及一个笤帚疙瘩，就是那种用到几乎不能再用的笤帚。顺爷爷把一碗水和镜子，笤帚疙瘩等都放到簸箕里。之后，顺爷爷，翟二叔，耿爷爷三人，每人都伸出他们的中指，用三根指头顶着盛放了清水，镜子和笤帚疙瘩的簸箕。石山听顺爷爷低声念了一段话：

    “水洗人，镜照人，笤帚疙瘩打贼人。”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顺爷爷念完后，被三人用中指顶着的簸箕开始旋转起来。石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在随着簸箕的旋转，而一圈圈大起来。

    这时候的顺爷爷，开始念出来一个个人名，石山知道，顺爷爷念出来的人名，都是最近来过他家的人，也是顺奶奶心目中怀疑偷他家钱的人。开始的几个名字念出来后，簸箕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旋转，没有什么变化，直到顺爷爷念到一个叫张家顺的名字时，簸箕突然停住了。

    “当时来过家里的就这几个人，还真是被张家顺给偷走了。”

    这是顺奶奶最后下的结论。

    石山一直留到在顺爷爷家吃了晚饭，见雨停了才和翟二叔，以及耿爷爷一起离开。整个晚上，石山都没有尝出饭菜的味道，石山脑子里一直是旋转的簸箕，和脑袋上留下来的麻胀的感觉。

    让石山疑惑不解的是，自己已经能够看到阴物，为什么看不见是什么东西，让簸箕旋转起来的呢？难道真的是灶王爷？自己能够看见阴魂，怎么会看不见灶王爷呢？

    难道，神和鬼还有什么区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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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回 果园未见红玉面 开学方知人远迁

    赵哑巴落水喊救命的事情，迅速在村子里传开来。中午回家吃饭的石山，也忘记了父母不让他到水库游泳的禁忌，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通早晨的见闻。

    “你去东峪水库了？”

    “嗯。”

    看见母亲一下沉下脸的脸，石山才想起，一时只顾说赵哑巴的事情了，忘记了父母不让去东峪水库的再三叮嘱。

    “是不是觉得上了初中，就不打你了？！”

    “我，我，……”

    石山本想撒个谎说自己没有下水，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小学的时候，母亲就会用手指甲在石山胳膊上划一下，只要刚下过水，自然会出现一道白印，要是没下水，则没有。为此，石山还挨过一顿饱揍。

    “吃完饭，马上去果园，不叫你，不许回来。”

    石山心里一喜，不用挨打了。其实，石山也想去果园看看红玉，马上就要开学，不知道红玉现在怎么样了。石山默默地吃完午饭，一溜烟走出院子，直奔东山的果园而去。

    夏末秋初的果园里，事情比较多，虽然爷爷不用干什么具体的活，还是要为来此侍弄果树的社员，烧水，热饭等。石山来到的时候，正有十几个人在果园里忙活，爷爷则坐在屋子前的凉棚下烧水。石山过去替下爷爷，让爷爷到石桌边喝水休息会。

    由于果园里劳作的人，时常会过来喝水，或者休息，石山一肚子话都没法说，只是给爷爷讲了赵哑巴落水喊救命的事情。

    “不一定是赵哑巴喊的。”

    “可是，我们都听到了，那个声音就是从赵哑巴那里传来的。每当赵哑巴露出头来，就喊两声，落下去时又没了动静。再说，要不是赵哑巴，跟前再没有其他的人，会是谁喊的？”

    “人的寿命是有定数的，不该死的时候，总能出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没听人说，上吊绳断，跳水河干的故事？”

    爷爷所说的故事，石山倒是经常听。虽然故事里的主人公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意思都差不多。就是说一个人不该死的时候，无论采用什么方式自杀，都能得救。想上吊，绳子会无缘无故的断掉，想跳水，不是被救，就是本来很深的水，跳下去后，去总能站起来，根本就淹不死人。有点像《西游记》中《三清观大圣留名车迟国猴王显法》里的故事。那些和尚，不论想用什么法子寻死，都能被救回来。

    直到日落西山，来果园劳作的社员都离开后，石山才问爷爷：

    “爷爷，我在顺爷爷家看到他施的那个法术，顺爷爷说是请的灶王爷来转动的簸箕，我怎么什么都没见呢？”

    “神和鬼是不一样的，神仙想让人看见，谁都能看见，不想让人看见，谁也看不见。”

    “爷爷的意思是，让簸箕转起来的，真的是灶王爷了？”

    “应该是，《奇门遁甲》里的法术，不仅能驱使鬼怪，连六丁六甲等天神也是能驱使的，灶王爷的神位很低，法力也有限。”

    “哦。爷爷，红玉怎么样了？”

    “暂时不要去打扰她们，这次开学也别带她了。让她在这里凝聚一下魂魄，将来应付起天雷来，会顺利些。”

    “爷爷也赞成红玉她们不转世重生？”

    “不论人鬼，都有选择的权利。只是，你一旦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选择的后果负责。留下红玉她们，也许将来会对你有所帮助。”

    石山对于爷爷的这番话，有些似懂不懂。不过，石山并没有接着问下去。

    “爷爷，我想跟顺爷爷学《奇门遁甲》。”

    “他同意教你吗？”

    “顺爷爷总说等我考上高中后再教我。”

    “他说的没错，你现在还是集中精力学习，爷爷的日子也不多了，也有很多事情要交待给你。”

    “爷爷，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哈哈，不说了，等两年后吧，你考上高中后，暑假里，我和你顺爷爷一起教你。”

    “爷爷也会？”

    “知道一点。”

    石山一直觉得自己的爷爷有些莫测高深，听爷爷说也要教自己，还是很兴奋的。

    “是不是又去东峪水库游泳了？”

    “嗯，俺娘把我赶来的，不让回家了。”

    “哈哈，这里比家里凉快，热了可以到溪流中洗洗，上面有个大湾，够你泡在里面的。”

    石山在果园住了十来天，就被父亲叫了回去。南山上的甜瓜开始成熟，父亲每天都让石山到村子里卖瓜，逢集的时候，还要父亲赶集卖瓜。十几天后，开学的日子到了。石山收拾好行礼，再次找了根绳子捆扎好，吃过午饭，把行礼背在背上，一个人溜溜达达朝学校走去。

    石山来到宿舍的时候，太阳还很高，石山是第一个来到的。铺好铺盖，仔细收好绳子，上一次不知被谁拿走了，这次石山特意把绳子压在被褥下面。之后，又到教室转了一圈。才返回操场上，坐在篮球架下，等待其他同宿舍的同学。

    班长李长的家离学校最远，所以来的也最晚。李长刚放下行礼，就对所有的人说道：

    “唉，你们知道不，徐京梅迁校了？”

    “什么？！”

    最惊讶的莫过于石山了。他有点不大相信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

    “去一边，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当然知道，暑假的时候，我来过城里几次，遇到过徐京梅，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说他父亲的工作调动，一家人都要搬走，学校这边也办好手续了。”

    尽管李长言之凿凿地说徐京梅迁校了，石山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不过，第二天直到上课后，身边的位子还空着，石山不得不相信李长的话，徐京梅是真的迁校了。

    下午上自习的时候，李长拿出来一个本子，对全班同学说：

    “这是徐京梅同学留下来的，想请大家给她写个留言，和联系地址。”

    说着，李长把本子放到第一排，让同学们逐一写完向后传。传到石山手里时，石山看了看同学们五花八门的留言，自己并没有写一个字，就又传了出去。

    对于徐京梅的不告而别，石山心里有些生气，看着身边的空位，失落之余，石山心里在想，怎么说也是好同学，竟然连一句话都没给自己留下。直到李长把那个留言薄寄走，石山都没在上面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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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回 鸿雁传书甜如蜜 夜深无眠惊冤魂

    没有了同桌徐京梅，没有红玉的陪伴，石山一时感觉很部自在。每天都郁郁寡欢的，原本就有些孤僻的石山，更显形单影只。

    开学两个多月后，石山渐渐从徐京梅不告而别的不快中，恢复过来。只是，偶尔还会盯着身边的空位，发会呆。

    一天正专心致志读早自习的石山，被班长李长摔到课桌上的一只白色信封吓了一跳。没顾上看信封上的字迹，抬头看了一眼李长。石山从李长阴沉的面部表情上，明显读出来“嫉妒”两个字。不明所以地看着李长一句话没说，回到自己位子上，石山才好奇地想着“谁会给自己写信呢”？当石山低头看见白色信封上娟秀的字迹时，心跳顿时快了起来。

    “徐京梅！”

    石山在心中惊喜地喊了一声，急忙拿起白色的信封，感觉里面并没有几张纸，不过，石山还是很高兴。一直以来，石山并没有看到徐京梅给其他同学写过信。一种小小的满足和幸福，迅速在石山心中荡漾开来。眼角的余光看到所有同学都盯着自己，石山没好意思马上把信拆开，而是仔细地放到书洞中，夹进一本作业本中。最后，还不忘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似乎能问道徐京梅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香气一样。

    徐京梅的来信，石山一直留到中午，吃过午饭，一个人早早来到教室，才拆开来。只有两张信纸，石山逐字逐句地读着。

    “石山：

    好！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翻遍李长寄来的留言薄，都没有看到你的只言片语，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其实，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放假前，我也不知道会迁校。爸爸的工作调动非常突然，是在放假半个月后，调令才送到爸爸手中。一直忙着搬家，和办理迁校的事情，再说也不知道你家的地址，也就没有给你写信。

    我现在A城的第一中学读书，条件比二十一中好很多。A城也是个大城市，只是初来乍到，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新环境，很想念同学们，特别是没从留言薄上看到你的留言，当时我都流泪了。

    再有两年就初中毕业，好希望石山也来这所学校读高中。我们的县城是允许包括这所高中的。

    这里的教学质量很好，新同学的学习成绩也都很好，我感觉压力很大。这也是迟迟没有给你写信的原因之一，本来我是在等你的来信的。是不是不知道我新学校的地址？

    虽然，我们只是同学了一年，可是那一年的同桌学习，还是给我留下不少美好的记忆。谢谢你石山，谢谢你去医院看我，谢谢你帮我补习功课，谢谢你那晚送我回家。

    好了，不多说了，我是趁晚自习时给你写的信。

    祝学习顺利！

    徐京梅。”

    徐京梅的信中并没有多少话，石山还是仔仔细细地读了好几遍，直到吃完午饭的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才恋恋不舍地收了起来。此时石山心中的甜蜜，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特别是看到徐京梅说没看见自己的留言竟然流泪时，石山更是觉得心里填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让石山整个下午，都在神游。

    这是石山长这么大，接到的第一封信，还是好看的同桌，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的徐京梅写来的。等下晚自习时，石山把徐京梅的来信装到口袋里，带回了宿舍。躺到被窝里，还偷偷取出来，又读了一遍。其实，石山也知道，徐京梅的来信内容，自己早已背下来了，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看。

    直到宿舍熄灯后，石山还争着眼睛毫无一丝睡意。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石山，披衣爬起来，先去上了趟厕所，一个人在操场中溜达。徐京梅来信带来的甜蜜，让石山一时忘记了自己能够透视阴阳的事情，也忘记了上个学年学校发生的一件件诡异的事情。甚至把红玉的叮嘱，一时都抛到了脑后。

    独自溜达的石山，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会是徐京梅的信，一会是徐京梅的俊俏的模样，一会又想到，不知道徐京梅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失眠，还是已经睡着了呢？

    这天是八月底，没有月亮，天空中满是闪闪烁烁的星星。石山抬头看着深邃的星空，知道时间已经很晚，该回去睡觉了，不然第二天上课肯定会打瞌睡的。这是石山已经下意识地溜达到操场东面，靠近高中部的教室处。转过身来，想要回宿舍的石山，看到操场上不知何时多出来好多人。由于离得远，石山并没有看清楚都是些什么人，也没在意，径直走了过去。

    只是，当石山来到那些影影绰绰的人群跟前时，被那些人影不一样的穿着，以及长舌突眼，甚至有些人身上还血淋淋的样子，给吓得差点惊呼出声。这才猛然想起红玉的叮嘱，古墓西边是当年那些被处决和横死之人的鬼魂的地盘，尽量不要招惹他们的话。

    感觉脑袋麻胀，后背凉飕飕的，吓得心里只突突，想要赶紧溜回宿舍的石山，反而被那群打扮各异，模样又惨不忍睹的鬼魂给围住了。

    其中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左手摔着一块白色手帕的女子，吐着长长的舌头，一步一扭地朝石山走来。

    “小哥，好雅兴啊。”

    “你是谁？不要过来。”

    石山连连后退着，说出的声音，连自己听着都有些颤抖。

    “小哥别怕，我们并没有想害你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想和小哥商量商量。”

    等那名女鬼来到石山近前时，反而收回了长长的舌头，接着微弱的星光，石山基本能看清对方的相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斜开襟，直到膝盖以下的上衣。上衣的眼神有些看不出是红还是黑，上面绣满了大朵大朵的花。面目还算好看，头发高高盘起在头顶。

    石山知道，这个时候害怕也无济于事，只得壮着胆子，停下后腿的脚步，试探着问道：

    “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我虽然能看见你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哥还不知道我们要和你商量什么事，就要拒绝我们吗？”

    此时，其他鬼魂再次围了过来。在石山身周四五步远的地方，围城了一个圆圈。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仅从衣着打扮上看，石山也知道他们不是同一时期的人。石山认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鬼魂，并没有看到茶花女和李菁菁。

    “去年掉到井里死的那个人怎么没在这里？”

    石山刚问完这话，看到对面那个女人也要开口说话时，就听宿舍那边传来一声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咳嗽声，刹那间，石山身周的鬼魂全部消失不见了。

    石山连想都没想，拔腿就朝宿舍跑去，跑到宿舍门前，才看到是旁边宿舍，初三的一位起夜的学生，正拖拉着鞋朝厕所方向走去。

    石山在心里感谢了那位学生一声，推门走进宿舍，赶紧躺到被窝里，连头都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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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回 怨魂不知归何处 空留贡院与人观

    此后的一段时间，石山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夜里到外面溜达。虽然心里明白，那些鬼魂如果一门心思要找自己，早晚会给他们碰到的。不过，石山还是想能躲一天算一天，能推迟多久算多久。

    开学一个月后，语文课讲到《范进中举》，上午孙老师讲完课，为了让学生对古代的科举制度有更深入的认识，趁学生下午上自习课时，带着学生到县城保留下来的，古代的贡院参观。初二两个年纪，近百名学生，在孙老师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县城西北角处，一座破落高大的大门前。门前一对石狮子，雄赳赳地半坐在两侧，虽然历经风雨的剥蚀，看上去，还是能感到威风凛凛。

    贡院是归县文化局管，石山不由想到徐京梅的爷爷，继而又想起徐京梅，还特意扭头，朝徐京梅当年的家所在的家属院的方向看了看。只是，距离有些远，中间又有楼房阻隔，石山什么都没看到。

    显然，平时并没有多少人来参观贡院，院子里随处可见丛生的蒿草，以及破败的门窗，和透过门窗看到每个号室中，层层叠叠落满灰尘的蛛网。

    孙老师一直在给同学们讲解：

    “这里就是古时候参加秀才考试的地方，秀才考试也称为院试。中了秀才之后，接下来是乡试，乡试考过后，便是举人。再之后又是春围，也就是进士试，最后是殿试。殿试之后，就会被朝廷直接派官。”

    “古代的普通老百姓，除了通过参加科举一途，别无踏入仕途的途径。所以，只要能读得起书的人家，无不盼望着自家的孩子，通过科举加入仕途，以光宗耀祖。甚至有的人家，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读书。”

    石山心里暗想，现在好像也差不多。就是石山所在的山村，如果不上学读书，也只有继续在家里重地，过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你们看到的一个个小小的房间，就是当年供童生考试的房间，俗称号房。每人一间，院试共进行三天，进入号房的童生，不论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一旦进入其中，直到考试结束，任何人不得离开。中途离开，便被判为弃考。”

    由于所有的号房都没有上锁，只是有的用铁丝绑着锁扣，有的干脆别上一根树枝。同学们止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打开门，走进去坐在满是灰尘的位子上，感觉一下古时候的人考试时的感觉。石山也进去试了试，的确很局促。空间太小了。仅仅能容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另外就是一只马桶。那时候参加考试的童生，夜里也只能伏案而睡。

    待学生们的好奇心得到满足后，孙老师领着学生来到贡院院子里，几棵高大的古柏下休息。石山没有注意听孙老师在讲什么，而是拿眼光四下巡视。石山是因为想起来，小时候听说的，关于怨鬼报复参加考试学子的故事，所以想看看还有没有怨鬼存在。只是石山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怨鬼冤魂。

    小时候的石山可是没少听这方面的故事，都是考试的学子或者不敬鬼神，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到考试的时候，鬼神或者怨鬼前来报复，不是到临交卷时，打翻墨汁污了试卷，就是让学子发烧生病，甚至会突然翻出学子作弊的夹带，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反正最终结果都是一样，就是导致考生无法通过考试。

    所有故事中，最让石山感兴趣的一则，却是无关鬼神。那是石山的一位本家叔叔讲的，石山也从爷爷那里得到验证，确有此事。

    那是爷爷的父亲一辈的人，姓刘，从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学习也一项优异，只是，从二十来岁考中童生后，屡屡参加院试，却总是不中。这一年，那名刘姓童生已经六十岁了，决心再最后参加一次院试。由于他每次都来参加院试，熟悉到贡院所在的，街道上的狗见了他都不叫了。

    这一次的院试和以往一样，先是做一篇八股文章，最后是一首七言绝句。院试八股文是命题作文，而七言绝句，有时候命题，有时候也不命题。刘姓童生六十岁这年参加的院试，七言绝句就是没有命题，而是让童生们随意发挥。

    用两天时间写好八股文章，刘姓童生反反复复读了很多遍，越读越觉得自己写得好。于是提笔开始构思那首七言绝句。思来想去，六十岁的刘姓童生，把自己此时的心理感受写了出来。

    苦读寒窗四十年，如今提笔泪涟涟。

    今番若要再不中，回家一命染黄泉。

    写完七言绝句，考试时间也到了，刘姓童生信心满满地交卷走了出去。因为第二天就放榜，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县城找了家客栈住下来。等着第二天放榜后，看完榜再回家。

    第二天一早，六十岁的刘姓童生早早来到贡院门前等待放榜。那时候，院试放榜之日，那些没有考中的童生的试卷，也是会被一起贴出来。上面往往都有阅卷者的批语。有时候，因为有些考生的试卷实在糟糕，阅卷者的批语都写的很滑稽，这样的批语往往会在民间流传很久。

    当刘姓童生在榜单中，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时，心里不由长叹一声，心想，这辈子是不再指望了。本想一走了之，又实在想看看自己试卷上的批语，就耐住性子留了下来。终于看见自己的卷子，以及上面的批语时，六十岁的刘姓童生，顿时成为学子们谈笑的话柄，那段笑话也一直流传至今。只见试卷末尾的七言绝句，每一句后面都有红笔写的两字批语：

    苦读寒窗四十年，未必

    如今提笔泪涟涟。脏样（当地土语，就是装模作样的意思。）

    今番若要再不中，一定

    回家一命染黄泉。随便

    石山本是一个人躲在一边，想着心中的故事，不想，想到最后，石山先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顿时引来孙老师的注意，孙老师本正在讲着什么，以为石山在笑自己，不由怒瞪着石山问道：

    “石山，我讲的就那么好笑？”

    石山根本就没注意孙老师在讲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愣在了当场。喏喏地说：

    “老师，我不是笑你，我是在笑自己。”

    “哦？笑自己？笑自己什么？讲出来给同学们听听。”

    不得已，为了消除孙老师对自己的怀疑，石山只得老老实实把刚才的故事讲了一遍，引来同学们的一阵大笑，包括孙老师也笑了。

    “石山，有这么好的故事，为什么不早讲出来？这不正好可以拿来做《范进中举》这篇课文的辅助教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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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回 十五月圆心难静 却坐一隅思绪飞

    今年的八月十五刚好是周三，学校照例不安排晚上的自习课，同学们自由活动。于是，下午放学后，一向喧嚣的校园变得静悄悄的。只有一小部分家远的住校生留在学校里。石山的宿舍仅有李长，王勇，赵晓东和石山四人。

    四个人在宿舍一起吃过晚饭，王勇提议一起出去走走。李长似乎有心事，无精打采的样子，对于王勇的提议，一点反应也没有。赵晓东见班长不想去，自己也不想去，王勇一个人自然不会出去了。石山担心遇到那帮鬼魂，打定主意跟着他们，绝不单独行动。四个人先是在宿舍坐到又大又圆的月亮升起来，见李长站起身来，石山三人也跟着站起来，一起来到寂静的操场上。李长一直默默无语，石山历来都不是话多的人，也保持着沉默。只有王勇和赵晓东凑在一起，说这各自家乡的一些见闻。

    “要是能够回家就好了，今天哥哥姐姐他们都回来。”

    王勇的家境很好，哥哥姐姐都参加工作，爸爸妈妈也都是工人，好像王勇的母亲还是单位的一名干部，王勇最小，一家五口，四个人拿工资，是很让人羡慕的。

    “我回不回去都一样，上星期天临来的时候，娘说等我回去再过。”

    “班长，你怎么不回家？我们四人中，就你离家最近。”

    王勇突然问李长道。石山和赵晓东也想知道为什么，去年的八月十五，李长就回家了。

    “家里要给我说亲。”

    李长轻声嘀咕了一句。不过，石山三人还是听清楚了。还是王勇嘴快，惊讶地顺嘴问了一声：

    “李长，不是吧，你才多大就说亲？”

    “我们那里都这样，十几岁就订亲。本来是爹娘是没打算过早给我订亲的。只是，爷爷身体不好，就我这一个孙子，想要看到我的亲事订下来才放心。”

    “这，这，这，……”

    王勇“这”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下文。

    石山知道，他们村子南边的几个山村也这样，特别是石山姥姥家那里，男孩子十三四，女孩子十二三就订亲。每年去走姥娘家的时候，都能听到类似的笑话，说谁家的孩子刚刚订亲，因为长得瘦弱，过年走丈人家时，挑不动节礼，要由父亲送到亲家大门口。

    “班长，是不是那女孩子长得丑，班长不喜欢人家啊？”

    “去一边待着。班长一表人才，怎么可能会给他说一个丑女孩？是吧，班长？”

    王勇半开玩笑地接过赵晓东的话题，对李长说道。

    “人长得还行，就是我不想这么早订亲。再说，我还想读高中，考大学。那女孩一天学都没念。”

    “哈哈，班长你不是嫌人家是个文盲吧？不是常说郎才女貌吗？你有才，女孩子有貌，貌似也不错啊。”

    王勇大咧咧地开起玩笑来。

    “你不也挺有才的，干吗不赶紧找一个？”

    “我，我算什么有才，每次考试的名次要是倒着排的话，勉强能排进前十，班长就不要取笑我了。”

    听王勇如此说，石山和赵晓东都笑了起来，李长也跟着笑了。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石山，今年还有人给你送月饼吃吗？”

    王勇再次把矛头对准了石山。

    “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有人给我送月饼吃了？”

    “少来，是不是当我们是瞎子啊？去年一个月饼吃了两天，以为我们都没看见，是不是啊，晓东？”

    “是啊，是啊，有人还躲在被窝里吃月饼呢。”

    王勇和赵晓东的打趣，让从早晨就有点想念徐京梅，以及去年那个月饼味道的石山，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圆月，不由在心里暗问：

    “京梅，你好吗？有没有想到我呢？”

    从接到徐京梅的信，都过去一个多月了，石山一直没有回信。不是石山不想回，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写，该写些什么。提笔几次，都没写出几个字来。

    四个人说说笑笑，绕着操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茶花女淹死的，已经被填埋的机井边。石山猛然想起去年的今天，也是这个时候，自己也差点掉下去，后背还有些发凉。一直以来，石山都没有找到是谁出声提醒了自己。石山也问过红玉，红玉说不是她。

    “你们说怎么偏偏是茶花女掉下去呢？”

    “那你希望是谁掉下去？”

    “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也不知道钱老师怎么样了，还有钱老师的两个孩子，还都那么小。”

    “别在这里感慨了，我要去教室，你们去吗？”

    李长打断王勇和赵晓东的对话，问他们三人。

    “我去。”

    石山首先答应。王勇和赵晓东也没别的地方好去，自然是跟着一起来到教室里。

    看石山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王勇便跟过来，一屁股坐到徐京梅原来的位子上，扭头看着石山，捏着嗓子学徐京梅的声音：

    “石山哥，有没有想我啊？”

    王勇的一句话，引来李长和赵晓东的哈哈大笑，王勇也跟着大笑起来。却是把石山笑了个满脸通红，抬脚踹了一下王勇身下的凳子。

    “滚。”

    王勇哈哈笑着，又说了一句：

    “石山，要不把徐京梅的来信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别说你扔了，我可是看见你一直带在身上的。”

    “是啊，石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孩子给我写过信呢。”

    赵晓东大声附和着。倒是李长没有搀和。石山也不理两人，从书洞里拿出一本书，放到课桌上打开，埋头装作看书的样子。见石山如此，王勇觉得没趣，便走到赵晓东那里，两个人继续说笑。

    其实，石山哪里有心思看书。脑子里，一会是徐京梅，一会是红玉，一会又是那几个鬼魂。石山很想知道，到底去年是谁提醒自己的，只是一年过去了，还是毫无头绪。见王勇他们不再注意自己，石山便拿出语文作业本，想给徐京梅写封回信。提笔想了好久，才勉强写了一页纸，折叠好，夹到语文课本中，仔细地放进书洞中收好。

    之后，无心再做其他事情的石山，呆呆地坐在位子上，想着该如何面对那些鬼魂。石山清楚，总躲着他们不是个办法。自己不可能一直不起夜，总有被他们再次堵住的时候。让石山疑惑的是，为什么那些鬼魂不怕自己，从那天夜里的情况看，鬼魂并不是什么人都敢见的。比如那个起夜，无意中给自己解围的人，为什么鬼魂只是听见他的动静，便纷纷逃离了呢？

    上周日回家，石山本想去问问爷爷，只是因为家里正在忙秋，石山没有机会到东山的果园去。

    四个人一直在教室玩到快十点，才相约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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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回 书信不翼而飞去 打斗受伤芳魂来

    第二天早饭后，石山如往常一样，踏着预备铃声走进教室。刚在位子上坐下来，马胖子一溜烟从教室门口跑进来。马胖子和别的同学不一样，别的同学进教室都是从讲台下面走，而马胖子历来都是从讲台上走。对此，同学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一次马胖子刚要从讲台上下来，却猛然收住了脚步。所有同学都被马胖子的突然举动吸引了眼光。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只见马胖子伸手从讲桌上拿起一张纸，石山觉得似乎有些眼熟。当马胖子拿起那张纸，开始读起来时，石山知道糟了，是昨晚自己给徐京梅写的信。怎么会跑到讲桌上的呢？石山愣神的时候，马胖子已经读了好几句：

    “京梅：

    你好！

    来信收到已经多日，只是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给你回信。今天又是八月十五，月亮还和去年一样圆，只是看在我眼里，却远没有去年那样好看。至今我还记得，你送给我的月饼的香甜，……”

    听到这里，石山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着急，连身下的凳子都带倒了，两三步跑到讲台上，想要从马胖子手中夺回信纸。马胖子正读到兴头上，怎么可能让石山得逞。一边躲闪着石山，继续往下读：

    “自从知道你迁校后，我无时不在想念你。之所以没有留言，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着急之下，石山双手抱住马胖子，猛然一甩，把马胖子摔了个趔趄。马胖子的左胳膊刚好磕到讲桌的一个角上，许是把马胖子碰疼了。马胖子也不再念手中的书信，随手一扔，和石山扭打在一起。石山哪里是马胖子的对手，没两下，就被马胖子岸在讲桌上，一阵拳打脚踢。幸好语文老师孙毅来得及时，制止了两人。石山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嘴角也因为被马胖子紧紧按在讲桌上，而磕破了，流传血丝来。顾不上这些，石山刚要去捡地上的信纸，不想孙老师抢先一步，弯腰捡了起来。

    见孙老师仔细浏览了一遍，摇了摇手中的信纸问石山：

    “你写的？”

    脸红心跳的石山只能点点头。

    “要是写作文时有这样的水平，每次我都能给你九十分。拿回去吧，下午自习课时，你们两个去找马娟老师说清楚。”

    石山接过孙老师手中的信纸，拿眼睛狠狠地盯了马胖子一眼，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整个上午石山都无心听课，心里乱糟糟的。始终感觉所有的同学都在盯着自己看。暗自恨马胖子的同时，也在想，到底是谁把自己的信拿到讲桌上的。石山不得不怀疑李长、王勇、赵晓东三人，因为除了这三个人外，没有人知道石山给徐京梅写信。

    只是，不等石山质问三人，三人在课间主动找到石山，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不是自己做的。石山从三人的表情上，也能看出来，三人没有撒谎。如果不是他们会是谁？难道是那些鬼魂？石山心里猛然一激灵。如果真的不是李长三人所为，就一定是那些鬼魂了。他们应该是因为一直没有几乎再接近自己，才出手报复。

    勉强上完上午的四节课，石山躺到宿舍的铺上，下午没有去上课。至于要不要去找马娟老师，石山知道，就算自己不去，马娟老师也会来找自己的。孙老师肯定会对马娟老师说早上的事情。

    果然，下午第二节课后，李长来到宿舍。

    “石山马老师让我来告诉你，叫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

    石山边说，边从铺上起来。穿上鞋走出宿舍，一个往马娟老师的办公室走去。到的时候，见马胖子已经站在那里。石山没有看马胖子的脸，默默地站到马胖子的右侧。低着头，等待马娟老师的训斥。

    “马亮，你知道错了吗？”

    马胖子只是低着头，也不回答马娟老师的问话。

    “信件属于个人的隐私，未经主人同意，而阅读他人的信件是违法的，你知道吗？何况还动手大人，性质尤其恶劣。回去好好想想，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并在班会上，公开向石山道歉。”

    马胖子还是不出声。

    “你先回去吧。”

    马胖子一言未发，转身走出马娟老师办公室。待马胖子离开后，石山更显得局促不安起来。因为马娟老师的办公室不仅仅是马娟老师一人，还有两位老师在。石山知道接下来肯定要提自己给徐京梅的信了。

    “石山，给同学写信并没有错，孙老师还说你的信写的很有水平。”

    石山的脸更红了。

    “只是，你们年龄还小，同学间只能保持正常的同学关系，不能夹杂其他。不然的话，不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还会影响学习。如果这事让你父母知道了，恐怕也不会轻易饶过你吧？”

    “老师。”

    “放心吧，信件的内容，孙老师也给我讲了，虽然略微有些**，还不算太出格。这次就不通知你父母了，不过，你要给我保证，以后只可和徐京梅保持正常的同学关系。”

    “是。”

    “回去吧，如果身上的伤还疼，晚自习可以不上。”

    石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躺在铺上，石山心里很是不安，不知道同学们会如何看他。会不会说自己早恋。这要是传出去，早晚会传到父母耳中。那就不可收拾了。一家人对自己寄予的厚望，石山是很清楚的。迷迷糊糊的，石山睡了过去。直到李长他们回来吃完饭，才把石山惊醒。

    “石山，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是我做的。”

    三个人再次对石山表白。石山也仔细想过，当晚四人是一起回到宿舍的，三人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要说其中有人半夜三更跑到教室，去做恶作剧，石山还是有些不相信。第二天早上，石山和三人也是相继走进教室。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跑到自己位子上把书信找出来，再放到讲桌上。

    “不用发誓，我相信你们。”

    待寝室的同学都回教室上晚自习后，石山穿好衣服，坐在铺上，他打定主意，今晚会会那帮鬼魂。不然，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被他们耍弄。只是出乎石山意料的是，第二节晚自习上课的铃声一响，宿舍的灯光突然一暗之后，突兀出现在宿舍的，不是那帮鬼魂中的任何一个。

    “茶花女？！”

    石山看着灯影下，影影绰绰的鬼魂，惊讶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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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回 芳魂夜访说根源 茶花女名林宜欣

    “知道你们私下都叫我‘茶花女’，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石山点点头。

    “我姓林，名宜欣。”

    “林宜欣？”

    “嗯。你是故意在等他们？”

    石山自然明白茶花女口中的“他们”指谁。

    “是的，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他们来找我呢？”

    “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还让你挨了打，有些不好意思，要我来替他们向你道歉。”

    “哼，他们做下的事情，为什么要你来道歉？”

    石山对于那帮鬼魂把自己写给徐京梅的信摆到讲桌上的事情，很是生气。

    “由于上次在操场被人惊散后，你一直躲着他们，所以才想逼你出来的，并没有什么恶意。”

    “还没有恶意？！不仅让我挨了打，还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要是传到家里去，父母肯定也要打我。”

    “连我都没想到会闹成这样。不过，看在他们想见你心切的份上，还是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再说，如果你能帮他们一把，也是积阴德的事情。”

    “他们的事情，还是等他们来和我说吧。我想知道去年的八月十五，是谁要引我到机井那里，又是谁提醒了我。你能告诉我吗？”

    “还记得当晚的那个梦吧？”

    石山听茶花女如此问，不由仔细打量了眼前的鬼魂一眼。茶花女还是穿着掉井那天早晨，石山在操场边遇到她时的衣服。白色的上衣，领口和袖口有层层的皱褶，从胸口处衣衫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一抹鹅黄的**的影子。下身是件灰黑色的长裤，脚穿平底皮凉鞋，白底，带有粉红色条纹的袜子。不知是灯光太亮，还是别的缘故，茶花女的脸看不清楚，隐约能辨认出她生前的样子。

    “难道是你喊醒的我？”

    茶花女点点头。

    “那是谁引我过去的？”

    “暂时无法给你讲清楚，虽然有他们的因素在，却不是他们有意要那样做的。”

    石山有些疑惑起来，既然是那帮鬼魂所为，为什么又不是他们的本意呢？

    “以后你会明白的，没有谁想害你的。包括我掉进井里，也不是那些人有意做的。”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你应该相信人的阳寿是有定数的，包括每个人的死法也都是一定的吧。”

    见石山点头，茶花女没有等石山接话，继续说道：

    “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在安排这一切，只是，这种力量是要通过某些媒介来实现。比如那天我掉进机井里，是因为我所有的精力都在想一件事情，而疏忽了身边的一切。并不是像你们说的，我遇到了鬼打墙。鬼打墙也好，你看到的那些鬼魂的丑恶的样子也好，都是来自个人的心中所想，也就是所谓的幻由心生，也可以说是鬼迷心窍。”

    石山疑惑地看着茶花女的鬼魂，心里在想茶花女刚才的话。

    “你所说的媒介是指什么？”

    “比如鬼魂，比如光线，比如树木等等等等，都可能被当作吸引人的媒介。”

    “李菁菁呢？”

    “她应该也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梦见了什么，才被吸引出去，以至于冻死在那里。”

    “她难道感觉不到寒冷吗？”

    “你听说过遇到所谓‘鬼打墙’的人的事情吧？他们或者被一堵别人看不见的墙挡住，或者看到一条光明的道路在眼前。当他们围着永远都绕不过去的墙转圈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同样，看到一条明亮的道路的人，走在上面，也是感觉不到身边的危险的。这个时候，身体的感知能力都消息了，李菁菁的意识里，自然没有寒冷的概念。”

    石山还是有些似懂非懂。

    “去年八月十五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接下来的梦里，你又想告诉我什么？”

    “呵，你的问题真多。”

    石山并不能从茶花女鬼魂隐约的脸上看出笑容来，只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笑意。

    “就像我掉进井里不是那些鬼魂有意为之一样，我提醒你，也不是有意的。你当时应该在想什么事情，所以差点步我后尘。只是你的阳寿未尽，也不该落井而亡，所以冥冥中的力量才支配我不由自主喊醒了你。”

    茶花女说到这里，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石山，停顿了一下。

    “至于怎么知道你的名字，是以前和老钱晚饭后遛弯时，无意中遇到你独自在校园里溜达，老钱指给我说‘我的学生石山，是个聪明的怪孩子’，所以我就记住你了。”

    石山见茶花女说起钱老师时，语气很平淡，没有一丝变化，好奇之下不由问道：

    “你想钱老师和两个孩子吗？”

    “人死之后，只是一两个月内会伤心，会挂念生前的亲人。之后，就会感觉那一切都已经和自己无关了，也就不会再去想，再去伤心。”

    “怎么会这样呢？”

    石山有些替钱老师和两个幼小的孩子难过。

    “死去之后，已经是两世为人，前世的记忆虽然还在，心中已经感觉不到和生前的人之间的亲情了。”

    石山无法理解，如果按照茶花女所说，那岳鬼生是怎么回事呢？他母亲死后生下他，还费劲心力养了他两个月，他母亲的鬼魂怎么没像茶花女所说，感觉不到和生前人之间的亲情呢？

    “你刚才说死后多长时间内会伤心？”

    “人死之后不是要上五七坟吗，一般就是一到两个月。”

    一到两个月，岳鬼生的母亲刚好抚养了岳鬼生两个月，这样说的话，也能解释的通了。

    “是不是该说说他们的事情了？”

    “他们的事，让他们来找我吧。”

    “还在生他们的气？”

    茶花女生前，石山并没有听过她说话，不过，今晚茶花女的鬼魂和石山说话时，一直是温温柔柔的，虽然略有些幽幽的感觉，石山还是觉得很好听。

    石山没有回答茶花女的问话，想到茶花女还没有回答自己的第三个问题，刚要开口，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见茶花女的鬼魂，眨眼间便消息在眼前，宿舍的灯光也随即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那就让他们来找你吧。”

    这是茶花女的鬼魂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梦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呢？还有梦里的那个帅气的男人是谁？”

    石山睡觉前，还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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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回 捉鬼拿邪寻常事 果园初闻旧秘辛

    第二天中午，石山趁午饭时间，还是跑到邮局，把写给徐京梅的信寄了出去。下午的两节自习课，是石山的初二二班固定的班会时间，马胖子在马娟老师的严厉批评下，不得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石山道歉。不过，石山从马胖子看自己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对方心中的不服气。马胖子就是县城人，一直学习不好，总是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石山不得不暗自告诫自己，以后还是多留心一下马胖子，难说他不会找人报复自己。

    周六上午放学后，石山担心马胖子会找人在路上堵截自己，慌慌张张就随着放学的人流，早早踏上回家的路。心里虽然知道，给徐京梅写信，以及和马胖子打架的事，一时半会不可能传到家里，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忐忑。

    这一次，石山应该是路上走的最快的一次。到家时，家里人都在忙忙碌碌的收秋，石山很自觉的加入进去。晚饭时，母亲突然对石山说：

    “刘太疯了。”

    “什么？！”

    刘太是石山的小学同学，由于刘太家离学校近，小学五年，石山和刘太关系不错，可没少去刘太家玩。去年听说刘太的父亲得了精神病，大哥也有些恍惚。今年春天的时候，刘太在外地下煤井的二哥，也突然得了精神病，被人送了回来。怎么刘太也突然疯了呢？

    刘太家兄弟四个，刘太行三，兄弟四个的名字也挺让小时候的石山羡慕。分别是刘中，刘国，刘太，刘平，合起来就是“中国太平”。村子里类似的名字很多，诸如拥军、爱民、国庆等等。更夸张的是有一张姓人家的兄弟俩，大哥叫张红旗，老二叫张飘扬。

    “娘，怎么他一家人都疯了？”

    “什么一家人都疯了？不是你那婶子，还有笑刘平都好好的吗？”

    “一家六口，疯了四个，和一家都疯了有啥区别？”

    父亲突然接了一句。

    “怎么会这样？”

    母亲告诉石山：

    “都说他们家的风水不好。动不动半夜里家里的狗乱叫不说，屋上的瓦也会无故掉下来，水桶也自己响。前几天听说他们家院子那颗老槐树，本来叶子已经快落光，这几天又长出来新叶子，惹得村里人都去看，刘太爹一生气，那斧子给砍倒了。不久，就传出刘太疯了的话来。”

    “刘太爹不是也疯了吗？什么时候好的？”

    “也没全好，清醒几天，迷糊几天的。”

    “他家不会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有什么东西吧？”

    “都那样说，听说刘太娘去东边的落日坡请李兆山去了。不知道请来了没有。”

    “爹，李兆山不就是那年来我们家玩的那个？还喝醉了酒。”

    “就是他。”

    “他会什么？”

    “听别人说，他会捉妖拿邪。”

    “哦，爹，明天我想去果园看看爷爷去。”

    “去吧，地里也没多少事了。”

    石山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带上娘给爷爷准备的干粮，便朝果园走去。沿着山梁走了一段，刚要拐下坡去，再沿着谷底走一段就到果园，却突然看见从东面走来的李兆山。石山不知道对方还认不认的出自己，也没有急着上前打招呼，而是躲到路边，看着越走越近的李兆山。

    “你是小石山吧？”

    “李叔叔还认得我？”

    “哈哈，你是你爹娘的宝贝蛋，我怎么会不认的你呢？你要去果园看你爷爷？”

    “是啊，李叔叔来做什么？”

    “一起走吧，我也要去看看你爷爷。”

    石山不知道李兆山还认识爷爷，当即走在前面领路，两人一前一后一起朝果园走去。石山和李兆山到果园时，爷爷刚吃完早饭。

    “三叔，几年不见一点没见老。”

    “李二啊，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是有事求三叔了。”

    李兆山边说边在屋子前的石桌边坐下来，石山放下手上的篮子，接过爷爷手中的茶壶，给两人倒水。

    “我能做什么，还来求我？”

    “别的事也许三叔帮不上忙，这件事却非三叔不可。”

    李兆山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正在一边给二人倒水的石山。

    “有事就说吧，不用瞒着石山。”

    “三叔，是这样。你应该也听说过刘林贤家的事情吧？”

    刘林贤是刘太的父亲，石山看爷爷点点头，李兆山接着说道：

    “一家六口，疯了四个。刘家嫂子前两天跑我家里，说要请我来给看看。三叔，别人不知道，你该知道我那两下子。吓唬吓唬小鬼，还能凑合，要真是什么仙家作怪，我哪里做得来？”

    “知道自己吃几碗饭，就不要答应人家。”

    “谁说不是呢，我也告诉刘家嫂子自己本事不行，可是刘家嫂子说什么也不信，在家里磨叽了半天，我不答应下来她就不走。三叔说我该怎么办？”

    “既然答应人家，就去看看吧。有没有那本事，试试不就知道了？”

    “三叔真不打算出手帮我一把？”

    “你听谁说我有那本事？”

    “你们不是……”

    “故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爷爷的语气突然加重了些，果断打断了李兆山的话。被爷爷打断话头的李兆山显得有些讪讪的，端起石桌上的茶水猛喝了两口。再也没有提刚才的话，只是东一句西一句说些闲话，便告辞离开。

    送走李兆山后，祖孙俩继续坐在屋前是石桌上喝茶。

    “爷爷，不知道刘之秀的鬼魂怎么样了？有没有转生投胎去？”

    “那天夜里就来和我辞行了，应该转世了。”

    “爷爷，我遇到难事了。”

    当即，石山把学校那帮鬼魂找他的事情讲了出来。石山爷爷听完，想了想说：

    “找个机会见见他们，先听听他们想做什么。估计也是要脱离那里，好去投胎转世。”

    “爷爷，为什么横死的人不能投胎转世呢？”

    “并不是所有横死之人都不能投胎转生，只有那些心有执念，而且是执念很强的鬼魂，才会被生前的执念羁绊住，不能回到阴曹地府。”

    “那该怎么帮他们？”

    “需要化解他们的执念，他们才能得到解脱。”

    “是不是很难？”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具体用什么方法，每个鬼魂心中执念不同，方法也不同。这样，回头爷爷给你一道护身符，他们伤害不到你的。你只管见他们，听听他们想要你怎么做，再决定要不要帮忙。”

    从以前发生的事情，比如夜半被撞断的门闩，还有刘之秀的事情，石山知道爷爷以前肯定有些故事，不由试探地问道：

    “爷爷，刚才李兆山想说的后面半截话是什么？”

    石山爷爷看着远处，沉思片刻，才对石山说：

    “既然你已经打开了阴阳眼，说明你有慧根，也是我们中的一员，爷爷今天就告诉你吧。”

    石山爷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又伸手摸了摸趴在脚边的大黄狗，才接着说道：

    “从我祖爷爷那一辈开始，家里就信奉道教，每一代人中都会出一位法师，专做捉鬼拿邪，为人解难的事情。到你父亲这一代，因为时代不同了，政府不允许做这些，所以就断了传承。没想到你竟然打开了阴阳眼。

    在捉鬼拿邪的过程中，不是仅仅一名法师就能够做到的。法师只能感知鬼邪的存在，却看不见鬼邪，所以还需要一名能看见鬼邪的人辅助。能透视阴阳的人，我们称之为先生。必须要法师和先生配合才能帮人捉鬼拿邪。

    爷爷因此坐过牢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也是为什么不让你告诉任何人你能透视阴阳的原因。一旦被政府知道了，会给你带来灾祸，甚至有可能会步爷爷的后尘，你可要谨记在心。”

    石山点点头。

    “只是有一件事爷爷也搞不清楚，既然你能透视阴阳，家里算是出了先生，可是法师却没有出现。从来还没有过法师和先生由一人担当的事，难道到你这里会出现例外吗？”

    “爷爷，捉鬼拿邪的过程中，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会，一般的鬼祟倒是不用担心。不过，偶尔也会碰到法力高强的妖邪，一旦发现对方强于自己，前往不要去招惹。今天李兆山不去刘林贤家便罢，如果去了，必定没有好果子吃。”

    “爷爷的意思说，刘太家真的有妖邪，而且还很强大？”

    石山爷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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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回 插班生来风波起 头骨惊现再争持

    一连几天，除了茶花女来访过一次，石山一直没有等到那帮鬼魂，也就不再可疑等他们。

    转眼已经是冬天，天气越来越寒冷，也到了石山最难熬的季节。知道家里困难，石山从来也不开口要衣服，有什么就穿什么。石山穿的棉裤，还是拿姐姐替换下来的衣服改做的。袜子还是去年那一双，脚后跟上，都补了补丁。棉裤里没有穿秋裤，石山总觉得从教室门缝里吹进来的风，直往裤腿中钻。

    一天早晨，石山踏着预备铃声走进教室，习惯性低着头，走向自己的位子。猛然看到徐京梅迁校后，一直空着的位子上，坐着一名女生，石山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走错了地方。紧接着石山又以为是徐京梅回来了，仔细一看，女生和徐京梅的身材差不多，也是齐耳短发，瓜子脸，只是皮肤比徐京梅略微白一些，身形略显瘦弱了点。衣服也和徐京梅的风格不同，徐京梅一向喜欢淡雅的衣服，而眼前的女生却是一身深颜色的衣服。

    看见石山站在自己身侧的走廊上发愣，女生先是看了一眼里面的位子，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来，侧一下身体，好让石山进去。

    石山挤进去，坐到位子上，低头开始在书洞里找课本。

    “你好，我叫乔晓晓。”

    “石山。”

    如果说徐京梅的声音，柔柔弱弱的，那么这个叫乔晓晓女生的声音则是清脆悦耳。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每当面对漂亮女孩的时候，石山都会不自然，都会有些紧张。极力保持平静地回了一句，依然低头装作在翻找课本。

    “同学们静一静。”

    石山没注意马娟老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直到听到马娟老师说话，才抬起头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说着，马娟老师抬手朝乔晓晓一指，乔晓晓随即站起来，半转身看了看其他同学。

    “这位乔晓晓同学是从省城转学过来的，希望同学们以后对新来的乔晓晓同学，多关照一二。”

    马娟老师说完，乔晓晓对着同学们弯弯腰，鞠了一躬，才坐下来。乔晓晓一起一坐带起的微风，给石山送过来一丝好闻的味道。石山知道，应该不是雪花膏的味道。石山历来是很厌烦雪花膏的味道的。乔晓晓身上的味道和徐京梅相似，又略有不同，只是石山也说不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上午的前两节课是代数课，第一节课课间休息时，石山起身去上厕所，从厕所回来时，石山感觉男同学们都用很怪异的眼神看自己。石山最初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抬手用力揉了揉冻的有些发木的脸。后来，石山坐到位子上仔细想了想，心道：

    “他们不是在嫉妒我吧？”

    先是徐京梅，再是乔晓晓，都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偏偏都和石山是同桌，难免让那些情窦初开的男同学有想法。说实话，谁不喜欢和漂亮女生同位呢？石山也不例外。只是，石山从早晨到现在，还没好意思正眼看一次身边的乔晓晓，总会没来由的紧张。

    第二节下课后，石山本不想出去了，可是天气冷了之后，石山总是忍不住想尿尿。俗话说“冷尿（sui）热屁”，石山心里嘀咕着。再次从乔晓晓身后寄出去。刚走到教室门口，被从后面赶上来的人给挤了个趔趄。石山有些怒意地回头一看，竟然是马胖子。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也知道自己打不过，石山只能选择忍让。从厕所回来时，马胖子和几位男同学站在教室门口晒太阳，见到石山后，又故意碰了一下石山，其他几位同学也跟着起哄。石山被撞的踉踉跄跄的，还是努力忍着，一脸阴沉地回到位子上。

    似乎感觉到身边的乔晓晓在看自己，石山抬头迎上乔晓晓的目光。并没有看出眼神中有什么含义，石山只是看到乔晓晓黑白分明的眼睛，非常好看。睫毛很长，眉毛淡淡的，鼻梁挺直，嘴唇略厚，嘴唇左边有一颗不大的黑痣。两只小巧别致的耳朵，要比脸上的肤色还要白一点。迎着教室门口射进的光线，石山看到乔晓晓的耳朵微微透亮，耳轮的边缘，有一些稀疏的绒毛。

    石山的心，不由砰砰地跳起来，赶紧挪开目光，看着黑板一侧的墙角。

    “好像从没注意过徐京梅的耳朵。”

    眼睛盯着墙角，石山心里却在如此想着。

    第三节课后，石山还是忍不住要上厕所。这次马胖子没有再跟在身后，石山心里暗暗想着，以后早晨尽量少喝水，最好是不喝。只是当石山从厕所出来时，发现以马胖子为首的几个男同学，正在踢着一个骷髅头玩。听马胖子咋呼道：

    “这是不是春上丢失的古墓里的那个骷髅头？”

    石山一天，猛然想起来。当时是春天，青草刚长起来，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如今已经是冬天，草枯倒之后，骷髅头自然就露了出来。石山本担心别人会以为自己和骷髅头有什么关系，所以并不想管。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会，石山又实在不忍心。那毕竟是红玉的头骨，可恶的马胖子，竟然真的拿骷髅头当成了皮球。实在看不下去的石山，猛然跑过去，抱起地上的骷髅头，转身就往教室里跑。正玩得不亦乐乎的马胖子，怎么可能让石山如此轻易得逞，追在后面，朝石山的屁股就是一脚，差点把石山踹倒在地。石山也生气，抡起手中的骷髅头，照马胖子的脸就打了过去。

    好在马胖子躲得快，骷髅头擦着马胖子的鼻尖，一掠而过。如果打个正着的话，必定会打花马胖子的脸。见两人动起手来，周围的男同学纷纷上前，把马胖子拉住了。马胖子也借势停下来，只是恨恨地对石山说了句：

    “你等着。”

    转身会教室去了。

    石山抱着红玉的头骨，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站在教室外面愣神的功夫，教英语的田老师来了。第四节课是英语课。

    石山急忙迎上去。

    “田老师，不知道这是不是上次考古队丢失的骷髅头？”

    “在哪里发现的？”

    对于石山感抱着一个骷髅头，田老师还是有些惊讶，并没有让石山靠得过近，后腿了一步后，问道。

    “刚才看见几个同学拿她当皮球踢，我就捡起来了。”

    “考古队早就走了，找个地方埋了吧，别抱着了，怪瘆的慌。”

    石山听田老师如此说，正中下怀，赶紧跑到教室，拿出盛放垃圾的铁簸箕，跑到学校院墙下，找一处松软的地方，挖了个坑，把骷髅头埋了进去。

    因为知道是红玉的头骨，石山并不害怕，可是石山的举动看在其他同学眼里，就不一样了。甚至同桌的乔晓晓看石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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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回 晚自习时生人至 操场报复意外生

    石山知道，这次是彻底得罪了马胖子，他肯定会报复自己的。一连三天石山都是心怀忐忑，根本顾不上理会同学们看自己怪异的眼神。

    头骨风波之后的第三天晚上，第一节晚自习还没下课，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三个小青年。年龄大概都在十六七岁，长头发，叼着烟卷，从穿着打扮上，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的地痞无赖。三个人站在门口朝教室里看了看。其中一人径直走向石山的课桌前，指着石山说：

    “你出来一下。”

    从三人出现在教室门口，石山就知道，肯定是马胖子叫来报复自己的。怕老师和学校处罚，马胖子不敢自己动手，所以就从社会上找来自己的狐朋狗友。当被人指着脸，石山反而不再忐忑。知道今晚肯定要挨一顿揍，又不能不出去。此时全班五十名学生，全都哑口无言地看着，没有一个人出声帮助石山。石山站起身来，回头看了看，故做姿态，趴在课桌上看书的马胖子，侧身从乔晓晓身后挤了出去。眼角的余光，看到乔晓晓的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石山跟着来到教室外面，站住脚说：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石山是想，他们总不能在教室门口动手，所以不打算再跟他们到别的地方去。

    “找你当然有事，听说你很牛B，我们特来会会。走找个清静的地方。”

    三个人不管石山如何挣扎，还是推推搡搡地把石山一直朝操场那边推去。十三岁的石山，怎么是他们三人的对手，没多久，就已经来到操场上。石山被对方推搡着，担心不小心摔倒，一直是低头看着脚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哥，你离他们远一点，我们帮你。”

    石山这才抬头，看见自己一直在等的那帮鬼魂，正站在前面，说话的正是上次那个吐着长长舌头的三十来岁的女鬼。看见茶花女也站在那些鬼魂的一侧，石山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接着对方推搡自己的力道，顺势趔趄着朝前快速走了几步，和三人瞬间拉开了六七步的距离。石山站定脚步，回头看时，三人竟然都站在原地，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再看那几个鬼魂，一起围在三人周边，石山并没有看到鬼魂露出吓人的模样，怎么那三人会流露出如此害怕的表情呢？看见茶花女朝自己走过来，石山抬脚就要迎上去，不想，茶花女见石山要过来，反而后退了一步。石山才想起来身上有爷爷留下的护身符。赶紧停了下来。

    “别让他们太过分，要是弄出个好歹来，学校还得找我。”

    “放心吧，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我怎么没看见他们有吓人的样子？”

    “难道你忘记幻由心生了？”

    “噢。”

    石山这才明白，估计那三人现在看到的，应该和自己最初看见那帮鬼魂时的样子差不多。心里不由偷笑起来。

    “他们一直想给你道歉，见你不接受我待他们给你道歉，所以今晚一起出手，帮你一下。”

    “为什么他们不怕这三个人？记得那晚，旁边宿舍里一个起夜同学的几声咳嗽，就把他们给吓跑了。”

    “这个问题很复杂，一两句话是说不清楚的。”

    石山听茶花女如此说，也就没有再接着问，看看依然是一副目瞪口呆样子的三人，石山好奇地问：

    “他们三个怎么不喊呢？”

    “不是他们想喊，就能喊得出来的。不是说鬼迷心窍吗，他们正在影响那三人的心智。”

    “差不多就放三人走吧。”

    不用茶花女去传话，那帮鬼魂也能听到，一群鬼魂闻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候才传来三人惊天动地的喊叫声：

    “鬼呀，鬼呀。”

    见茶花女没有马上离开，石山不由问道：

    “他们怎么又跑了？不是找我有事吗？”

    “三个人这样一喊，必定会招人来，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和你说话。”

    “那你怎么不走？”

    “等我送送三个人。”

    石山见茶花女突然从自己身边消失，瞬间出现在正在没命往校门口方向奔跑的三人身边，并没看见茶花女有什么举动，三人相继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再跑，没几步再次跌倒，再爬起来，如是三次之后，茶花女才消失不见。

    这时，学校里听到喊叫声的老师和学校，已经三三两两朝操场跑来。也有人看见跌跌撞撞跑向校门口的三人，却没有谁上去拦截他们。班主任马娟也在李长等人的陪同下，小跑着来到操场。看见石山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马娟老师还是不放心地问道：

    “石山，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他们把我推搡到操场，不知道怎么，突然吓得大喊起来，之后就没命地跑了。”

    “他们为什么找你？”

    “不知道，他们没说。”

    虽然知道肯定是马胖子所为，因为没有证据，也不能拿马胖子怎么样。马娟老师似乎也猜到一些，和石山一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冒然去问马胖子。

    “好了，既然没事，就都回去上晚自习吧。我会给校长汇报的。”

    石山跟在李长等同学身后，朝教室走去，其他班级的学生，还有赶来的老师，见没什么事情，也纷纷离开了。

    回到教室，石山故意看了一眼仍然在装模作样看书是马胖子。心里却在想，估计马胖子回去，见到那三人后，不会有马胖子的好果子吃。

    “你没事吧？”

    石山刚坐到位子上，就听见乔晓晓有些关切的问话。

    “没事，不知道三人发什么神经，我又不认识他们。”

    石山只说了半截话。

    “刚才你走后，班长就去找班主任了。”

    石山也估计，马老师能赶过去肯定是李长他们报告的。

    “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找来三人欺负我。”

    石山故意大声说道。

    对于今晚的事情，石山还是很感激那帮鬼魂的。虽然知道三人不可能对自己下重手，如果没有那帮鬼魂帮忙，挨顿打是难免的。因此，石山也就原谅了上次他们把自己写给徐京梅的信，放到讲桌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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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回 弄巧成拙招魂术 操场傍晚纸钱飞

    第二天，马胖子没来上课。至于有没有和班主任请假，石山不得而知。不过，对于马胖子的缺课，石山猜测应该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三个被马胖子请来报复自己的人，应该吓得不轻，肯定会找马胖子的麻烦。

    “活该，最好揍一顿。”

    石山在心里暗暗想着。

    从早晨到下午，总有同学问石山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三个人会被吓跑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推搡到操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三个人大呼小叫的，喊着鬼不鬼的话，转眼就没命地往外跑。”

    “他们不是真看见什么东西了吧，你没看见？”

    “哪有什么东西，我什么也没看见。”

    大多数人都知道学校所在这块地的历史，所以，同学们都在私下议论，无不猜测是那三人真的看见鬼了。

    下午放学后，石山这些寄宿生会宿舍吃饭，走校的学生，回家吃饭，晚自习是晚上七点半开始，两节课加上课间休息，共一百分钟，九点十分下晚自习。

    正在宿舍吃早饭的石山他们，突然被操场上闹哄哄的人声吸引。走出来看的时候，见四五个女人，抬着花花绿绿的纸钱，还有不少祭品，有鱼有肉，有鸡有鸭的，很少隆重。一样样摆放在操场正中，最后是酒水。几个女人并没有阻止学生围上来观看，自顾自忙着她们的事情。

    石山见一个穿着绿色上衣，蓝色裤子，近五十岁，有些发福的女人站在中央，两手捧着三炷香，先是鞠躬，继而归在地上的祭品前，磕起头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声音低而含混，石山努力去听，也没听清几个字。似乎有什么“鬼啊”，“神啊”，“大仙啊”等字眼。显然这个女人应该是民间专门替人家求神拜佛的神婆。

    站在这个女人身边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女人，穿着得体，身材匀称，倒是颇有几分姿色。石山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那中洗竹枝绑扎的，用来打扫院子的扫帚。扫帚上面缠着一件衣服，也看不出是裤子还是褂子。紧紧站在磕头的女人身后。等神婆念叨完一长串话语后，拿扫把的女人，把扫把立在身侧，也跪倒地上，磕起头来。

    “各路鬼神，念在我孩子年轻无知，冒犯各位大仙，请饶恕他这次吧。”

    边说边磕头，石山都能听到额头触地的砰砰声。磕了几个头，女人站起身来，拿起扫把，在身前轻轻抡了抡，嘴里说道：

    “赵伟，跟妈回家了。赵伟，跟妈回家了。”

    女人不住声地念叨着。知道神婆对她说：

    “赵家媳妇，你先站到一边，等我们送走了各路神灵，你抱着扫把不要回头，边叫着你儿子的名字，边往家里走，到家后，就按我事前交给你的法子办。前往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王妈，我记下了。”

    这时，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跪在祭品前，磕头念叨起来。

    石山等学生站在旁边看着，听到晚自习上课的铃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动地方。石山也很想看下去，想知道他们是在干什么。

    “班长，他们在做什么？”

    听见王勇小声问李长，石山也往两人身边凑了凑。

    “好像是在招魂，我记得小妹那年受了惊吓，我娘就请来村里的神婆，拿一碗水，上面盖着妹妹的一件衣服，不停地喊小妹的名字，就和刚才那人喊的一样，回来吧，回来吧。”

    石山也听过小孩子会吓掉魂，家里大人就给他唤魂。只是听说，却从来没见过。今天听李长如此说，石山可以肯定，这些女人正是在招魂。不会是那三个人被吓掉魂了吧？

    “石山，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三个人吓成那样？这应该就是三人的家人请来的神婆。”

    “我哪里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那三人就吓跑了。”

    对于李长的问话，石山也只能如此回答。

    等最初点燃的三炷香要烧尽时，神婆才再次跪到地上，又一次念叨起来。除了拿扫把的女人，其余的女人也都跪下来。待神婆念叨完，拿起抬来的花花绿绿的纸钱，点燃后，要烧到一半的时候，回身对拿扫把的女人说：

    “赵家媳妇，按照我刚才吩咐的，往回走吧。千万不要回头啊。”

    “知道了，王妈。”

    那女人抱着扫把，转身就朝校门口方向走去。几乎是不断声地说着：

    “赵伟，跟妈回家。赵伟，跟妈回家。赵伟，跟妈回家。”

    等那所谓的赵家媳妇走远，声音也几乎听不到了，神婆和几位女人才烧完所有的纸钱。把摆在地上的酒水，泼到灰烬上，又一起跪下磕了头，才收拾起那些祭品，两个人抬着，朝校门口走去。

    看到仪式已经结束，围观的学生，也陆续离开操场，去教室上晚自习。

    从开始，石山就在留意那些鬼魂，以及茶花女的魂魄。直到神婆几人走远了，才隐约看到在操场西南角，那眼被填埋了的机井旁边，出现一群影影绰绰的影子。虽然看不清楚，石山知道，一定是他们。只是，石山没看到茶花女的影子。

    “石山，走吧。”

    李长喊了一声身边的石山。

    “班长，我怎么觉得脑袋有些大，后背也飕飕的发凉呢？”

    王勇凑过来，嘴里嘀咕着。

    “我也是。”

    赵晓东也说道。

    就在四人快步要离开操场时，一阵微风吹来，把地上的纸灰吹的纷纷扬扬，只飞到半空中。就是石山看到眼前的一幕，脑袋都觉得有些木胀起来。回头朝西南角看了一眼，早已没有了那些魂魄的身影。

    四个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操场。刚来到教室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声说：

    “你们都不知道，马胖子被人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的。听说是被昨晚来找石山麻烦的三个地痞的哥哥打的。不仅如此，三个人的父母都去找马胖子的家长了。说是自己的孩子，被马胖子给勾带坏了。昨天晚上被马胖子约出去后，回到家里都跟丢了魂一样，脸色苍白，只知道睡觉。特别是其中的赵伟，还一直在发疯，见什么摔什么，见谁打谁。”

    石山听后，觉得不应该啊。今晚就是给赵伟招魂，不是丢了魂的人，会无精打采，只是嗜睡吗，怎么会发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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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回 木盒收取茶花女 解铃还需系铃人

    说话的同学叫王衍行，也是马胖子的死党，两人的家离得很近，所以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石山跟在李长三人身后，走进教室，没有理会同学们看自己的，有些好奇的目光，径直走到课桌前，从乔晓晓身后挤进去。刚坐下来，就听乔晓晓问道：

    “怎么来晚了？”

    “在操场看人家招魂来着。”

    “谁？不会是昨晚找你麻烦的人的家长吧？”

    “应该是。”

    “难道那三人真被吓掉魂了？”

    石山摇摇头，没有再接话。

    “我小时候也被吓过一次，爸妈都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里。一只猫突然从门缝里钻进来，吓得我哭喊着跑了出去。”

    “一只猫也能把你吓着？”

    “你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做作业，家里静悄悄的，门突然被推开不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来，当时根本就没看清是猫。晚上爸妈回来，我就有些病恹恹的，只想睡觉。”

    “是不是也给你招魂了？”

    “是啊，妈妈用一碗清水，端着到院子里，喊着我的名字转了一圈。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才感觉好了。”

    “你几岁？”

    “读三年级的时候，八岁。”

    早晨又是周六，上完半天课，石山收拾一下，便朝家里赶去。因为记着茶花女的嘱托，星期天一大早，石山拿着娘给爷爷准备的干粮，来到果园里。

    石山对爷爷讲了进来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特别是说了茶花女鬼魂的要求。石山爷爷听完，皱着眉头看着石山说：

    “石山，以后不能再答应鬼魂的要求。弄一些阴魂在身边，早晚会带来麻烦的。”

    “能有什么麻烦，爷爷？”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规矩。没有谁能够承担得起，导致阴阳混乱带来的后果。”

    “爷爷，不至于吧，怎么会导致阴阳混乱呢？”

    “将来你就知道了，记住爷爷的话，这是最后一个，不要再答应其他的鬼魂。”

    “哦。爷爷，红玉她们怎么样了？”

    “还要再凝实一些，才能抵挡天雷之劫。你说那些鬼魂不敢见你？”

    “是啊，爷爷。为什么茶花女敢见我，而那些鬼魂却不敢呢？”

    “应该是那些鬼魂存在的时间太久的缘故。鬼魂只有到阴间才能得以长期存在，留在阳世间，总会慢慢消耗掉身上的能量，直至最后消失。茶花女是刚刚死去的鬼魂，能量相对充足一些，所以能抵抗爷爷设在你身上护身符的力量。”

    “可是，那些鬼魂在爷爷没有给我护身符时，也会害怕一些人。”

    石山当即对爷爷讲了，第一次被鬼魂围住时，被一名起夜的学生给惊走的事情。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身上阳气比正常人要旺盛许多，这和他的生辰八字，以及家庭住址等等，都有关系。遇到阳气极旺盛的人，鬼魂都会远远躲开的。”

    “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也是分阴阳的。十大天干和十二地支，阴阳各半。如果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中属阴的天干地支占多数，这个人身上的阴气就重一些，容易招引阴魂。反之，则阳气旺盛，阴魂就会害怕。你顺爷爷不是答应教你了吗？等你初中毕业后，跟你顺爷爷学会了八卦和《奇门遁甲》，就明白了。”

    石山在果园陪里着爷爷吃完午饭，临走时，石山爷爷给了石山一个小木盒。木盒很小，比一个火柴盒大不了多少。不过，石山能够看出来，这个木盒显然不是爷爷新做的。从木盒被磨的光滑的表面来看，应该存在有些年头了。

    “用这个把那个鬼魂收来吧，记住爷爷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石山还是第一个到校的，直到太阳落山以后，李长等人才陆续回来。石山没有和李长等人去教室，而是留在宿舍里，等茶花女的魂魄前来。

    直到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过之后，随着宿舍的灯光一暗，茶花女才出现在宿舍里，仍然保持和石山有四五步远的距离。

    石山看见茶花女的鬼魂出现后，拿出木盒打开，往旁边的炕上一放，主动回退了几步。

    “这是爷爷给我的，让你藏身其中，等周六就可以带你去见爷爷了。”

    “谢谢你，石山。那些鬼魂想让我传话给你。”

    “说吧。”

    “他们拘住了那三个人中一个的一魂一魄，想问你打算如何处理？”

    “啊？！是不是那个叫赵伟的魂魄？”

    “不知道叫什么，那天晚上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的家人来此招魂的事情。”

    “对了，失去一魂一魄后，人不是只是嗜睡吗？怎么那个赵伟还发疯了呢，见什么摔什么，见谁打谁？”

    “当时是翠莲附身搞的鬼，现在已经好了，只是嗜睡。”

    “翠莲是谁？”

    “就是上次和你说话的女鬼。”

    “她敢附身到赵伟身上，还跟着回到赵伟家里？”

    “翠莲生前就很泼辣，想要讨你欢心，好帮他们一把，所以就不管不顾地跟去闹了一场。”

    “还是先把拘住的一魂一魄放了吧，可别让赵伟的家人来找我，不然被同学们知道了，还不把我当怪我看？”

    “现在没法放，就是放了，那一魂一魄也没法自己找回去。”

    “那怎么办？”

    “必须把那一魂一魄送回去，或者魂魄的主人过来。”

    听茶花女如此说，石山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自己是万万不能送这一魂一魄回去的。

    “你也不用担心，估计上次招魂没有效果，那些人还会来一次的。到时候让翠莲把一魂一魄放出来就是了。”

    “告诉翠莲他们，千万别让那些人怀疑到我身上。不然，我就不帮他们了。”

    “放心吧，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石山先等一等，我回去给他们传话，再回来。”

    茶花女的鬼魂消失了一小会，就再次来到宿舍里。不用石山吩咐，主动钻入木盒中。石山走过去，轻轻合起木盒，顺手揣进上衣口袋里。夜里睡觉时，石山就把上衣叠起来放到枕头下。躺在被窝里，枕着装有茶花女鬼魂的木盒，石山偶尔会想起茶花女生前的样子，心里便滋生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四十二回 偶闻五岳通地府 再收鬼魂六七人

    马胖子是周三来上课的。没有如以往那样走讲台，而是和其他同学一样，从讲台下走过。石山看到马胖子左眼角处，还有些淤青，走起路来，还能看出一丝不自然来，并没有王衍行所说的那么严重。重新回来上课的马胖子，倒是比以前要规矩了很多。不再听到他那嚣张的话语。

    石山知道，经过这次风波，马胖子应该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了。心也就放了下来。唯一记挂的是，那帮鬼魂的事情，石山决定尽快和他们沟通一下，好专心学习。眼看初二的上学期就要结束，一定要考得好一点，回家过个好年。

    只是茶花女被收进了木盒中，没人再给石山传话，石山只能等那些鬼魂主动来找自己。一脸两个晚上，趁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课间时间，石山都要回宿舍一趟，目的就是希望能碰见那些鬼魂。直到周五晚上，石山才在操场上，迎上那些鬼魂。石山没有回宿舍，而是来到操场西南角那处被填埋的机井边，在这里能够看到整个操场，一旦有人来，石山可以装作是去上厕所。

    见以翠莲为首的鬼魂，离自己足有八九步远近，石山也没有办法。只能提高声音和他们对话。

    “说吧，如何才能帮到你们。”

    石山面对这些鬼魂，并不是不害怕，尽管对方没有再显露出第一次见面时，那恐怖的样子，石山还是能感觉到有些阴森森的，头皮也有些木胀。

    “小哥，由于年岁久远，我们留在这里，魂魄已经十分虚弱。心中的执念早已消耗殆尽，虽有心脱离此处，重入轮回之中，已经是有心无力了。所以需要小哥送我们一程。来世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小哥的大恩。”

    “听茶花女说，你叫翠莲是吧？”

    “奴家正是翠莲。”

    “结草衔环之类的就不要说了，只要能帮你们离开，我也能安心读书了。只是你刚才说送你们一程，要送到哪里？你们要知道，我家里并不富裕，我也正在读书，不可能出远门的。”

    “小哥不知道，五岳之下都镇压着一处通往幽冥的入口。只要小哥把我们随便送到五岳之一即可。”

    “五岳？离这里最近的东岳岱宗也有几百里地，我怕短时间内，难以办到。”

    “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再等三两年。只是需要小哥能给我们找一处可以寄托魂魄的所在，不然，再过几年，我们中有的人，怕是要彻底泯灭了。”

    石山低头想了想，这件事怕是还要求助爷爷才行。

    “这样吧，等我周六回家问问我爷爷吧，看看爷爷能不能给你找一处所在，让你们暂时栖身。”

    “多谢小哥，翠莲这厢有礼了。”

    石山看见翠莲以及她周围的鬼魂，有的如翠莲一样弯腰屈膝给自己施礼，也有抱拳作揖的。石山赶忙站起来，摆摆手说：

    “你们都回去吧，等我下周回来，最后是周日晚上，你们来这里见我。”

    说完，石山便朝教室走去。刚坐到位子上，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六回家，石山直接来到果园，先是把收着茶花女魂魄的小盒子交给爷爷，又把和鬼魂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爷爷。石山爷爷听完，没有说什么，回身拿起一把斧子，来到山坡上的柏树林中，找到一棵茶碗粗细的柏树，几下砍到后，修理掉零散的细枝，又把树干砍成几节，才让石山抱回屋中。

    看爷爷是要新做一个盒子，石山也在旁边帮忙。盒子要比收茶花女的大一些，应该和一个烟盒差不多大。

    “拿回去，到来家前再收上他们。”

    不用爷爷嘱咐，石山也知道不能过早的收起那些鬼魂，不然没地方放那个挤满鬼魂的小木盒。

    “爷爷，茶花女的鬼魂怎么处理？”

    石山爷爷看看石山，没有说话。反而把那个小木盒随手收到了爷爷盛放衣服的大柜子里。之后，才对石山说：

    “不该你操心的就不要操心。记住，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读书。”

    本来还想问问红玉几个鬼魂的事情，听爷爷口气有些严厉，石山没敢再开口。直到要走时，石山才忍不住问道：

    “爷爷，听那个叫翠莲的鬼魂说，五岳下各自镇压着一条通往幽冥的入口，可是真的？”

    “是真的。五岳之首的泰山，就是一殿阎罗秦广王在阳间的入口处。”

    “那是不是人死了之后，都要经过泰山？”

    “并不都要经过那里，不是还有其他四岳，以及丰都鬼城吗？”

    周日重回校园的石山，当天晚上，趁其他人都去教室读书的时候，又来到操场西南角处，见了翠莲等鬼魂。

    “翠莲，我爷爷已经帮你们做了一个盒子，等周五晚上，我再来这里把你们收进去。”

    “多谢小哥。”

    石山见一直以来都是翠莲在和自己说话，那些鬼魂从来没有开过口。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翠莲，怎么从没听他们说过话？”

    “他们的魂魄快消耗尽了，如非得已，尽量不要开口说话。我们开口说话是要消耗很多能量的。”

    “难道你不怕？”

    “我生前就好说，到现在也没改过来。再说，总要有个人和小哥说话，小哥才能明白怎么帮我们不是？”

    “对了，我怎么没看见过李菁菁的魂魄呢？”

    “小哥是说那个女学生吗？”

    “是啊。”

    “她早就转生投生去了。”

    “不是横死之人无法转生吗？”

    “那是瞎传的。只有心有执念，或者不愿意转生的鬼魂才会羁留下来。那个女学生本没什么执念，自然能够转世投生。”

    “是这样啊。”

    说完，石山就离开了。

    直到周五上晚自习时，石山才借故再次来到操场，把木盒放到地上，自己远远躲开，让那帮鬼魂自己钻到盒子里。让石山很奇怪的是，六七个鬼魂站在那里，显得乌压压一大片，是怎么挤到一个这么小的盒子中的呢？

    石山把木盒捡起来，回到宿舍，藏到自己拿饭的包袱里。才再次返回教室，上晚自习去了。

    夜里石山躺在炕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忘记问茶花女，差点掉入机井的那个夜晚做的那个梦，茶花女到底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四十三回 少年男女情难已 课堂酣睡不知寒

    期末考试是定在腊月十八十九两天，腊月二十发卷，下午放假。现在已经是腊月初十，眼看只剩下一周，石山不敢再吊儿郎当，每天都在努力复习功课。再加上，把那盛着六七个鬼魂的木盒交给爷爷后，石山已经心无挂碍，没有再让他分心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石山的概念中，对于努力学习的目的，除了不让父母失望外，还没有明确到将来初中毕业后，该如何做。石山几乎还没有想过，初中毕业之后是继续读高中，还是考中专。所以，如今的石山，想的最多的就是，考个好成绩，过个好年。

    “石山，寒假都做什么？”

    “能做什么，冬天并也没什么事情，除了往地里送粪外，估计就是到果园里陪爷爷了。”

    “我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农村过年，比城里要热闹多了。”

    经过一个学期的同桌，石山和乔晓晓关系处的还算融洽。不像和徐京梅时那样，因为徐京梅受了红玉的影响，时而对石山热情，时而对石山冷淡。

    “小时候？你几岁离开农村的？”

    “读完小学。”

    每当上自习课的时候，只要老师不在，同学们都会低声聊天。整个教室里，都是窃窃私语声。这个时候的少男少女真奇怪。这是石山心里的真实想法。要不谁也不理谁，要不就是一两对男女同学间处的关系有些出格。比如班长李长和孙红霞，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除了班长两人外，班里还有两对，再之外的女生和男生几乎就不说话了。石山和乔晓晓间，仅限于自习课上，偶尔交谈两句，并没有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

    “班长，你可是订过亲的人，有家有口了，可不能当陈世美。”

    王勇只要得空就取笑李长。

    “班长，我看你和红霞妹妹也不大正常。比如昨天晚自习后，你回宿舍的时候，差不多十一点了吧？”

    李长被王勇和赵晓东，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脸通红，却没有出言反驳。石山只是在一边听着。虽然都是初二的学生，年龄却是相差比较多。石山十四周岁，而李长要比石山大两岁，已经十六岁了。王勇是班里最小的，只有十三岁不到一点。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石山还比较朦胧，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喜欢闻她们身上的香味。每次接到徐京梅的来信，石山不是先去读内容，而是先捧起来闻一闻。不知是不是石山的错觉，反正总能从信纸上，闻到徐京梅身上那种熟悉的，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石山总忘不了拿徐京梅身上的味道，和乔晓晓做比较。有一丝细微的不同，石山却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

    腊月十四上午前两节是英语课，由于马上就期末考试，所以老师没有再讲新内容，只是带领同学们温习以前的知识。第二节课刚上课没多久，就听到田老师喊道：

    “李长。”

    石山回头看时，见李长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田老师喊完，李长还趴在那里，是同桌的李季连把李长给推醒的。一般情况是夏天和初秋时，上课容易打瞌睡。石山还没见哪个同学，冬天会困的趴课桌上睡觉。在所有同学的注视下，李长慢悠悠站起来，一脸通红，低着头，等着田老师的训斥。

    田老师只是对李长笑了笑，并没有训斥他。李长不仅是班长，也是英语课代表。估计是田老师给他留面子了。

    “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吧。”

    田老师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李长吹吹凉风，一会就不困了。李长依言打开一扇窗子，因为田老师没让他坐下，李长只好站着听讲。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吧，石山听到砰的一声响，还没等回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就听见身后的同学传来阵阵笑声。讲台上的田老师也跟着笑起来。等石山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笑了。乔晓晓更是直接趴到课桌上，只笑的双肩耸动不止。

    原来，李长竟然站着睡着了。脑袋猛然朝前一低，刚好碰到打开的窗扇上，所以才传出砰的一声响。

    “坐下吧。”

    田老师的脾气好的出奇。李长的脸变得更红了，坐下之后，双手一会放到课桌上，一会放到课桌下，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再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里好了。

    下课后，李长一时成为同学们取笑的对象。特别是坐在他前排的王勇。

    “班长，昨天夜里你到底是几点回去的？”

    不仅是王勇不知道李长是几点回的宿舍，石山也不知道。

    “我知道。”

    赵晓东突然说道。

    “几点？”

    所有人都想知道。

    “我半夜起来尿尿，班长的铺上还空着，我又没有手表，也不知道是几点。不过，据我估计啊，怎么也有两点多了。”

    “胡说，还不到一点呢。”

    李长被赵晓东把实话给套了出来。

    同学们看李长的同时，也都注意孙红霞。不过，孙红霞在下课铃刚刚响起时，便出了教室。直到第三节上课的铃声响起，才走进来。从孙红霞的脸上并看不出有多么难堪的表情，略微有一点红是真的。孙红霞并不算漂亮。圆圆的脸蛋，身材不错，虽然石山不知道孙红霞的具体年龄，从身体的发育上看，应该不比李长小。

    一直看到孙红霞坐到位子上，石山才扭过脸来，习惯性地看看身边的乔晓晓，心里拿两人做着比较。石山心想，孙红霞连乔晓晓的一半都比不上，不知道李长怎么会如此迷恋？

    “看什么呢？”

    “啊，没看什么。”

    石山心里想着孙红霞和李长的事情，却忘记从乔晓晓身上挪开目光。被石山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乔晓晓，轻声问了一句，石山才觉醒。

    “我听说，班长不是订亲了吗？”

    “是订亲了。”

    “那怎么还……？”

    石山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晓晓的问话。

    “听其他同学说，你原来的同桌很漂亮是吧？”

    “和你差不多。”

    石山几乎没想就顺嘴说了出来。见再没听到乔晓晓的声音，石山不由转头看了一眼，乔晓晓已经在认真看书，似乎刚才的对话和她毫无关系一样。;

四十四回 运动会同桌休克 满怀中少女体香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以后，石山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心里踏实了很多。喜滋滋地对同桌乔晓晓说：

    “这下可以过个好年了。”

    乔晓晓看着一脸自得的石山，笑笑说：

    “是不是以前没有考好，过年时父母没给你做新衣服啊？”

    “考好也没新衣服。以为和你们女孩子一样，切。”

    “那你口中的好年是指什么？”

    “不挨训自然就能过个好年。”

    “是不是从小就是被训大的？”

    “你真聪明，连这个也知道。”

    石山对乔晓晓做了个鬼脸，难得开了次玩笑。

    “平时见你总是郁郁寡欢的，想不到也会开玩笑。”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由于心情好，石山和乔晓晓多聊了几句。

    回家之后，放下行礼，便把成绩单递给父亲，见父亲看完后点点头，石山心里也美美的。

    “第几名？”

    母亲不识字，凑过来问石山道。

    “班级第三，年级第八。”

    “这还差不多，不亏我起早贪黑给你做了身新衣服。”

    “娘，不是吧，真给我做新衣服了？”

    见母亲笑眯眯点点头，石山以难以置信的口气再次问道：

    “哪来的钱？”

    “这个不用你管，好好读书就成。”

    “明天一早我去果园看爷爷。”

    “去吧。”

    听父亲答应下来，石山一蹦一跳地走了。走出家门口，来到院子外面的石碾子处，刚好碰到小学同学刘春。见刘春和他妹妹在用石碾子碾玉米，石山凑过去，站在石碾子边，有一句没一句和刘春闲聊着。

    “石山，听说刘太的事情了吗？”

    “前段时间听说好像精神不大正常，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他娘还请来落日坡的李兆山拿邪来着。”

    “这事我也听说过，只是不知道李兆山有没有抓到什么？”

    “别提了，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李兆山的法事才刚开始，就被吓得抱头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听二哥说的，说李兆山是下午来到刘太家，摆好法坛后，刚要上去做法，突然一阵旋风铺天盖地从刘太家的南院墙下刮了起来。直刮的院子里的水桶，脸盆等都飞到半空中。法坛上的香烛，法器都被吹了下去。李兆山只挥了两下手中的桃木剑，就抱头鼠窜而去。隔天，听他们村子里的人说，李兆山一口气跑回家去，闭门谢客，半个多月都没出家门。”

    “有那么厉害？那李兆山有没有说是什么妖邪？”

    “没有。村里人都在猜测，说可能是蛇精。”

    “那刘太现在怎么样了？”

    “更厉害了。原来还是半天清醒半天迷糊，现在则是两三天才清醒一次。”

    “他家里的其他人呢？”

    “他爹好像好了，不过一点精神也没有。前几天看见一次，好像老了十好几岁。他娘也病倒了。他二哥似乎好了，大哥也没事了。”

    “哪来的蛇精呢？”

    “谁知道是哪里来的。”

    吃完饭时，石山问爹娘刘太家的事情，和同学刘春说的几乎一样。只是告诉石山说，李兆山不是闭门谢客，而是病了，起不来床。

    第二天早饭后，石山就来果园看爷爷了。

    “爷爷，我听说李兆山给刘太家拿邪病倒了？”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去动那东西。”

    “爷爷知道那是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不知存在多少年了，一直寄居在村南的山梁中。刘太他爹不信这个，非要劈断山梁，在山根下建房子。建房就建房吧，院子已经足够大，还要天天往南挖。他家的院子起码有三亩地大了吧？”

    石山点点头，刘太家的院子是非常大。因为前面是山梁，可以随便挖掘，每年冬天，刘太爹都会挖一段出来。

    “早晚惊动了那东西。这两年他家里出的事情还少吗？还不停手，还在继续挖。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

    “爷爷，真的是蛇精？”

    “应该是，和你在南坡瓜地见到的应该是一对。”

    “很厉害吗？”

    “没有几个人能制服得了。”

    “那爷爷呢？”

    石山见爷爷没有吭声，也就没有再追问。

    “爷爷，红玉她们怎么样了？”

    “到今年暑假吧，就能见她们了。”

    “哦。”

    由于考试成绩让爹娘感到满意，尽管家境还是艰难，石山还是过了一个轻松愉悦的春节。开学的第一天，见石山穿了一身新衣服，乔晓晓立马取笑了石山一顿。

    “呵呵，不是说不和我们女孩子一样吗？”

    “我也不知道娘是怎么了，今年竟然给做了身新衣服。”

    “谁信？肯定是你回家那成绩要挟的。”

    石山知道乔晓晓是在故意取笑自己，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转眼来到三月中旬，月底是学校每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去年石山曾经参加过一次三级跳远，结果得了个倒数第一。所以今年无论谁动员，石山是坚决不再报名了。倒是乔晓晓报了个女子八百米。

    运动会这天，石山作为看客，站在操场边上，为班级参赛的队员加油助威。等乔晓晓穿着一身紧身的运动装出现在八百米跑道上时，石山第一次发现，女生的身体竟然如此好看。乔晓晓玲珑有致的体态，竟然让石山不敢正眼去看她。

    发令枪响后，乔晓晓一直冲在最前面，石山也忘情地喊着加油。当乔晓晓跑到六百米左右时，意外发生了。后面一个女生从内圈想要超过乔晓晓，不想两人撞到了一起，那位女生踉踉跄跄挤了过去，乔晓晓却一下摔倒在地。摔倒的地方，刚好在石山身前，石山急忙跑上去，发现倒在地上的乔晓晓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竟然休克过去。

    “乔晓晓休克了。”

    石山大喊一声，抱起乔晓晓就往学校的卫生室跑。比赛也因此而中断，许多老师和同学都尾随石山一起朝卫生室跑。

    当把乔晓晓放到卫生室那张简易的小床上时，石山才感觉到累的喘不过气来。顿时蹲在了地上。当乔晓晓被校医张瘸子救醒后，石山也已休息过来，见乔晓晓已没什么大碍，才离开卫生室。没有心思再到操场上看比赛，一个人回到了教室。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石山这才体会起抱着乔晓晓时的感觉。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双唇，细腻的脸颊。随着自己跑动，上下飞舞的秀发，以及一颤一颤的胸脯。都让此时的石山有些脸热心跳，尤其是鼻中似乎还能闻道乔晓晓诱人的体香，手上似乎还能感觉到乔晓晓温软的体温。

    石山不由一时在位子上发起呆来。;

四十五回 清明扫墓英灵逝 青山犹自埋忠骨

    运动会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学校照例是要到东山的烈士陵园扫墓。石山就是在去年扫墓时，被沙子迷了眼，无意之中打开了阴阳眼。

    今年清明节这天的天气却是好的出奇。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温暖，春风和煦，石山夹在队伍中，边走边想打开阴阳眼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石山也说不上来，能够看到阴魂，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年以来，虽然受了不少惊吓，却也解开了许多心中的谜团。

    “石山，想什么呢？”

    由于石山的个子矮，是紧挨着前面的女生的。乔晓晓在女生中，算是个子偏高的，所以两人便走成了一前一后。

    “哦，没什么。我在想去年来扫墓的时候，风很大，吹的漫天都是沙土，让我迷了眼睛，只走到烈士陵园门口就回去了。”

    “今年的天气真好。对了，石山，那天是不是你送我到卫生室的？”

    “谁告诉你的？”

    乔晓晓一提起，那天的情景马上又浮现在石山眼前，脸又有些发烫起来。

    “自然是同学们说的。一直没机会谢谢你。”

    “不用谢，那天你刚好晕倒在我眼前。”

    石山看到乔晓晓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显然是知道了当时是被自己抱到卫生室的事情。两人都有些羞赧地躲闪着彼此的目光，再也没有谁主动开口过。

    说起来，石山是第一次进入东山的烈士陵园。面积很大，遍植松柏，在暮春的阳光中，郁郁青青的。树荫下，便是一个个小小的坟头，和坟前林立的墓碑。如果不是这么多人一起来，肯定会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当学校领导组织同学们以班级为单位列好队伍，向墓地鞠躬敬礼时，石山偷偷四处观察了一下。让石山赶到奇怪的是，竟然没有看到一个鬼魂。明明去年卢校长去世时，在灵棚中看到许多穿军装的鬼魂，簇拥着卢校长。他们都去哪里了呢？

    整个祭拜英烈的仪式，总共半个多小时，而清明扫墓学校是安排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便是以班级为单位，自由活动。班主任马娟见天气如此之好，一时动了踏青的游兴。命令班干部组织同学们，朝山顶攀爬上去。东山并不陡峭，山脊上有一道清晰的山路，沿此可以直达山顶。不仅初二二班有此想法，其他的班级也大都朝山顶走去。

    石山向来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人，渐渐放慢脚步，溜出二班的队伍之后，便拐弯朝山脊下走去。石山是想迂回到山顶，总觉得跟那么多人同时爬山一点乐趣也没有。和石山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少，山坡上，树林中，登时出现三三两两的学生。

    虽然石山是从山脊下迂回到的山顶，还是比以班主任马娟为首的同班同学要早一些。石山还是第一次爬到东山山顶，回身望去，整个县城尽收眼底，学校所在也清晰入目。

    灰扑扑的校舍中间，最显眼的便是考古队留下的工棚。自从考古队离开后，古墓之上修建的临时工棚并没有拆掉，建设教学楼的事情也停了下来。至今，也没有传出古墓是何朝何代，主人是谁的消息。只是有小道消息说，学校要整体搬迁。空出来的地方，以古墓为中心，搞一个旅游景点出来。

    石山看着校园里的工棚，不由想起红玉来。

    从庄襄王时期至今，已经过去两千多年，那是自己的一世轮回的话，这接下来的两千年中，自己还有没有过轮回的经历，又是出生在哪个朝代，什么样的家庭中呢？古墓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自己来这里读初中后，才因为一场大火，被发掘出来。以至于让自己和红玉的魂魄相遇，这难道只是是巧合吗？在遇见红玉鬼魂前，莫名其妙打开了阴阳眼，也会是巧合吗？

    还有，茶花女落井的早晨，为什么偏偏会让自己碰到她呢，以至于茶花女的身影始终镌刻在自己的心中？还有那个被冻死的李菁菁，为什么他家里人扶乩问出来的答案，竟然和从爷爷那里听来的一样呢？“谁知道是谁”，石山如今确实是知道了李菁菁的死因。难道李菁菁家人那次扶乩，之所以出现这五个字的答案，也和自己有某种关系吗？还是说李菁菁会和自己有些瓜葛？

    “想不到站在这里看，县城还挺美的。”

    石山闻声回过头去，见乔晓晓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有些宽松的灰黑色的上衣，稍显紧身的蓝色裤子，脚下是一双很是时髦的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比你老家还美吗？”

    “不知道，从来没有看过所在城市的全貌。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清静，不喜欢大城市的喧嚣。”

    “明年初中毕业后，是不是还要回去？”

    “应该是吧。”

    “为什么转到这里上学？”

    “爸妈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我，就让来跟姑姑过两年。”

    乔晓晓说完，又朝四周看了看，问石山道：

    “你家在哪个方向？在这里能看到吗？”

    “东南方向，那座大山南面就是。”

    “这样看也不算远。”

    “直线距离应该不超过十五里，只是绕着那座山转上大半圈，就二十多里路了。”

    “想过没有，明年是考高中，还是考中专？”

    “还没有。按家里的情况看，还是考中专的可能性大一些。”

    “太可惜了。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应该读高中，将来考大学，对你来说绝不是什么难事。”

    “我也想，只是家里怕是供不起。”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歌声。看到是班主任马娟在领学生们唱前几天放映的电影中的主题曲《军港之夜》。乔晓晓快步凑了上去，石山依然站在原地。心里没来由想起鲁迅《纪念刘和珍君》里的两句诗：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今天本是来祭奠烈士英灵的，如今的祭奠早已流为形式，没有几个人还会真正为逝去的烈士悲伤。

    想到此，石山突然伤感起来。躺在陵园中的，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仅仅是过了几十年，在活着的人的心目中，已经形如路人。普通人呢，岂不是转眼便会被人遗忘？

    岁月悠悠，斗转星移，几千年来，该有多少的生生死死，多少朝代变更，又有多少个轮回？！;

四十六回 暑假果园初入道 夏至山深夜阑珊

    清明扫墓，似乎让石山顿悟了些什么，从此之后，石山几乎不再关心其他事情，而是专注于学习。和徐京梅的书信往来，虽然还保持着每月一封，内容中不再有类似的甜蜜的字眼，只是讨论一下学习，以及各自生活中的零星小事。

    应该是感念运动会上石山送自己到卫生室的情，乔晓晓的态度越来越亲切起来。两个人也仅限于聊聊天，讨论一下学习而已。

    保持一种平常心的石山，初二毕业考试，不出意外的考到班级前三，年纪第五。不再有过年时那种欣喜的心情，石山都感觉自己长大了。

    “暑假是不是要会老家过？”

    “不回去，爸妈会抽空来看我。”

    “其实待在这里也不错，风景应该不比你们那里差。”

    “就是没有同学和朋友。”

    “可以和马胖子他们玩啊，咱们班里的同学不是有一多半是城里的吗？”

    “来这里一年了，就是和你还熟悉点，平时和他们连话都不说。”

    “烦的时候可以去找我玩，上个月已经通公交车了。”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呵呵，应该是吧。”

    “一听就是言不由衷，什么是应该是？”

    “我怕家里人误会。”

    “误会什么？”

    石山看着乔晓晓一脸疑惑的样子，没有解释。乔晓晓顿了下，也反应过来，脸色微红，娇嗔地说道：

    “就你心思多，乱想。”

    回到家里，石山习惯性地把成绩单交给父母，帮父亲到地里拔了几天草，就到果园去了。

    夏天的果园，到处是青草绿树，鸟鸣声声，蝉鸣阵阵。无所事事的石山，天天泡在果园前的小溪中，捉鱼摸虾，要不就沿着溪流一直走到源头，摸螃蟹。于是，祖孙两人的饭桌上，每天都有溪中的水鲜，油煎小螃蟹，鸡蛋炒虾米等等。

    一天早晨，吃完早饭，石山刚要到溪中玩耍，爷爷叫住他：

    “石山回家一趟，这里是十元钱，帮我买一把香，六刀（即六卷）黄表纸（就是祭奠鬼神时所用的纸钱），桃酥和冰糖果子各一斤，剩下的买猪膘肉。”

    “哦，什么时候用？”

    “不晚于明天下午回来就成。”

    石山答应着，拿着盛饭的篮子回家去了。回到家里，才知道明天是夏至日。

    “石山，明天和你爹去赶集，晚上我们吃水饺。”

    “爷爷让我买东西，下午就要送过去。”

    “那就中午吃吧，顺便也给你爷爷带一些过去。”

    第二天，石山一早跟父亲到十二里外的邢家赶完集，顺便把爷爷交待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包好水饺，吃完后，带上两天的干粮，以及两碗水饺，还有爷爷交待要买的东西。等太阳偏西，不再那么毒辣，就朝果园方向走去。出村沿着山梁一直走，待下到通往果园的那道沟里时，远远看到有个人从沟底往上走，石山看着有些眼熟，便站在那里等了一会。果然，来人是顺爷爷。

    “顺爷爷怎么来这里了？”

    “去看看你爷爷，给你爷爷送饭？”

    “是，还有爷爷要买的东西。”

    “给我，我帮你拿。”

    顺爷爷也不管石山同不同意，顺手就从石山胳膊上，把篮子提了过去，两人一起来到果园里。

    “爷爷，你要的东西都买齐了。”

    “三哥这里就是清静。”

    “你那葡萄园也差不多，今年能结果吗？”

    “能，就是少，还不够自己吃的。”

    石山陪着顺爷爷和爷爷在屋前的葫芦架下喝茶，听两人聊天。不过，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石山没有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三哥都通知了吗？”

    “没有，只叫了瑞祥。”

    石山知道瑞祥是耿家大爷爷的名字，不由好奇地问道：

    “爷爷，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还不都是你惹的。”

    爷爷看了石山一眼，有些怒意地说道。

    石山也不笨，马上就想到，应该是为红玉五鬼魂，以及茶花女的事情。便不再开口，只等耿爷爷来了，看他们如何做。耿爷爷来得较晚，天快擦黑了，才听到大黄狗朝果园外的小溪处狂叫了几声。石山赶忙把大黄狗拉住，呵斥了两声。

    “这狗叫声还真大。”

    耿爷爷慢悠悠从果园门口走进来，顺手拍了拍石山的肩膀。大黄狗趴在石山脚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每次都来这么完。”

    顺爷爷笑呵呵地对耿爷爷说道。

    “从村子里过来，人多眼杂，哪里有你方便，从葡萄园顺着沟就上来了。”

    “先喝口茶歇歇，时辰差不多了。”

    耿爷爷坐下来，把石山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干，说道：

    “那就开始吧。”

    见爷爷他们忙着擦桌子，摆香炉，点香，摆供品，石山站在一边静静看着。

    一切都弄利索后，爷爷三人跪在石桌前，似乎是要举行什么仪式，石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跟着一起跪下，还是躲开去。

    “石山也跪下。”

    听爷爷如此说，石山便跪在三人身后。听到爷爷嘴里快速的念叨了些什么，顺爷爷和耿爷爷和石山一样，都只是静静跪着。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爷爷才念叨完。

    “好了。”

    爷爷率先站起来，石山也跟着顺爷爷和耿爷爷站起来。三人都看了看石山，不过，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之后，爷爷回身到屋子里拿出两只木盒，摆放在石桌上。对顺爷爷和耿爷爷说：

    “这些都是石山校园里的鬼魂。今晚子时会有天雷下降，需要你们两人帮把手。”

    “三哥吩咐就是。”

    “不急，还有个把时辰。还是老法子——三才阵配合七星阵，你们都明白，不用我细说。到时候站好方位，各负其责即可。”

    “三哥，怎么不送他们投胎？”

    “这些鬼魂和石山都有些瓜葛，既然他们自己选择留下来，就成全他们吧。将来对石山也有些助益。”

    “三哥的意思是……”

    “我之所以只叫你们两人来，是相信你们嘴严，不至于到处乱讲。石山去年就开了阴阳眼，我们这个坛口也算后继有人了。”

    “这是真的？！”

    顺爷爷和耿爷爷显然都十分惊讶。

    “自然是真的，不然哪来这些鬼魂？”

    ;

四十七回 晴天霹雳惊魂魄 深山子夜学道法

    接下来，爷爷和顺爷爷耿爷爷三人开始喝酒。除了石桌上的供品没动外，爷爷早已准备好一锅炖芸豆，还有煎螃蟹，及一碗花生米，再就是石山从家里带来的水饺，也被三人当作酒肴。

    十点半，也就是亥时三刻，三人停下来，在石桌前的土地上，点燃七柱香，按照北斗七星的样子插好。并在其中挖出一个小土坑，把盛着红玉五女，已经茶花女的木盒都埋入其中。三人又分别点燃三炷香，抱在手里，平举到胸前。忙活完，也就来到了子时。石山抬头看看天空，深邃的天空中，除了漫天的星斗，没有一丝云彩。

    “这么晴的天，真的会有雷声吗？”

    石山在心里嘀咕着。

    “石山，快躲到屋子里，直到雷声结束，不许出来。”

    “哦。”

    石山快步回到屋子里，从门口朝外看着。见爷爷三人手捧胸前的三炷香，开始绕着地上七柱香摆成的七星阵缓缓旋转，三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

    突然，毫无预兆的，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天而降，照的四周的景色如同白日般清晰。三人还是不紧不慢地旋转着。紧跟而至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那雷声似乎只钻入人的心神深处，震得石山都有些感觉魂魄似乎要离体而去一样。第一道雷声响过之后，石山清晰地看到，地上的七柱香有一柱已经歪倒了，不过，爷爷他们并没有理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第二道闪电和雷声落了下来，又有一炷香被震歪了。第三道闪电和雷声落下来后，竟然震倒了两柱香。石山注意到，香虽然歪了四柱，却依然亮着，并没有熄灭。

    三道雷声过后，爷爷三人又围着地上的七柱香转了几圈，便慢慢停了下来。

    “这一次的威力好大，差点就抗不住了。”

    听到耿爷爷如此说，石山知道已经结束了，便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三人脸上都是汗水，急忙回到屋子里拿出毛巾递过去。爷爷他们先是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才重新坐下来喝茶。

    “三哥，这次的鬼魂是不是有什么来历，怎么天雷如此猛烈？”

    “里面是有两个比较特别的，有些根基，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劲。”

    “爷爷，翠莲他们怎么半？”

    石山爷爷没有理会石山，而是对顺爷爷说：

    “还有几个想要投胎的鬼魂，只是消耗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能力进入轮回。你们两个看谁有时间去趟泰山吧，送他们一程。”

    “哈哈，石山是不是把乱葬岗里的鬼魂都给收了？”

    石山知道顺爷爷是在打趣自己，挠挠后脑勺，咧嘴憨憨地笑了笑。

    “好吧，看机会吧，也是积阴德的事情。”

    耿爷爷接口道。

    “三哥，石山开了阴阳眼，也算是件大喜事。不过，坛口的法师可有谁来做？”

    顺爷爷的问话，让石山爷爷沉默起来。良久后，才说道：

    “我本以为家里会出位法师，不想出了为先生。过段时间看看再说吧，你们年龄也大了，都拖家带口的，怕是难以出门游走。再说，政府一直在打压，再不能如以前那样大张旗鼓的搞了。”

    “唉，我们都老了，只能是石山这一代人来做了。”

    顺爷爷和耿爷爷都感叹道。

    “也没什么，万事一理。有**就有低谷。说不定什么时候，政府就不再干涉此事，各地的坛口会重新出现在世人眼前。只是，我们这一代人怕是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

    石山听得出来，爷爷的话音里，也满是伤感。

    “算了，不用想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我们接着喝酒。”

    天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石山却毫无睡意。陪着爷爷三人坐在石桌前，给三人倒酒斟茶。

    “爷爷，刚才的阵法，我能学吗？”

    “不是你能不能学，而是必须要学。”

    “什么时候教我？”

    “如果你现在不困，喝完酒就传给你。”

    “我不困。”

    三人又喝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酒，才停下来，收拾干净后，在石桌上重新点燃香烛，这次没有摆放供品。让石山跪在石桌前，爷爷搁着石桌，面对着石山，顺爷爷在左，耿爷爷在右。石山爷爷先是交给石山一大段口诀，待石山背熟后，才逐字逐句给石山讲解。口诀中，不仅有三才阵和七星阵的法门，还有许多关于如何捉鬼拿邪的法术。

    等石山把口诀基本领会后，天已经大亮。顺爷爷和耿爷爷，趁黎明时，路上少有行人，一起告辞，各自回家去了。

    “爷爷，顺爷爷和耿爷爷是不是也能学会？”

    “他们只是能明白口诀的含义，却施展不出里面的法术。”

    “为什么？”

    “都知道《道德经》是老子所留，如果按其修炼，就能成仙了道，古往今来，有几个人看《道德经》成仙的？道理是一样的，没有根基的人，就把口诀倒背如流，也是无用。”

    “什么人有根基？”

    “根基，也就是道教所说的慧根。是天生的，强求不来。一万个人里面，未必有一个人具有慧根。”

    “哦。爷爷传给我，是不是说我有慧根？”

    “是啊，不然你怎么能打开阴阳眼呢？能够透视阴阳的人，比具有慧根的人还少，也是万里无一。”

    石山其实并不十分理解爷爷的话，既然有慧根的人那么少，为什么自己会有呢？只是石山并没有再问下去。

    “爷爷，里面的法术如何使用？”

    “你现在还不能用，就像你打开阴阳眼一样，一切皆有定数，等你能用的时候，心里自然就会明白。”

    “爷爷，去年顺爷爷答应我，初中毕业就教我六爻八卦，能学吗？”

    “想学就学吧，那些都是微末之术，算不得什么。倒是《奇门遁甲》可以跟你顺爷爷多学学，只是，他会的也不多。”

    “以后红玉她们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劫难了？”

    “天灾是没有了，只是要提防人祸。”

    “什么人祸？”

    “别让那些道门和佛门中道行高深的修行者看到，不然，他们会出手的。”

    “又不去惹他们。”

    “本来收留这些鬼魂就是逆天之事，阴阳两界各有法则，不能混居。就是不主动惹他们，他们出手也是无可厚非。爷爷能帮你的，只有这些，将来还是要看你自己如何做。不过，眼下还是要好好学习。这个时代是个不信鬼神的时代，也就是佛家说的末法时代。只有努力学习，才是你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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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回 漫游山林鬼做伴 专心学习魂当家

    上午石山补了一觉，醒来坐在炕上，又回忆了一番夜里发生的事情。最后想到爷爷说的，“只有努力学习，才是立身之本”的话，当即决定，既然红玉五女，以及茶花女等鬼魂所托之事均已办妥，是该一心读书了。

    “爷爷，还有半个月开学，下午我回家一趟，把书拿来，就在果园温习吧。”

    石山下午回到家里，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父母。

    “爹，娘，从明天起，我要到果园学习去。”

    “不是找什么借口，故意躲到爷爷那里疯玩吧？”

    母亲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见父亲也是一脸的不相信，石山就把爷爷说道话讲了一遍，当然只是有关学习的，并没有说鬼魂的事情。石山也知道父母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从小学起，石山几乎就没在家里做过作业，就不要说温书了。第二天，带上和爷爷两人三天的干粮，以及早已发下来的初三上学期的课本，石山午饭前就来到果园。

    吃过午饭，石山随手拿了本语文课本，来到小溪边的林荫下，随意读着。

    “石山哥。”

    “公子。”

    听到声音，石山猛抬头才发现红玉和小花、珍玲、晴丽、吕薇，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后的树荫中，在五女身后，茶花女林宜欣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都来了？”

    石山已经好久没见到红玉，自从把红玉和四女鬼魂交给爷爷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

    “是老爷放我们出来的，老爷说只要不被人发现，以后就可以陪伴着公子了。”

    最小的小花说道。

    石山看看红玉，红玉点点头。石山明白，她们口中的老爷，自然是指爷爷。石山又抬头看看一直微笑着的茶花女。

    “不知我该叫你公子，还是石山哥呢？”

    “茶花女，不，宜欣，以后我们就称呼彼此的名字吧。”

    不管怎么说，林宜欣生前都是自己的师母，石山可不能让她叫自己公子，更不能叫石山哥。

    “小花，你们四人也不要叫我公子。这个时代早已不用这个称呼了，就和红玉一样，叫我石山哥吧。”

    “是，奴婢遵命。石山哥。”

    石山摆摆手，赶忙说道：

    “以后也不要再自称奴婢，我听着别扭。爷爷只是吩咐你们陪我玩吗？”

    “当然不是，老爷说了，要帮着石山哥学习。”

    “你们怎么帮我？这些书上的东西，你们懂吗？”

    “我们不懂，不过，我们却是能把书上的字都被下来，可以随时随地读给石山哥听。”

    石山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红玉五女，最后目光落地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林宜欣身上。林宜欣还是一脸的微笑，见石山望过来，才开口道：

    “石山无需疑惑，鬼魂和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纯净。不仅是身体纯净，心灵更纯净。一个纯净的，毫无杂念的心灵，记忆力是很惊人的。你手中的书，只要我们读一遍，就能背诵下来。”

    “过目不忘？”

    “可以这样说。”

    “那不是说，我考试的时候，只要你们在……”

    红玉五女听到这里，都纷纷摆起手来。

    “石山哥，老爷吩咐帮助你学习，并不是帮石山哥作弊。”

    石山尴尬地笑笑，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我只是说说而已。”

    见林宜欣始终微笑着站在那里，就说：

    “宜欣，你们可有分工？”

    “有，因为我的记忆是这个时代的记忆，红玉姐等并没有，所以书本上的知识，我都懂一些，由我协助她们。以后，回到学校上课时，也要把我们带着身边，陪你一起听课。”

    “石山哥，老爷还有吩咐。”

    “什么？”

    “要是因为我们的存在，让石山哥分心了，以后就再不让石山哥见到我们了。”

    石山逐一看看五女，以及林宜欣，心里想着，还是听爷爷的吧，不然爷爷可能真的会不让自己见她们的。

    “红玉，你们五人的衣服是不是该换换样子了？”

    “石山哥不喜欢我们这身服饰吗？”

    “不是不喜欢，是和现在这个时代不协调。”

    “石山，其实红玉姐她们的衣服挺好的，要不我也换成这样的衣服如何？”

    说着，林宜欣一转身，身上那身临死前早晨就穿着的衣服，突然消失不见，换成和红玉她们一样的宽袍大袖的古装。许是刚才五女中掺杂着林宜欣的缘故，如今六人全部换成古装，石山反而不再感到刚才的不协调。微风轻抚，衣袂飘飘，秀发飞扬，给石山一种难以言表的古典之美。

    “宜欣，这样真好看。”

    “石山哥是说宜欣的衣服好看，还是宜欣好看？”

    见石山一脸地尴尬，林宜欣急忙说：

    “红玉姐，让石山好好读书吧，我们去做该做的事情。”

    对于林宜欣一直称呼红玉为姐，石山倒不奇怪，若是论年龄的话，红玉五人那可是祖宗级的。石山眼看六女突然消失在炎炎的夏日中，才突然想起来，鬼魂不都害怕日光吗？

    晚饭时，石山问爷爷：

    “爷爷，红玉她们怎么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中了？”

    “天雷不仅可以销毁鬼魂，如果能躲过去，也能让鬼魂更加凝实，并在纯阴的鬼魂之中，增加一丝阳气，自然就不再惧怕阳光。”

    石山并不是很明白，不过，还是点点头。

    “爷爷让她们帮助你学习，你可不能因此分心。要知道，人鬼毕竟是不同的，如果你沉溺其中，别怪爷爷对她们出手。”

    石山这次听明白了，爷爷说的出手，怕是会直接毁灭六女的魂魄。

    “爷爷放心，石山知道轻重。”

    “那就好，爷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以后这个坛口就看你的了。切记一点，不要和政府做对。”

    石山这是第二次听爷爷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的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爷爷，只能默默地看着爷爷。

    “这是一个阴魂袋，以后就让六个鬼魂栖身其中吧。躲在里面，就算道行高深之人，也难以发现她们。”

    爷爷说着，从口袋里逃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递给石山。石山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是一只只有铅笔盒大小的袋子，是用普通的蓝布做的。翻来覆去，石山并看不出这个蓝色的布袋有何特异之处。

    “是用普通的布做的，只是加持了几个阵法。等你领会了传给你的口诀，并能随心所欲使用时，自然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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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回 光阴荏苒岁月逝 心无旁骛读书声

    石山在果园读书的日子是快乐的。除了一日三餐，以及晚上睡觉，石山每天都徜徉在小溪边的林荫中，每当无人之际，便放出红玉及林宜欣六鬼魂，协助自己一起温习初三上学期的功课。由于有六鬼魂的帮助，石山几乎不再天天手拿书本，只需听红玉五女背给自己听即可。有时候石山是坐在树荫下，过于炎热时，也会钻到溪水中，只露出哥脑袋来听。

    兴之所至时，也会领着六女在山林中游荡一番。一天，石山想起曾经困住刘之秀魂魄的树根来，便来到那处山坡前。可是，石山只是找到一个大的土坑，那个盘根错节的树根，不知已经被何人刨走，拿回家当柴烧了。面对眼前的土坑，石山不由唏嘘一番，感叹修炼之不易。

    见红玉和林宜欣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石山便把当初的事情讲给她们听。

    “石山哥不必伤感，我们五人在古墓中待了两千多年，要不是魂魄被钉在骸骨上，要不是遇到石山哥，要不是老爷出手搭救，也早已灰飞烟灭了。何况未开灵智的树木？”

    “是的，石山。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有其主宰，一切强求不得。就像我们，本不该存于阳世间，如果不是老爷出手，如何抵挡那从天而降的天雷？”

    “以后，你们不会再有雷劫了吧？”

    “如果能始终保留魂魄中，天雷留下的一丝阳气，自不会再被上天发觉。要是能不断壮大那丝阳气，还有可能重新凝聚出身体。”

    “身体？宜欣是指和我一样的肉体吗？”

    “当然不是，是一种能量体吧，具体我也说不好，是老爷告诉我们的。”

    “那如何才能壮大你们体内的一丝阳气呢？”

    林宜欣和红玉五女都纷纷摇头。

    “我爷爷没说吗？”

    “老爷说，要靠机缘。”

    半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开学的日子到了。石山收拾好行礼，把爷爷给的阴魂袋，贴身放到汗衫的里面，靠近胸口的位置，下午三点多，太阳不再那么火辣辣的时候，溜溜达达来到学校。

    接下来的学习，石山由于在果园已经把新学期的课本读了一半有余，自然倍感轻松。唯独英语课，石山要好好听。不放心把阴魂袋留在宿舍里，石山几乎每天都带在身上。有时候上课感觉无聊的时候，也会用意念和她们交流一番。

    “红玉，你们能听懂吗？”

    “不是很明白，不过慢慢会懂的。倒是宜欣学得快。”

    “宜欣，你原来读到几年级？”

    “高中毕业。”

    “为什么没有考大学？”

    “家里成分不好，没有资格考大学。”

    “那我们一起好好学，到时候我考上大学，我们一起读。”

    “那你可要努力，不能总是上课时走神。”

    “这些知识我都学过了。”

    “温故而知新。”

    新学期的石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那么吊儿郎当，虽然还是显得孤僻，学习起来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这让同桌的乔晓晓有些纳闷。

    “石山，暑假时，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情？没出什么事情。”

    石山一时弄不明白乔晓晓为何有此一问。

    “那我怎么发觉你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吗？没有吧。”

    “怎么没有，好像是长大了，懂事了一般。”

    “哈哈，你不会是想说，我以前不懂事吧？”

    石山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也不是说你以前不懂事，可是没有现在懂事，学习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用心了？”

    “人都在长大，古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一个暑假有多少个三日？”

    石山故作老成地反问。乔晓晓并没有笑，而是使劲盯着石山看了一会，才开口问：

    “不会是家里也给你订亲了吧？还是和以前的美丽同桌有了三生之约？”

    “瞎说什么？我长这个样子，又矮又瘦，家里又穷，谁家的女孩子会看上我？和徐京梅都快三个月不联系了。”

    到期中考试时，石山不出意外地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有暑假前的成绩在，石山取得如此成绩，倒也没有引起同学和老师们过多的惊讶。

    当一心用于学习时，石山反而觉得时间过得更快了。不知不觉间，寒假又到了。这一学期，石山和徐京梅的通信往来更少了，总共相互间就写了三封信。内容也越来越直白简单。到初三下半学期，四月底石山接到了徐京梅这个学期写来的唯一一封信，信里没有其他内容，只是问石山准备考高中，还是初中中专。

    不仅徐京梅问，乔晓晓也问，马娟老师也问。一天，石山被马娟老师叫到办公室，问石山道：

    “石山，想好是考高中还是中专了吗？”

    “我想考高中，可是家里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我考中专。”

    “为什么？”

    “家里怕供不起我读高中。读中专，学校里有生活费。”

    “按你的潜力还是读高中更有前途，要不要我去你们家做做你父母的工作？”

    “老师要是有时间话，就去和我爹娘商量商量吧。”

    石山是真的很想读高中，将来好考大学。

    马娟老师还是个很负责任的班主任，和石山谈话后的周日，便坐车来到石山家。当时石山正在父亲出猪圈里的粪。**着上身，脚上踩满了猪粪。

    马娟老师和石山父亲的谈话很简单，只是列举了考高中考大学的好处，以及石山的个人实力。当时石山的父亲并没有马上表态，等马娟老师走了之后，才问石山道：

    “你怎么想的？”

    “我想读高中。”

    石山见父亲沉默着，抽完一代烟，拿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才对石山说：

    “既然你想读，那就读吧。”

    石山知道父亲做此决定也是不容易的。毕竟读高中就要去A城，要住宿，要吃饭。每个月没有一二十块钱是办不到的。另外，还有学费，书本费，往来的车票，以及衣服等等。一年下来，怎么也要四五百块钱，如今石山一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这个数，甚至还不大足。

    不过，既然决定了要考高中，石山也不再去想学费的事，开始集中精力复习功课。

    一切都很顺利，A城第一中学共招收三百名学生，石山以中游的成绩，考中A城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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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回 学周易六爻八卦 识奇门六丁六甲

    高中考试是在A城一中进行的，六月七号到八号两天时间，成绩是六月二十一号张榜公布出来。石山拿到入学通知书，是在六月二十三号，开学是九月一号。如此以来，由于初中升高中，并没有马上下发新的课本，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学习任务，石山得以自由自在的玩耍。

    家里为了给石山凑学费，父亲又种了两市亩地的甜瓜。这次没有再在南山破，而是选择了北峪。瓜地离顺爷爷家的葡萄园很近，中间只隔一道山梁。石山家的瓜地在东，顺爷爷家的葡萄园在西。这正中石山的下怀，不用父亲吩咐，便主动来看守瓜田，好向顺爷爷学习算卦和奇门遁甲。

    顺爷爷也兑现了当初许下的话，先是交给石山一本发黄的书，石山接过来一看，见是竖排的繁体字，纸张很脆，一不小心就会折碎。封面和封底都已脱落，不知去了哪，自然看不到书名。

    “这是《增删卜易》，你拿回去好好读，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

    顺爷爷对石山说。

    石山兴冲冲拿着《增删卜易》回到瓜棚中，仔细读起来。对于繁体字，石山虽然不是十分认识，但也大都能够根据前后文的字义，猜测个差不多。整本书并不厚，总共也就百十页，却有一多半内容是要死记硬背。诸如什么八卦歌，八宫歌，浑天甲子歌，六亲歌，世应歌等等。好在有六女相助，石山只用了七天时间，便一一背诵下来。

    “顺爷爷，我已经都背下来了。”

    “这么快？”

    “不信可以检查。”

    石山得意地说道。

    顺爷爷半真半假地抽查了一些内容，见石山果然背下来了，才开始教石山如何排卦，如何断卦。什么用神，伏神，什么旬空月破，什么动静生克冲和，什么生旺墓绝等等。

    前前后后，总共用了半月时间，石山已经基本掌握了《增删卜易》的要领。

    “关于六爻八卦，该教的都已经教给你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去摸索，以及积累经验。这可是无法传授的，要靠你自己。”

    “那《奇门遁甲》呢？”

    “这个有点麻烦，书都丢失了。只能一句句教给你，从明天起，每天傍晚你过来，一天学一点，争取半个月内教完。”

    《奇门遁甲》果然比六爻八卦要繁杂许多。要是没有林宜欣和红玉几人的帮助，石山还真不能在短时间内，把顺爷爷教的口诀都记下来。

    奇，是指乙（日）、丙（月）、丁（星）三奇；

    门，是指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在排宫法中是八门，在飞宫法中九门：休、死、伤、杜、中、开、惊、生、景)；

    遁，即“隐藏”之意；

    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

    所谓六仪，就是戊、己、庚、辛、壬、癸。

    隐遁原则是甲子同六戊，甲戌同六己，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另外还配合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同时还要配合八神：值符、塍蛇、太阴、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在排宫法中用这个八神，在飞宫法中用九神：值符、滕蛇、太阴、六合、太常、白虎、玄武、九地、九天)。

    奇门遁的占测主要分为天，门，地三盘，象征三才。天盘的九宫有九星，中盘的八宫（中宫寄二宫）布八门；地盘的八宫代表八个方位，静止不动；同时天盘地盘上，每宫都分配着特定的奇（乙，丙，丁）仪（戊，己，庚，辛，壬，癸六仪）。这样，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及特殊的奇门遁甲格局，用以占测卜筮。

    这只是大纲，接下来则是拗口的口诀。仅《烟波钓叟歌》，石山就学了三天，这还是在红玉等人暗中帮着一起记忆，不然，单靠石山一人，怕是再有两个三天也不够。

    “以后你可能会在书店里看到《奇门遁甲》，不过，那些书不看也罢。爷爷学的不过是皮毛，那些书连皮毛都算不上。如果精通了《奇门遁甲》，则可以驱使六丁六甲。”

    “什么是六丁六甲？”

    “看过《西游记》吧？”

    石山点点头。

    “里面不是说唐僧行动坐卧，始终有六丁六甲等值日神将在暗中保护吗？”

    “那六丁六甲岂不是天神？”

    “可以这样说。”

    “会了《奇门遁甲》可以驱使天神。”

    顺爷爷点点头，露出一脸的向往之色。

    “祖辈相传，能够精通《奇门遁甲》，驱使六丁六甲的人，只有诸葛亮和刘伯温二人。”

    石山静静地听着，知道顺爷爷必定还有后话。

    “当年诸葛亮借东风，以及草船借箭，五行八卦阵，都借用了六丁六甲的力量。”

    “顺爷爷，天神就如此好驱使？”

    “当然不会。你没看《西游记》中孙悟空每当需要天神帮助，或者需要山神和土地时，都要念咒吗？关键在那些咒语，只是早已失传了。”

    沉默了一会，顺爷爷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也许并没有失传，只是我们没碰到。”

    阳历的八月初，也就是阴历的七月初，甜瓜开始上市，石山晚上跟顺爷爷学习八卦和奇门遁甲，白天则要到集市上，或者村子里卖瓜，以凑集开学要交的学费。

    邢家集是石山必去的，每隔五天一趟，每次用独轮车推两百来斤甜瓜。运气好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就会卖完，运气差的时候，往往要到过午一两点钟。

    眼看开学的日子就要到了，瓜地的甜瓜也卖得差不多了。石山于八月二十七号，来到果园和爷爷辞行。

    “哪天走？”

    “通知书要求三十号下午到校。分配班级宿舍，一号正式开学。”

    “家里供你读高中不易，可不要贪玩。”

    “爷爷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嗯，红玉那几个鬼魂，以后尽量不要放她们离开阴魂袋，大城市里什么人都有，难保没有法力高深的修行者，一旦泄露，会给她们招来灭顶之灾，对你的影响也会很大。”

    “爷爷，我知道了。只是，如何才能让她们尽快壮大魂魄中的阳气呢？”

    “爷爷这里也没有好办法，只能靠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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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午睡床板当头落 阴魂齐力救主人

    八月三十号，石山弟子带着一大堆行礼，包括被褥，生活用品等，坐车来到A城。上次前来考试是第一次，这次已经是石山第二次来A城了。尽管已经熟悉了路径，毕竟带着一大堆行礼，慢慢走到学校时，早已累的满头大汗。

    报到处就在教学楼前。有高年级的学生，也有老师。石山走到桌前递上自己的入学通知书，被一名学生领着先来到宿舍，放好行礼，之后又带着来到教室。教室门口的牌子上写着：高一二班。

    “这位新同学，这就是你的教室，里面的课桌上都贴着名字，自己进去找一找。”

    “谢谢。”

    此时，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在，石山有些紧张地走进去，刚要去找自己的位子，就听一位同学喊道：

    “喂，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石山。”

    早来的同学帮着一起找，一位长得小巧玲珑的女生站起来说道：

    “在这里。”

    石山看对方走下位子，站在过道里，猜想应该是女生里面靠墙的位置，便走了过去。低头一看，真的上面贴着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我还要会宿舍收拾东西，你先坐吧。”

    到午饭时，宿舍的人都到齐了，这间宿舍是用教室改的。高一一班和二班共有一间，都是上下床。石山是在下床。上层是位叫孙杰的同学，听口音应该离城区不远。石山简单吃了点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倒在铺上休息，从早晨到现在，先是坐了两个小时的公共汽车，又背着行礼走了有三里路，报到之后，又是教室，又是宿舍的转了一圈。石山实在是有些累了。躺到床上没用多久，石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熟睡中的石山，被突如其来巨大的声响给惊醒了。睁开眼睛，竟然发现上铺的床板已经掉了下来，成倾斜状，一个角斜斜地戗在自己左耳边褥子上，另外的一个对角，在钩在上铺的三角铁边缘处。看那架势，只要再有稍微的晃动，整个床板就会全部砸到自己身上。此时，上铺的孙杰早已摔落到地上，还卷曲在那里哼哼唧唧。石山小心翼翼地滚下床来，也就是刚刚离开床沿，上铺的床板，咣当一声就整个掉了下来。

    直到被吓呆的同学们纷纷过来帮忙，把地上的孙杰扶起来，送往学校的卫生室，又帮着把床板都放好。再次放好的床板，严丝合缝，怎么看都不相信会无缘无故掉下来。几个同学不解的围着床铺转了转，还故意一人一个对角，拉住床铺的立柱猛力摇晃了半天，床板依然稳稳当当的留在上面。

    既然没有问题，也不能因为突然的掉落，就要找学校调换，石山和从卫生室包扎回来的孙杰依旧睡在上面。孙杰只是碰破了额头上的一层皮，并没有多大妨碍。

    再次躺下的石山哪里还有睡意，眼睛直盯着上面的床板，心里用意念和红玉在交流。

    “红玉，刚才是怎么回事？”

    “石山哥，刚才床板的掉落实在是蹊跷，我们也没有发现端倪。”

    “床板掉下来的一角没有砸到我，是不是你们帮的忙？”

    “是。”

    “你们轮流看着点，可别让床板再掉下来砸到我。”

    下午，同学们都到教室，班主任老师也来了。班主任戴副近视眼镜，人长得文文弱弱的，穿一身藏蓝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领带。说着一口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先是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李小宁”，之后转身说道：

    “各位同学，我代表学校欢迎你们。从此，我们全班五十四名同学，就要在一起共同学习三年，希望在接下来的三年中，大家互帮互爱，努力学习，给家长，给学校，一份满意的成绩。预祝各位同学，三年后，都能顺利考上大学。”

    李老师说到这里，有同学带头鼓掌，石山也跟着拍手，稀稀拉拉的掌声之后，李老师接着说：

    “今天下午，我们都互相认识一下。这样，从第一排开始，每位同学都来一次自我介绍。”

    石山是很不喜欢这样做的，听着前面的同学报着自己的姓名，家是哪里，来自哪所初中。轮到石山时，石山也照着前面同学那样说：

    “石山，青山区青山镇青山村，二十一中毕业。”

    石山的自我介绍引来不少同学的窃窃私语，班主任老师的嘴角也明显往上翘了翘。石山知道，一是自己简介有些特别，二是自己的口音，和在坐的同学比起来，显得过于与众不同。

    让石山没有想到的是，大部分同学都没有留意“石山”这个名字，反而记住了“青山”俩字，高中三年，同学们几乎都叫他青山，以至于到毕业很多年后，还是有不少同学，习惯性地叫他“青山”。

    “剩下的时间，大家相互熟悉一下，四点放学回家。明天上午再来，我们选一下班干部。”

    石山的同桌就是那位小巧玲珑的女生，名叫张红，就是A城人。

    “石山，你是不是认识徐京梅？”

    “你怎么知道徐京梅？”

    “我和京梅做了两年的同桌。”

    “这么巧？初一时，我和徐京梅也是同桌。”

    不用问，张红之所以知道石山和徐京梅认识，一定是从徐京梅那里知道的。

    “徐京梅也考进来了吧？”

    “是啊，她就在一班。”

    这一次，二十一中考进一中的学生共七人，石山所在的二班三人，石山、乔晓晓、文洁迪，石山分在还是二班，乔晓晓去了三班，文洁迪在五班。四点放学后，石山先来到隔壁的一班教室门口，果然看到徐京梅也正在从教室往外走，看到石山的第一眼，便笑吟吟地叫了声：

    “石山，我们又是同学了。”

    “可惜不是同班。”

    石山刚说完，就知道话说得有些露骨了。

    “虽然不是同班，也只是隔一道墙不是。对了，我看到新生名单里有文洁迪，别的好像都是一班的同学吧？”

    “还有一位乔晓晓，就是你转学后，插班到我们班的女生。”

    “是不是又做了你的同桌？”

    石山点点头，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徐京梅虽然只和石山同桌一年，对于石山这个动作，还是很熟悉的。

    “怎么了？乔晓晓是不是很漂亮？”

    看着徐京梅有些促狭的眼神，石山赶忙说道：

    “哪有，哪有。”

    本来石山是想说“哪有你漂亮”，可是话到嘴边，硬是忍住了。在石山心里，还真的判断不出，乔晓晓和徐京梅两人谁更漂亮一些。

    “乔晓晓分到几班了，领我去认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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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二美校园初见面 半夜孙杰再掉床

    石山本也想去看看乔晓晓的，高一共六个班级，都在一楼，只不过一二三班在楼道东侧，四五六班在西侧。当石山和徐京梅说话时，分到五班的文洁迪已经凑了过来。文洁迪比较腼腆，只是对徐京梅问了声好，就不再吭声。三人一起站在三班教室门口，不知道其他的班级都放学了，三班的班主任还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

    三人等了有五分钟，三班才放学。乔晓晓早就看到走廊里的石山三人，知道是在等自己，急忙走了出来。

    “乔晓晓，这位是徐京梅，我初一的同桌。”

    乔晓晓主动向徐京梅伸出手来，两人轻轻握了握，彼此问候一声。

    “这里太乱，出去走走吧。”

    徐京梅说道，乔晓晓点点头，石山和文洁迪两人跟在儿女身后，一起走出教学楼，朝学校后门走去。

    一中共有两个操场，教学楼前是一个比较正规的操场，后门外还以一个，虽然同学们都称呼为操场，其实是一块空地。四人来到后操场，这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在游逛。

    只是，一时间四人都找不到该说什么话题。文洁迪在女生面前显得尤其腼腆，只是一脸微笑地跟着走，石山不知道该先和乔晓晓说话，还是先和徐京梅说话。还是徐京梅先打破了沉默：

    “晓晓是A城人吧？”

    “是啊，算是土生土长的A城人。”

    “那怎么跑到二十一中读书去了？”

    “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我，因姑姑家在青山城，就让我去那里待两年。”

    “说实话，我是真想年那座小城市的。”

    “一直没回去吗？”

    “没有，那里虽然是我的出生地，祖籍并不是那里。所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亲人在。”

    “可以去找石山玩啊？”

    乔晓晓笑着说了一句，说话的同时还那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石山。

    “石山好像不欢迎我。”

    “哪有啊？”

    石山急忙表态。

    “既然欢迎我去，为什么从来没在信里提起过？”

    石山不得不再次抬手去挠后脑勺，这个动作，两位女生都太熟悉了，不由一起笑了起来。

    少男少女之间，一旦打开了话题，自然总有很多话说。主要是乔晓晓和徐京梅在说，石山和文洁迪在听。听着两人从二十一中的同学说起，一直说到这次考试的情况。因为徐京梅已经在一中读了两年初中，对学校比较熟悉，又给几人介绍起学校的情况。

    不知不觉间，四人直聊到日薄西山，落日的余晖把后操场渲染的有些红彤彤的，四人也不知道总共绕着这处空地转了多少圈，都感觉有些腿酸。

    “石山，上次来考试的时候，我就想请你们吃饭。只是没有找到你。这次一起去吃饭吧。”

    “还是我来吧，我也是地主。”

    乔晓晓听徐京梅说要请吃饭，也主动说道。

    石山和文洁迪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并没下过几次馆子，他们还是知道，让女孩子请吃饭，是不怎么光彩的事情。石山想了想说：

    “还是不要了，我今天有些累，中午睡觉时，差点让上铺的床板给砸着，我有从家里带来的干粮，等下次有时间的时候吧。”

    “中午怎么了？”

    当时文洁迪也在，便把事情的经过给乔晓晓和徐京梅说了。

    “那床怎么不去找学校换一张，要是再掉下来怎么办？”

    徐京梅关切的说道。

    “就是啊，再掉下来怎么办？”

    乔晓晓也附和道。

    “不会了，重新弄好后，我们还用力摇晃了几下，挺结实的。”

    “既然这样，石山还是会宿舍吧，好好收拾一下那张床，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吧。”

    说着话，四人重新回到校园中，石山和文洁迪把乔晓晓和徐京梅送到校门口，才返回宿舍。

    “石山，美女请客都不去。”

    “哪有让女孩子请饭的事情，传出去多丢人。”

    “吃完饭我们出钱不就是了？”

    “你当时怎么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穷，我哪里出得起钱。”

    没有女生在，文洁迪还是比较活泼的。和石山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一直在埋怨石山不答应徐京梅一起出去吃饭。

    晚饭后，石山和文洁迪又到校园里溜达了一圈，才回到宿舍休息。石山躺在床上，在思量该把阴魂袋藏在哪里。如今读了高中，要是整体脖子上挂个蓝色的布袋，被同学们发现了，肯定会引起猜疑的。想来想去，石山也没想到一个妥善的地方，不由问林宜欣：

    “宜欣，你们都帮我想想，该把阴魂袋藏在哪里比较合适？”

    “石山哥，我们也一直在想，要是留在宿舍里，就无法跟你到教室听课，又不能总带在身上。”

    红玉抢先说道。

    “临时真的没有好办法，要不就暂时装口袋里吧。等以后慢慢想办法吧。”

    林宜欣说完，大家都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小花突然说道：

    “石山哥不是有个铅笔盒吗？就把阴魂袋折叠好，垫到铅笔盒里面。只要记得会宿舍时，带着铅笔盒就行。”

    “这也是个办法，总比装在口袋里要好。小花真聪明。”

    石山夸赞了小花一句，随即问道：

    “我总觉得中午时，床板掉下来有些蹊跷，你们没发现什么吗？”

    红玉几人纷纷表示，什么都没发现。

    本就累了一天的石山，中午又被吓了一跳，把阴魂袋放到枕头下面，不一会就沉沉睡去。只是，半夜里上铺的孙杰再次噗通一声掉到地上。这次许是磕伤了哪里，掉到地上孙杰，大声呼痛起来。等同学们拉开电灯后发现，孙杰光溜溜地卷曲在水泥地上，左臂胳膊肘处，有些血迹。

    还好，这次床板并没有掉下来。石山还特意伸出双手往上推了推床板，觉得很牢靠。这才留意起孙杰来，因为是半夜，学校为什么的大夫应该下班了，所以也没有把孙杰再送过去。石山被孙杰一连两次掉下来的事情，弄得心里很不踏实。还不等去问红玉几人，脑海中就传来林宜欣的话：

    “石山，看明白了。没什么蹊跷，是你上铺的孙杰有梦游的毛病。估计中午就是梦游中，掀落了床板。”

    石山听林宜欣如此说，仔细想了想，要是孙杰真的有梦游的毛病，中午和现在的事情就好解释了。当即对孙杰说：

    “要不咱俩换一下吧，你谁下铺，我睡上铺。”

    石山并没有挑明孙杰梦游的事情。

    “谢谢你石山，我有梦游的毛病。”

    听孙杰亲口讲了自己会梦游，同宿舍的同学这次恍然大悟。双层床的上铺本就四周都有围栏，要不是孙杰梦游，无论如何也不会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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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周末校园空寂寂 夜梦惊悚念弥陀

    因开学的九月一号是周二，所以没过几天就是周六了。依旧是上午半天课，下午放学。无论远近的同学都回家了，只有石山走不得。不是因为其他，是因为路费。从A城有公交可以直达石山的的青山村，只是一张车票要一元两角。而石山父母每周只能给石山三元钱的生活费，要是做公交来往一次，就是两元四角，石山就不用吃饭了。

    所以，石山不得不留下来，守着空荡荡的教室，和空荡荡的宿舍。校园还好点，毕竟校园西侧是教职工的生活区，总有十来户教室住在学校里。

    第一次单独离家这么远，第一次一个人独立生活，石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想家是肯定的，特别想东山里的果园和爷爷。石山吃过午饭，先来到教室，坐到位子上，本想看会书的，却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只好坐在那里发呆，约莫有个把小时，石山觉得很没意思，就回到宿舍，躺倒在床上。想着和红玉她们聊会吧，才想忘记把铅笔盒拿回来了。因为阴魂袋一直就垫在铅笔盒底部，石山动了动马上回教室拿回铅笔盒的念头，随即又想，还是躺会再去好了。

    石山闭着眼睛，一会想到父母，一会想到果园里的爷爷，一会又想起徐京梅，乔晓晓。最后，出现在石山脑海里的，是茶花女落井那天早晨的影子。

    迷迷糊糊，石山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到底睡没睡着，等睁开眼睛时，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急忙爬起来，朝教室走去。来到教室门口一看，不知是谁竟然把教室门给锁上了。

    本来上午放学时，石山因没有教室的钥匙，便走在最后，好给自己留着门。午饭后，从教室离开时，石山特意把锁舌别住，防止教室门被风吹动，自动所住。

    “会是谁没事锁教室干什么呢？”

    没有办法，教室是进不去了，阴魂袋也拿不出来了。石山没精打采的在校园中溜达一会，又来到后操场转转。见几个小男孩在踢足球，就站在边上看。一直到晚饭时间，石山担心去晚了，食堂下班，才回到宿舍，拿饭票买来两个馒头。开学以来，石山每日三餐都是三个馒头，以及半块咸菜。这对于正在长身体的石山来说，根本就吃不饱。勉强能吃到七分饱的石山，每天中午，到第四节课时，就会饥肠辘辘，总盼望着下课铃声响起。

    晚饭后，石山看黑天还早，就到校外的街上看了看，开学一周了，石山还是第一次出校门。这个时间，刚好是工人下班的时间，街道上人来人往，汽车，自行车，挤成一片。见人们都争相回家，更让石山心里不是滋味。赶紧扭头，返回了学校。

    一个人来到宿舍，盘腿坐在床上，开始默想爷爷传给自己的法诀。其实，口诀虽然多，却都浅显易懂，让石山纳闷的是，自己都已经领会透了口诀的含义，就是不能使用其中的法术。

    接下来，石山又暗自温习了一下，从顺爷爷那里学来的六爻八卦，以及《奇门遁甲》。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石山也没有开灯，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恍惚中，石山觉得自己的床边围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只是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他们的脸。围在床边的人似乎在议论什么，石山也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只是感觉他们是在议论，而且议论的主题就是自己。开始的时候，只是对躺在床上的石山指指点点，随后，那些人便动起手来。有的摸摸石山的耳朵，有的摸摸石山的脸，还有摸石山头发的，有拿手推一下石山身体的。

    顿时间，一股巨大的恐惧袭上心头。石山只觉得脑袋在疯长，头皮麻胀得难受。石山想要翻身爬起来，却无论如何都动弹不了。想张嘴大喊，也同样发不出声音来。

    这时候，石山的意识已经是十分清醒，知道自己是被“魇”住了。所谓魇，石山是知道的。人死之时处于极大的愤怒、仇恨和恐惧之中，死后怨恨不散，有些怨力强的能生成厉鬼，而这厉鬼，就是俗称的“魇”。

    感觉那些影子仍然在围着自己，石山突然心中一动，默念起“阿弥陀佛”来。开始时，还是发不出声音来，可是每念一次，心中的恐惧感就会消失一分。等念到十来句的时候，已经能发出一丝声音来了。那些围在自己床边的影子，也渐渐远离了一些距离。既然能发出声音来，就是嘴能动了。石山猛然一用力，彻底坐了起来。

    石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盘起腿来的，又大声念了三四声“阿弥陀佛”后，床边的影子，早已彻底不见。石山赶忙跳下床，拉开宿舍的灯。感觉身上黏黏的，石山低头一看，才知道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那些影子真的是‘魇’吗？怎么会那么多？”

    石山心里嘀咕着，睁开阴阳眼四处踅摸，却什么都没发现。石山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噩梦。回到床上盘腿坐着，透过宿舍的窗子，看到外面校园里昏黄的灯光，石山很想出去洗洗身上的汗渍，却又不敢。如此犹豫了半天，石山最终也没动地方，就这样亮着灯，一直坐到天亮。

    石山再也不想接下来的夜里第二次被魇住了，急忙跑到教室去。昨天下午，石山已经发现教室南面有扇窗子，并没有栓上。当时石山虽然也动了要爬进教室的想法，最终还是顾虑被学校老师看见，影响不好，所以忍住了。现在石山可顾不得了，趁着一大早校园里几乎没有人，石山跑到窗子下面，推开窗扇，翻身就爬了进去。

    先把阴魂袋从铅笔盒中取出来，装到口袋里，才走过去，从里面打开教室的门。

    回到宿舍，石山彻底清洗了一下身体，才溜溜达达到食堂买来两个馒头，就着咸菜开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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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秋雨霏霏秋叶落 灯光迷离梦纷纷

    早饭后，石山来到教室，先是和阴魂袋中的林宜欣、红玉等人闲聊了一会，并把夜里的被魇住的事情讲了。之后，老老实实看了会书。到午间的时候，天空突然阴了起来，没多久，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阳历九月上旬，已经是阴历的八月底，季节早已是深秋。石山吃过午饭，便躲在宿舍里。坐在自己的铺上，刚好可以透过窗子，看到宿舍外的即可杨树。杨树的叶子，大都还是青绿色的。偶尔有几枚泛黄的树叶，在淅淅沥沥的雨中，随风飘落下来。叶子落地地面的刹那，石山似乎能够听到，叶子与地面的撞击声，那声音好像来自心灵深处，竟然震的石山浑身一颤。

    石山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面对眼前的情景，一股悲凉由衷而生，一时间，如石雕泥塑般坐在床上，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而窗外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起来。

    “石山，醒醒。”

    林宜欣的叫声，适时惊醒了石山。

    “刚才我怎么了？”

    “感觉你魂魄不宁，似有要离体的迹象，所以才喊醒你。”

    “怎么会这样？”

    林宜欣和红玉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影子？”

    “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

    石山也一样，一直开着阴阳眼，想要发现些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没看到。

    “石山哥，不要想了，还是让我们来帮你学习吧。”

    因是星期天，又是雨天，石山便大着胆子把林宜欣以及红玉五女都放了出来。一人六鬼，坐在石山的床铺上，一会帮着石山读读书，一会闲聊些琐事。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面对又一个到来的孤单的夜晚，因为有了林宜欣和红玉五女的陪伴，石山心里踏实了一些。直到九点多钟，石山才把林宜欣等收到阴魂袋中，又把阴魂袋压在枕头下面，没敢熄灯，就这样睡了。

    石山是个多梦的人，几乎每天晚上，一合上眼睛，就会进入梦境之中。大多时候，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梦。到早晨醒来，石山都不知道自己都是做了些什么梦。

    可是，今天晚上却不同。梦境不仅十分清晰，而且井然有序。

    梦里的石山，先是来到一块田地里，地中间有一座巨大的坟墓，把田地从中分成两半。一半已经被爷爷种上了杨树，虽然杨树苗都很弱小，却是密密麻麻地种满了。另一半，却空空荡荡的，石山心里知道，是爷爷没来得及种。石山就想替爷爷把树种完，所以就到一座林子里寻找树苗。

    正当石山在林子里四处找寻树苗的时候，突然看到林子里出现了很多人。石山也不由凑了上去，竟然是在行刑。有四个彪形大汉，正抱着大刀，而在四个彪形大汉身前，则是一位柔弱的，披头散发的女子，因为头发挡住了，石山并看不到女子的脸。只是感觉那女子的身影有些眼熟，而且石山没来由觉得那女子和自己的关系应该十分亲近。

    当四个彪形大汉其中的一位举起手中的大刀，砍向那位跪坐在地上的女子时，石山的心突然疼痛起来。本能地想要冲上去，护在女子的身上，却被另外三人给拦住了。石山不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眼看着大刀砍在女子的脖颈上，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落尘埃，石山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泪眼模糊的石山，看到地上的头颅翻转过来，一双眼睛正对着自己，石山从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到了哀怨，看到了绝望，看到了怨恨。石山的心紧紧揪着，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恐惧。石山再也控制不住牙齿打颤，上下牙齿的碰撞，竟然咔嚓有声。

    感觉过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瞬间，石山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早已忘记自己前来寻找树苗的初衷，石山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些祭品，想要祭奠被砍头的女子。祭奠的场地，就是那块种了一半杨树苗的田地里，那座巨大的坟墓前。石山心里清楚，女子就埋在里面。一番祭奠之后，石山来到离田地和坟墓不远处的一座两间的屋子里。

    面对屋子里熟悉的家具，面对冷冷清清的空间，石山的心一直在痛。倒头躺到炕上，石山顺手揭起被子，蒙住头脸，暗暗饮泣起来。梦里的石山，一直不知道那女子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却十分清楚地知道，那女子是自己非常亲近的人，感觉失去她，就如同失去了一切般。哭了好久的石山，终于睡了过去。

    于睡梦中翻身时，石山觉得好像炕里还躺着一个人。不由伸手把那人的身子搬过来，想要看看对方是谁。始料不及的是，只是把对方的身子搬过来了，对方的头却没有随着身子一起动。

    翻转过来的身体上，传来的既熟悉又亲切的感觉，让石山猛然想起女子被人砍头的一幕。

    “是她！”

    石山登时从炕上跳起来，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想要冲出屋子，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门口。石山像是被关进一只笼子里，被无边的黑暗和恐惧包围着，大声喊叫着，四处冲撞。

    “石山。”

    “石山哥。”

    石山的喊叫声，连阴魂袋里的林宜欣和红玉五女都惊动了，六女轮番喊叫着石山的名字，终于把石山从梦中惊醒过来。

    “石山，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石山哥，还是昨晚的影子吗？”

    石山坐起身来，喘息良久，才恢复过来。心有余悸地把梦中所见，一一对六女详细讲来。六位鬼魂，听完石山的讲述，也不明白石山的梦境代表什么。尤其是那位被砍头的女子，让六女都十分好奇。

    “石山，也许那位让你感觉亲切而又熟悉的女子，也是你哪一世里的亲人，或者是你的妻子也说不定。”

    林宜欣如此分析道。

    “宜欣说的有道理。”

    红玉也附和着。

    “一个人到底有多少曾经的轮回？”

    六女都选择了沉默，没有谁能够回答石山的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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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郊游西山白石洞 偶遇高人焚化场

    连续两夜没有睡好的石山，周一上课时，难免精力有些难以集中。只得暗中嘱咐六女，好好替自己听课，回头帮自己复习一下。

    高中的学习生活，比起初中来，要紧张许多。因为都不在一个班级，和乔晓晓，以及徐京梅的接触，只是偶尔在课间遇到时，打声招呼。

    一晃，一周时间又很快过去，周六上午，石山再次遇到徐京梅时，徐京梅又提起要请石山几人吃饭的事情。

    “石山，明天去我家吃饭吧。妈妈知道你也考到一中来，很想见见你。”

    “明天不行，班主任说，明天一起到西山郊游，目的是让同学们彼此多了解一下。”

    “哦，是这样啊。那我回家告诉妈妈，等下次吧。”

    周日一早，高一二班的同学都来到校门口集合，当地的同学，基本上都是骑自行车来的。于是，同学们两两一伙，一人带着一位，朝西山进发。石山是和自己的同桌张红一起，石山骑着张红的自行车，驮着张红。因张红长得小巧玲珑，体重，按照石山的估计，也就六十来斤，所以，去西山虽是一路爬坡，石山并没感觉多么费力。

    别看张红人长的小巧，学习却的确不错。在八月三十一号周日那天的评选班干部时，张红被评为化学课代表。班长也是位女生，叫周蓉。是一位不知道打扮，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女生。每天都是那一身半新不旧，并不怎么得体的衣服。过肩的长发，用一条蓝色的丝带，随意束在脑后。别说化妆了，有时候石山看着周蓉的脸，甚至要怀疑，她是不是每天都洗脸。

    西山离学校大概有五里路，不到半个小时，同学就已经赶到。把自行车寄放到山脚处一家饭店门口，大家开始沿着山路徒步上山。西山并没有什么名胜古迹，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头。在半山腰处的一座不深的石洞，算是西山上唯一的风景了。石洞前的崖壁上，有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了三个大字“白石洞”，看字迹，石山觉得仅是比自己写的略好一些。

    石山也跟在同学后面，到洞里看了看。白石洞总共只有十几米深浅，高有两人多高，宽可以同时容纳三人并行。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石头以外，就是一道细细的泉眼。男同学都纷纷捧起泉水来尝尝，还说泉水挺甜。可是，等石山尝完后，觉得还没有自己老家的水好喝。

    石山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渐渐走出同学的大部队，第一个爬到山顶上。西山是南北走向，东面就是A城，西面却连着连绵的群山，在那连绵的群山的山坳里，隐约散落着一个个小小的村落。远远看到南面的山脚下，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的房屋都在绿树荫映中，偶尔露出一段房脊，一处屋角。倒是一座砖砌的烟囱高高矗立着，格外显眼。烟囱口处，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石山看了半天，也猜不出那是什么地方。这时已经有同学也爬了上来，石山回身看了看，看到自己后排位子上的马西良时，石山走过去问道：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说那里啊，是火葬场。”

    若非必要，石山一般是不会使用阴阳眼的，听马西良这样说，石山才睁开阴阳眼看了过去。果然，在那座院子里，有不少游荡着的鬼魂。只是因为现在是白天，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那些鬼魂只是躲在树荫里，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石山很想知道，人死后的鬼魂，是如何明白自己的处境，又是如何走上前往阴间的道路的。既然泰山下面有通往秦广王殿的通道，可是从A城到泰山差不多有几百里路程，这些鬼魂是如何过去的？

    当石山用阴阳眼久久盯着山脚处的火葬场时，突然发现树荫中的鬼魂，开始四散逃离。不久，石山看到一个人从火葬场的大门中走出来，因为距离远，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年龄相貌，但是石山感觉到对方正朝自己这边观望。

    “难道对方发现了自己？”

    石山有些不敢确定，不过，为安全起见，石山还是急忙关闭了阴阳眼。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红玉的声音。

    “石山哥，那个人很厉害。”

    “哪个人？”

    “就是南边山脚处，正向这里观望的那个人。”

    “他怎么厉害？”

    “隔这么远，又在阴魂袋里，仍然被对方看得我们心惊胆颤。”

    林宜欣的话，让石山悚然一惊。

    “他不会就是爷爷说的道行高深之人吧？”

    “应该是。以后千万不要和他正面相遇，我估计，就算有阴魂袋，怕对方也能发现我们的存在。”

    石山虽然非常相信爷爷，但是，为了六女和自己的安全，还是要小心微妙，当即点点头。

    “放心吧，没事到火葬场干什么，不会遇到他的。”

    一会功夫，同学们几乎都爬到山顶上来了。石山便找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坐到地上，眯着眼晒起太阳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南边山脚下的火葬场。一时记起小时候，听大人们讲的一个故事。

    是村子里的一位张姓老人，赶夜路赶着驴车来到A城贩卖青菜，到午后卖完菜，因大半夜未睡，知道驴马等都能识途，便坚持着把驴车赶出城，走上回程的大路后，让驴子自顾自拉着车，自己则倒在驴车上睡觉。

    本以为驴子已经跟自己往返A城多次，以前也都是如此，上了大路，自己只管睡觉，驴子总会把他拉回家里。可是，这一次却出了意外。当睡梦中感觉到驴车停下来时，老人还在想，这次倒是走的快，感觉刚睡了一会就到家了。可是睁开眼睛，却发现驴车正停在火葬场门前。

    老人一怒之下，对着驴子又是骂又是踢打。经过一番折腾，倒是没了睡意，驾着驴车一路没停回到家里。心里兀自愤愤的，总觉的今天的事情不是个好兆头。果然，第二天老人就病倒了，这一病便再没起来。不到十天就一命呜呼，来火葬场时，就是自家的驴车拉来的。

    从此，村子里的人都说：驴马，包括耕牛等大牲畜，都是看得见阴物的，尤其能感觉到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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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饥寒难耐无良策 拾荒乡野逢妖邪

    西山郊游之后，同学们之间的确熟悉了不少，本就是些活泼好动的少年男女，因来自不同的学校，开始难免会有些不自然，经过一次郊游，彼此间很容易就打成一片，教室里变得越来越活跃起来。

    唯独石山是个例外，还是和初中时一样，喜欢独来独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实，石山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容易让同学和老师误会。可是，石山实在是不想和自己的同学走的太近，更不要说打打闹闹了。随着冬天一步步走来，一身单薄的破旧的衣衫，以及只能吃个六七分饱的肚子，要说石山心中没有自卑感，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石山很快就成为高一二班的一个另类，甚至在高一六个班里，也是挂得上号的。

    季节正式步入冬天后，一中的教室和宿舍，统统都没有暖气。石山也迎来了最难熬的日子。上身是母亲做的一件小棉袄，里面一件秋衣，下身一条蓝色的裤子，里面一件秋裤。单鞋，穿着一双脚后跟处打着补丁的黑色袜子。为了抵御寒冷，石山不得不加大活动量，如此以来，随着活动量的增加，石山的饭量也在增加。可是家里给的生活费，只能一天吃六个馒头，如果这一顿吃三个，下一顿就只能吃一个。石山不得不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一天天坚持着。

    进入十月下旬，接连下了几场大雪，雪停之后，气温急剧下降，白天的石山还可以靠多活动来抵御寒冷，夜里却没有办法了。石山的床上，身下是一张薄薄的褥子铺在光光的床板上。上面是一床还算厚实的被子。这几天，石山几乎每夜都是和衣而睡，即便如此还是常常被冻醒。

    这是个周六，宿舍里因为下雪，住宿的同学还有一个没走的，是一班的李志。李志倒不是因为没有钱买车票才不回家的，而是因为家远，又因为下雪，通他们家的公共汽车因路滑停了，才不得不留在学校里。许是宿舍里人少了，石山感觉这个夜晚尤其寒冷。夜里几乎就没怎么睡着，总是被冻醒。坚持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石山干脆爬起来，到操场跑步去了。石山一边跑步，一边思考。总是这样怕不是办法，万一要是病倒了，岂不是只能躺着等死吗？想来想去，石山突然想起那次去西山郊游时，看到西山西面连绵的群山中，有几个小小的村子。山区的村子，一般都会种地瓜，以及花生动作物。秋收的时候，不论是地瓜，还是花生总能在地里落下一些。石山小时候，就没少干过到地里捡拾花生的事。

    “对，今天就去那里看看。”

    有了决定，石山也不再跑步，到食堂买来两顿饭的馒头，走回宿舍吃了两个，把另外两个装到书包里，背到身上，也没有和李志打招呼，直接走出校门，踏着积雪，朝西山方向走去。

    用了两个多小时，石山才翻过西山，来到一座小山村东面的山坡上的花生地里。因为地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要想捡到花生，首先要把积雪扫开，石山顿时有些犯难起来。

    “石山，放我们出来，我们可以帮忙。”

    阴魂袋里的林宜欣突然说道。石山将信将疑把六女放出来。虽然是白天，因为天空阴阴的，并没有太阳，六女出来后，一眨眼的功夫，就在石山面前消失不见了。石山虽然能看到阴魂，却不能透视实物。当林宜欣和红玉等纷纷没入地下后，石山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一会功夫，便看到有花生从雪中钻出来，石山这下高兴坏了。一边捡拾红玉她们找到的花生，一边尝试着和她们沟通。

    “红玉，你们能够驱动实物了？”

    “石山哥，这要感谢老爷。那次天雷劫留在我们魂魄内的阳气，才让我们有了些力气。不过，还只能搬动一些很小的物件。”

    听了红玉的话，石山心里在想，一定要想办法，壮大她们魂魄内的阳气。石山很想知道，等红玉六女魂魄内的阳气壮大后，会发生什么奇迹。

    本以为会十分艰难的事情，因为有了六女的参与，反而变得极为简单起来。石山只是跟在六女身后，弯腰捡拾即可。不到中午，就装满了书包。石山估计，大概能有十几斤花生。就在石山想要喊住六女，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六女却纷纷从地下冒了出来，不待石山说话就仓促钻进阴魂袋中。

    “怎么了？”

    “下面有一个墓穴。”

    “一个墓穴怎么会让你们怕成这样？”

    “墓穴不可怕，可怕的是里面现在住着一群狐狸。”

    “难道鬼魂会怕狐狸吗？”

    “普通的狐狸不可怕，开了灵智的狐狸就可怕了。”

    “你们是说下面的狐狸成妖了？”

    石山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有两只，虽然还不能花形，但是那眼神告诉我们，的确已经成妖。”

    石山听完，拔腿就朝来路奔去。石山很清楚，开了灵智的狐狸，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应付的。好在现在的大白天，石山猜测，狐狸应该不会追出来。一直跑到西山顶上，石山才停下脚步，回身望去。见身后寂然无声，石山确定狐狸没有追出来，才坐下来喘口气。这一路奔跑，让石山出了一身的汗。

    “石山，还是回学校休息吧，小心着凉。”

    林宜欣适时提醒石山。

    石山也觉得一阵阵凉风直往脖子里，以及裤脚里钻。听从林宜欣的建议，站起身来快步走回学校。

    最终石山还是病倒了。周一浑身发烧的石山，只能请孙杰代为请假，一个人躺在宿舍的床上硬抗着。还好，第一节课下课时，班主任李老师来了，身后还有几位班干部，以及孙杰。李老师伸手摸摸石山的额头，赶紧对身后的班干部说道：

    “快背石山到校卫生室。怎么烧成这样了？”

    在学校卫生室，校医给石山打了一针退烧药，又给了两包药片，石山没让副班长谢壮再背他回宿舍，坚持让大家都回去上课，自己一个人走回宿舍。又去打来开水，吃了药片，才再次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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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二女探病惊魂魄 软语温存动石山

    石山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下课了。因宿舍离教室很远，上课时间，如无要紧的事情，同学们一般是不会来宿舍的。石山便把六女从阴魂袋中放出来，陪着自己闲聊。

    看看午饭时间到了，石山赶忙收起六女，穿好衣服，来到食堂。不知道为什么，石山每次生病，都特别容易饿，饭量不减反增。以生病为借口，石山破例买了三个馒头。想等病好了，还有花生可以充饥，到时候再少吃一个馒头好了。

    下午石山感到身体还是有些发烧，便继续留在宿舍了，吃了药又躺回床上。之后，又放出林宜欣六女，陪着自己解闷。红玉五女因为年纪较小的缘故，显得很是活泼。而林宜欣始终保持着少妇的温婉，特别是现在，面对病中的石山，虽然做不了什么，其关切之情则是溢于言表。

    “石山，家里给不了你足够的生活费。现在不过是冬天刚刚开始，真正的寒冷还在后面。你总不能这样过冬吧？”

    “不这样，还能怎样？以后多去捡些花生，只要能吃饱肚子，冷一点也能扛过去。”

    “没想过想办法赚点钱吗？”

    石山看着林宜欣的魂魄，摇摇头。

    “就是有赚钱的法子，也没有时间啊。”

    “想不想听我小时候的事情？”

    石山点点头。

    “因为家庭出身不好，经过土改，经过那场运动，家里也是连温饱都难以为继。不得已，白天上学，下午就和妈妈到郊外捡人家落在地里的粮食。初夏捡麦穗，秋后捡玉米，地瓜，黄豆，也有花生。捡回来，到晚上的时候，就放到锅里煮。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味道，真好吃。再以后，爸爸不知从那里淘换来一只小石磨。我和妈妈就用石磨把花生，玉米等磨成细粉，开水冲着喝。有糖的时候，放上一点，味道更好。”

    “那不是茶汤吗？”

    “茶汤大都是用小米面做的，玉米面做出来味道虽然差了不少，不过，饥饿难耐的时候，吃起来也是不错的。最好吃的是花生粉冲的茶汤，香香甜甜的。”

    “有人来了。”

    正在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小花突然喊了一声，六女忙不迭往阴魂袋中藏。只是，当宿舍的门别推开后，乔晓晓一步跨进来时，还是看到了走在最后面，林宜欣魂魄的一抹影子。

    “石山，那是什么？”

    “什么？”

    “我刚才看到你枕头边，好像有一个黑影闪过。”

    “不会吧？”

    石山只能如此含混地应付着。

    “哦，也许是我看花了眼。对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冷的天不好好注意，很容易感冒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班的同学背你去卫生室，刚好从教室后窗下面经过，能看不见吗？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午饭时还有点发烧，刚才又吃了一次药，已经退烧了。”

    “午饭吃的什么？”

    “馒头。”

    “怎么不吃点好吃的？”

    石山看看乔晓晓，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乔晓晓似乎也想起来石山家的经济条件不好，随即说道：

    “这样吧，我这里有十五块钱，是爸爸妈妈给我的零花钱，你先留着用吧。别说不要，是借给你的。等你有了钱再还给我。”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两张五元的，和两张两元，一张一元的纸币放到石山的床上。

    “记得先买点好吃的，要是有剩余的话，再买件秋衣穿吧。你穿的也太单薄了些。好了，好好养病，我该上课去了。”

    乔晓晓说完，不等石山说什么，转身就走。石山手里拿起床上的钱，跟着乔晓晓来到宿舍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乔晓晓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石山的确没有不把钱收下的借口了。只能说：

    “晓晓，谢谢。”

    乔晓晓刚走没多久，徐京梅也来了。

    “好点了吗？”

    “差不多好了，已经退烧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

    徐京梅虽然在责备石山，语气却十分温柔。

    “你怎么没上课？”

    “这一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请假了，让我们上自习。所以来看看你。晚上跟我回家吃吧？”

    石山果断地摇摇头。

    “又不是不认识我妈妈，死要面子。告诉我，想吃什么，回头我让妈妈做了，明天给你带来。”

    “真的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再说已经好了。明天就能上课了。”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这是我的零用钱，不多，你先拿着吧。我走了。”

    徐京梅扔下一叠纸币，转身就走。

    “别，别，我有钱。”

    “是不是不好意思要女孩子的钱？那就算是借你的，记得以后还我，最后是加上利钱。”

    徐京梅回头对石山妩媚一笑，快步朝教室方向走去。

    一直到看不见徐京梅的身影，石山才回到宿舍里。点了一下徐京梅留下的钱，竟然有二十四块。加上乔晓晓的十五块，共有三十九块，差不多够石山三个月的生活费了。石山爬到床上，把两个人送来的钱放到一起，两眼一直盯着这三十九块钱看，感到心里越来越温暖。

    “石山。”

    沉浸在乔晓晓和徐京梅送来的温暖中的石山，突然听到阴魂袋中林宜欣叫自己。赶忙把六女放出来。

    “石山想拿这些钱做什么？”

    “最好还是还给她们，要是花掉的话，短时间内根本没能力偿还。”

    “由于小时候一直拿玉米面和花生面做茶汤，后来我和妈妈做出来的茶汤格外好吃。如果能拿这些钱做本钱，做茶汤卖早点，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林宜欣的话，让石山心里一亮，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行。

    “宜欣姐，你说的主意的确不错，只是卖茶汤的话，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总要赁房子吧，还买弄锅碗瓢盆等，这点钱怕是也不够。”

    “要是能和买早点的人合作就好了。”

    “如何合作？”

    “我们只卖给他茶汤面，剩下的都是他的事情，不就简单了？”

    石山想了想，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只是，茶汤面在哪里加工呢？这里可是学校。”

    “要只是加工茶汤面的话，地方也有，人手也有。”

    “怎么说？”

    “学校里有个防空洞，现在一直闲着。”

    “你怎么知道？”

    石山问完后，马上挠了挠后脑勺，作为鬼魂的林宜欣等自然能看到地下的东西。

    “可是人手呢？”

    林宜欣看着石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朝红玉五女指了指。看着林宜欣温婉的笑容，石山心中没来由一荡，怔怔地看着脸部已经有些清晰的林宜欣，竟然忘记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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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手巧心灵茶花女 晨曦街头茶汤香

    被石山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的林宜欣，微微侧过头去。旁边的红玉看不下去了，轻轻叫了一声：

    “石山哥。”

    “啊，红玉有事吗？”

    石山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看红玉五女，见她们都在低头偷笑，石山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干咳了两声，才想起刚才林宜欣说的话。

    “宜欣姐，你是说红玉她们推磨？”

    “石磨不大，我们六个一起应该能推的动。”

    石山心里突然冒出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来。却忘记了，自己和红玉她们是能够通过心灵沟通的。一向不怎么开口的吕薇突然说了一句：

    “公子也没给我们钱。”

    吕薇的一句话把林宜欣和红玉等都说笑了。石山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刚想开口说什么，林宜欣却抢先说道：

    “不过，石磨你要帮我们送进去。”

    “好，我一定。还需要什么东西一并告诉我吧。”

    “其他的，除了小米，冰糖外，还要一个大盆，水桶，笤帚，勺子等。”

    “那等放学后，我带你们一起到街上转转，需要什么我就买什么。”

    “宜欣妹妹，要不要等找到买主后，再花钱买东西呀？”

    红玉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用，第一次我们先少做点，就算卖不出去，石山喝也一样。身体弱不说，衣服也过于单薄了些。”

    林宜欣的一句话，让石山心里再度温暖起来。过来会，石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吕薇，刚才你叫我什么？”

    “公子啊。”

    “不是说过，以后跟红玉一样叫我石山哥就行吗？”

    “石山，吕薇姐姐等生活的年代，似乎已经习惯称呼公子了，就随她们吧。”

    听林宜欣发话，石山也就点点头。随即说道：

    “有些乱啊，红玉叫我哥，我叫你姐，你又叫红玉姐姐。不如这样吧，我叫宜欣姐，红玉你们也跟着叫姐姐好了。”

    “好吧，宜欣姐。”

    红玉五人顺从地叫了一声。从此，林宜欣便成了六女，已经石山的姐姐，俨然成为众人的老大。

    没等到放学，已经基本好了石山，便带上阴魂袋，走出校门，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卖日用杂货的街上，挑选做茶汤粉的一应工具，以及小米和冰糖等。等一切都买好，三十九块钱，还剩下六块。在林宜欣和红玉的坚持下，石山来到一家馄饨铺，破天荒花了一块五毛钱，吃了一大碗馄饨，两个小烧饼。

    回到学校，石山并没有去上晚自习，而是在林宜欣等的指引下，来到学校防空洞的门口。见两扇大铁门紧紧关着，凑近了一看，发现不是用锁锁着，只是别着一个细铁丝。石山没用多大力气，就把铁丝扭断，轻轻推开铁门走进去。石山有阴阳眼，自然不怕黑暗，红玉等更是无所谓。一人六鬼，沿着宽敞的通道一路走下去，很快来到几间挖好的教室中。巡视一圈发现，教室外面有厕所，有蓄水池，可谓一应俱全。

    “想不到学校地下还有如此好的地方。”

    “防空洞很长，到这里还不到一半的距离。再往前有一段地方已经塌陷了，以后可不许起什么好奇心，过去乱转。”

    石山看看林宜欣，现在是真的拿出大姐的派头来了。石山突然发现，在黑暗里，林宜欣等六女的脸部要比在外面清晰地多。如不仔细辨认，几乎和生人的脸没有多大差别。

    “石山哥，宜欣姐姐脸上是不是有花？下午在宿舍就盯着看，到这里还看。”

    红玉打趣道。

    “不是，红玉，你没发现，来到黑暗中，你们的身体更凝实了。”

    “石山哥，本来地下就是阴气重的地方，更适合我们存在。”

    小花巧笑嫣然地说。

    “那是不是以后你们就都留在这里，不再陪我去上课了？”

    “不会的，每天该谁的课谁去，其余的人留在这里做茶汤面。”

    因为在初中时，六女就有分工，红玉是语文，吕薇是数学，珍玲是物理，晴丽是化学，小花是英语，林宜欣负责其他所有的副课。

    “那不是宜欣姐去的时候最多？”

    小花调皮地问道。

    “不了，以后我就不去了，一些副课没什么重要的，让石山自己负责好了。”

    “那怎么成，别的副课可以不管，生物课宜欣姐一定要去。”

    石山舍不得林宜欣，所以有些耍赖地说道。

    “好吧，就依你，只是生物课。”

    把买来的东西，都放下，石山看看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刚要转身离开，林宜欣叫住了他。

    “石山等等，你上次梦见的‘魇’，虽然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怕是就存在于校园的某个地方。以后初周一至周五外，周六和周日晚上，我们还是去陪你吧。”

    刚说完，林宜欣马上发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什么是晚上去陪你啊？急忙扭头看往别处，嘴里却说道：

    “你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是。记得明天一早过来取茶汤面，好到街上找主顾去。”

    “好吧，宜欣姐，红玉，你们也小心，一旦遇到危险，赶紧跑去找我。”

    石山做茶汤面的事情，一切都异常顺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石山拿着林宜欣她们做好的茶汤面，来到街边买有条的摊位前，道明来意后，摊主也不拒绝，直接让石山冲一碗给他们尝尝再说。石山依言冲了两碗，一碗放冰糖的，一碗原味的。因林宜欣在小米面中，不仅加了花生，还加了大豆和芝麻，味道既浓郁又香甜。老板二话不说，就和石山商量其价格来。

    早晨去拿茶汤面时，林宜欣就告诉石山了，一碗的份量，本钱不高于一毛钱，所以，只要买到一毛二三就成。石山干脆告诉油条摊的老板说，一碗一毛三，已经是最低价。老板常年做生意，自然能够估算出茶汤面的本钱。听石山只要一毛三，非常满意。当即两人说定，每天石山给油条摊送五十碗茶汤的面，三天送一次，一手钱一手货。

    石山回去的路上才想起来，自己要价低了。原因是林宜欣没有算上功夫钱，只算了原料钱。

    刚好，上午第一节课就是生物课，石山借故到防空洞口转了转，早有准备的林宜欣的鬼魂，瞬间从洞口钻出，进入石山口袋中的阴魂袋中。

    石山一边走，一边用心念和林宜欣交流。

    “姐姐，我们卖便宜了？”

    “有人要了？多少钱？要多少？”

    林宜欣的语气第一次露出一丝急迫来。

    “我走到一家油条摊前，冲了两碗，老板一尝就相中了。问价钱的时候，我只说了一毛三一碗，对方都没讲价就同意了。”

    “那不是很好吗，我们的成本还不足一毛。”

    “什么呀，姐姐。你算成本的时候，算过功夫钱了吗？”

    阴魂袋中的林宜欣沉默了一会。

    “是忘记算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也不问你要工钱，还算那个干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他要多少呢。”

    “一天五十碗，三天送一次。”

    “少了点，等送完这一批，下次你再去找两个摊主吧。一天怎么也要两百碗左右。这样下来，一个月能赚到一百七八，不仅能还上你两位女同学的钱，还能剩下一百四五。要知道，茶汤只适合冬天喝，春天顶多能卖一个半月。之后，就卖不动了。”

    “哦，那之后我们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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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图书馆义务劳动 废书堆惊现蛇窝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先把茶汤的事情做好，到时候再说吧。”

    林宜欣一副掌家大姐的口吻，对石山说道。

    石山听后，点点头。不仅是石山，红玉五人，也自然而然的把林宜欣当成了她们的大姐。

    隔天，石山把油条摊老板要的每天五十碗茶汤面，三天共计一百五十碗送了过去。老板也很痛快，当即数给石山十九块五毛钱。石山兴奋地揣着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高高兴兴回学校上课去了。

    下午放学后，趁着晚饭时间，再次带着阴魂袋，和六女到街上购买小米等，做茶汤面所需的材料。回来后，让六女回到防空洞内，自己则去上晚自习。第二天一早，从林宜欣那里拿上样品，继续去寻找买家。因林宜欣配的茶汤面的确有独到之处，价格又便宜，所以并不难找销路。一个早上，石山就找了三家，一家卖油饼的小摊子，每天要三十碗；一个卖火烧的摊子，每天要五十碗；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每天要五十碗。如此以来，加上油条摊子的五十碗，每天茶汤面的销量达到了一百八十碗，虽然还没有达到林宜欣要求的两百碗，也相差不多了。

    石山和各摊主讲的都是一手钱一手货，也是每隔三天送一次。石山心里算计了一下，一天一百八十碗，每碗赚三分钱的话，一天赚五块四，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六十二，卖两个月的话，是三百二十四。不仅可以还给新局面和乔晓晓的三十九块，还能剩下二百八十五。石山心里踏实多了，为了节省成本，石山决定，抽时间再去乡下捡落花生去。

    石山本来都算计好了，周六下午去捡一个下午，周日再接着去捡一天，怎么也能捡十几二十来斤。不想，周六上午早自习时，班主任李小宁突然走进教室，对大家说：

    “这个周六下午，轮到我们班参加义务劳动了。午饭后，在教室集合，我们这次是到图书馆，帮助整理图书，并打扫图书馆的卫生。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准请假。”

    石山想去捡花生的打算，落空了。因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下午去图书馆的时候，石山刚好只带了林宜欣前去。

    石山还是第一次来图书馆的内部。刚开学的时候，石山办理过一张借书证，不过一直都没来借书。办借书证的时候，也只是在图书馆的入口处，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来到图书馆内部，石山从知道一中藏书的丰富。数十，近百排的书架，密密麻麻排列在宽阔的房间里。每排书架都有近两米高，分成若干格子。书架与书架之间留下的过道，仅能容两人侧身而过。

    图书馆因为要保护里面的藏书，基本上常年都保持在一个大致恒定的温度范围内，所以，图书馆是一中校园里，冬天有暖气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之一。

    图书馆的地面是干净的，因为管理员每天都打扫。所谓打扫卫生，其实是帮助管理员，清理那些高处的书籍上面落下的灰尘。因书架过高，管理员根本就忙不过来。

    想要清理高处书籍上的灰尘，就必须用到梯子，图书馆里仅有五架梯子。所以，老师把同学们分成两拨，一拨是个子较高的同学，负责爬梯子，清理高处的灰尘。一拨个子稍矮的，比如石山，比如班里的女生，都被分到一组，去图书馆西北角，清理堆放在那里不知多久的一堆旧书。

    “这堆书放这里有一两年了，一直以来因没地方摆放，所以就胡乱堆在这里。现在学校又清理出一个房间，并订做了书架，书架明后天就会送来。现在请同学们帮忙，把这部分书擦拭一下，并分门别类摞到一边，好改天放到新书架上。”

    管理员如是说。

    于是石山等人，便一起动手，按照管理员的吩咐，开始整理。见这堆旧书上的灰尘比较多，女生大都爱干净，所以清理灰尘的事情，自然有石山这些男生来做。女生在外围，负责把擦拭干净了的书籍分类。

    渐渐地，不到一个小时，一大堆旧书，差不多都清理完了，只剩下角落里的一部分。当一个同学，把那一部分上面的一捆书提下来，众人看到下面不是书，而是一窝碎纸屑。

    “呀，不会是有老鼠把，把这里的书咬碎了，好做窝？”

    副班长范世通嘀咕着，却不敢上前一探究竟。石山往前凑了凑，也不敢贸然出手去动那些纸屑。

    “用这个。”

    听到身后的声音，石山转头看见是他们二班最漂亮的女生孙蕾，手里拿着一个带把的长簸箕，朝石山递过来。石山接到手里，刚要去扒拉那些碎纸屑，突然脑海里传来林宜欣焦急的话音：

    “快躲！”

    石山下意识地猛然往旁边一跳，就在石山跳开的同时，从那堆废纸屑中，突然窜出一条鸡蛋粗细，皮肤呈灰白色的大蛇来。

    “呀！”

    石山还没站稳，就听到递给他簸箕的孙蕾的一声尖叫。原来那条蛇本是奔石山来的，石山躲开后，却径直窜到了身后的孙蕾身上。好在现在是冬天，尽管因图书馆里温度偏高，孙蕾脱去了外面的羽绒服，却还是穿着厚厚的毛衣。旁边的人，都看到那条蛇张嘴在孙蕾的小腿处，隔着衣服咬了一口。

    一时间，同学们呼喊着，有用手里的书去打那条蛇的，有用手里的笤帚打的。也有吓得尖叫着躲开的，当然，都是女生。孙蕾反而如同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条蛇咬完孙蕾，掉头再次钻入碎纸屑中，等老师和管理员赶过来，用杆子远远地挑开那堆废纸屑，大蛇早已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窝小蛇。大致数了数，竟然有二十多条。小蛇还没有筷子粗细，一条条相互交织着缠在一起。看得石山都头皮发麻。

    等弄来一个厚厚的纸箱子，把那些小蛇都装进去，清理干净那个角落后，从发现在角落的最里面，有一个鸡蛋粗细的小洞口。

    “这是当年装暖气管道时，打下的一个作废的眼，不想刚好让这条蛇找到了，竟然跑到这里来做窝。”

    管理员看着眼前的小洞口，解释道。

    “老师，老师，快来看看孙蕾。”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蛇身上，听到张红的喊声，大家从转过去看孙蕾。只见孙蕾仍然站在原地，面色苍白，一手抚胸，一手捂嘴，正在干呕。

    “快，快送医院。”

    大家都以为孙蕾是被蛇咬到了，所以从有如此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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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俏佳人惊魂动魄 靓孙蕾香消玉殒

    班主任李小宁老师，让那些清理高处书籍灰尘的同学留下来继续帮助管理员，自己则领着几个同学搀扶着孙蕾走出图书馆，并让受到惊吓的石山等人回到教室。班主任先是把此事汇报给校领导，由校医带着，学校里派车，班主任和几位女生跟着，把孙蕾送医院检查。

    石山等来到教室，校领导请来一位学心理学的老师，给他们做心理辅导，唯恐留下什么后遗症。

    石山并没怎么样，暗中偷偷和阴魂袋中的林宜欣交流着。

    “宜欣姐怎么不早提醒？”

    “我一直在想别的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当那位女生递给你簸箕时，我从发现废纸屑下面是一个蛇窝，只来得及喊你一声。”

    “蛇不是冬眠吗？不会是条蛇精吧？”

    “要是蛇精，你能感觉不到？图书馆的温度有二十多度，和夏天没什么区别，蛇自然无需冬眠。”

    “也是。”

    “不过，你那位同学的情况可不好。”

    “怎么了？隔着衣服，该是咬不到把？”

    “虽然没被蛇咬到，她的魂魄却有些不稳。”

    “是被吓得吗？”

    “不是，你那位同学应该阳寿要尽了。”

    “怎么会？！”

    “人即将去世前的一段时间内，神魂会处于游离状态，就是和肉体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你那位同学现在就是这样，也就是俗话说的‘走了真魂’。”

    石山还是不能接受林宜欣的判断。

    “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

    听林宜欣感伤的语气，石山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走了真魂”这话，石山并不陌生。以前在家里时，听父亲说过几次。每当父亲去探望病重的人，回家后，母亲问起来，父亲就会这样说。那意思就是差不多要死了。

    孙蕾是工人子弟，身高一米五六左右，齐耳短发，穿着得体。皮肤细腻，弯眉细眼，一嘴洁白整齐的糯米牙，平时也很是活泼，是高一二班最漂亮的女生。走路时，偶尔会流露出小女孩子的神态，一蹦一跳的。入学后被选为卫生委员，和班里的体育委员周立关系不一般。两人虽说还没有到成双入对的份上，但也是常常凑在一起聊天。因孙蕾的家稍远，一般时候都是住在学校了，而周立的家就在后操场外面的不远处。石山时常看到周立给孙蕾带好吃的，比如荷包蛋，比如水饺等。

    很快，送孙蕾去医院检查的人回来了，孙蕾却没有一起回来。从同桌张红那里，石山得知，孙蕾住院了。

    “真的被蛇咬到了？”

    “没有。”

    “那怎么要住院？”

    张红犹豫了一会，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白血病晚期”。石山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红写的几个字，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虽然石山不是很懂，但还是知道什么是“白血病”，白血病就是“血癌”，前段时间电视里一直在热播“血凝”，石山也是从里面知道的。

    受孙蕾身患绝症，命不久长消息的影响，石山也取消了周日去捡落花生的计划。几天来，心里一直沉甸甸的。不同于茶花女，李菁菁的死，石山上来知道的就是结果。孙蕾的情况却不同，虽然从开学至今，和孙蕾间仅仅说了一句话，就是在图书馆孙蕾递给自己簸箕时的那三个字“用这个”，可是，石山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一个鲜活，美丽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消失。

    看着同学们纷纷到医院看望病危的孙蕾，石山也想过去看看，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他不知道去了之后，该如何说话。

    孙蕾在A城第一医院仅仅住了三天，就转院到大城市最好的血液医院去了。只是，仅仅过了半个月，就传来孙蕾病逝的消息。每天看着那个空下来的位子，不仅石山心情不好，其他同学都一样。每天，同学们都会主动擦拭那个位子，孙蕾的同桌钱红丽，也每天把孙蕾的座位摆放的整整齐齐。

    孙蕾下葬的那天刚好是星期天，班里所有的女生，包括一部分男生都去了。石山还是没有去，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发愣。

    “石山哥。”

    许是感觉到石山心情不好，红玉五女，包括林宜欣，除了夜里留在防空洞加工茶汤面，其他时间都藏身阴魂袋中，陪着石山。

    “红玉。”

    “石山哥要是心情不好，不如出去走走。”

    “是啊，石山，今天天气不错。就是不去给你的同学送行，到西山顶上，远远地看一眼吧。”

    石山想了想，觉得林宜欣的建议不错，就到西山转转，站在山顶上，远远的给孙蕾送送行吧。

    石山一个人溜溜达达来到西山，爬到山顶时，一直坐在朝阳的地方，面对着南边山脚下的焚化厂，只是到日落西山，也没有看到送孙蕾来的殡仪车。石山悻悻地返回学校，第二天早晨从同学那里才知道，孙蕾的遗体并没有送去火化，而是直接埋葬了。

    “葬在哪里了？”

    石山问张红，张红和孙蕾是来自一个工厂的工人子弟。

    “就在家属院路南边的山坡上。”

    “是不是11路公交车站点过去一点，转弯的地方？”

    “就是那里，不是有条土路吗，顺着土路上去不远就是。”

    “孙蕾还有其他兄弟姊妹吗？”

    张红摇摇头。

    白发人送黑发人，乃是人生四大悲之一，石山能够想象得到，孙蕾父母此刻的心情。到了周末，石山故意把捡落花生的地点选择了孙蕾墓地所在的地方。带着林宜欣等，坐上11路公交车，花一毛钱，就来到那个站点。下了车，沿着张红说的那条土路，蜿蜒而上。不到一里地，就看到一个崭新的坟头。坟前摆放着的花圈，还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在寒风中，花圈上的纸花，发出瑟瑟的声响。

    石山来到坟前，站了许久。打开阴阳眼，寻找半天，也没有发现孙蕾的魂魄。想必已经去了阴间，要转世投胎了。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石山轻声念了几句，从怅然若失地离开。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石山收拾起心情，继续前行，翻过山梁，来到南边山坡上，这里有一大片花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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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防空洞难耐好奇 初窥探野狐成群

    孙蕾的去世，带给同学们不小的震动，一时间学习气氛更加的浓郁起来。石山因为有林宜欣和红玉六位鬼魂的帮助，俨然成为石山多出来的耳朵和笔记本，还是按部就班地学习着。每隔三天，去给四个早点摊点送茶汤面，不到半个月，就攒够了还徐京梅和乔晓晓的钱。

    石山本想直接还给她们，可是想了想，担心两人不要。特意到商店买了一身绒衣绒裤，还买了一件厚实的棉上衣。穿戴好，这才先去找徐京梅还钱。

    “京梅谢谢你，如今家里有了点钱，不仅给我买了新衣服，还把借你的钱，也给了我。”

    石山在一个课间，找到徐京梅，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钱，要递给徐京梅。徐京梅却没有伸手来接。

    “石山，你这是干什么？你家里虽然我没有去过，也知道情况不是很好。我那几块钱又用不到，每个周家里都会给我零花钱的。你何必为难家里人？”

    “不是这样的。”

    石山又不能对徐京梅说自己的钱，是卖茶汤面赚来的，只能借口是家里有了钱。不想，徐京梅根本不信。可是，石山又实在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石山，钱你先留着用。等将来真的不缺钱了再还我就是。”

    徐京梅说完，转身走了。把石山一个人扔在走廊里，站了半天，只好先收起来，等以后有机会再说。有徐京梅这里的态度，石山干脆打消了去找乔晓晓还钱的念头。

    时间已经进入腊月，离放寒假只有不到二十天时间了。自从开学，石山一次都没有回家，想家想得不得了。虽然现在有回家的路费了，还是忍住回家看看的欲望。同样是担心父母问自己钱的来路，到时候还是不好解释。

    周四下午前两节课，照例是体育课。因这天突降大雪，体育老师李彬先是在教室给同学们讲了一些关于篮球，羽毛球等运动的规则和技巧，接下来的时间，就让大家自由活动。

    都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正值活泼好动的年龄，也不顾大雪不大雪，大部分同学都来到操场上，打打雪仗，或者玩玩篮球。石山对此都不感兴趣，一个人在操场跑道的雪地上溜达。突然看到有几个同学凑到防空洞入口处，石山心里紧张，也凑了过去。

    “进去看看？”

    钱博提议道。

    其他几个同学都纷纷附和，都想进去一探究竟。赵山走上去，两三下就扯下铁门上别着的铁丝，大家一窝蜂挤了进去。石山担心被同学们发现林宜欣等，还有那显眼的石磨等做茶汤面的工具，急忙钻到前头，带头朝防空洞深处走去。

    走到那几间挖出来的教室处，也是林宜欣等做茶汤面的地方。石山四处一看，并没有发现石磨等的踪迹，这从长舒口气。不过，心里却在嘀咕，怎么不见了呢？因为是体育课，六女没有一个在石山身边的，石山也无法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学们在防空洞中的几间教室里转悠一会，继续朝前走。石山慢慢跟在后面，虽然心里记得林宜欣的嘱咐，不要深入，里面都塌陷了的话，石山却不好提醒大家。只得试探着说道：

    “最好别太深入了，万一里面有塌陷的地方，会很危险的。”

    “等到了塌陷的地方，再退回来也不迟。”

    没有人在乎石山的提醒，继续朝前走着。大概走了有三四百米，在一处转弯的地方，果然看到了塌陷。防空洞上部的土落下来，堵在通道中。不过，在掉下来的土石的上部，还是留下一个可以供人钻过去的空隙。一家人站在那里商量起来。

    “要不要爬过去看看？”

    “不要了吧，里面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还是别冒险。”

    石山赶忙提议道。石山嘴上是如此说，心里也十分想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样。

    “还是进去看看吧，看通道的四周，除了这处塌陷有些潮湿外，别的地方都挺好，里面应该没有了。”

    钱博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一个一个，顺着那处窄窄的空隙，爬了过去，石山也跟着爬过去。因从洞口处进来，都是直道，所以有洞口处漏进来的亮光，还能够看清洞里的情景。可是，一钻过塌陷处，洞里变成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李毅是不是有随身携带手电筒的习惯，还是怎么着，竟然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很小的手电筒，同学们都惊疑地问道：

    “李毅，你是有备而来？”

    “什么呀，这是昨天我爸爸拿回家的，我觉得好玩，就装来玩玩，不想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在李毅手电筒的照亮下，继续前行有两百米不到，突然前面的李毅啊呀一声，手里的手电筒也掉到地上。

    “怎么了？！”

    后面的人焦急地询问。

    “快回去，里面有东西。”

    虽然李毅的语气里满是恐惧，可是后面的同学并没有发现什么，都在犹豫要不要听李毅的话，往回走。

    “什么东西？”

    “好像是猫，又不像猫。”

    “一只猫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后面的钱博等人都笑话起李毅来。石山因为有阴阳眼，黑暗中也是能视物的。刚才石山已经看到李毅口中说的东西了，分明是只狐狸。石山心里明白，却没法告诉同学们。见大家还要往里走，石山也只能跟着。

    不到十分钟，前面的李毅再次叫出声来。

    “不行，赶紧回去，有好多。”

    在李毅手电筒的光照下，后面的几个人也看到了前面几双绿幽幽的眼睛。顿时，大家心里都慌张起来。不待李毅催促第二声，纷纷掉头，快步朝外走去。本来石山是最后面，这一掉头，反而走在了最前面。石山已经看清楚了，那里竟然有数十只狐狸，有大，有小，有皮毛黑亮的，有皮毛暗红色的。

    一家人来到刚才洞内的几间教室处，从停下来，纷纷议论。

    “李毅，你到底看清楚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没看清，不过，能肯定的是，绝不是猫。”

    “我怎么觉得有些像是狐狸呢？”

    马西良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你凭什么说那是狐狸？”

    “眼睛，除了眼睛，别的地方都看不清。”

    “狐狸的眼睛是绿幽幽的？”

    “是啊，我在家里时，时常跟我堂哥夜里去打猎，西山那里就有不少狐狸。曾经在夜里看过狐狸的眼睛，好像就是这样的。”

    “这里是城市的中心，狐狸是怎么跑进来的？而且还那么多？”

    这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包括石山，为此也十分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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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教室里灯火通明 弱质女突发癫狂

    石山几人，在防空洞中的几间教室处，议论了一番，最终也没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有石山心里明白，那是狐狸无疑。至于是怎么进来的，石山也不清楚。

    正当几个人议论着，想走出去的时候。石山突然感觉到林宜欣和红玉六女，纷纷钻入身上的阴魂袋中。六鬼魂的突然出现，难免会带起丝丝阴风。这让洞中的几位同学，顿时有了感觉。

    “怎么突然变得阴森森的了？”

    马西良首先说了一句，说完掉头就朝洞口跑去。其他同学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感觉，纷纷跟在马西良身后跑，石山也尾随着，一起走出防空洞。来到教室，石山和阴魂袋中的六女暗暗交流。

    “都告诉过你，不要进去，怎么不听话？”

    林宜欣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和石山说话。石山下意识地挠挠后脑勺，对林宜欣说道：

    “我没想进去，只是看他们都要进洞，怕石磨等被发现从跟着进去的。”

    “进去看看石磨等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跟他们一起往里走？”

    “我，我。”

    石山本想说，我也好奇来着，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你也好奇是吧？我们早就发现里面是个狐狸窝，应该和西山见过的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虽然西山的那两只狐狸还没有化形，不过已经能够遁出阴神。狐狸是多疑而狡诈的动物，你就等着被他们报复吧。”

    “他们会这么报复？”

    “不知道。”

    “宜欣姐，是我错了，别生气了。”

    石山道歉后，林宜欣的语气从温和了些。

    “以后再不要如此莽撞。看来再也不能在洞里做茶汤面了。好在已经把年前用的，都做完了。明天你就送出去吧，等过完年，再想办法。”

    “为什么不能再用防空洞？”

    “狐狸被你们发现后，定然要搬家。搬家之后，一定会来报复的，要是还去洞中，不定会发生什么情况。要知道，能够遁出阴神的狐狸，修为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我们更不行。”

    石山有些后悔，当时应该坚决制止那几个人的，不该让他们从塌陷处爬过去。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宜欣姐，怎么没看见石磨等工具呢？”

    “还在那里，只不过是我们使了个障眼法而已。”

    “哦。”

    石山知道障眼法的事情，爷爷交给自己的口诀中就有，只是石山现在还不会用。石山还记得父亲给自己讲的关于爷爷的故事。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刚好是战争年代，那年有部队到村子里征兵，爷爷的年龄刚好合适。只是，爷爷的父母就爷爷一个孩子，自然不同意爷爷去当兵。爷爷本人也不想去。不过，爷爷的名字已经在被征兵的名单里了，爷爷只好藏在家里。

    当征兵的人带着士兵到家里要把爷爷强行带走的时候，爷爷就是使用障眼法，躲了过去。石山还记得父亲的原话。

    “那天早晨，你爷爷刚吃完饭，准备再藏身地窖里去。不想，那些人突然把屋子给围住了，地窖又在屋后的土沿下，你爷爷被他们围了个正着。没办法，只得使用障眼法，继续躲着屋子里。那些人明明看见你爷爷就在屋子里，进屋搜遍了也没看到你爷爷。其中一位年长一点的，许是猜到了什么，就劝众人离开了，并把你爷爷的名字，从征兵名单中划了去。还故意大声说道，‘石军病了，不能入伍’。”

    进入腊月以后，老师几乎不再教新课，开始带着同学们复习，迎接期末考试。学习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天的腊月十四这天晚上，所有教室都灯火通明，静悄悄的，同学们都在埋头学习。石山也不例外，想着考个好成绩，好让父母安心。突然，一声接一声的叫骂声，从外面传进来。石山随着同学来的走廊里，发现叫骂声是从一班传出来的。大家都围拢到一班教室的前后门处。石山挤进去一看，是坐在前排角落里的一位身材瘦小的女生。正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一手掐腰，一手指指点点，嘴里胡乱的叫骂着。骂着骂着，突然喊出几个人名来。几个人名很清晰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中。

    一个是钱博，一个是李毅，一个是马西良，一个是石山。石山仔细听下去，那天进入防空洞的人的名字都有。石山心里当即便愕然了，不用问，必定是那些狐狸作怪。随着一个个人名被叫出来，石山等人自然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石山悄悄退出来，走回教室，郁闷地坐到位子上。看看钱博等人，也陆续回来，坐在位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位女生叫什么名字？好像平时和她并没有交集，她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后排的马西良捅了捅石山的后背，轻声问道。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她。”

    “不会是中邪了吧？”

    李毅看了看被骂的几人，猜测着说。

    “她叫李丽英，和我原来是一个学校，只不是一个班级。李丽英从小身体就不好，总是生病。不过学习一直很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石山的同桌张红，疑惑地说道。

    “在一个学校，从小学到初中，八年的时间内，从没注意过李丽英大声说过话，更别说骂人了。还站在椅子上，掐着腰骂。”

    和张红来自同一所初中的吴昊，接着张红的话说道。

    这时，李丽英的骂声依然一声声传过来，涨红了脸的钱博，郁闷地说：

    “根本就不认识她，更别说得罪她了，干吗非要骂我们啊？”

    倒是一起进入防空洞的王光耀发现了问题，对几个人说：

    “你们仔细听听，她指名道姓骂的，都是那天进入防空洞的人。”

    “还真是。”

    经王光耀一提，大家注意了一下，果真如此。马西良坐不住了，用有些胆颤的语调说道：

    “都说狐狸精，狐狸精的，不会是我们遇到的都是狐狸精吧？我可是听说过，狐狸多疑狡诈，一旦被人发现了老窝，就会搬家。这不会是狐狸精作怪，借李丽英的嘴来报复我们吧？”

    马西良的一句话，把那天进入防空洞的同学，都给说得心里一颤。再也不去议论了，各怀心事，低头装作看书的样子。石山知道，没有谁还能在李丽英的骂声中，看得下书去。

    李丽英直骂了近半个小时，从停歇下来。当即就昏睡过去，一班的同学几乎是背着把她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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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夜路摔跤车撞人 热水烫脚尿沾身

    虽然马西良猜测说，狐狸可能成精了，因为发现了狐狸的窝，那些狐狸从借李丽英的口，来报复他们。不过，同学们听后，只是当个玩笑，并没在意。

    等李丽英骂完，又忙活着把她送回家去，晚自习也很快下课了。石山和马西良一起朝宿舍走着。尽管校园里的路灯光不是很亮，不过对于石山和马西良来说，住了半年的校，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回到宿舍里。可是事情偏偏就发生了意外，石山和马西良几乎是并肩前行。从教室到宿舍，是要经过一条水泥路，路北面是教室，路面和教室走廊几乎水平。路的南边是操场，从路面下到操场有三级台阶。石山走在路当中，马西良则走在考台阶的一侧。

    许是心里还想着被李丽英骂的事情，马西良一直没有说话，石山也沉默着。突然石山听到身边的马西良哎呀一声，转头看时，马西良已经顺着三级台阶滚到了操场里。石山赶忙抬脚要下去扶他。

    “别动。”

    石山听到阴魂袋里林宜欣的喊声，猛然收住脚，赫然发现，自己抬起的一只脚，要是落下去，刚好是台阶的楞沿处，如果不是林宜欣提醒，这一脚下去，必然和马西良一样，摔倒在操场里。石山心里暗骂一声，急忙睁开阴阳眼四处踅摸，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用找了，已经走了。”

    “是狐狸精？”

    “是西山那两只狐狸精的阴神。”

    石山这次一步步走向操场，马西良还躺在操场的地上哼唧着呢。

    “不要紧吧？”

    “明明是朝前走的，怎么突然就掉了下来。真是倒霉，不会是那些狐狸精吧？”

    马西良不敢肯定地看着石山问道。

    “不知道。”

    石山弯腰把马西良扶起来，看马西良咬牙忍痛的模样，担心地问道：

    “怎么样，能走吗，不行送你到卫生室看看？”

    马西良试探着走了两步，估计是崴了脚腕子了，一瘸一拐的。

    “你扶着我回宿舍吧，崴脚腕子了。”

    石山搀扶着马西良，慢慢走回宿舍，提起暖瓶到食堂打热水，想让马西良烫烫脚。来到食堂的打水处，前面有几个同学正在排队等着，石山便排到后面。轮到石山时，石山弯腰把暖瓶凑过去，刚拧开水龙头，林宜欣的话又来了。

    “小心。”

    石山一愣神，热水直接浇到了自己的左脚上。石山这次是看清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没。

    “又是它们？”

    “是，这次估计是真走了。也差不多报复完了。”

    “还有那几个同学呢？”

    “明天回来你就知道了。”

    “不会出大事吧？”

    “应该不会，狐狸没那么大的胆子。还不快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没事，现在的水已经没有那么热，又穿着鞋和袜子，只是感觉稍微有些烫。”

    回到宿舍，石山脱下鞋子看了看，脚面只是被烫红了，并没什么大碍。

    果然，第二天钱博等几个走校的同学回来上课时，不是包着手，就是脸上抹着紫药水。一问之下从知道，原来几个人都是骑自行车往来学校的。昨天晚上回家时，还是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往家骑。刚走出校门，下校门前的坡路时，李毅自行车的前后闸突然失灵了，由于惯性，李毅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到下面的丁字路口，担心撞到人，或者车，李毅咬牙跳了下来。两手着地，把两只手的手心处，全都磨破了皮。

    而钱博也好不到哪里去。当他拐进回家的一条胡同时，和迎面而来的另外一辆自行车撞个正着。被对方的车把顶到脸上，顶破了一大块皮。

    其他几个人，也没有一个不受伤的。好在伤势都不重，顶多就是擦破了皮。反而是无辜的李丽英，被送回家后病倒了。直到期末考试，都没能来参加。

    几个人这时候都相信了马西良那天晚上的话，肯定是被狐狸精给报复了。不然不会那么巧，所有进入防空洞的人，都遭了殃。接下来两天，一切恢复正常，正当石山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考试前的头天晚上，李毅晚自习的课间上厕所，与他同去的还有张勇。不一会张勇回来了，李毅却没回来。张勇进门就喊开了：

    “李毅掉茅坑里了。”

    一边喊，一边笑的弯下腰去。

    “怎么回事？”

    旁边的同学问他。

    “本来我俩去厕所，不知道厕所的灯什么时候坏了。我说在门口就行，李毅却认起真来，非要进到里面。我刚跟着他朝里走了两步，就见前面的李毅身子一歪，一只脚已经掉进茅坑里了。”

    说道这里，张勇已经笑得不行了。边停住说话，扶着桌子喘气。

    “别笑了，后来呢？”

    “后来，后来失去重心的李毅，整个身子都趴到茅坑上，要不是两只手撑着，怕是整个都要掉进去。”

    “李毅呢？”

    钱博和李毅是初中时的同学，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自然十分关心，急忙问道。

    “弄了一身的屎尿，哪里还能再来上课，骑自行车回家去了。”

    几个进入防空洞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晚上，石山都没有看到其他几个人再去上厕所。石山自然也憋着，直到晚自习结束，校园里静了下来，从扶着马西良，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处撒了泡，憋了一晚上的尿。

    躺在床上，石山心里暗问林宜欣等人。

    “还有完没完了？”

    “谁知道。这次是不是长记性了？”

    “要知道这样，拿着鞭子撵，也不进去看了。”

    “别再想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考试不是？”

    林宜欣越来越想姐姐了，石山心里很是温暖，轻声叫了声：

    “宜欣姐，红玉。”

    “石山哥，有事？”

    “没有了，睡觉。”

    腊月十七开始考试，共考三天。三天考试下来，石山感觉还行，特别是这三天，没有谁再发生意外，让进入防空洞的几个同学，渐渐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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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复读多年心意冷 欲跳高楼晨曦中

    腊月十九考完试，腊月二十休息一天，二十一发试卷，二十二放假。随着石山等进入防空洞遇到狐狸的一帮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情，渐渐的，有学生遇到狐狸精的传言，还是在学校中流传开来。当石山等走在路上，时常有同学对他们指指点点。

    腊月二十这天，除了住校生外，走校的学生几乎都没有来学校。到下午，石山和马西良在操场溜达时，突然看见来了好几个中年妇女，提篮挎筐的，一行人来到学校后，直奔防空洞入口处而去。石山和马西良看见后，远远跟了过去。见几个中年妇女，在防空洞入口处停下来，放下手中的篮子筐子，从里面拿出鸡鸭鱼肉，水果点心等，摆放整齐，让后又端出一个香炉，点香开始祭拜。

    这时，石山和马西良心中明白了，这一定是钱博等人的家长，因听到孩子是遇到狐狸精才导致出了那么多事故的传言，特来此祭拜的。不多时，防空洞入口处就围满了看新奇的人。也有些学校老师家属夹杂其中。学校领导并没有出面干涉。

    石山和马西良站的比较远，并没有听清那些女人最终念叨的是什么。这让石山不由想起初中时，马胖子请人来报复自己的那次经历。除了现在这些女人中，没有请神婆外，场景几乎如出一辙。石山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拉着马西良走了。

    一中的格局是这样的，进校门之后，迎面是一道影壁，影壁之后是两排平房，校教导处，教务科等就在平房中。平房西侧是一座四层的楼房，楼房西侧是教学楼，东侧则是老师办公区。教学楼后面还有三排平房，是学校初中部。初中部后面是礼堂，礼堂后面是男生宿舍。再往后，就是后操场了。教学楼前面是操场，操场西面是食堂，食堂再往西，是教职员工家属区。家属区后面是校办工厂，校办工厂后面是男生宿舍。

    石山和马西良因闲着没事，便在校园中随意溜达，把去过的，还是没去过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石山，你说那些狐狸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吧？”

    “应该不会了吧。”

    “都说没有鬼神，可是在我老家那里，不少人家都供奉什么狐狸大仙，黄鼬（黄鼠狼）大仙。不论是算命，还是看病，都挺好使的。”

    “你试过？”

    “我爸爸那年生病，看了好几家医院都不管用。最后，我妈找到一个供奉着狐狸大仙的神婆，那神婆到我家里，祭拜了一番后，我爸爸转眼就好了。”

    “有那么神？”

    尽管石山这样问，心里是相信的。有时候，体弱的人被邪祟上身，通过祭奠，是很容易见效果的。

    “可不是，从那之后，家里只要有事，我妈就去找那个神婆。”

    “都准吗？”

    “一部分。”

    “有没有让神婆给你算算将来的前程？”

    石山半开玩笑地问道。

    “神婆说了，好好念书，考个大学不成问题。”

    “这不是废话吗，只要好好念书，谁都能考上。”

    “也有怎么努力都考不上的。”

    马西良这话，石山倒是也赞同。眼前就有个很好的例子。有个马西良同村的学生，据马西良所说，马西良读初中时，他就高中毕业了。等马西良读初三时，那人已经复读两年了。马西良来到一中，那人又来一中的毕业班复读。算起来这已经是复读的地四年。

    “不知你那老乡今年如何？”

    “说来也怪，平时他学习挺好的，班级前十，级部前一百名，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要知道一中的级部前一百，可是稳稳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全村人都等着看他这次能不能考上。”

    两个人溜达到晚上，吃过晚饭，就早早睡了。

    第二天两人刚起床，就听外面人声鼎沸。慌慌张张穿衣起来，跑出去一看，只见教学楼下站满了人。挤过去时，赫然发现昨天议论的马西良的同乡，正站在四楼楼顶，看那架势是要跳楼。

    “马继东你干什么？！”

    马西良一看，当时就仰头大喊起来。这时，校教导主任翟福初凑到马西良身边，问道：

    “这位同学，你和他熟悉？”

    “翟主任，我叫马西良，和马继东是一个村子的。”

    “那你快劝劝他，你熟悉他的家庭，最好是用亲情打动他。”

    马西良低头想了想，说道：

    “翟主任，马继东从小是跟他外婆长大的，他外婆现在卧病在床，如果提他外婆，或许会管用。”

    “那你快试试。”

    “马继东你忘记你外婆了？上周我回家，可是知道你外婆正生病呢，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外婆肯定也不会再起来了。”

    马西良对着楼上大声喊着。

    楼顶的马继东显然是听见了马西良的话，朝马西良这边看了看，马西良继续喊道：

    “上周你没回家吧？我可是去你家了，是你妈叫我去的。说是你外婆病了，总是念叨你的名字，让我给你捎个口信，放了假赶紧回家。”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马继东突然问道。这让翟主任非常高兴，从发现马继东站在四楼顶上，就一直没有开过口。

    “这几天不是被那些狐狸弄的崴了脚吗，又接连考了三天试。昨天想告诉你来着，找你半天都没找到你。本想今天一上课就去找你，不想却看到你在楼上。你在那里干什么？难道你也惹着狐狸精了？”

    旁边的石山暗笑，没想到马西良如此好的口才。故意把话题岔到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狐狸上面，刚好给楼顶上的马继东一个下来的借口。

    “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找你？你爸爸，我那个大侄子可是叮嘱过我好多次了，要我看着点你。”

    听马西良如此说，石山实在憋不住了，低下头，窃笑起来。石山听出来了，马西良的辈分比较大，应该是马继东的爷爷辈。这时候，竟然拿出长辈的架子，那马继东按年龄，起码比马西良大四岁。

    楼上的马继东虽然没说话，默默想了会，转身朝楼下走来。

    许是怕下来的马继东难堪，翟主任对围观的众人说道：

    “都回教室上课，擅自留下的，记过一次。马西良留下。”

    同学们一听，哄的一声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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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是非皆因心好奇 落荒而逃汗如浆

    来到教室后，其实早就过了上课的时间，只因出了马继东这档子事，连老师也都在外面围观，自然没有谁会在意迟到的事情了。上午的四节课，第一节是数学老师发卷，第二节语文，第三节英语，第四节物理，下午也是，一节化学，一节政治，一节生物，一节历史。

    石山注意到，马西良是在上午第二节课后才回到教室。因两人是前后座，石山转身问他：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昨天晚上去找老师问分数，只是问了数学成绩，只考了七十多分，越想越心烦，整夜未睡，就有了早晨这一出。”

    到下午，所有的成绩公布出来，石山竟然考到班级第六名，心里那个美就不用提了。这也出乎几个老师的意料，特别是语文和数学老师，平时石山表现的并不出色，突然考出如此好的成绩，难免引人惊讶。石山自然是不会管别人如何惊讶，只要自己能对父母有所交代就好。

    下午放学后，走校的学生自然是都走了。那些离家比较近的住校生，也走了绝大部分，比如马西良，和石山打声招呼，就陪着他那位大孙子马继东回家了。石山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见只剩下三个人。二班就石山自己，一班有两人，崔涛和刘宁。石山很不喜欢刘宁这个名字，总认为是个女孩名字，尤其是刘宁举止言行，多少带点娘娘腔，所以石山也很少和刘宁说话。倒是崔涛为人随和，石山和他的关系还不错。

    “石山，今晚准备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吃饭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天亮就出发。”

    “呵呵，归心似箭了吧？”

    “哪像你们，每周都可以回家。从开学至今，还一次都没回去过呢。”

    “真的？”

    “定然是真的。”

    “你不想家？”

    刘宁插话问道。

    “能不想吗？只是没钱买车票。”

    其实，不用石山说，大家也都知道石山家境不好。几乎没有人看见石山吃过菜，每天都是馒头咸菜，咸菜馒头。能买一碗稀饭喝，就算是改善生活了。虽说石山卖茶汤面有钱了，可还是和以往一样，钱都被石山存了起来，没乱花一分。

    晚饭时，崔涛借口自己的饭票还剩下不少，要请刘宁和石山吃饭。石山也明白，崔涛主要是想让自己吃顿好的，之所以拉上刘宁，不过是担心单独请石山，石山会不好意思。石山也没拒绝，陪着崔涛来到食堂，崔涛买了三个大锅菜，一大堆馒头，三个人回到宿舍，对于石山来说，今晚的饭菜已经是很丰盛了，所以吃的也很香甜。

    晚饭后，崔涛约石山和刘宁到街上逛逛，石山不想去，最后只是崔涛和刘宁去了，石山则留在宿舍里。在宿舍坐了会，感觉无聊，石山便信步走出宿舍，下意识地来到后操场。每天晚饭后，石山都习惯性地来此看看夕阳。今天因吃饭用的时间稍多，来到或操场时，太阳早已落山。西天边，仅剩下一抹红霞。

    石山溜达没多大功夫，天就黑了下来。石山非常喜欢这时后操场的静谧，依旧一个人慢慢溜达着。渐渐来到后操场和学校院墙下的一条深沟边上，沟底是高高的枯草，最低处有些污水，如今因天气寒冷，水面上早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石山站在沟边看了一会，刚要转身离开，突然间，看到数条黑影络绎而来，沿着沟中的冰面，钻入枯草中，瞬间便消失不见。

    “什么东西？是猫，是黄鼬，还是狐狸？”

    石山心里猜测着。不由打着胆子下到沟里，石山想看看那几条黑影藏到哪里去了。当石山翻看枯草，赫然发现一个黝黑的脑袋大小的洞口。正当石山低头向洞中观望时，里面突然出现两只绿幽幽的眼睛。

    “狐狸。”

    那眼睛和上次在防空洞中看到的一样，石山心中暗叫一声，转身就要跑。却忘记了脚下是光滑的冰面，顿时石山就滑到在冰面上。接连爬起来两次，都再次摔倒。石山心里更加慌张起来，伸手抓住沟边的枯草，这才稳住身子站了起来。此时，石山似乎听到身后的黑洞中，传来咿咿呀呀类似人语的动静，石山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再也不敢停留，抓着枯草，迅速爬上来，一路快跑回到宿舍。

    来到宿舍见崔涛两人还没有回来，等石山拉开宿舍的灯，这才觉得手上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竟然被拉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一点点往外留着。身上也被汗水湿透了，里面的绒衣绒裤黏黏的粘在身上，湿冷湿冷的。

    石山赶忙脱下衣服，钻到被窝里，这才想起，刚才忘记带阴魂袋了。伸手从枕头下摸出阴魂袋，不等石山呼唤，林宜欣和红玉六女的魂魄纷纷钻了出来。

    “可吓死我了。”

    “怎么了？”

    林宜欣关切地问道。

    “刚才在后操场，又看见那些狐狸了。”

    石山当即把刚才遇到的讲了出来。

    “想必那里就是那些狐狸挖通的，和防空洞相连的一个出入口。你不该凑过去看的，估计又要被那些狐狸惦记上。”

    “不会吧，宜欣姐？”

    “怎么不会？本来我还以为那些狐狸被你们发现后，报复一通就会搬家。没想到，竟然又回来了。估计也是知道学校要放假了，所以才放回来的。不想又被你撞破了，当心再次被它们报复。”

    “这，这。”

    “石山哥，你怎么不听宜欣姐的话，又去招惹它们？”

    红玉也有些埋怨石山。

    “我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觉得好奇。看到数条黑影时，开始并没想到会是那些狐狸，所以就想看看它们都去哪里了。这才下到沟里，想看个究竟的。”

    “算了，既然已经被它们发现了，还是当心点吧。以后记得带着我们。”

    林宜欣没再责怪石山，而是柔声劝道。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了，那些狐狸总不至于会追到家里去吧？”

    “这可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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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人流如潮车拥挤 拥美同行好还家

    第二天一早，石山没顾得上吃早饭，就来到车站，石山很清楚，每到年底，坐车的会特别多，要是来晚了怕挤不上客车。等石山慌慌张张来到车站，已经是人山人海。从A城到石山的家所在的青山村，仅有三趟车，上午两班，下午一班。

    最早的一班是上午七点半，石山买好车票，在人潮中等着。快七点的时候，石山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走进了，石山看出来竟然是乔晓晓。

    “乔晓晓。”

    石山喊了一声。

    “石山，你也是才走啊？”

    “下午没车了，只能现在走。”

    “怎么这么多人？”

    “年底都是这样。你去哪里？”

    “今年爸妈不放假，让我去姑姑家过年。”

    “正好，我们一趟车。你爸妈在哪里上班，怎么春节都不放假？”

    “就在国营机器厂。”

    石山知道，那是A城的一座兵工厂，不仅厂区不让进，就是厂区外面，几十公里范围内，都被划为军事禁区，闲杂人等也是不让靠近。

    “买票了吗？车马上就来了。”

    “昨天晚上买的。本来，爸妈开始并不知道不放假，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我就告诉你一起走了。”

    “一样，这不还是坐一趟车吗？”

    一会，车来了，人潮拥挤着，把小小的客车门堵的严严实实，力气小的如石山乔晓晓两人，根本就挤不过去。好不容易挤到车上，已经是连站立都困难了。乔晓晓还好，背着一个双肩挎包，可以空出两只手来，扶着车厢里的扶手。石山是提着一个编织袋做的稍大的包裹，只能用一只手去扶，总是被人挤得东倒西歪的。等车辆启动后，原本两人都是脸朝车头方向站着，可是乔晓晓因背后有书包，被挤来挤去，反而和石山成了脸脸相向。

    途中，又上了几个人，最终把乔晓晓挤到石山怀里来了。想要伸手抓住车厢里的扶手，都根本做不到。只能两手环抱着石山的腰，整个身体贴进石山怀里。好在两人都是看向彼此的身后，不然指不定要多尴尬。就算这样，隔着冬天厚厚的棉衣，石山还是能够感觉到乔晓晓身体上传来的温度，以及胸前的柔软。石山的脸没来由红了起来，心也扑通扑通直跳。

    “不知道她会不会感觉到我的心跳？”

    石山心里想着，想努力往后靠靠身体，好和乔晓晓保持一点距离。可是，石山后退，乔晓晓就被挤过来，根本就躲不开。偶尔，乔晓晓放在石山肩膀上的耳朵，碰触到石山的脸时，石山清晰地感觉到乔晓晓耳朵的灼热。不用歪头去看，石山也知道，乔晓晓此时肯定是满脸彤红。

    “对了，忘记问你了，今年考得怎么样？”

    “不好，刚进前二十，第十九名。你呢？”

    “略好点，第六。”

    “那么厉害？那不是在级部会排到前五十名之内？”

    “不知道啊，老师也没公布。”

    为了分散彼此的注意力，石山和乔晓晓背着脸，谈论起考试成绩来。

    “谁，那个徐京梅考得怎么样？”

    “考试后，我没看见她。”

    “不会吧，她没和你告别？”

    乔晓晓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不是也没和我告别吗？是不是都怕我还你们的钱啊？”

    “你可没说要还我钱。”

    说到这里，石山才发觉说漏嘴了。本来两个人都不知道彼此给石山送钱的事情。现在石山一说，乔晓晓先是知道了。

    “一会下车的时候，我还给你吧。”

    “你哪来的钱？”

    “家里给我捎来的。”

    “得了吧，那不过是我的零用钱，不要你还了。回头，寒假的时候，记得到青山成找我玩就行。”

    “我都不知道你姑姑家在哪里，怎么去找你？”

    “我告诉你，你不就知道了吗？”

    一路上，客车不停地上客，车厢里越来越拥挤。两个人都被挤出汗来了。偶尔，乔晓晓的头发，会落到石山的脸颊上，弄得石山的脸痒痒的，又倒不出后来拨开，只能忍着。从乔晓晓的身体上，不断有淡淡的香气传到石山的鼻孔中。尤其是衣领处，石山能够看到乔晓晓里衣的颜色，是一件嫩黄色的**。石山发现，乔晓晓身上的皮肤，要比脸上的白得多，也细腻的多。

    当汽车驶上一段颠簸的路面时，两个人紧贴的身体难免会相互摩擦。这让早已进入青春期的石山，很难控制身体的自然反应。许是怀里的乔晓晓也发觉了石山的变化，尝试着离开一点石山的身体，只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做到，最后只能放弃。两个人也因此而陷入了沉默，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了。

    越是不说话，石山的心思越是集中在身体的反应上，如此以来，石山越来越尴尬，脑后传来乔晓晓呼出的气息的热度，更增加了石山的身体反应。感觉怀中乔晓晓的身体有些僵硬，石山下意识地说道：

    “放松一点，不然会很累的，路还很远呢。”

    说完，石山就后悔了，不论语调还是内容，都好像不应该是同学之间用的。

    “嗯。”

    怀里的乔晓晓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不过，一会之后，果然感觉乔晓晓稍微放松了一些，软软的身体挤在石山怀里，让石山不由想起当年读初中时，运动会上乔晓晓晕倒，石山抱她去卫生室的一幕。那次是双手托着乔晓晓的后背，而这次却是温香满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石山抓住扶手的一只胳膊早已酸软，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石山哥，心里很美吧？”

    正当石山在体会乔晓晓身体的温软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红玉的声音。语调听起来有些调侃的味道，石山的脸再次红了起来，没有接红玉的话。却听到林宜欣对红玉说：

    “红玉妹妹，是不是吃醋了？”

    显然，林宜欣是有意让石山听到的。不然，她们六人之间的交谈，石山是不会听到的。

    “宜欣姐，为什么要吃醋？”

    接下来，石山便再也听不到红玉和林宜欣的声音了。

    “石山。”

    “嗯？”

    “以前听你说，你们村子里有个果园，冬天果园里好玩吗？”

    “下雪的时候好玩。”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能，冬天就算不下雪，也有不少可以玩的。比如抠螃蟹。”

    “螃蟹不是要冬眠吗？”

    “就因为冬眠，它们才会挤到一起过冬，只要找到它们的窝，一次能抓到好些。”

    “就这样说定了，等我回到我姑姑家，改天就去村子里找你。”

    “好的，有车直通我们青山村，进村子一问，就能找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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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旅途旖旎心如醉 妖狐传讯戏弄人

    旖旎而又尴尬的旅程，直到青山城，乔晓晓下了客车从结束。

    “石山，姑姑家的地址，我已告诉你了，记得来找我玩。”

    乔晓晓下车时，不忘叮嘱石山。

    “会的，放心吧。”

    石山来到家里时，已经是午饭时间，四个多月没有回家，不仅石山想念爹娘亲人，家里人也想念石山。中午，石山的母亲做了不少好吃的，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午饭。其间，石山习惯性把成绩单交给父亲。父亲接过去看看，顺手放到身边的炕沿上。母亲拿起来，看了看，问石山：

    “第几名？”

    “班里第六。”

    石山知道，母亲只认识有数的几个字，不过数字还是都认识的。因读高中后，数学，语文和英语都改成了一百二十分制，母亲一时间弄不明白，石山到底考得好不好，才如此问。

    从父母的脸上，石山就看到了答案，显然对儿子的成绩很满意。特别是家里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供他读书，要是考不好，怕是真的难以交代。

    “歇一歇，就去看你爷爷吧。你爷爷上次来家嘱咐过，等你回来就到果园去一趟。”

    “哦。”

    石山答应着，心里却在盘算该怎样告诉父母，自己身上那些钱的来历，如果真的说是卖茶汤面赚的，恐怕就要把林宜欣和红玉六位鬼魂的事情说出来。这是不能说的，爷爷早就嘱咐过的。想来想去，石山也没想到一个好的理由，只能暂时先放放，等见了爷爷再说。

    下午，石山就来到东山里的果园。因为是冬天，又是年底，果园里并没有人干活，显得冷冷清清的。石山没在院子里看到爷爷，来到屋子里时，见爷爷一个人坐在炕上抽烟。

    “爷爷。”

    “放假了？”

    “是啊，刚回来。”

    “怎么样？”

    “还行吧，班级第六。”

    爷爷点点头，眼睛却一直在石山身上逡巡。石山好奇地看着爷爷，开口问道：

    “爷爷，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

    石山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之后马上明白过来，肯定是爷爷从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急忙把防空洞遇狐，以及后操场的经过讲了出来，当然，还有那次去西山以西捡落花生的事情也说了。

    “这些畜生，竟然在你身上做了手脚。你过来些。”

    石山爷爷骂了一声，让石山靠近自己一点后，两手在胸前变化了一阵，接连在石山胸前后背处，各拍了几下，又对石山的身体，吹了几口气，才对石山说道：

    “还好，道行不是很深，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它们。”

    “爷爷，那些狐狸好像还不能化形。”

    “就是不能化形，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记住爷爷的话，不要再招惹它们。”

    “知道了。”

    石山和爷爷闲聊了一会，见爷爷并没有说什么，心里猜测，爷爷让自己来果园，许也是因为想自己了。当晚，石山就住在果园里，在果园过了两天，见天空阴沉沉的，石山问爷爷：

    “爷爷，会不会下雪？”

    “看样子是要下雪。”

    石山记起在车上和乔晓晓说过的话，等下雪的时候，乔晓晓想来看看。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和父母，以及爷爷说这事呢？突然想起身上卖茶汤面赚的钱，石山想让爷爷给那个主意。

    “爷爷，我在学校里，因为吃不饱饭，就想去西山捡花生充饥。那个叫林宜欣的鬼魂，生前会做茶汤面，所以就建议我做茶汤面卖。刚好那次生病，两位同学借给我三十九块钱，我就用那些钱买了材料，有那六位鬼魂在防空洞内，做成茶汤面，我送到早餐摊子上，卖给摊主。两个月下来，竟然赚了三百七十多，我花了些，买了点衣服。剩下的都在身上，就是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娘他们。”

    “呵呵，小石山学会赚钱了？”

    “哪里是我，都是林宜欣和红玉她们做的。”

    “这些钱你先放到爷爷这里吧，等开学时再带上，暂时不用交给家里。将来你用钱的地方多，家里怎么都能过。”

    “可是，……”

    “不用可是，你在学校吃不饱，家里可是都能吃饱饭的。”

    石山想想也是，也就没再和爷爷争竞，就把三百多块钱都拿出来交给爷爷。爷爷只收下三百整，把领头递给石山说：

    “留着过年花，问起来就说爷爷给的。”

    “爷爷，有个同学想等下雪天来果园看看，能让她来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想来就让人家来好了。”

    “可是，是个女的。”

    “女的？女的就女的，没什么不好。”

    爷爷倒是答应的痛快，可是爹娘那里呢？要是爹娘不同意怎么办？石山想了一会，想到一个理由。到时候干脆让乔晓晓说，是她自己找来的，不是石山约来的就成。

    当天夜里，天空真的就纷纷扬扬下起雪来。第二天早晨，石山看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十厘米深浅，就想去青山城告诉乔晓晓，和爷爷说了一声，石山来到村口的汽车站，刚好遇到自己小学的同学刘文定。

    “文定？”

    “石山。”

    “文定要去哪里？”

    “去县城有点事。”

    “去县城？那你给我捎个口信成吗？”

    “成，只要不太远就行。”

    “就在工人文化宫旁边。”

    “好啊，刚好顺路，我也要到旁边的县医院去。”

    石山当即把乔晓晓姑姑的家庭住址告诉了刘文定，自己则转身回家去了。石山刚到家里，还不到二十分钟，突然一个很少来石山家的姓翟的人，来到石山家，对石山说：

    “我昨天去县城，在工人文化宫那里有点事，遇到一个女孩子说是你的同学，让我给你捎个口信，说请你今天下去玩。”

    送走了来人，石山犹豫了一会，想了想，还是去一趟县城得了。既然乔晓晓打发人来捎信，说不定今天刘文定去传自己的口信，乔晓晓未必能来。想好后，就对父母说：

    “爹娘，我们放假时约好的，我去看看吧。”

    石山父母几乎不干涉石山和同学来往，只是问石山有没有路费，今晚回不回来。石山说自己还有点钱，晚上回不回来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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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瑞雪纷飞人如玉 暮色深沉忘归程

    石山走了没有两个小时，石山家再次来人了。这次的来人，却是让石山父母大吃了一惊，因为来的是乔晓晓。“伯父，伯母好，我叫乔晓晓，是石山的同学，今天一早石山捎信给我，说让我上来看雪景的。”“石山给你捎信？”看到石山父母一脸的惊讶，乔晓晓心里惴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不安的说道：“是啊。”“石山刚走一个多小时，也是有个村里人来说，是代他一个同学来送口信，说让石山到县城找他玩。”“我没有找人捎口信啊？”乔晓晓惊讶地问道。这时候石山的父亲感觉到有点不妥，问乔晓晓说：“石山还和别的同学约过吗？”“应该没有，我和石山是坐同一趟车回来的，路上我们约好的，等下雪的时候，我来看雪。”乔晓晓看看沉默中的石山父母，心想既然石山到县城找自己了，自己还是回去好了。“伯父，伯母，既然石山去找我了，我还是回去吧。”“闺女等等，这事怕是有蹊跷。既然你没有找人捎口信，我们也没见石山给你捎口信，那捎口信的人是哪里来的？你还是在家里等着，石山到县城，听说你来这里了，必定马上返回来。不然，你俩就又要走岔了。”乔晓晓想想也是，就留了下来。在石山家吃过午饭没多久，石山就匆匆回来了。进门看见乔晓晓，十分疑惑地问道：“你找人捎信让我去县城找你，你怎么自己跑来了？”“我没找人捎信啊，是你找人捎信让我来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也知道这事蹊跷了。相互问了一下捎口信人的相貌名字，石山知道，两个人都是村子里的人。不过，石山很清楚，那个冒充替自己给乔晓晓捎口信的人，绝不是自己的同学刘文定。石山本想去找两人问问，可是转念一想，这事还是不要张扬，等问过爷爷再说吧。当即，石山对父母说道：“爹，娘，我领我同学到果园去看看。”“去吧，顺便问问你爷爷，这是怎么回事。”石山爹吩咐道。石山领着乔晓晓，踏着地上的积雪走出村子，沿着山梁一路东行。站在山梁上，几乎可以看清青山村四周的景象。“石山，乡下的雪景真是漂亮。”“喜欢吗？”“喜欢那就嫁到我们村子里来吧，村子里还有好多年轻的光棍呢。”“去！”石山很少开玩笑，更何况是和女孩子开玩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一不留神，嘴里就溜出来这样一句话。石山也觉得有点过分，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山里可是有狼啊，特别是下雪天。还记得《祥林嫂》中的阿毛吗？”“石山，不许吓唬我。”“好好，不说饿狼吃人的事情。等晚上给晓晓讲鬼故事听吧。”“石山？！”“哈哈，逗你的。不讲，不讲。”从山梁上下来，沿着沟底，很快就来到果园里。乔晓晓好奇的四处探看着，见什么都觉得稀奇。“先进屋里见过爷爷，再出来玩。”来到屋子里，爷爷正坐在火炉边烤火，出奇的是大黄狗趴在爷爷脚边，根本无视乔晓晓的存在，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就不再理会。“爷爷，大黄是不是病了？”“没有。”“爷爷好。”还没等石山开口介绍，乔晓晓就乖巧地向爷爷问好了。“快坐到炕上暖和暖和。吃过饭了吧？”“吃过了。爷爷。”石山又把话题转到大黄狗身上。“爷爷，大黄既然没病，怎么我同学来了，一点反应也没有？”“狗只咬恶人，你不知道？”看来爷爷的心情也不错，竟然和石山开起了玩笑。把乔晓晓美得，轻轻用牙齿咬着下唇，得意地盯着石山看。石山对乔晓晓做个鬼脸，转头看着爷爷，把今天的蹊跷事细细讲了。“看来那些畜生是跟着来了。”“可是，爷爷，那两个人都是村子里的人。”“应该是被阴神上身了。两个人到现在应该还都不知道自己给你们捎口信的事情。”爷爷的话，明白无误地告诉石山，不要再去问那两个人了，问也是白问。“那怎么办？它们不会变本加厉吧？”“你不用管了，你和你同学留在这里，我回村子一趟。”又说了两句闲话，爷爷便走了，留下石山和乔晓晓在寂静的果园中。“石山，我有点怕。”“怕什么？”“还不都是你，又是狼又是鬼的。刚才你和爷爷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石山看看乔晓晓，想说吧，又怕乔晓晓害怕，只好忍住道：“明天告诉你，现在我们出去赏雪。”石山领着乔晓晓来到屋子外面，回身喊了一声：“大黄。”大黄狗摇着尾巴，慢慢凑了过来，这才来到乔晓晓脚边，围着嗅了一圈。“石山，你知道不，我可怕狗了。不过，见到你们家的大黄，却一点都不害怕。”“你以为你真是好人吗？我只是听说狗不咬自家人。”石山的话，换来乔晓晓一个白眼。“是真的，我姐夫他们来，从第一次上门，大黄都没有叫过一声。”乔晓晓转脸不看石山，自顾自去欣赏山坡上的雪景去了。“想不想到松林中拾蘑菇？”“骗我的吧？这大冬天会有蘑菇？”“干吗要骗你？是真的。有一种秋后出生的蘑菇，出来不久就会被风干，直到来年春天遇雨才会腐烂。”“真的？！走，我们拾蘑菇去。我还从没拾过蘑菇呢。”两个人领着大黄狗，在山坡的松林子里转到天快黑了，也只不过找到十几个石山说的那种蘑菇。尽管如此，乔晓晓还是十分高兴。两个人回到果园的屋子里，乔晓晓现天快黑了，这时才想起来晚上睡觉的事情。“石山，还有回县城的车吗？”石山也忘记这茬了，听乔晓晓一问，才猛然想起来。“最晚一班是下午三点。”“那怎么办？”“你不想看看深山雪夜的景色吗？”“可是，怎么睡觉？”“我想爷爷之所以要回家一趟，估计就是给你腾地方的。今晚就住这里好了。”“可是，……”乔晓晓咬着下唇，拿眼看着石山。石山自然明白乔晓晓的意思。“放心吧，我住外间，给你守夜。”山里的夜色来得格外早，两人说话间，天色就暗了下来。“饿了吧？”“早就饿了，在山上时就饿了。”“好吧，看我的手艺。”“你会做饭？”“当然，一直和爷爷在果园里，很多时候都是我做饭。”石山发现自己撒谎竟然不会脸红，虽说有时候会帮帮爷爷，可真的没亲手做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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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夜宿果园寒星乱 初尝红唇人欲迷

    乔晓晓见石山说会做饭，也就信以为真，只是站在一边看。石山先是找来一些秋天晒好的干豆角，一颗大白菜，把干豆角泡到水里，可是拿起刀切那颗白菜。

    “石山，你真的做过饭？”

    乔晓晓看石山拿刀的样子，不由开始怀疑起石山的话了。

    “每次都看着爷爷做，和我自己做有什么区别？”

    “啊？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

    乔晓晓伸手把石山拉到一边，接过石山手里的菜刀，熟练的把白菜的根部切掉，然后把白菜根部的菜帮子切下来一段。菜刀倾斜，把白菜帮子片成薄片。

    “烧火。”

    石山看乔晓晓动作熟练，不由也有些好奇。

    “你怎么会做饭？”

    “爸爸妈妈工作忙，经常没时间照顾我，我从小学起就开始做饭了。不像有些人，就会吹牛。”

    “我也能做熟了。”

    “傻瓜都能，只要会生火。不过，看你烧火的架势，倒是满熟练。”

    “那是，这是我的专职工作。”

    乔晓晓动手，石山烧火，很快，一个炖干豆角，一个酸辣白菜就好了。等把菜都摆到桌子上，热好干粮，两个人开始吃饭。吃完饭，乔晓晓又熟练地把锅碗等刷洗干净。见石山一直呆呆地看自己，乔晓晓娇嗔地问道：

    “看什么看？！”

    “真像个小媳妇。”

    “石山？！”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石山自知失言，赶紧道歉。因为果园里并没有通电，屋子里是靠一只煤油灯照亮。昏黄的灯光下，乔晓晓娇嗔的模样格外好看。齐耳短发，绯红的脸颊，蓝色的竖领毛衫，水洗布的浅蓝色裤子。

    “不许再看，再看我走了。”

    乔晓晓抬脚就要朝门外走，石山赶忙拦住道：

    “不看了，不看了。外面可是有……”

    石山说到这里，故意顿住。

    “石山，当心我和你急。”

    石山咧嘴笑笑，问乔晓晓说：

    “想不想看星星？”

    “下雪天也能看见星星？”

    “刚才我注意过了，天空要放晴了，估计再过一会，就能看到星星。晓晓知道吗，山里最美丽的风景，就是星斗满天的夜空了。特别是深秋，我最喜欢看夜空。”

    “我也喜欢，只是在城市里，总有各式各样的灯光。华灯碍月，总是影响欣赏夜空的美丽。”

    “今晚应该能看到，来，到离间来，我们坐在炕上看。”

    “刚才吃的多了些，要不我们先出去溜达会？”

    “好。”

    石山打开房门，两人来到屋子前的空地上，大黄狗摇着尾巴跟在两人身后。

    “石山，讲故事给我听。”

    “什么都可以讲？”

    “当然不行。”

    “晓晓喜欢听什么故事？”

    “只要不是那方面的，什么都行。”

    “哪方面啊？”

    “石山。”

    乔晓晓轻声叫着，凑到石山身边，伸手要挠石山的痒痒肉。石山侧身躲过，顺手拉住乔晓晓伸过来的手，乔晓晓略微挣了下，便任由石山牵着。

    “那一年，我和我本家的一位叔叔，和我同龄，只是辈分比我大，到南边的沟里偷树。那天夜里月亮很好，为防止被护林员逮住，我们就分开一段距离。”

    石山便把那次偷树，石新遇到鬼打墙的事情，给乔晓晓讲了。

    “真有这样的事情？”

    “当然，是亲眼所见啊。还有，”

    石山刚要讲茶花女的故事，就听阴魂袋中的林宜欣阻止道：

    “石山，不许讲我的事情。”

    石山只能打住。

    “还有什么？”

    “类似的故事其实很多的，晓晓应该也听说过吧？”

    “没有。爸爸妈妈都是外地人，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离得都很远，从小就没有人给我讲故事听。”

    “可怜的孩子。”

    乔晓晓被石山逗得噗嗤笑出声来。

    “以前见你总是默不作声，想不到你还挺幽默的。”

    “晓晓，我这叫内秀。”

    “得了吧，就会自吹自擂。”

    两人在屋子前的空地上转了好大一会，乔晓晓时不时就会抬头看看天空。

    “石山，快看，真的出星星了。”

    石山顺着乔晓晓手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是星星，分明是动物的眼睛，正好在山坡顶端，接近山顶的位置。

    “你再仔细看看？”

    边说，边拉着乔晓晓朝屋子里走去。进屋后，赶快把房门关上，并用木杠顶住。由于两人出去时，油灯已经被吹熄，再次进来，石山并没有再去点灯。

    “石山，刚才那是什么？”

    感觉到乔晓晓语气中颤抖，石山用力握了握乔晓晓的手，拉着她摸黑来到里间。两人脱掉鞋子，坐到炕上，通过窗子朝外望去。见那对绿幽幽的目光，依然停在远处。

    “还记得学校里传言的，我们几个人在防空洞里遇到狐狸的事情吗？”

    “嗯，你是说那是狐狸的眼睛？”

    乔晓晓边说，边向石山身边凑了凑。

    “一定是，在防空洞里见过一次，放假前的那天晚上，我在后操场又见过一次。你不是说没听懂我和爷爷的对话吗？我们就是说的那些狐狸。”

    “那些狐狸怎么了？”

    “跟着我回来了。而且，今天假传口信的事情，也是它们搞得鬼？”

    “石山，我害怕。”

    乔晓晓再次向石山身边靠靠。

    “石山，你是说那些狐狸成精了？真的有妖精吗？”

    “它们虽然还不能化成人形，却是可以遁出神魂，俗称阴神，阴神是可以附到人身上，从而在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操控人的行为。”

    “石山？”

    乔晓晓此时已经挤到石山的怀中，听石山如此说，心里更加害怕。

    “石山，那以后那些跟你来的狐狸，是不是还要找我们的麻烦？”

    “爷爷会处理的，晓晓不要害怕。”

    石山伸手拦住乔晓晓的腰，稍稍用点力气，让乔晓晓的身体更紧的贴进自己。为了分散乔晓晓的注意力，不再去想那些狐狸，石山轻柔地问：

    “晓晓是不是用什么香水了？”

    “哪有？”

    说着话，还抬起自己的胳膊，故意闻了闻。

    “那怎么身上有股香气呢？”

    “才没有。”

    之后，两人就这样坐在炕上，轻轻拥着，时不时透过窗子看看外面的天空。过来好久，当乔晓晓再次朝窗外看去时，惊喜地喊道：

    “石山，真的出星星了。”

    边说边扭脸过来，刚好石山也扭过脸来，两人本就贴坐在一起，两张脸离得极近，这一同时扭脸，无巧不巧，两张嘴唇顿时贴到了一起。同样的意想不到，同样的来自唇上的美妙的感觉，让两个青葱少年，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最终，还是乔晓晓先反应过来，迅速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漆黑的屋子里，再不闻一丁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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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回 怒喝声声狐欲遁 掌中雷惊黎明风

    石山听了林宜欣的话，心里是明白了，可是爬在石山怀里的乔晓晓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石山感觉乔晓晓一阵抖颤，忙出言劝慰道：

    “晓晓别怕，不会有事的。那些狐狸进不来，等天亮就好了。”

    许是门外的狐狸砸了一会门，里面毫不理会，也觉得没有意思，便不再投石。石山轻声问乔晓晓：

    “困吗？”

    乔晓晓没有抬头，只是在怀里点点头。

    “那就睡会吧，天很快就亮了。”

    石山用手轻轻拍着乔晓晓的后背。一时间，屋里屋外一派寂静。透过窗子，石山看到天空已经放晴，无数的星星从云层中漏了出来。从乔晓晓均匀的呼吸声中，石山知道她已睡着，也就没有喊醒。一个人对着外面的天空发呆，口鼻间是乔晓晓身上传来的体香。

    “石山，那些狐狸并没有走，还守在外面。”

    “真可恶，等天亮爷爷回来就好了。”

    石山暗中和林宜欣红玉几人交谈着。

    “石山也睡会吧，我们帮你看着点。”

    “好吧。”

    听林宜欣如此说，石山也轻轻闭上眼睛。只是，好半天都睡不着。怀中的乔晓晓总让石山难以静下心来，尤其是刚才接吻的滋味，石山根本找不到词汇来形容，那滋味的美妙。

    不知过了多久，因石山和乔晓晓都是坐在炕上，乔晓晓睡着后，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几乎都由石山来承担，石山的腿早已经麻了，只是怕惊醒了乔晓晓，石山咬牙坚持着，没敢动弹。

    迷迷糊糊中，石山隐约听到有人的怒喝声，起初并不分明，渐渐靠近了，石山才听出来是爷爷的声音。这时，怀中的乔晓晓也醒了过来。揉揉惺忪的眼睛，见自己竟然爬在石山怀里睡着了，不由一脸的娇羞。显然，乔晓晓也听到了外面的吆喝声。

    “石山，是谁在外面？”

    “应该是爷爷在赶那些狐狸。”

    “要不要出去帮忙？”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石山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可是早已麻木的双腿，让石山刚站起来就有摔倒在炕上。乔晓晓看见后，先是被吓了一惊，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急忙不好意思地说：

    “对不起石山，我帮你揉揉吧。”

    说着就伸手给石山揉起腿来。石山本想阻止的，见乔晓晓已经动手了，也就没再吭声，接着窗外隐约的星光，看低头给自己揉腿的乔晓晓，石山心里变得暖暖的。

    “别揉了，再弄酸了你的胳膊，稍坐一会就会好的。”

    乔晓晓没理会石山，自顾自揉着。

    石山一边享受在乔晓晓的温柔，一边注意听外面的动静，刚才还在怒喝的爷爷，突然没了声音。石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心里并不担心。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猛然间，就听到一声大响，如同夏日的雷声一般。

    “石山，发生什么了？”

    正在给石山揉腿的乔晓晓，一下又钻到石山怀里。石山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什么，也许是有人放炮开山呢。”

    巨大的响声过后不久，爷爷就回来了。当石山下地给爷爷打开房门时，看到东边的天际，已经有微微的亮光，知道马上就明天了。

    “爷爷，刚才那声音是什么？”

    “掌心雷。”

    爷爷简单的几个字，让石山记起，爷爷传授给自己的口诀中就有。掌心雷是一种很厉害的道法法术，威力巨大，是妖魔鬼怪的克星，只是掌心雷操作起来并不简单，一般人很难掌握。

    “那些东西呢？”

    “本来我好言相劝，让它们离开不再来骚扰你就行了，可是它们不听。见我要动真章了，还想跑。被一个雷差不多都震死了。一会你去捡回来吧。”

    “在哪里？”

    “沿着沟往上走，就能看到。”

    这时候旁边的乔晓晓似乎明白了点，对石山说：

    “我们现在就去吧，石山？”

    “好吧，爷爷我们去了。”

    石山和乔晓晓走出屋子，一阵寒风迎面吹来，感觉直往脖子里钻。两人不由同时缩了缩脑袋。

    “冷吧？山里的早晨特别清冷。”

    “是有点。”

    石山回身喊了大黄一声，两人一狗，沿着沟底小溪边的小道，一直朝山里走去。刚转过一个弯道，大黄呜的一声窜了出去。等石山和乔晓晓找到大黄时，见大黄已经把爷爷在夜里用掌心雷震死的狐狸都集中起来，还有一只似乎还在喘气，被大黄用两只前爪死死摁在的地上。石山和乔晓晓走过去，数了数地上的狐狸，竟然有六只。仅从皮毛上看，就知道年头不短了。尤其是被大黄摁在地上的那只，皮毛都变成暗红色的了。

    “石山，被狗抓住的那只，就是上次在西山碰到的那只。”

    石山脑海中传来林宜欣的声音。石山点点头，走过去，本想用手直接把那只半死的狐狸提起来，乔晓晓却说：

    “石山当心，还是找绳子先捆起来吧。”

    石山收回手，到河边扯了把枯草，放到雪地里，用脚搓了搓，随即拿起来打成一股草绳，这才来到大黄身边，先把那只奄奄一息的狐狸捆绑好，才让大黄放开两只前爪。两个人连拖带扛的，大黄也帮忙叼着一只，从把六只狐狸弄回去。

    “爷爷，一共六只，还有一只没死。这只没死的，就是上次我们在西山遇到的那只。”

    “把死了的都扔到雪里埋着，那只没死的，你问问它愿不愿意做你的奴仆，要是不愿意，就顺手打死算了。”

    石山爷爷呆在屋子里喝茶，并不打算再亲自出手，只是这样吩咐石山。石山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说话，那只狐狸能不能听懂，既然爷爷这样说了，那就去问问吧。拉一下身边有些呆愣的乔晓晓，两个人转身出来，走到那只被草绳捆绑住的狐狸跟前，石山蹲下身子问道：

    “愿不愿做我的奴仆？如果愿意就点点头，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那只狐狸显然是犹豫了一下，见石山就要站起来离开，才慢慢点了点头。这让乔晓晓十分吃惊，自从来到果园，乔晓晓所见所闻，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尤其是现在，狐狸不仅能听懂人言，而且还答应做石山的奴仆。这算什么？

    “爷爷，它答应了。”

    石山超屋子里喊了一声。

    “把它拖进来。”

    石山没有如爷爷所说，而是双手包着狐狸来到屋子里，乔晓晓留意到，石山手中狐狸流露出一个很人性化的表情，似乎是对石山没有托着它，而心怀感激。来到屋子里，石山把狐狸放到地上。

    “爷爷，怎么弄？”

    “要我动手吗？”

    石山看爷爷是对狐狸说话，就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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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回 收狐仆羡煞娇女 煎河蟹香气四溢

    地上的狐狸听见爷爷的话，却转眼望着石山，似乎在祈求什么。奇怪的是，石山竟然能看懂狐狸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问爷爷：

    “爷爷，成了我的奴仆，会不会影响它修炼？”

    “不仅不会影响它修炼，将来你还能帮到它。”

    听完石山和爷爷的对话，地上的狐狸轻轻**了两声，突然吐出舌尖来，石山看到在狐狸的舌尖上有一滴鲜血，与别的鲜血不同，这滴血在狐狸舌尖上，圆如红豆，似乎还在滴溜溜滚动，并不会融于狐狸舌尖上的唾液中。

    “石山，把那滴血取下来，滴到你左手的劳宫穴。”

    石山按照爷爷所说，深处左手到狐狸嘴边，狐狸舌尖往前一送，那滴血顺势一滚，就滴到石山左手心中，瞬间便没入劳宫穴，消失不见。石山不由集中精神去体会狐狸的鲜血进入劳宫穴后的感受，只是，石山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反而无意中感觉到了狐狸心中所想。

    “少爷，老奴有礼。”

    这声音如同林宜欣和红玉她们和自己说话一样，是凭空出现在石山脑海中的。随即，石山便看到地上的狐狸，艰难地抱了抱前爪，看样子是在给石山行礼。石山心中默想道：

    “罢了，你还是好好养伤要紧。”

    显然，地上的狐狸听到了石山的话，大眼睛转了一下，漏出一丝感激的神情。

    “爷爷，它的伤势怎么办？”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掌心雷震伤了经脉，休息两天就好了。”

    石山回头看着地上的狐狸，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石山脑海里传来狐狸的声音：

    “老奴叫胡筝。”

    “好像在西山的墓穴中有两只，那一只呢？”

    “另外那个是老奴的老妻，如果少爷也想收为仆人的话，交给老奴就是了。”

    石山回头把和狐狸的对话，告诉了爷爷。

    “只要你愿意，想收就收吧。”

    “石山？”

    一直看着眼前的一切，默不作声的乔晓晓，突然伸手拉了一下石山的胳膊，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爷爷，能让晓晓也收下一只吗？”

    “有什么不行的？喜欢就把西山那只送给你。”

    爷爷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乔晓晓道。

    “谢谢爷爷。”

    乔晓晓高兴而又亲热地说道。

    “你可听到了？”

    爷爷又对地上的狐狸问了一句。那狐狸用力点点头，并不敢去爷爷的眼睛。

    “石山把它抱到你的炕上，用被子盖住，要想它早点好，就给它弄些中药来。这里有个方子，你回村子里取吧。”

    爷爷递给石山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味中药，有三七，柴胡，紫参，当归，熟地，黄精等等。

    “好的，爷爷，我们这就给胡筝抓药去。”

    说完，石山拉着乔晓晓走出果园，并没有回村子，而是沿着沟底直奔村口的车站而去。

    “石山，怎么从这里走？”

    “从这里可以直接到车站。”

    “不是去村子里抓药吗？”

    “村子里肯定抓不全，我们还是到镇上吧，我只是担心，积雪有些厚，不知道还通不通车了。”

    “到镇上有多远？”

    “十六七里。”

    “如果不通车，我们就步行好了。”

    “晓晓行吗？”

    “小瞧人，不过，石山你一夜未睡，是不是先回家睡会啊？”

    “不要紧，等晚上一块睡好了。是不是心疼了？”

    “去，才不心疼呢。”

    “那干吗给我揉了那么长时间的腿？”

    “那可不是心疼你，是……”

    “是什么？”

    乔晓晓本想说是因为我，你的腿才被压麻的。乔晓晓知道，如果自己这样说，石山肯定还要故意问自己是怎么压的，所以乔晓晓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不理你。”

    乔晓晓脸红扑扑的，走到一边，弯腰抓起一把雪，在手心里揉成雪球，朝石山扔了过去。石山没有躲，让雪球打在自己的前胸处。紧走几步，把乔晓晓抱在怀里，看看四处无人，再次吻上那双迷人的红唇。乔晓晓也努力而又生疏的回应着。

    好久，乔晓晓把脸埋在石山怀里，娇羞地说道：

    “石山你坏，总欺负人家。”

    “喜欢吗，晓晓？”

    “嗯。”

    乔晓晓点点头。

    “石山，这可是晓晓的初吻。”

    “我也是。”

    石山看到有人远远走过来，才推开怀中的乔晓晓，拉着她的手，继续朝车站走去。乔晓晓脸上的红晕，过了好久从消退下去。两个人去镇上的时候，是坐车去的，回来却因为路上的积雪融化后，再次结冰，导致路面太滑，公共汽车并没有上来，两个人只好步行回到果园。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石山烧火，把买来的中药炖好，乔晓晓帮忙一口口喂给狐狸喝下。

    “爷爷，今晚我们回家睡吧。”

    “回去吧，狐狸就先留在这里。”

    石山和乔晓晓对爷爷告别后，牵着手慢悠悠来到村子里。

    “闺女，快到屋里暖和暖和，昨天夜里在果园里，冻着了吧？”

    “伯母，不冷。”

    没人知道乔晓晓是说的现在不冷，还是夜里的果园里不冷。

    “石山，你爷爷昨天在家里睡到后半夜就走了，什么时候回到果园的？”

    “好像就是后半夜吧，回去不多大功夫，天就亮了。”

    石山母亲看看石山，又看看乔晓晓，分明是想问夜里两个人是怎么睡的，见乔晓晓敏感地红着脸，低下头去，才没有问出口。

    “我爹呢？”

    “估计是刨螃蟹去了，吃过午饭，就走了。”

    石山转头看着乔晓晓，问道：

    “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

    两个人站起来就往外走，石山娘赶忙制止道：

    “你知道你爹去哪里刨螃蟹啊？”

    “就那几个地方，肯定能找到。”

    果然，石山来到屋后的山梁上，看着一趟脚印，朝村后的那处山沟中走去，两人顺着脚印，很快就找到石山的父亲。

    “爹，刨到了吗？”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冷。”

    “想来看看。”

    石山低头看看地上的水桶，竟然有小半桶了。

    “怎么这么多？”

    “刚好挖到一窝大的。”

    “够吃了，我们回家吧，爹。”

    “好，回家。”

    石山提着桶，和乔晓晓跟在父亲身后，不一会就回来了。

    晚饭，自然就多了一道油煎螃蟹，让从没这样吃过的乔晓晓，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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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回 二十八两小惜别 大年夜妖狐献酒

    饭后，因考虑到乔晓晓怕冷，石山和父亲到西间去住，留出有炭炉的东间给母亲和乔晓晓住。尽管乔晓晓一直说自己不怕冷，不过，石山家就这三间屋子，只有东西两间有炕，能够住人。所以，也只能如此。

    早晨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乔晓晓吃过早饭，就对石山说：

    “石山我该回去了，来的时候，和姑姑说的就是今天回去。”

    “不想留下来过年？”

    “想，但是不能？”

    “为什么？”

    “你说呢？”

    乔晓晓反问了一句，脸上不觉又飞起一抹红晕来。

    “要不坐末班车吧？”

    “好吧。”

    “要不现在我们去果园看看那只狐狸吧？”

    乔晓晓高兴地答应下来，两个人和父母打声招呼，就去果园了。刚到果园，乔晓晓就惊讶地喊了起来。

    “石山快看，冰挂！”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每年冬天都有。”

    原来屋面上的雪融化后，留下来时，被冻结成冰凌挂在屋檐上，便成了冰挂。由于果园这里格外冷，所以冰挂就特别长，有几根长的，差不多接近一米了。乔晓晓跑过去，指着最长的一根对石山说：

    “石山，我要。”

    见石山上去就要折下来，乔晓晓连忙提醒道：

    “小心别弄断了。”

    石山想了想，干脆搬来一张梯子，爬上去，从屋檐处把冰挂弄断，等递给乔晓晓时，石山开玩笑说：

    “不许弄断了，不然罚你不准回家。”

    “那还是干脆不回家了，哪里有不断的道理？”

    “这可是你说的，不回家了，就在这里过年。”

    “只是姑姑不让。”

    “要不要我陪你回去，一起央求一下你姑姑？”

    “还是算了吧，你不去还好点，你要去更遭了。”

    “晓晓是不是对姑姑说，是来女同学家玩？”

    “算你聪明。”

    “石山，还不到屋里来，外面不冷啊？”

    听到爷爷的话，石山刚要抬腿进屋，见乔晓晓竟然想拿着冰挂进屋子里，就笑着说：

    “放外边吧，兴许还能多玩会，屋子里热，一会就化了。”

    “哦。”

    乔晓晓答应着，就要斜倚到屋墙上，还不等石山提醒，冰挂嘎嘣一声就断成了三截。

    “你赔我。”

    “刚要提醒你，要平放，谁让你这样放的？物理都白学了。”

    “我不管，石山赔我。”

    “好好，一会出来再给你弄下一根来就是了。”

    两人刚来到屋子里，突然看到一只小狗模样的东西，一身油量的暗红色皮毛，一下就跑到石山脚边，亲昵地围着石山转来转去。

    “胡筝？”

    小狐狸点点头。

    “好了？”

    只见小狐狸点点头，又摇摇头。

    “石山。”

    石山明白乔晓晓的意思。

    “胡筝陪晓晓玩会吧。”

    小狐狸这才来到乔晓晓脚边，乔晓晓本想弯腰抱起小狐狸，小狐狸却躲开了。乔晓晓拿眼睛望着石山。

    “他是只公狐狸。”

    石山俯身到乔晓晓耳边，轻声说道。把乔晓晓给说的，满脸彤红，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问石山：

    “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只母的收服？”

    “等开学后，总不能早早回去一趟吧？”

    “爸妈只要我在姑姑这里待到初六，爸妈初七放假，石山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是好，就怕你爸妈把我轰出来。”

    乔晓晓看着石山，笑的两只眼睛都眯起来。

    “不会的，以前班里的男同学也常去找我玩，爸妈都不干涉的。”

    “他们也住你家？”

    乔晓晓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在果园吃过午饭，从返回村子里，并没带着小狐狸，而是留在果园里，继续养伤。当石山送乔晓晓来到车站时，乔晓晓十分不舍，对石山说：

    “真不想回去，姑姑家没人和我玩，家里的来往的客人，我都不熟悉。好没意思。”

    “那就看电视啊，你没见我家连电视都没有？”

    “这里这么多好玩的，还看什么电视啊？石山，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姑姑家吧？”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要不我回家打扮一下，扮成个女的，陪你去吧。”

    两人说笑了一会，汽车来了，看乔晓晓一步两回头的样子，石山其实也想乔晓晓留下来。从小到这么大，除了和徐京梅有过那么一段朦胧的经历外（徐京梅还是被红玉影响了，才会那样），和乔晓晓这几天，石山算是初尝男女间的滋味。

    “等过完年，我去看你吧。”

    “真的？！”

    “当然。”

    “初二就来哈。”

    乔晓晓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汽车已经启动，很快就消失在石山的视线中。回家的路上，石山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乡下的新年，既热闹，也冷清。石山家里人少，腊月二十九，石山赶了个年集，母亲想给石山几块钱让他买鞭炮，石山没要，对母亲说：

    “爷爷给了十块钱，够了。”

    三十晚上，石山找急忙慌地放完鞭炮，便等着耿爷爷和翟二叔的到来。这已经成为惯例，每年的年三十，二人都会来，之后便是顺爷爷。石山只是不知道爷爷今年会不会来。

    如石山期望的一样，八点多一点，耿爷爷和翟二叔就到了，顺爷爷则是九点多一点才来。进屋看到石山爷爷没在，就问道：

    “三哥没回来？”

    石山刚要搭话，就听屋门响，跑出去一看，是爷爷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三哥，我刚问你怎么没回来。”

    顺爷爷笑嘻嘻地说道。

    石山没想到的是，爷爷竟然把胡筝带来了。胡筝跟在爷爷身后，刚进屋子，就跑到石山脚边。

    “三哥什么时候收的？”

    “前几天，是跟石山来的，闹了好几天，不听我好言相劝，被一个掌心雷震死了五只，仅剩下这一只了。”

    “什么成色了？”

    “刚刚能够出阴神。”

    顺爷爷他们就问起石山是如何惹到这些狐狸的，石山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真是小心眼的畜生，竟然一直追到家里来报复。幸亏没惹出大事，也幸亏是遇到三哥你。不然，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来。”

    “由于政府不允许我们做法事，这些年来，荒山野地里，这些东西应该有不少成气候的。”

    接下来，还是如往年一样，爷爷几个人边喝酒，边聊些鬼神之事，石山坐在一边，负责给众人倒水斟酒。胡筝在爬在石山脚边，看样子也是对爷爷他们讲的故事很感兴趣。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石山问脚边的胡筝：

    “想不想喝点？”

    看见胡筝先是伸伸舌头，那样子似乎是很馋，可是当石山端起一杯酒递到它嘴边时，却把头扭开了，人性化的眼睛里流露不屑的神情。

    “是不是嫌酒不好？”

    胡筝点点头。

    石山和胡筝的小动作，自然被爷爷他们看到眼里。翟二叔不由好笑地说了一句：

    “竟然嫌我们的酒不好，你要是有好的，那点出来尝尝。”

    胡筝看着翟二叔，一脸的不服气。似乎沉默了片刻，石山脑海里突然传来胡筝的声音：

    “少爷，我出去一会。”

    “去吧。”

    胡筝滋溜一下就跑到外间，随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前后也就十几分钟，当胡筝再次出现时，嘴里叼着一只黑色的陶罐，递到石山手里。陶罐的口是被黄泥封住的，等石山把黄泥封打开后，就是不喝酒的石山，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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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回 果园分酒鬼垂涎 妖狐借鬼演术法

    满室的酒香，让在坐的所有人都垂涎欲滴，不仅从不喝酒的母亲，都略尝了尝，石山也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只觉得辛辣中，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再就是，酒入口后，如同一条火线，沿着嗓子直达肚子里。

    石山看胡筝龇牙利嘴的样子，就把剩下的小半杯给了胡筝，胡筝张嘴就倒了进去，看那意思还要，石山又给它倒上一杯。爷爷几个人，也是从未喝过如此醇香的酒，更是啧啧连胜。

    “好酒啊，该有几十年，上百年的时间了吧？”

    耿爷爷的猜测，却惹来胡筝的不屑。一个声音突兀出现在石山脑海里。

    “切，没见过世面。”

    “你知道这酒存了多久了？”

    “我虽然不知道存了多久，却知道是从一座古墓中找到的？”

    “什么？！”

    石山听说是古墓中的酒，那不就是给四人陪葬的酒吗？这也能喝？一时惊讶，所以忘记用意念交流，大声喊了出来。

    “石山怎么了？”

    母亲在旁边看到石山惊讶的样子，不由问道。

    “没怎么，胡筝说是从古墓中找到的。”

    “那岂止百年？好酒，好酒。”

    顺爷爷连胜夸赞，爷爷几个人几乎杯不离手，没有一个人嫌弃是陪葬品，没多大功夫，陶罐就见底了。爷爷几个人也没像往年那样，啦大半夜的呱，喝完酒，一个个都有些站不稳身子，所以早早就散了。

    等耿爷爷三人走后，石山偷偷问胡筝：

    “还有吗？”

    “好像还有几坛？”

    “能不能都弄来？”

    “能。只是快天亮了，不好往村子里来。”

    “那就送到果园里去吧。”

    “少爷稍等，老奴去弄。”

    “去吧，小心点。”

    胡筝转眼就出了屋子，消失在黑夜中。

    天亮后，照例是要去拜年，石山各家转了转，因惦记着胡筝，没有回家，直接来到果园里。见房门锁着，知道爷爷还没回来。石山从门口的石缝中摸出钥匙，打开门。刚坐下要生活取暖，胡筝领着一大群狐狸回来了。每只狐狸嘴里都叼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随着胡筝来到屋子的外间，把陶罐放下后，除了胡筝，其余转身都走了。

    “它们是？”

    “都是这附近山里的，因酒坛有些多，所以让它们来帮忙的。”

    “你不是说只有几坛吗？”

    石山看胡筝咧嘴笑了笑，也就没有再紧着问。本来，胡筝认主后，只要石山愿意，随时都可以知道胡筝心中所想，只是石山不想那样，从不去看胡筝的心思。

    “老奴想留下几坛孝敬少爷。”

    “是你自己想喝吧？明知道我不喝酒。”

    石山数了数，竟然有十七罐酒。因都是用黄泥封口，石山每只提起来晃晃，感觉都有酒，只是重量不同，显然并不都是满的。

    “给爷爷留两坛，你自己留两坛，剩下的我有用处，不许偷喝。”

    “是，少爷。”

    石山突然想起来，开学后，天气暖和就不能再卖茶汤了，如果把这些就勾兑一下，保准能买个好价钱。于是带着胡筝，把那十七坛酒留出爷爷的两坛，胡筝的两坛，再给父亲两坛，还剩下十一坛，胡筝想了想，又拿出一坛。只留下十坛，盯着看了半天，却想不出该如何运到学校里去。

    “少爷是不是想把这些酒运走？”

    “是啊，我想运到学校去十坛。”

    “少爷放心，老奴会点小法术，能够把这十坛酒运走。”

    “真的？什么法术？”

    “五鬼搬运术，是我们狐族记忆传承中法术的一种。不过……”

    “不过什么？”

    “老奴需要少爷身上的鬼魂帮忙。”

    “会不会伤害到她们？”

    “不会，老奴保证绝对不会。”

    “石山放心，的确不会伤害我们。”

    林宜欣的声音一下钻入石山脑海中，随即石山打开阴魂袋，六女络绎而出。不过，出来后，都离胡筝一段距离，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你们怕胡筝？”

    六女点点头。

    “为什么？”

    石山转头看着胡筝，见胡筝咧咧嘴，伸出舌头来舔了舔，才说道：

    “少爷，是这样，像老奴这样，修炼的阴神阶段，鬼魂都是大补之物，可以帮助老奴修炼。”

    “你可记住了，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亲人，你要是敢伤害她们，你也不用活了。”

    石山很严厉地说道。

    “少爷放心，打死老奴，老奴也不敢对六位小姐动心思。”

    “那就好。说吧，该这么把这十坛酒运到学校的防空洞中。”

    “不许少爷操心，只要五位小姐帮忙，让老奴施展搬运之术，转瞬就能完成。是现在运，还是等开学时？”

    “等开学那天吧。万一运早了，在防空洞中没人看守，再弄丢了。尤其是你那些狐子狐孙，不许它们偷喝。”

    “石山是不是想卖酒了？”

    林宜欣听石山要把十坛酒运到学校去，马上就猜出石山的用意。

    “是啊，姐姐说可行吗？”

    “当然可行，虽然我不知道这些酒是什么年代的，既然是胡筝找到的，定然年份不短。买些普通的白酒，兑上少许，必定好卖。”

    “宜欣姐，红玉，你们要不要尝尝？”

    见六女都不说话，石山明白，六人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提起留给爷爷的一坛，拍掉上面的泥封，顿时酒香四溢，六女身不由己地凑到坛口，如同吸气一般，这便是鬼魂在喝酒了。石山感觉胡筝在下面扯自己的裤脚，笑了笑，放下酒坛对胡筝说道：

    “你自己不说有两坛吗？”

    “老奴不是想和老爷的酒，刚才听少爷的意思是想卖酒？”

    “是啊。”

    “卖酒是为了赚钱？”

    “废话。”

    “既然如此，老奴可以买少爷的酒吗？”

    “你有钱？”

    胡筝点点头。石山看着胡筝心有成竹的样子，顿时反应过来。

    “是不是古墓中还有好东西？”

    胡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敢再去看石山的眼睛。

    “算了，既然是你发现的，当然就是你的。好吧，你去取来，我看看都是些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让我满意，这些酒就是你的了。”

    胡筝忙不迭点头答应。

    “只是要到夜里。现在可以请五位小姐帮我演练一下搬运术，这样夜里就不用那些狐子狐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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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回 两小无猜情初定 始话阴魂鬼故事

    一家人把石山热情地让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又是茶水，又是瓜子的，招待着。

    “石山，一会姑姑他们要去小英奶奶家，我们一起去吧？”

    “是啊，一起去吧。”

    乔晓晓姑姑和姑父，也劝道。

    “我就不去，你们去好了，我出去溜达一会，还想到母校给马老师拜个年，下午就回家了。”

    “那怎么行？说什么也要住一天，好不容易来一趟。”

    乔晓晓姑姑说什么也不让，石山又坚持不去乔晓晓表妹奶奶家，最后只好留下乔晓晓在家陪着石山，乔晓晓姑姑一家四口去小英的奶奶家。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小英新姑父第一年上门，不去不合适。晓晓在家好好陪你同学，姑姑晚上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等乔晓晓姑姑一家走后，石山问乔晓晓：

    “你不是和你姑姑说是去女同学家的吗？”

    “是啊，不过昨天晚上我和姑姑说实话了。”

    “你姑姑没说你？”

    “说了。”

    “说的什么？”

    “不告诉你。”

    乔晓晓脸红红的，不敢看石山。

    “晓晓？”

    “姑姑说，女大不中留。”

    石山听后，又见乔晓晓一脸的娇羞，不由伸手拉住乔晓晓的手，往怀里拉来。乔晓晓顺从的依到石山怀里，低着头不说话。石山可是看见乔晓晓的耳根都红了起来，于是用双手捧起乔晓晓的头，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忍不住吻了上去。乔晓晓半推半就之后，也就任凭石山亲吻。

    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热烈地吻了好久，不过，仅止于亲吻，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良久唇分，乔晓晓低着头，红着脸，低声说：

    “石山喜欢晓晓吗？”

    “喜欢。”

    “真的？”

    “真的。”

    乔晓晓踮起脚尖，轻轻在石山额头印了一下，刚要躲开，被石山扶住肩头，仔细端详起来。把乔晓晓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娇嗔道：

    “不许看。”

    “晓晓真漂亮。”

    “才发现啊？”

    “早就发现了。”

    “那怎么一直不说？”

    “没敢说。”

    乔晓晓嘻嘻笑着，拿手指头点了点石山的鼻头。

    “说吧，中午喜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晓晓做的，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

    乔晓晓说罢，红着脸到厨房去了。

    “要帮忙吗？”

    “不要，你只管坐那里喝茶看电视好了。你就会烧火，这里是煤气灶，用不着你。”

    乔晓晓打趣一句，石山嘿嘿一笑，便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来。半小时不到的功夫，乔晓晓已经弄好三个菜，又盛来一盘猪肉冻，问石山说：

    “喝酒吗？”

    “不喝。”

    “有葡萄汁，我们一起喝点吧。”

    看着乔晓晓如同一个小媳妇一样，忙来忙去的，石山心里甜滋滋的。想到要不要告诉乔晓晓关于红玉她们的事情，石山心里有些犹豫。乔晓晓见石山好像不怎么喜欢吃自己做的菜，不由问道：

    “不好吃？是不是咸了？”

    说着，自己夹起一口，尝了尝。

    “不是，我是在想，有件事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事？”

    “要不吃完饭再说吧？”

    “不，我现在就要听。”

    “好吧，不过说出来，晓晓可不要害怕。”

    “大半天的，又是在家里，还有你在，我不会害怕的。”

    石山先是拿出阴魂袋，放林宜欣六女出来，当一个个影影绰绰的阴魂相继来到房间，说不害怕的乔晓晓还是靠到石山肩膀上，拉着石山一只手，惊讶地问道：

    “石山，这是……”

    “还记得当初马胖子找人报复我的事情吗？”

    见乔晓晓点点头，石山接着说道：

    “那天那三个人的确是碰到鬼了。”

    “就是她们吗？”

    “不是。”

    石山一一给乔晓晓介绍林宜欣六女，当说到红玉她们是周襄王时代人的鬼魂，正是二十一中古墓里出来的时，乔晓晓不由睁大了眼睛，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怎么可能？”

    “晓晓姐，是真的。”

    红玉解释道，并把五女的来历，以及如何请石山帮忙的事情，给乔晓晓简单讲了讲。

    “红玉是你那一世的**？”

    石山点点头。

    “宜欣姐是学校钱老师的家属？那次事情发生时，虽然我还没来，不过也听别人提起过。”

    摆脱了最初看到林宜欣等六女鬼魂的惊心后，乔晓晓不再害怕，反而和六女有说有笑起来。特别是出身于现代的林宜欣，两人竟然聊得很投机。

    “宜欣姐，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我好想闻到有檀香的味道，要是还有的话，就点一支吧。别的不需要。”

    “有，有，还是我买的呢。”

    说完，乔晓晓走进一个房间，取出一支檀香来，点上。

    “我是嫌冬天屋子里不透风，有股怪味才去买的。宜欣姐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就让石山带上吧。”

    “哪里有卖的？我去买点。”

    “不用买，我买了好多呢。”

    两个人吃完饭，石山来到沙发上看电视，乔晓晓收拾桌子。红玉看见电视机，觉得很好奇，不由问道：

    “石山哥，这是什么？”

    “是电视机，还有我们来时坐的汽车，都是这近百年内才发明的东西。”

    “汽车，在古墓中的时候，偶尔出来，看见过。却从没看见过电视机。里面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不是真人在里面，只是人的影子，等开学后，不久你们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等乔晓晓收拾完，也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时，石山却对林宜欣等人说：

    “你们还是回阴魂袋吧，晓晓身上没有爷爷的护身符，受不了你们散发出的阴气。”

    等林宜欣等人回到阴魂袋后，乔晓晓问：

    “不会吧，石山，我怎么没感觉到阴气？”

    “她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丝阳气，不是如最初时那么厉害了。不过，接触久了，对人还是没有好处的。”

    “你不怕？”

    “不怕，爷爷在我身上施法术了。”

    “下次再见到爷爷，也给我施法术，我好喜欢她们。”

    “那你还要再去我家一趟。”

    “石山，能不能陪我早点回A城？”

    “怎么？”

    “爸爸妈妈初七放假，我想让你见见他们。”

    “不要吧？”

    “是不是害怕了？”

    乔晓晓玩味地看着石山。

    “我们彼此心里知道就行，还是不要过早让家里人知道，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担心什么？”

    “晓晓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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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回 妖狐来归双认主 山坡春暖心如鼓

    石山和乔晓晓在校园里玩到中午，去乔晓晓姑姑家吃过午饭，石山便坐车回家了。乔晓晓把石山送到车站的时候，两人约好，初六那天，乔晓晓到村子里找石山，一起去看爷爷。

    初六一早，石山到车站接乔晓晓，乔晓晓是坐头班车上来的。两人先回家吃过早饭，才一路游玩，来到果园见爷爷。刚到果园，就看见胡筝和另外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在一起晒太阳，大黄狗就趴在两只狐狸旁边，这让石山有些惊讶。因石山并没有约束胡筝的行动，所以石山从县城回来后，一直在家里写寒假作业，并没有去管胡筝。

    乔晓晓看见那只白色的狐狸，眼睛里只冒小星星，紧走几步来到两只狐狸跟前，伸出手，意思是想要抱一抱。可是，那只白色的狐狸却一下躲到胡筝的身后。

    “石山。”

    乔晓晓扭头看着石山，想让石山帮忙。石山看了看乔晓晓，又看了看胡筝，当他看向那只白色的狐狸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

    “主人，奴家白洁。”

    主人？石山心头一愣，什么时候认的主人？疑惑地去看胡筝，胡筝的意识瞬间传了过来。

    “少爷，白洁是老奴的妻子，我们早已结为同心狐，一人认主，另外一个也就认主了。”

    竟然是这样，原来和乔晓晓说过，要让另外一只认乔晓晓为主人的，这可如何解释。胡筝似乎看明白了石山的为难，就和石山交流道：

    “少爷不必为难，西山那里还有老奴的堂妹胡颖，等回去的时候，让胡颖认少奶奶为主就是了。”

    一声少奶奶把石山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当即告诉胡筝：

    “以后还是称呼小姐吧。”

    转头，石山对乔晓晓说：

    “晓晓对不起，只是白洁，是胡筝的妻子，两人早已结为同心狐，一人认主，另外一个也就认主了。不过，胡筝说，西山那里还有他的堂妹胡颖，等回校后，让胡颖认你为主吧。”

    乔晓晓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任性的女孩子，虽然有些喜欢眼前白洁，还是温顺地点点头。

    “白洁怎么会来到这里？”

    “回少爷的话，是老奴去西山把她叫来的。”

    这时，白洁才走到石山脚边，匍匐在地，点了几下脑袋，像是磕头的样子，石山轻轻摆摆手说：

    “无需如此多礼，以后好好修炼，不要再惹是生非。”

    见胡筝和白洁双双点头，石山和乔晓晓来到屋子里，陪爷爷说话。

    “爷爷，我把红玉几个人的事情都和晓晓说了。”

    石山爷爷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微微点点头。

    “是不是想让爷爷送你道护身符？”

    爷爷看着乔晓晓温和地问道。

    乔晓晓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去，轻轻点了下。

    如法施为，在乔晓晓身上布下一道护身符后，石山爷爷对两人说道：

    “不反对你们交往，不过心里一定要摆正你们现在该做的事情，学习是第一位的。不可贪玩，荒废了学业。”

    这时，胡筝和白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卧在石山的脚边。眼睛却看着石山对面的爷爷。

    “你们两个以后跟着石山，不许为他惹是生非。如果表现好，可以让石山教给你们一部分口诀，按照口诀修炼，可以尽快化形。另外，化形后就会迎来你们的雷劫，到时候也要靠石山帮忙。不然，凭你们的修为，十有八九是度不过去的。”

    两只狐狸听爷爷如此说，赶紧对爷爷磕起头来。随后，又对着石山磕了头。最后，也没落下乔晓晓，照样给乔晓晓磕了头。

    “少爷，西山南麓的焚化厂里有位高人，对老奴夫妻已是觊觎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手。万一那人出手，老奴夫妻万无幸理。”

    石山一听胡筝的话，猛然想起那次郊游时，自己用阴阳眼看焚化厂里的鬼魂时，曾经惊动的那个人。

    “爷爷，A城城西的焚化厂里有个人，应该道行很深。”

    石山当即把郊游时的情景，以及胡筝刚才的话说了出来。

    “焚化厂，不会是他吧？”

    爷爷自言自语道。

    “他是谁，爷爷认识吗？”

    “如果爷爷没有猜错，应该是刘伟秀。”

    石山和乔晓晓，包括地上的胡筝和白洁，都抬头看着石山爷爷。

    “也是道中人。当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做法，后来也被政府判了刑，比爷爷多判了五年。”

    说到这里，爷爷让乔晓晓和胡筝夫妻两个先到屋子外面，然后教给石山一个很繁杂的手势。

    “这是一个手印，是我们同道中人互相辨明身份的手印。再见到他时，打出这个手印就是。”

    “如果不是他呢？”

    “能够感觉到你的阴阳眼，就算不是他，也必定是同道中人，只要你亮出手印，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石山看着爷爷，心里在想，爷爷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对自己讲，或者没有教给自己呢？石山爷爷似乎看明白了石山的心思，当即微微一笑道：

    “该教给你的，差不多都教了。还有些旁门左道的功夫，要是你想学，等你同学回去了，你来这里住两天，索性都交给你，免得你总惦记着。”

    石山被爷爷说中心事，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转身出门领着乔晓晓，以及胡筝两个，还有大黄狗到山上玩去了。

    “石山，你真不陪我回去吗？”

    “我很想，就怕被你爸妈给打出来。”

    “瞎说，爸妈才不会呢。”

    “晓晓，这可难说。你想想啊，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养这么漂亮，不想被一个乡下的穷小子给抢走了，能不生气吗？”

    乔晓晓看着一本正经的石山，上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使劲憋着笑，等石山的下文。

    “你爸妈一生气，打我都是轻的，万一跑到学校去，告我一个拐带良家少女的罪名。我岂不要被学校开除？”

    听到这里，乔晓晓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拉住石山的一只胳膊，伸手挠石山的痒痒肉。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石山还是被乔晓晓挠的大笑起来。两个人笑闹了好一会，石山才说道：

    “这样吧，学校不是十六开学吗？我十二下去吧。一时到西山一趟，让胡筝的堂妹胡颖认你为主，再就是去见见岳丈岳母大人。”

    “石山，你胡说什么？”

    乔晓晓娇羞难耐，举着小拳头，追着石山要打的样子。不想没注意脚下，身子一个趔趄，幸亏石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乔晓晓，顺势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因为天气比较暖和，两人又笑闹了一会，乔晓晓的脸颊早已红彤彤的，见石山痴痴地盯着自己看，不禁又飞起一抹绯红，更显得娇艳。

    “石山，胡筝它们还看着呢。”

    乔晓晓知道石山接下来会做什么，于是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提醒道。

    石山早就注意到胡筝和白洁了，两只成精的狐狸什么没有见过。看到眼前的情景，早已躲得远远的了，只是乔晓晓趴在石山怀里没有注意罢了。

    当石山宽厚的双唇落下来时，乔晓晓樱口微张，湿热的舌尖不由自主地微微探了出来。石山笨拙地含住乔晓晓的香舌，开始吸吮起来，先是轻轻的，之后却是越来越用力，直到把乔晓晓吸吮地嘤咛声声，并奋力把石山推开，石山兀自想着那滋味的美妙。

    乔晓晓却是满脸绯红，背对着石山，只感觉胸腔里，心跳如狂，砰砰的，如同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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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回 少年懵懂入高门 重游西山遇同人

    两人在果园陪着爷爷吃过午饭，石山便送乔晓晓回到村子里，和父母打过招呼后，又送乔晓晓到村口的车站，直到看着乔晓晓坐上车，一直看不到公共汽车的影子后，石山才回到家里。

    记得在车站乔晓晓的再三叮嘱：

    “石山，十二一早我就到车站等你。”

    石山回家后，告诉父母说，和同学约好了，十二就返回学校。第二天石山回到果园，陪爷爷住了三天。三天之中，爷爷把自己所会的，都教给了石山。

    “石山，爷爷会的，已经都传授给你了。这些东西千万不要妄用。一是，很多法术的威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一旦用错了对象，后果将难以挽回。再者，这些法术是政府不允许的，如果被政府知道了，很可能你会步爷爷的后尘，那么你这一辈子也就废了。最后一点是，世上的高人很多，千万不要认为自己学会了这些，就可以恣意妄为。”

    石山郑重地向爷爷保证，绝不轻易施展，爷爷才放心地点点头。

    “爷爷，胡筝和白洁的雷劫，我能应付吗？”

    “你一个人肯定不够，可以教会红玉几个，到时候让她们和你一起布阵。”

    “她们不是更怕天雷吗？”

    “以前是，经过那次雷劫后，她们的魂魄中已经有了一丝真阳，等你把阵法教给她们后，让她们多加练习。那两种阵法还有一个名字，叫‘聚阳阵’。只要她们时常练习，会培养魂魄中的真阳，一点点壮大，再面对天雷时，不仅不会伤害到她们，反而对魂魄中的那丝真阳有莫大的好处。”

    听爷爷如此说，石山当即就把林宜欣和红玉六女放出来，先是当着爷爷的面，教会她们七星阵法。六女加上石山刚好七个人，以石山为枢纽，七个人恰恰组成一个完整的七星阵法。六女听石山说，此阵法又叫“聚阳阵”，长时间练习能够壮大魂魄中的真阳，无不高兴万分，几乎一有空闲，就缠着石山练习。几天下来，果然感觉到魂魄内的真阳壮大了一丝，这让六女不禁喜出望外。

    很快就来到正月十二，石山担心乔晓晓真的会一早就到车站等自己，便坐上早晨的头班车出发了。

    果然，来到A城汽车站时，见乔晓晓早就等在那里了。

    “来多久了？”

    “一个小时。”

    “你又不是不知道头班车是六点从村子里发，路上要走两个半小时，干吗来那么早？”

    “想早点见到你。”

    乔晓晓红着脸，低声说道。

    “冻坏了吧？”

    石山抓住乔晓晓冰凉的小手，拉到自己嘴边，呵着热气给她暖着。

    “快点走吧，爸妈在家等着呢。”

    石山听乔晓晓这样说，本就紧张的心，反而更紧张起来。坐在车上的时候，石山一直很忐忑。虽说和乔晓晓已经明确了关系，可是毕竟两人还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而且还都是学生。自己的父母并没有明确干涉，可是乔晓晓的父母会怎么样，石山心里真的没底。

    “你怎么和家里人说的？”

    “我就是按你说的，和爸妈说的呀。”

    “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不是说要来拜见岳丈岳母吗？”

    乔晓晓虽然学着石山当时的语气，却没敢看石山的眼睛。

    “晓晓，不是吧？我还是不去了。”

    “快走吧，我和爸妈说，你是我二十一中的同桌，一直对我很关照。这次去姑姑家过年，我也到你家去过两次，爸妈说要谢谢你呢。”

    “真的？”

    “假的。”

    听乔晓晓回答的，既快又郑重，石山心里又不踏实了。看见石山又习惯性地挠后脑勺，乔晓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的，爸妈真的说要谢谢你。”

    说完，携着石山的一只胳膊就走。

    “晓晓，总不能大过年的，我空手进门吧？”

    “你不是背着书包吗？”

    乔晓晓开玩笑地说道。

    “晓晓，买点什么东西合适？”

    “不许买，你家的条件我还不知道？”

    “一定要买。”

    石山一直以为乔晓晓的家就在机器厂厂内，所以也不着急，和乔晓晓争论着，眼睛却瞄着路两边，想找一家商店，就进去买点礼物。不想，乔晓晓拉着他走出车站不远，进入一条窄小的街道后，突然拐进一个家属院中。

    “晓晓，来这里干什么？”

    “去我家啊，不来这里去哪里？”

    “你家不是在机器厂吗？”

    “在那里上班，就一定住在那里？快走吧，后面那座楼东单元三楼东户就是了。”

    “不行，我还没买东西呢。”

    “说了不许买，就不许买。”

    乔晓晓从没有过的坚决，拉着石山朝前面走，石山就往后面挣。正在两人争执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晓晓，这就是你同学吗？”

    “妈，他就是石山。”

    石山一听，赶紧挣脱乔晓晓的手，束手站在原地，对着走过来的中年妇女，恭恭敬敬地叫道：

    “阿姨好。”

    “你是石山，家里父母都好吧？”

    “谢谢阿姨，我爹娘，还有爷爷都好。”

    “晓晓快领你同学回家，你爸爸在家等着呢，妈去买点菜，一会就回来。”

    “阿姨，我……”

    “妈，石山非要买什么礼物。”

    “呵呵，原来你们是为这个在争执啊？石山，你们还都是学生，没那么多讲究，等将来工作了，自己能赚钱了，再给阿姨买礼物吧。先回家去吧。”

    至此，石山也无话可说了，只能跟着乔晓晓来到家里。

    “爸爸，石山来了。”

    刚进门，乔晓晓就喊了一声。

    “是石山啊，快进来。坐了一早晨的车，累了吧？”

    石山见乔晓晓的爸爸长得很高，戴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叔叔好。”

    “好好，快到客厅坐，晓晓泡茶去。”

    不得不说，乔晓晓的家，是石山见过布置最好的家了。一应家具，几乎都是石山没有见过的式样。电视也是乔晓晓姑姑家电视的两倍大，沙发坐上去十分舒服。石山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听晓晓说，初中两年，一直关照着晓晓，我们很是感激。”

    “叔叔客气了，说不上关照，都是同学间的相互帮忙而已。”

    “哈哈，小小年纪就知道谦虚，这可比我们晓晓强多了。”

    “爸爸，我什么时候不谦虚了？”

    石山也一直没有觉得乔晓晓有高傲的一面。

    “以前晓晓的成绩可不咋样，自从去了二十一中，学习成绩赶了上来不说，性子也变好了不少。是不是都是石山的功劳啊？”

    石山想不到乔晓晓的爸爸如此随和，如此幽默。拘束的神情慢慢舒缓，也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午饭是很丰盛的，乔晓晓的妈妈也比较随和，只是问了许多石山家里的情况。让石山感觉有点丈母娘相女婿的味道。下午，乔晓晓担心学校宿舍还没有开门，便留石山住在家里，乔晓晓爸妈也劝了两句，石山自然不会留下来，执意回学校去住。最终，石山拒绝了乔晓晓要送他到学校的要求，一个人回到学校里。

    果然如乔晓晓担心的那样，宿舍门紧锁着，这可难不住石山，跟爷爷学了那么多的旁门左道，就有开锁的法术，只是轻轻念了几声咒语，随手一抚，锁便打开了。

    晚上到街上吃了点东西，石山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晨八点刚过，乔晓晓就骑车来到学校，因两人早已商量好，今天要去西山，去见胡颖。至于胡筝和白洁，石山早就吩咐两只狐狸，到西山那座古墓中等着自己。

    石山骑车驮着乔晓晓，很快来到西山，把自行车寄放在山下的小商店里，两个人一路没停，直奔西山西麓的花生地里。来到那座古墓所在的花生地，胡筝早已等候在那里。

    “少爷，要不要到老奴的家中看看？”

    “能下去吗？”

    “少爷跟老奴来。”

    胡筝领着石山和乔晓晓，来到花生地的石沿处，很随意地就搬开两块大石头，漏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白洁一闪身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只皮毛黑亮的狐狸，两只眼睛不住在石山和乔晓晓身上逡巡着。

    “少爷，后面的就是老奴的堂妹胡颖。”

    胡筝当先领路，石山和乔晓晓跟着进入古墓中。来到里面，见古墓中竟然点着高大的白色蜡烛，在烛光的照耀下，整个古墓一览无遗。一应家具应有尽有，俨然一个古代富裕人家的客厅一般。

    “少爷，小姐请坐。”

    石山知道乔晓晓听不到胡筝的意识传音，自己拉着乔晓晓坐下来。两人刚坐下，就听胡筝说道：

    “少爷，那人来了。”

    石山一听，就明白是谁来了，对胡筝说道：

    “去请他进来吧。”

    胡筝点点头，转身从洞口出去，不大会功夫，就领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走进来。老头看看站起来的石山和乔晓晓，皱了皱眉眉头。石山对着老头打出爷爷教的手印，老头似乎没有想到，赶忙打出一个和石山一样的手印，嘴里问道：

    “是谁教给你的？”

    石山没有回答对方的问话，而是反问道：

    “你可是刘伟秀爷爷？”

    “你是从何处知道我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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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徐母酣睡医无策 石山探病现端倪

    “是爷爷告诉我的。”

    石山对刘伟秀说了爷爷的名字后，只见刘伟秀朝着自己老家的方向，拱手一礼，嘴里说道：

    “原来是三哥。”

    随即又问石山道：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身体还好，谢谢刘爷爷。我叫石山。”

    “去年九月，是不是你在西山用阴阳眼看过焚化厂？”

    “是我。”

    “什么时候打开的阴阳眼？”

    “三年前的清明节。”

    “不错，总算是后继有人了。你身上好像有阴魂。”

    “是的。”

    石山当即把阴魂袋取出，放出里面的林宜欣六女。并对六女说道：

    “见过刘爷爷。”

    六女一起上前施礼。

    刘伟秀挨个看了看红玉六女，略带惊讶地问道：

    “是你爷爷替你收的？”

    “是。”

    “你爷爷是不是把所有的法术都传给你了？”

    石山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两只狐狸也认主了吧？”

    石山又点点头。

    “刘爷爷是不是也想让他们认你为主？”

    “呵呵，我要它们做什么？这些年来，我之所以盯着这里，只是不想看它们为非作歹罢了。剩下这一只你打算怎么办？”

    “爷爷答应了，让晓晓收下。”

    “既然三哥吩咐了，你照做就是。我回去了，要是有事情就到焚化厂找我，我在那里看门。”

    刘伟秀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等刘伟秀走了之后，石山才让乔晓晓收了胡颖为仆。因古墓比较开阔，石山暂时让红玉六女留下来习练阵法，自己则和乔晓晓离开了。临走时吩咐胡筝三个：

    “这里是不是有直通学校防空洞的通道？等开学那天，把宜欣姐她们送过去吧。”

    按乔晓晓的意思，是想把胡颖带在身边，石山对她说：

    “还是等它们能够化形以后，再带在身边吧，哪里有带着个狐狸当宠物的？”

    来到古墓外面，乔晓晓有些不放心地问石山道：

    “它们在这里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不会，有刘爷爷暗中照看着呢。”

    “石山，爷爷还有刘爷爷他们到底以前是做什么的？”

    “听说过茅山道士吗？他们虽然不是茅山道士，做的事情和那些道士差不多，就是行走在社会中，专门拿妖捉邪。只是政府不允许，不仅取缔了他们的组织，里面的骨干还都被判了重刑。爷爷他们刚刑满释放没几年时间。”

    两人回到学校，乔晓晓执意要石山跟她回家吃晚饭。石山拗不过乔晓晓，只好跟着再次来到乔晓晓家里。不想，进门后才发现乔晓晓家里有客人。石山想打声招呼就走，却被乔晓晓爸妈留了下来。

    “不是什么外人，都是厂里的同事，石山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席间，听那几位客人一口一个乔总地叫着，石山才知道，乔晓晓的爸爸竟然是机器厂里的技术厂长，兼总工程师。饭后，乔晓晓送石山来到楼下，石山埋怨乔晓晓说：

    “怎么没早告诉我？”

    “好像没人问过我。”

    石山偷偷刮了一下乔晓晓秀气的鼻头。

    “石山，骑我的自行车回去。”

    乔晓晓以命令式的口气说道。

    “那你怎么去学校？”

    “你来接我。”

    石山看着乔晓晓，为难地咧着嘴，心里想着，乔晓晓不会是想让全学校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吧？

    “想什么呢？逗你玩的。我骑妈妈的自行车。”

    “还是算了吧，平时我也用不到，骑回去岂不是平白放在宿舍里成了摆设？”

    “真是个木头，你就不会明天再送回来？”

    石山知道乔晓晓的心思，有了自行车，这剩下的两天时间，自己就要天天来乔晓晓家了。早晨送回来，下午骑回去。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石山看着乔晓晓一脸期盼的样子，只好把自行车骑走了。

    开学的当天，少不了同学之间的相互问候，石山更是找到一起来自二十一中的几个人，逐一和他们打招呼。只是，没有找到徐京梅。从一班的同学口中得知，徐京梅请假了。说是徐京梅的母亲生病，徐京梅留在家里伺候母亲。石山当时也没在意，总以为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不想到周末的时候，还是没见到徐京梅，石山心里有些不踏实起来。找到乔晓晓，对她说道：

    “徐京梅一周都没来上课了，估计她妈妈病得不轻，要不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你知道徐京梅的家住哪里吗？”

    石山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等着，我去问问。”

    乔晓晓很快回来，告诉石山说：

    “问到了，中午下课后到我家吃饭，吃完饭一起去看看吧。”

    “总去你家吃饭不好吧？”

    “是不是我家的饭不好吃？”

    看石山又挠后脑勺，乔晓晓轻轻笑了起来。

    “爸妈上班去了，晚上才回来，中午我做给你吃。”

    石山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午饭在乔晓晓家吃得分外温馨。

    “晓晓，你爸妈没有说你？”

    “说我什么？”

    见石山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搭话，乔晓晓拿手指头点点石山的额头。

    “就你那小心思，告诉你个秘密，爸妈也是在高中是就私定终身的。”

    说着，乔晓晓的脸先红了起来。

    两人来到徐京梅家的时候，开门的正是徐京梅。见徐京梅面色略显苍白，而且一脸的愁容，乔晓晓赶忙安慰着她。等来到房中，见家里只有徐京梅一人。

    “京梅，阿姨呢？”

    徐京梅指了指卧室说：

    “在里面躺着。”

    三个人来到卧室中，见徐京梅的母亲正躺着床上呼呼大睡，脸色如常，并看不出什么病容来。

    “阿姨是什么病，怎么不去医院就诊？”

    “医院说妈妈得的是嗜睡症，医院也没有好办法。”

    乔晓晓和徐京梅说话的时候，石山一直在观察床上徐京梅的母亲。石山似乎感觉有些异样，很自然打开阴阳眼，想要看个清楚。不想，石山刚打开阴阳眼，床上徐京梅的母亲就有了反应。徐京梅快步走过去，拉着母亲的一只手，焦急地喊着：

    “妈妈，妈妈。”

    只见酣睡中的徐京梅的母亲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抚摸着徐京梅的脸，心疼地说道：

    “小梅，苦了你了。”

    “阿姨。”

    乔晓晓走上去打招呼，一时没听见石山的声音，不由扭脸去看，见石山正盯着一处墙角，似乎在深思。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了他一下，石山才反应过来。

    “阿姨好。”

    “是石山啊，谢谢你们来看我。”

    石山没想到徐京梅的母亲还认识自己。这时徐京梅又把乔晓晓介绍给母亲。

    “妈，你已经好几天没醒来了，现在能下来走走吗？”

    “能，今天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说着话，也不用徐京梅搀扶，一个人坐到床边，穿上鞋，走了出来。直接到卫生间梳洗了一番，才回到客厅坐下。乔晓晓看看石山，又看看徐京梅，徐京梅知道乔晓晓心里疑惑什么，就解释道：

    “我妈现在越来越睡的时间长，不过，只要醒过来，就和好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有病的样子。”

    石山听完，点点头。

    “阿姨得病前，到过什么地方吗？”

    “没去过哪里啊？”

    徐京梅说着，拿眼睛去看自己的母亲。

    “去过西山的白石洞一次，回来后就一直想睡觉。”

    石山和乔晓晓陪着徐京梅母女聊了会，便起身告辞了。徐京梅把石山他们送到楼下时，石山对徐京梅说：

    “阿姨可能不是真得了什么嗜睡症，也可能是招了什么邪祟。”

    徐京梅听石山这样一说，如同溺水的人，看到漂过来一根木头一样，抓住石山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石山，真的吗？”

    石山点点头，小声叮嘱徐京梅道：

    “应该没错，不过，京梅，我虽然告诉你了，可是这事却不能泄露出去。现在的人，没人相信这些事情的。再者，不能让俯身于阿姨身上的邪祟知道。你回家后，还和往常一样，明天我帮你请个人来看看吧。”

    “石山，谢谢你，谢谢你。我也一直觉得事情怪怪的。”

    “我估计，我们走后，阿姨又会睡过去。明天上午九点左右，我们会过来，到时候家里最好不要有旁人在。”

    “我爸爸和爷爷也不行吗？”

    “最好是不在。”

    “好吧，都听你的，我在家里等着你，石山。”

    徐京梅难得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万分感激的对石山说道。

    “京梅快回去吧，免得阿姨突然睡着，再摔着了。”

    乔晓晓劝了徐京梅一声。

    等两人来到街上，乔晓晓看了石山一眼。

    “石山，你能确定？”

    “是的。刚才我们进卧室的时候，当我打开阴阳眼，看到一阵黄光闪过，虽然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却闻到一股腥风。应该是被什么妖邪俯身了。”

    “你打算去请刘爷爷吗？”

    “是啊，我又不会施法术。”

    “记得先来家里叫上我。”

    “放心吧，不过自行车借我骑吧？”

    “那天说给你，还不要，现在知道有用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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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回 初施法术芳心乱 卧房火链锁妖邪

    第二天一大早，石山便接上乔晓晓，并没有直接去焚化厂找刘伟秀，而是先来到西山。等两人爬上山顶时，胡筝早已等候在那里。

    “少爷，小姐。”

    “胡筝，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在这西山附近，除了你们三个外，是否还有别的妖邪？”

    胡筝想了想，点点头道：

    “是还有条蛇，就栖身在山半腰的白石洞中，虽然还没开启灵智，也修炼了有两百多年。怎么了，少爷，是不是那条小蛇出去惹事了？”

    石山点点头，把昨天在徐京梅家看到的一幕告诉了胡筝。

    “怪不得这次回来，没有注意到它的动静。少爷，要不要老奴出手？”

    “你能对付得了？”

    “少爷放心，老奴出手，定能手到擒来。”

    “暂时不用了，你还不宜露面，等我去请刘爷爷，要是他捉不住，再来找你吧。”

    大听清楚后，石山才和乔晓晓来到焚化厂。因刘伟秀就在门口的传达室，倒是不用费力去找。

    “刘爷爷。”

    “你们来了，有事吗？”

    “是有件事要麻烦刘爷爷。”

    “说吧。”

    石山又说了一边，在徐京梅家遇到的事情，以及从胡筝那里打听来的，也一并告诉了刘伟秀。

    “我也早就发现那条蛇了，不想竟敢出去祸害人。只是，爷爷现在不好出面。”

    石山当然明白刘伟秀的意思，毕竟他和爷爷一样，是刚刚刑满释放的人，总会有人盯着他们的。

    “可是，虽然爷爷教过我一些口诀，只是还用不出来。”

    “这你不用担心。”

    说着，刘伟秀把石山和乔晓晓让到传达室的里间，又到外面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人，才回身把传达室的门关好，并顺手把门栓上，这才来到里间，对石山说：

    “伸出左手来。”

    石山依言先伸出左手，刘伟秀抓住石山的手，伸出食指在石山手心里曲曲折折地画了些符号，又抓住石山的右手，石山感觉是在上面写了些字迹。仔细辨认，像是爷爷教的口诀中的一段。写完后，刘伟秀对着太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在石山左右手的手心上，各喷了一口。

    “攥着拳，不要松开。等到了病人跟前，先是打开右手，按在对方前胸处。按下后，再打开阴阳眼，你会看到那东西从病人身上逃出来。随即打开左手，朝那东西挥过去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你不是还不会吗？”

    身上讪讪地笑笑，本能地又想去挠后脑勺，刚抬起手，被旁边熟知他这个动作的乔晓晓给挡了下来。

    “不能松手。”

    石山这才想起来。从刘伟秀那里离开后，因石山要一直握着拳，只能让乔晓晓骑车驮着自己了。石山坐到自行车后座上，因两手握拳不能去扶座位，又不好意思去扶乔晓晓的腰，两只胳膊不由半伸到身体两侧。被前面的乔晓晓看见，轻轻笑了一声。

    “你打算就这样进城吗？”

    石山也知道这个样子有些怪异，没法，只好从后面环住乔晓晓的纤腰。顿时，乔晓晓柔软的腰肢，再加上乔晓晓身上淡淡的香气充满口鼻，石山有些心旌摇荡起来。

    “不许胡思乱想。”

    正在骑车的乔晓晓似乎有第三只眼一样，瞬间就发觉了石山的心思，不由娇嗔了一句。等两人来到徐京梅家所在的小区，老远就看到徐京梅早已等候在楼下，正朝小区门口张望着，不时焦急地走来走去。一看见骑车而来的两人，徐京梅快步跑了过来，见没有别人一起来，徐京梅的脸上顿时有些失望。

    “晓晓，石山。”

    “到家里再说。”

    乔晓晓停下自行车，石山从后座上跳下来，对徐京梅说了一声，率先朝楼上走去。三人来到徐京梅家，见家里果然没有旁人在，石山看看脸色憔悴的徐京梅，说道：

    “带我到阿姨的房间吧。”

    石山本想让徐京梅和乔晓晓留在客厅，只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人进去，万一有什么意外，怕是不好解释，也就没有阻止跟在身后的二女。

    来到房间，石山示意乔晓晓拉着徐京梅躲到一边，自己走到床边，伸出右手，快速按上徐京梅母亲的胸口。同一时间，石山睁开阴阳眼，果然如刘爷爷所说，昨天看到的黄光再次闪烁了一下，不等黄光消失，石山迅速打开左手，如同扇巴掌一样朝黄光挥去。

    石山也没料到动静会如此之大。只见自己的左手刚会出去，卧室里突然发出一阵红光，把那团黄光紧紧围了起来，同时，不仅石山听到了，就是躲在一边的乔晓晓和徐京梅也听见有哗啦啦的锁链响。随即，黄光和红光都消失不见，只见床里面的角落里，一条黄色的小蛇卷曲着，而蛇身上却缠绕着一道细细的暗红色锁链。

    石山快步走过去，刚想要把蛇捡起来，却见蛇带着锁链从半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石山，怎么让它跑了呢？”

    乔晓晓惊呼了一声。

    “应该不是跑了，应该是被锁链带到什么地方去了，等会去问问刘爷爷就知道了。”

    这时，床上徐京梅的母亲也已醒来，翻身坐在床上，揉着眼睛。

    “妈，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身上像是轻松了许多。”

    “还想睡吗？”

    见母亲摇摇头，徐京梅高兴地扑了上去，趴到母亲怀里，喜极而泣地说道：

    “妈，是我同学石山救了你。”

    随即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讲了出来。徐母赶紧穿鞋下床，一手拉着乔晓晓，一手拉着石山，一个劲地道谢。

    “阿姨谢谢你们，不仅救了我，小梅也可以上学去了。”

    一直把两人拉到客厅中，按坐到沙发上，徐母才松手，并祝福徐京梅道：

    “小梅好好招待两位同学，妈去买菜。”

    “妈，你刚好，还是我去吧。”

    “妈睡了这么多天，也该活动活动了。小梅在家陪同学，妈妈去去就回来。”

    石山赶忙站起来，对徐母客气道：

    “阿姨不用麻烦，我们还要去见个人。”

    “就是见人也要吃了午饭再去。”

    见徐母就要开门出去，石山不好再说什么，却是拿眼睛示意乔晓晓，乔晓晓心领神会，走过去拉住徐母的一只胳膊说道：

    “阿姨病了这么久，这一出门难免会有人问起来。切不可说出我们来。”

    “呵呵，晓晓是吧？放心吧，阿姨都四十多岁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然懂得的。”

    乔晓晓不好意思地伸伸舌头，等徐母离开后，拿眼睛瞪了石山一眼。那意思分明是在说：

    “哼，让我做小人。”

    石山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去。两人的这一番小动作，自然都被徐京梅看在眼里，徐京梅心里没来由，变得酸酸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失态被两人看了去，转身去给两人泡茶去了。

    女孩子历来心细，尽管徐京梅掩饰的很好，还是让乔晓晓看出来点苗头。见石山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徐京梅，这才舒了口气，走到石山身边，紧挨着石山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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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回 两小情浓遭干涉 京梅夜梦惊石山

    徐京梅的母亲外出买菜，很快就回来了。回来后，转身就去厨房忙活，徐京梅和乔晓晓要去帮忙，都被徐母劝了回来。

    “小梅这一个多月也累坏了，好好陪着同学等着就是，饭菜一会就好。”

    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先聊着。

    “京梅一周没上课，在家里也看书了吗？”

    “看是看了，只是看不进去。”

    这时徐母刚好从厨房出来取东西，听到女儿和石山的对话，忙对石山和乔晓晓说：

    “要是你们有空，就麻烦帮小梅补一补吧。”

    乔晓晓刚要张口说，石山学习好，让石山帮徐京梅补课就行。只是见徐京梅正看着石山，话到嘴边，又一下忍住了。马上改口说道：

    “阿姨放心，石山住校不方便，以后我来帮京梅补课吧。”

    “那太好了，我一直担心小梅落下课，以后会影响学习成绩，有晓晓这话，阿姨就放心了。”

    “谢谢你，晓晓。”

    徐京梅也赶忙道谢。

    不得不说，徐京梅母亲的手艺，要比乔晓晓母亲好，石山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比较着。突然发现乔晓晓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一眼，石山赶紧收拾心情，低头吃菜。石山很奇怪，怎么自己心里但凡有些想法，总会引起乔晓晓的注意呢？虽然听说女人有第六感，可是乔晓晓的第六感也太敏锐了些。

    “石山，菜好吃吗？”

    “阿姨的手艺真好，真好吃。”

    乔晓晓也点头附和着。

    “好吃就多吃点，这次多亏了你。”

    “阿姨，其实不是我的本事，是一位高人临时教给我的，用后就不灵了。”

    徐母认真地看着石山，觉得石山不像是在谦虚，试探着问道：

    “石山，能不能告诉阿姨，那位高人住在哪里，阿姨想去谢谢人家。”

    “阿姨，那位高人说了，不必要去谢他。等阿姨好了之后，到城南的三清观上柱香就行。”

    在A城城南的青龙山上，有一座三清道观，石山虽然没去过，却是听说过，自然徐母也是知道的。见石山不想告诉她，徐母也没再紧着问。

    饭后两人告辞出来，徐京梅一直把两人送出小区门口，看着石山骑车驮着乔晓晓走远了，还痴痴地站在原地。

    乔晓晓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取笑石山道：

    “京梅还在看着你呢，你怎么不回头看看？”

    “是在看你。”

    “现在就去见刘爷爷吗？”

    “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有些累，要不我们改天再去吧？”

    乔晓晓听石山这样说，心想也许是刚才施法的时候累着了，便让石山停下自信车，自己骑着，让石山坐在后座上，朝城西的焚化厂而去。石山现在虽然不用再握着拳头，坐在后座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环住乔晓晓的纤腰。乔晓晓只当没感觉到，自顾自骑着自信车，穿行在人流中。一直到来到城外，行人稀少的路上，才对石山说：

    “现在还累吗？”

    “更累了。”

    说着话，石山还故意把脑袋靠到乔晓晓的后背上。

    “无赖。”

    乔晓晓娇嗔一声，却引来石山嘿嘿的笑声。从城里到焚化厂是一路爬坡的，没走多久，骑车的乔晓晓早就气喘吁吁了。石山赶忙跳下来，接过自行车，让乔晓晓坐在后面。见乔晓晓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搂着自己的腰，石山向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乔晓晓的手，往前拉了拉。

    “不让你占便宜。”

    听乔晓晓带着笑意的话，石山装作赖皮的样子回了一句：

    “俺就愿意吃亏。”

    乔晓晓咯咯娇笑着，伸手环上石山的腰，脑袋顺势靠在石山后背上。同时，用玩味的语气问道：

    “刚才你怎么不说替徐京梅补课呢？”

    “有晓晓在，一切自然都听晓晓的安排。”

    “真心话？”

    “当然。”

    “我会记一辈子的。”

    “一辈子够吗？”

    两人说着说着，都没有了动静，心中充满了初恋的甜蜜。

    等来到焚化厂门口，刚好看到刘伟秀正坐在门前的太阳下，石山停下自信车，两人来到跟前，把上午的情况讲了一边。

    “刘爷爷，那条蛇跑哪去了？”

    乔晓晓难耐心中好奇，等石山讲完，忙不迭地问道。

    “被我收起来了。那条蛇虽然修炼了两百多年，却还没开启灵智，这次尽管俯到人身上，好在并没有酿成大错，尚罪不至死。”

    “这样啊，我还以为被它给跑了呢。”

    “石山，以后还是尽量少招揽这样的事情，一是会影响你学习，二是万一传了出去，后果三哥应该给你讲过。”

    石山点点头。

    “爷爷说过，这次也是碰巧，同学一周没上课，我们就到家里去看看，不想碰上这样的事情。”

    “要是没啥事，你们早点回去吧，这里也不是个玩场。”

    石山和乔晓晓和刘伟秀告别后，骑车返回城里。先把乔晓晓送到楼下，乔晓晓见石山放下自行车要走，就问道：

    “不跟我上去坐坐？”

    “不去了吧，你今晚不去给徐京梅补课吗？”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要不一块去吧，反正你回学校也没什么事情。”

    石山想想，的确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就点点头。跟着乔晓晓来到楼上，刚打开门，就发现本应该在班上的，乔晓晓的妈妈竟然在家里。

    “阿姨好。”

    “石山来了，进来坐吧。”

    石山突然感觉乔晓晓妈妈的语气有些淡淡的，心里有些不大自然起来。

    “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晓晓要去同学家给同学补课，让我送她过去，我到楼下等着就行。”

    说着，也不看乔晓晓的眼睛，直接转身朝楼下走去。刚转过身来，就听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石山来到楼下，心里一直忐忑着，唯恐乔晓晓的妈妈会为难乔晓晓。焦急地等待了有半个小时，乔晓晓才走下来。石山看乔晓晓的眼睛，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晓晓？”

    “走吧，路上说。”

    石山骑车带着乔晓晓，走出小区大门后，乔晓晓才说：

    “我们去西山的时候，刚巧被妈妈的一位同事看到了，给妈妈说，我和一位男同学到荒山野地玩。”

    “晓晓，其实最近我们走的太近了些，难免会引起你父母的疑心。以后，还是少一些来往吧。”

    石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于是轻声劝着乔晓晓。

    “石山，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和我交往了？”

    “不是，不是，晓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减少些来往，省的你父母担心。”

    “哼，就允许他们高中时……”

    乔晓晓本想说，就兴父母高中时谈恋爱，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两个人来到徐京梅家，见徐京梅的爸爸爷爷也都在，石山和乔晓晓对徐京梅家人问好后，就来到徐京梅房间开始帮她补课。徐京梅自然也看出乔晓晓像是刚刚哭过，就问道：

    “晓晓怎么了，石山欺负你了？”

    说着话，还抬眼看着石山。

    “哪有，是刚才在路上被沙子眯了眼。”

    乔晓晓在帮徐京梅补课，石山坐在一边的床沿上，随手拿起一本书，见书名竟然是《周公解梦》。石山有些好奇地翻看着。徐京梅也看见石山在看她的《周公解梦》，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石山和乔晓晓解释道：

    “是爸爸给我买来的。不知道这么了，最近总是做梦，而且那些梦不仅离奇，还清晰得很。”

    “不是**吧？”

    乔晓晓趴在徐京梅耳朵边，轻声嘀咕了一句。把徐京梅逗得面红耳赤的同时，乔晓晓也觉得这话说的唐突了些，也跟着脸红起来。让旁边的石山看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禁开口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呢？”

    “去，没你的事。”

    两个女孩子也不敢看石山，都低下头去，一教一学，认真补习起来。一直到徐京梅家要吃晚饭，石山和乔晓晓才谢绝徐家的挽留，告辞离开。石山只是把乔晓晓送到小区门口，留下自行车，一个人走回学校去。

    尽管上次石山让胡筝开学那天，把林宜欣六女送回来，不过那天只是胡筝一个人过来，告诉石山说，六女想在古墓中多待几天，好多练习一下阵法。直到今天，石山回到学校，才看见胡筝从防空洞那里迅速跑过来，把阴魂袋教给石山后，再次转身进入校园的黑影中，消失不见。

    这一天，石山骑自行车走了不少路，难免会感到疲乏，所以早早就睡下了。只是，刚睡到半夜，石山就被梦中的景象给惊醒了。醒来的石山，泪水打湿了枕头不说，嘴里还一连声哽咽地叫着：

    “小梅，小梅，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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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回 伤母丧京梅染病 补课业姐妹交心

    周日早晨八点，石山和乔晓晓如约来到徐京梅家的楼下，见人来人往的，两人不好上去，就在小区转悠了一会，快到中午的时候，见人少了点，才来到徐京梅家里。

    房门并没有关上，里面还坐着几个人，看样子应该是徐京梅家的亲戚。两个人走进房中，徐京梅的爸爸和爷爷是认识石山和乔晓晓的，赶忙请两人坐下。乔晓晓见没有徐京梅，就开口问道：

    “爷爷，叔叔，京梅呢？”

    “在房间躺着呢，刚好你们来了，进去劝劝小梅这孩子吧。”

    徐京梅的爷爷十分心疼地说道。

    乔晓晓和石山来到徐京梅房中，见徐京梅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哭得都红肿了，正无神地歪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壁。看见两人进来，意思是起身下床，不想刚坐起来一点，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小梅，人死不能复生，别伤了身子。”

    乔晓晓看见徐京梅脸上露出不正常的红色，急忙伸手摸了一下，嘴里不由啊呀一声。

    “小梅怎么烧的这么厉害？”

    外面徐京梅的爷爷和爸爸听见，急忙走了进来，伸手一试，果然徐京梅正在发高烧。因家里还有来吊唁的亲戚，徐京梅的爸爸和爷爷一时无法脱身，石山赶忙说道：

    “爷爷，叔叔，你们在家招呼客人，我俩送京梅去医院吧。”

    顾不得其他，石山弯腰把徐京梅抱起来，就朝楼下走。乔晓晓跟在后面，徐京梅的爸爸也送到楼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硬塞到乔晓晓手里，说道：

    “麻烦你们送小梅先去，我回头就来。”

    石山直把徐京梅抱到街上，拦住一辆出租车，把徐京梅送进A城第一医院急诊室。大夫简单检查了一下，就给徐京梅输上液，对石山和乔晓晓说：

    “等输完液，退了烧，再仔细检查吧。”

    因到了午饭时间，烧得迷迷糊糊的徐京梅自然没什么胃口，乔晓晓也不想吃，只是担心石山害饿，就对石山说：

    “我在这里陪着小梅，你去买点吃的吧。”

    “你饿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乔晓晓摇摇头，石山也说道：

    “我也不饿，要不等京梅退了烧，我们一起去吃吧。”

    一瓶点滴，直打了近两个钟头，徐京梅许是过于劳累，竟然躺在急诊室的小床上睡着了。两个人也没惊动她，就陪在急诊室里。直到这时候，徐京梅的爸爸才匆匆赶来。试了试熟睡中徐京梅的体温，感觉烧已经退了，才长舒口气，对石山和乔晓晓连声道谢。

    “叔叔回家照顾客人吧，由我们在这里陪着小梅就行。”

    “怎么能总麻烦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在这里陪一会，你们快去吃点东西吧。”

    说着，又拿出点钱来，递给石山。石山没有去接，反而是乔晓晓把剩下的钱还给了徐京梅的爸爸。见徐京梅爸爸说的坚决，石山和乔晓晓走出急诊室，来到门诊楼的走廊里。

    “石山怎么办？小梅又是悲痛，又是劳累，就是退了烧，身体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

    石山哪里有什么好主意，只是看着乔晓晓。

    “要不我回家和爸妈说一声，来陪小梅几天吧？”

    石山看着眼睛里隐隐含着泪花的乔晓晓，不由欣慰地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回去，今天是星期天，爸妈刚好在家里。”

    “我送送你。”

    石山骑车把乔晓晓送到小区门口，等在外面。过了不大一会，乔晓晓就带着个小双肩包走出来。

    “走吧。”

    “同意了？”

    “妈妈不是很同意，不过爸爸站在我这边。”

    石山骑车带着乔晓晓来到医院，见急诊室里已经没有了徐京梅的身影，四处找了找，才在内科门诊处见到徐京梅父女俩。

    “小梅，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不怎么烧了，大夫说明天还要打一针。”

    转头，徐京梅又看着石山说：

    “这次又麻烦你俩了。”

    乔晓晓本想说，石山抱着你的时候可有劲头了，一想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改口说道：

    “小梅就不要客气了，我刚才回家一趟，收拾了些随身的东西，今晚到你家睡，你不会赶我走吧？”

    徐京梅自然明白乔晓晓的心意，这个时候，徐京梅也特别想有个人陪着自己，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不由落下泪来。倒是旁边徐京梅的爸爸，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

    “真是难为你们了，有你们陪着小梅，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经过一番检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因伤心和劳累，才导致徐京梅生病。开了些药，四个人便返回徐京梅的家。看天色已晚，石山嘱咐了两人几句，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就返回学校去了。

    石山离开后，乔晓晓因徐京梅身体不好，家里又没有其他女人在，便亲自下厨，做了顿晚饭。让徐京梅的爸爸和爷爷感激的不得了。吃过晚饭，两个女孩子回到徐京梅房间，并没有急着给徐京梅补课，而是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话。为了让徐京梅从母亲的亡故中分心出来，乔晓晓便给她讲寒假期间，在石山老家的见闻。尤其是果园冬天的景色，让乔晓晓给讲的真如同仙境一般。徐京梅一直饶有兴趣地听着，不过，心里却一直酸酸的。尤其是联想到最近的梦境，徐京梅总觉得那梦是真的，是曾经发生的，自己前世的事情。

    “上午看见石山抱你下楼，让我想起读初二那年学校开运动会的事情。”

    “怎么了？”

    “我当时报名参加八百米赛跑，还不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晕倒了。说来也巧，刚好晕倒在石山的脚下。后来听同学们说，那家伙抱起我来就跑，竟然一气抱着我，把我送到了校卫生室。”

    乔晓晓的话，不仅勾起徐京梅的回忆。那次自己生病住院，因看月亮时，突然感到眼睛刺痛，一阵晕眩，差点摔倒在地，也是被石山抱在了怀里。

    “晓晓是不是喜欢石山？”

    听出徐京梅语气中有些别的味道，乔晓晓看着徐京梅的眼睛，轻声问道：

    “小梅是不是也喜欢石山？”

    “以前并没有想，只是……”

    “只是什么？”

    徐京梅发觉自己失口时，已经晚了。听乔晓晓反问了一句，不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乔晓晓的眼睛。徐京梅喜欢石山，乔晓晓早已从徐京梅的眼神中看了出来，今天听徐京梅如此一说，乔晓晓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一时间，乔晓晓的心里，也有些乱了起来。

    “晓晓，不是你想的那样。”

    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失口，徐京梅便把近来有关石山的梦境，捡一些能说的细节，慢慢对乔晓晓讲了出来。

    “小梅，不会是真的吧？”

    乔晓晓越听心里越紧张，虽然知道徐京梅是在讲自己的梦境，可是总觉得那梦境如同真的一样，心里就感觉石山像是要被抢走一样的不舒服。

    “当然不是真的，是我最近总在做的一个梦。”

    “应该不止这些吧？”

    乔晓晓虽然不想听到一些自己不喜欢的细节，却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

    “嘻嘻，小梅撒谎的时候真可爱。”

    被乔晓晓一句话说破，徐京梅再次害羞地低下头去。

    “怪不得上次我那样一说，小梅便面红耳赤起来。”

    “晓晓？！”

    听乔晓晓如此说，徐京梅自然想起上次乔晓晓说自己是不是做**的话，急的徐京梅直跺脚。

    “好了，好了，亲爱的小梅。故意逗你的，现在好了，可以开始补习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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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回 动心思强身健体 献秘籍胡筝殷勤

    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石山终于决定，接下来要强身健体，不仅要有自保能力，而且当身边的人受到威胁时，也能挺身而出，保护他们的安全。

    早晨，石山第一次周日没有睡懒觉，早早爬起来，到后操场跑步去了。边跑，心里边合计。只是跑步怕是不行，身体强壮了，只能是抗击打的能力增强，真要遇到昨晚的事情，总不能只是挨打吧？要想有还手之力，就必须学武术，或者搏击，这对石山来说有些难了。不论武术，还是搏击，都是需要师傅的，这可不像课本上的知识，靠自学也能学个差不多。

    师傅？哪里去找师傅？

    “石山。”

    听到喊声，石山猛抬头，见乔晓晓和徐京梅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后操场。

    “你们怎么来了？”

    “身体好了吗，石山？”

    “只是挨了对方三拳两脚，并没什么大碍。”

    徐京梅今天的语气格外温柔，反而让石山有些不大自然起来，尤其是乔晓晓正看着自己呢。

    “石山，我好像记得这个时候，应该是某个人还躺在被窝里，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说完，乔晓晓上牙轻咬着下嘴唇，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石山。见石山还是穿着上课时穿的衣服，这好像还是石山去年入校时的那身衣服，过去六七个月，许是石山长个子了，衣服略显瘦小，乔晓晓心里不免又有些酸涩。

    “我昨晚想了一夜，下定决心要锻炼身体。”

    “为什么？”

    徐京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就明白过来，脸红红地看了石山一眼，就挪开目光，看向石山身后空荡荡的操场。

    “是不是想要保护谁呢？”

    乔晓晓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首先要保护我自己。”

    石山可不会去猜两个漂亮女孩子的心事，大咧咧地说道。

    三人在后操场溜达一会，乔晓晓对石山和徐京梅说：

    “今天到我家去，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石山可不想再见乔妈，刚要开口拒绝，却听乔晓晓说道：

    “爸爸开会去了，妈妈单位加班，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石山听乔晓晓如此说，才点头答应下来。

    “要不现在就走吧，我有点饿了。”

    “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半天没有说话的徐京梅开口问道。

    “刚好，我们也每吃，先到街上吃了早饭再去我家，顺便买菜回去。”

    三人在乔晓晓家吃过午饭，石山担心被下班回来的乔妈遇上，早早便告辞离开。来到乔晓晓家的小区门口，石山犹豫了一会，徒步朝西山走去。石山是想去问问胡筝，毕竟胡筝是有近五百年道行的狐狸，说不定会知道一些关于练武的常识。同时，每逢周末，林宜欣六女都会到胡筝那里练习阵法，以壮大魂魄中的真阳，石山也想看看她们的阵法习练到什么程度了。

    爬到西山山顶时，红日已经西斜，还没等石山站下来欣赏一番，胡筝就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少爷。”

    “刚好我有事要问你。”

    “少爷请说。”

    “我想习武强身，你可有办法？”

    胡筝眯缝着小眼想了想，对石山说：

    “请少爷到府中稍坐，老奴出去想想办法。”

    历来，胡筝都称它住的古墓为府邸。石山随胡筝来到古墓中，见白洁和胡颖正陪着林宜欣六女习练阵法。石山随即替换下白洁，自己亲自做七星阵的枢纽，陪六女练习起来。胡筝送石山来到古墓中，未作停留，马上转身出去了。

    石山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因在古墓中并看不到外面的天色。等胡筝回来时，古墓的地上突然出现不少纸张泛黄的书籍。石山走过去一一翻看着。见有拳术，有剑术，有练气的，甚至还有一本房中术。林宜欣六女也跟在石山身边翻看着胡筝带来的书，当看到房中术时，林宜欣脸色一红，并没有伸手去翻，倒是小花并明白什么是房中术，伸手拿起来，随意翻开，一看之下，哄着脸轻轻呸了一声，如同刚才拿的不是书，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急忙丢了开去。

    石山开始并没注意，当看到小花扔掉那本房中术时，笑眯眯看着小花绯红的脸颊，才猛然想起什么，又转头去看看林宜欣，也是一脸绯红。石山高兴地喊了一声：

    “宜欣姐，你们的魂魄竟然凝练到如此程度了？！”

    林宜欣六女被石山的喊声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相互看了看。当看到小花绯红的脸颊时，林宜欣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这才明白石山为什么如此惊讶。原来，刚才自己看到房中术时，心里害羞，脸肯定也跟着红了起来，被石山这样一喊，林宜欣才感觉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这可是真正的阴魂无法做到的。

    林宜欣的动作，自然吸引了红玉几个，看到林宜欣和小花脸上的那抹绯红，自然也明白了。几个人顿时欣喜如狂，相互拥抱着，又蹦又跳的。

    “少爷，几位小姐自从练习七星阵法和三才阵后，魂魄凝练的速度非常快。估计再练上一两年，应该就能外出行走了。”

    石山明白胡筝的意思，所谓的外出行走，就是到街道上的人群中行走，也不会被人看出异样来。石山也替六女高兴。

    “石山，也要谢谢胡筝的酒。”

    林宜欣的一句话提醒了石山，自从寒假时答应把那十坛酒卖给胡筝，之后就再没听胡筝提起过。听了林宜欣的话，石山转头看着胡筝。

    “少爷，老奴连一坛都没舍得喝完，还有九坛半呢。要是少爷需要，拿去就是。”

    石山听胡筝说的大方，可是从它拿紧紧眯缝起的小眼睛上，石山还是看出来胡筝的不舍。

    “当初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再要回来。以后你只要让她们多闻闻就行。”

    “多谢少爷，不用少爷吩咐，六位小姐想什么时候闻都没问题。回头少爷也带一坛回去，练武的时候少喝点，会起到舒筋活血的作用。”

    “对了胡筝，这些书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别的墓葬中。”

    胡筝说的很随意，似乎进入墓穴是家常便饭一样。

    “你不会把周边的墓穴都搜刮遍了吧？”

    “好像没有遗漏了。”

    胡筝煞有介事的想了想，才这样说道。

    “抽空把那里面的好东西都弄过来，让宜欣姐看看。”

    石山知道，古墓中自然少不了古董，甚至金银之类的随葬品。说完，石山收起地上的书籍，只是从中检出一本拳术和剑术，交给胡筝说：

    “把这两本给我弄个抄本，原本都收藏好，不要弄坏了。”

    “是，少爷。明天一早老奴就给少爷送过去。”

    石山估计时间不早了，就离开古墓，回到学校时，早已是八点多。因耽误了晚饭时间，石山只好饿着肚子睡觉了。

    “石山哥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练武了呢？”

    石山躺下后，脑子里传来红玉的声音。

    石山并没有隐瞒，把昨天晚上看电影时发生的事情，给六女讲了一遍。

    “真是过分。”

    林宜欣气哼哼地说了一句。

    “石山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到古墓去了，还是天天跟着你吧。”

    这还是小花第一次主动和石山说话。

    “那可不成，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抓紧凝练魂魄，争取早日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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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回 三月三南山庙会 道可道信口雌黄

    第二天一早，胡筝就把石山选好的两本书的抄本送了过来。从此之后，一早一晚，早晨则是在学校早操前，晚上则是下晚自习之后，石山都要到后操场，先是按照拳术中的招式习练半个小时。

    有句俗话叫：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个道理石山还是知道的，为了练出来的招式不至于是花拳绣腿，石山也练习一些基本功，诸如站马步，丁字步，弓步等等。因为没有师傅，石山只能自己摸索。自从天天早晚各锻炼半个小时，石山的饭量倒是日益见长。好在石山手里还有去年卖茶汤面剩下的钱，已经不用再挨饿了。

    又是一个周末，中午放学时，徐京梅找到石山和乔晓晓，对两人说道：

    “爸爸和爷爷昨天让请你们到家里一趟，说是要好好感谢你们俩一番。”

    “小梅，我们还用来这一套啊？再说，我才不去你家几天啊？”

    从徐母去世满一个月后，徐京梅已经从悲伤中逐渐走了出来，乔晓晓也就没再去陪她。乔晓晓说完，转头去看石山。

    “晓晓说得对，京梅我们之间不用这些。再说我们也没做什么，值不当的谢。”

    “可是爸爸和爷爷再三叮嘱，今天一定要请你们过去。你们还是跟我去吧，不然回家不好和爸爸爷爷交代。”

    石山和乔晓晓对视一眼，见徐京梅的确有些为难，就答应下来。

    “要不，小梅你先回家，我和石山稍后就到。”

    “我们还是一起吧。”

    徐京梅猜测得到，乔晓晓是想买礼物，所以坚持和两人一起走。没办法，两人只好跟着徐京梅一起来到她家里。果然，徐父，还有徐京梅的爷爷都等在家中，而且，桌子上早已摆好一大桌菜。

    “我担心小梅请不到你俩，刚想下楼去看看呢。”

    徐父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把石山和乔晓晓让到客厅里。徐京梅放下书包，就去沏茶。

    “听小梅说，你也是从二十一中来的？”

    徐京梅的爷爷问石山。

    “是的，爷爷。初一的时候，我和京梅还是同桌呢。”

    “小梅可是说了，初中时就得到过你的帮助。这次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又多亏你俩陪着小梅，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爷爷太见外了，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我们也没做什么。”

    “就是请你们到家吃顿饭，也不是什么好饭菜。我也是想见见你们，有句话想和你俩商量商量。”

    “爷爷有话只管吩咐就是。”

    “是这样，小梅妈妈刚去世，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也没个人陪她说说话，你俩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小梅。”

    “这个请爷爷放心，本来我们初中就是同学，高中又是同学，自会相互关照的。”

    “是啊，爷爷。我家离你们也不远，前段时间小梅也去住过，以后要是小梅愿意，就常到我家去住几天。我也会经常过来陪小梅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一会，在徐父和徐京梅爷爷招待下，石山和乔晓晓饱饱的吃了一顿，才一起告辞离开。

    “接下来你去干啥？”

    “回学校练武。”

    乔晓晓听石山这样说，伸手拉起石山的一直胳膊，用力捏了捏。煞有介事地说道：

    “好像长些肌肉了。”

    “才练了不到一个月，哪有那么快？”

    “石山，明天是三月三，三清观庙会，我们一起去玩吧？”

    “你妈妈同意吗？”

    “我们偷偷地去，要不叫上小梅，这样妈妈就不会说什么了。”

    “那你先联系一下京梅，我等信好了。”

    “好，要是去的话，明天早晨我们去学校找你，不准乱跑。”

    石山笑着点点头。把乔晓晓送到小区门口，石山就回学校去了。周六晚上不用上自习，同宿舍的同学又都回家了。石山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了会，感觉有些无聊，刚要起身到后操场去，突然脑海里传来林宜欣的声音：

    “石山，发什么呆呢？”

    “宜欣姐，你们怎么没去西山？”

    “不是怕你再遇到意外，我们商量了一下，以后夜里去，早晨回来。”

    “哦，这样也好。”

    石山随手把六女放出来，逐一看看他们的脸，虽然现在是下午，太阳还高高的，不过，林宜欣六人的脸已经不像最初时那样，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而是非常清晰，甚至连一些细微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宜欣姐，夜里我也需要人陪啊。”

    石山腆着脸说道。

    林宜欣还是第一次听石山和自己开玩笑，脸上微微一红，却依然盯着石山道：

    “你明天去三清观的时候，记得从殿前的香炉中，取些香灰回来。”

    “你们不跟我去吗？”

    “我们进不去。”

    石山看看林宜欣，知道不是在开玩笑，连忙问道：

    “为什么？”

    “只是感觉那里有股力量，让我们感到恐惧，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最好去问问刘爷爷。”

    石山听完，犹豫了一会，既然林宜欣这样说，不妨就去问问刘伟秀，反正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石山把六女收进阴魂袋中，随即朝焚化厂走去。

    “石山来了，屋里坐吧。”

    “刘爷爷，明天我想去三清观玩，听林宜欣她们说，那里有股神秘的力量，让她们害怕，爷爷知道那里有什么吗？”

    “呵呵，这还要问？一般的寺庙道观，都是有神灵护持的，何况三清观这样的道家圣地。那六位鬼魂，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我能看见吗？”

    “除非神灵愿意，否则你也看不见。”

    “爷爷，三清观里有没有会功夫的道士？”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学武。”

    刘伟秀看着石山老半天，似乎想证实石山说的是不是真的。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爷爷说，那些法术不能对普通人用，所以我想学点能够自保的本领。”

    “你要真想学的话，我倒是认识三清观的清德观主。你去的时候，找他问问就是。”

    周日早晨，石山依旧来到后操场跑跑步，压压腿，站站桩，或者从那本拳术书中学些招式。七点半回宿舍吃过早饭，乔晓晓和徐京梅就来了。

    “石山，趁早晨凉快现在就走吧，不然一会太阳升起来，晒得慌。”

    “两位美女不到小生寒舍坐坐了？”

    “噗嗤。”

    “一夜未见，石山是不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怎么变酸了呢？”

    去三清观的路上，三人说说笑笑，石山骑车带着乔晓晓，徐京梅独自骑一辆车。越是接近青龙山，路上的行人越多，看样子都是到三清观赶庙会的人，等三人来到山下时，上山的道路上，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人。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早知道这么拥挤，就不来了。”

    乔晓晓和徐京梅看着眼前涌动的人流，很失望地说着。

    “庙会都这样，有趁此来上香的，有来做买卖的，也有来买东西的，有来看热闹的，人自然会多。还有，小偷也不少，你俩可仔细点。”

    三人随着人流来到山顶的三清观门口时，乔晓晓和徐京梅早已是一身的汗，石山到没觉得怎么样。

    “要不我们到后面看看，刘爷爷说他认识观里的清德道长，我们去找找看。”

    绕过三清观正门前拥挤的人群，三人来到三清观后面，见这里也有一个小门，便走了进去。刚进去，迎面走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道士，对三人问道：

    “三位因何到此？”

    “道长，我们是来找清德道长的。”

    “找我？”

    石山一听，眼前之人就是清德，赶忙抱拳施礼，这还是在焚化厂，刘伟秀教给石山的。右手握拳，左手覆于右拳之上，起于膝盖处，至于双眉间。

    “是焚化厂的刘爷爷让我们来找道长的。”

    “无量观。请里面说话。”

    清德这才单手屈肘立起，还了石山一礼。等跟着清德来到一个房间后，清德才问道：

    “小道友和刘道友是何关系？”

    “刘爷爷和我爷爷是旧交。”

    “也是天师教中人？”

    “这个我不知道。”

    “找我何事？”

    “道长，我想学武。”

    石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历。

    “看你们还都是学生吧？不好好读书，怎么想着练武呢？”

    “我练武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只是利用学习之余的时间，并不会耽误学习的。”

    听石山这样说，清德仔细看了看石山，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石山的胳膊腿。

    “想跟我练武也不是不行，不过，三清观的武技向来不外传的。”

    清德的话，让石山感觉有些迷糊，既然能跟他练武，怎么又不外传呢？

    “除非你也加入三清观。”

    “不行。”

    一边的乔晓晓一听要石山当道士，马上开口反对。

    “哈哈，你们误会了。加入三清观未必一定要出家。道士也分两种，小道友加入三清观只是做一名火居道士，如此以来既可以跟我学武，又不必出家，岂不是一举两得。”

    石山三人在房间坐了一会，总觉得清德不像个出家人，不论谈吐，还是行动举止，都和普通人无异。甚至石山试探着和他讲些道家的见闻，给石山的感觉，甚至还没有石山理解的透彻。尽管石山心中狐疑，不过因为是刘爷爷介绍的，石山还是决定先跟清德道长学上一段时间再说。

    “道长，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我需要一点大殿里香炉中的香灰。”

    清德看看石山，并没有询问用途，伸手从身后的一张桌子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石山。

    “拿去吧，这可是我早年收起来的，所剩不多了。”

    这是石山没有想到的，想不到这个清德还有收藏香灰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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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回 炼香灰阴魂沐浴 拜清德周末习武

    “道长，做火居道士，有什么讲究吗？”

    “自然是有条件的。首先要有个小小的仪式，不过，在举行这个仪式前，需要你把整篇《道德经》背下来。”

    “不需要穿道袍吧？”

    乔晓晓还是不放心，听清德如此对石山说，不由开口问道。

    “随自己心愿，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能够背诵《道德经》了，就可以来此跟道长习武了？”

    “是的。”

    “那我下周六下午来可好？”

    石山和清德商量好后，三人便告辞出来。

    “石山，你真要做道士？”

    “清德道长说了，只是火居道士，不用出家的。”

    乔晓晓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只是不好过分阻拦石山。一直没有开口的徐京梅却说道：

    “晓晓，我爷爷也是三清观的火居道士，什么都不影响的。”

    “你爷爷？”

    “是啊，自从搬到A城之后，爷爷时常到三清观来，一来二去和观主熟悉了，就做了火居道士。”

    石山要当火居道士的事，让乔晓晓心里乱糟糟的，一时没有了游玩的兴致。离开三清观后门，三人走到一处树荫下小憩了一会，就下山回城，石山回学校，二女也各自回家了。

    石山回到宿舍，随手掏出清德给的香灰，放到床上，刚要打开阴魂袋放六女出来，不想脑好中传来林宜欣慌张的声音：

    “石山，别放我们出来。”

    石山还是第一次听到林宜欣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向来林宜欣都是温婉有余，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又略带一丝羞涩。

    “宜欣姐，怎么了？”

    “你这香灰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三清观的清德道长收集的积年的香灰。”

    “石山，这香灰可不得了。不仅浸透了道家的法力，还经过道行高深之人的祭炼。别说这么一包了，就是一星半点，我们也消受不起。”

    一包小小的香灰，有这么厉害？石山心里嘀咕着，再次问道：

    “宜欣姐，你要香灰干什么？”

    “我们想借助香灰上附着的法力，一是可以增加魂魄中的真阳，二是可以帮助我们更快地凝炼魂魄。没想到你竟然能得到浸透如此法力的香灰。”

    “宜欣姐，这些香灰没用吗？”

    “怎会没用？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宜欣姐不是怕上面的法力吗，怎么用？”

    “石山，你带着香灰和我们到胡筝那里去。到那里后，就有办法了。”

    六女有所求，石山自然不会耽搁。午饭都没顾上吃，便来到西山古墓，胡筝所谓的府邸中。

    “少爷，你身上带着什么？”

    胡筝三个也怕石山身上的香灰，始终保持和石山有两三步远的距离。

    “是来自三清殿正殿前香炉中的香灰。”

    “怕不是那么简单。这些香灰应该有高人祭炼过，不然不会让老奴也心升恐惧。”

    “宜欣姐，接下来该如何做？”

    石山想不到一包小小的香灰，连修炼多年的胡筝都不敢接近。

    “让胡筝隔出一个小空间来，弟弟在里面撒上一丁点香灰，我们姐妹六个要沐浴。”

    什么？！石山有些没听明白。阴魂也要沐浴，而且还是洗香灰澡，这让石山感到万分惊奇。

    “少爷，刘老爷来了。”

    胡筝突然对石山说道。

    等胡筝把刘伟秀迎进来后，刘伟秀开口就说：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石山不明白刘伟秀是说的谁，见刘伟秀盯着石山手中的香灰包，便递了上去。刘伟秀并没有接，只是对石山说：

    “这个清德，明明知道你要香灰是做什么，竟然什么都不说就给了你。”

    石山更听不明白了。

    “我多次问清德要，他都推说没有了。你可知道，这些香灰是在那场运动前，清德收集起来的。是几百年下来，三清殿正殿内香炉中积攒的灰底。清德没事的时候，还亲自祭炼过，岂是这几个小阴魂能够承受得了的？”

    “那该怎么办，刘爷爷。”

    刘伟秀看着石山手中的香灰包，又看看胡筝三个，以及石山身上的阴魂袋，点点头说道：

    “他们算是托你的福了，不知那个清德到底看上你什么了，竟然给你如此好东西。你爷爷传给你的口诀中，是不是有一段关于炼化法器上法力的？”

    石山点点头。

    “现在你应该能够使用那个法术了。你先把这包香灰炼化，炼化到上面的法力你能自由掌控时，才可以让他们使用。”

    “可是，刘爷爷，我没感觉香灰上有法力啊？”

    石山为难地看着手中的香灰包。

    “你爷爷难道没有告诉你，有阴阳眼的人，只要不打开阴阳眼，就如同普通人一样？”

    石山摇摇头。

    “是不是我使用法术时，也要打开阴阳眼？”

    “当然。”

    当石山睁开阴阳眼时，蓦然发现手中的香灰包发出青色的光芒，那些光芒照在自己身上，感觉特别的舒服。石山竟然当着刘伟秀的面，舒服地伸了伸懒腰，脸上也是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刘伟秀看了看石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

    “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刘伟秀走后，石山才来到座位上坐下，开始安装爷爷传授的口诀中，关于炼化法器上法力的那段，来炼化香灰包上的法力。随着石山的炼化，香灰包上青色的光芒，逐渐凝实起来，炼化到最后，竟然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把那包香灰包在中间。随着石山的意念，那个光团可以随意改变成石山心中所想的形状。石山尝试着从中分离出一丝，果然，如同头发丝一样的一根光线，渐渐从光团中析出。石山心念一动，那一丝光线迅速缠绕到石山的手指上。

    “宜欣姐，你们可以出来了。”

    有石山对香灰包的掌控，那上面的青色光线自然照射不到林宜欣和红玉她们。就是胡筝三个也敢靠近石山了。石山看着胡筝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笑眯眯地问道：

    “胡筝，你也想要？”

    “少爷，这上面的法力，也能帮助老奴修炼。”

    “这样吧，每个周日我给你们留下这样一丝，让你们吸收炼化。直到你们不在惧怕上面的法力为止。”

    说到这里，石山突然想，下次再去三清观一定要跟清德多要点才行，不然，万一哪天用光了，就没地方淘换了。

    有石山的操控，六女，以及胡筝、白洁、胡颖三个不用再小心翼翼，都盘坐在古墓中，慢慢吸收那一丝法力的青色光线。到光线减小到只剩下一半的时候，石山觉得应该没什么危险了，才离开古墓回到学校。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石山赶紧吃了晚饭，就到后操场锻炼去了。

    周一上午的课间，石山到图书馆借来一本《道德经》，一有时间，就背诵一段，毕竟答应清德周六要到三清观去的。对于石山来说，背诵五千字的《道德经》不算什么，没用两天，就基本背诵下来。只是想要理解其中的含义，却不是石山能够做到的。

    从周一到周二，石山的业余时间都用来背诵《道德经》了，到周三基本背下来时，才突然想起，竟然两天没看见乔晓晓了，不由有些疑惑。到课间操的时候，石山站在走廊门口等着乔晓晓，看见乔晓晓走过，石山刚要上前说话，乔晓晓却转身躲开了。

    “晓晓。”

    石山紧走几步，追上她，轻轻叫了一声。

    “都要去做道士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石山想不到乔晓晓是为这事生气，因周围都是同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看到不远处的徐京梅正看着他抿嘴偷笑，赶紧送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徐京梅笑眯眯地走过来，拉着乔晓晓的胳膊，低声说道：

    “晓晓，要不周六我们也去三清观当道姑去得了。”

    徐京梅一句话，说的乔晓晓轻轻咬住嘴唇，丢给石山一个白眼，两个女孩子脑袋凑到一起，低声说笑着，从石山身边走进教学楼里去了。

    果然，周六放学时，乔晓晓和徐京梅一起站在走廊里等着石山。

    “石山，你现在就去，还是吃过午饭再走？”

    乔晓晓看着石山没有说话，徐京梅开口问了一句。

    “中午我请你们吃饭，饭后一起去，好吗？”

    见乔晓晓和徐京梅转身去骑自行车，石山赶紧跟上去。接过乔晓晓手中的车把，跨上去，感觉乔晓晓已经做好，才和徐京梅一前一后朝校外骑去。

    再次来到三清观，因庙会已经结束，又刚好是午后时间，道观里十分清净。很容易就找到清德，三人上前打过招呼，清德问石山：

    “都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

    “跟我来吧。”

    清德直接领石山来到正殿，让石山跪在三清塑像前的蒲团上，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之后，让石山对着三清塑像背诵了一遍《道德经》，清德也对着塑像扣头行礼，并低声默诵了片刻，才对石山说：

    “可以了。”

    一直在殿门口观看的乔晓晓，见清德并没有教给石山什么清规戒律，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

    “你今天就先回去，以后每个周六过来，在观里住一夜。”

    石山也没想到会如此容易，心里记得香灰包的事情，再次开口道：

    “道长，那香灰还有吗？”

    “殿前的香炉中不是多得的是？”

    清德故作糊涂地说道。

    “道长，我想再要一包上次的那种。”

    “没有了。”

    清德留下三个字，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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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回 春游时野花盈握 俏佳人人前明迹

    从此，石山每个周六，吃过午饭便来到三清观，跟着清德道长习武，傍晚的时候，也会随着观里的道士，一起到大殿上晚课。清德并没有教给石山别的经文，就是石山背诵下来的《道德经》，清德也从没给石山讲解过，只是让他自己去悟。

    晚课后，清德再带着石山习武一个时辰，周日早晨时，也是一个时辰，上完早课，就打发石山回城。

    转眼便来到四月四号寒食节，一中的学生因为众多，学校并不组织全体学生去扫墓，每个班级只是选三明代表，由学校派遣一位校领导带队去烈士陵园扫墓。第二天就是清明节，高一二班的代表自然是一个班长，两位副班长，没有石山什么事情。上午的语文课上，班主任李小宁对全班同学说：

    “今年的期中考试，全市高中用统一的试卷，进行一次全市大比，时间是七八九三天。希望同学们发挥出正常水平，力争考个好成绩出来。明天清明节，除了去参加扫墓的三位同学外，其他人一起到城南的青龙山放松一天。上午八点，大家到青龙山下集合。”

    向来期中考试，学校是不组织统一复习的，不过是检查一下，半个学期来教与学的成绩，如今年这样实行统一考试的时候很少。虽然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不少同学都暗暗下决心要好好考，不过，听到明天要去青龙山集体游玩，对于这些每天忙于学习的高中学生来说，还是很雀跃的。一整天下来，都在私下商量，明天带什么东西，到了后玩些什么等事情。

    课间操时，石山遇到乔晓晓，说明天他们班要去青龙山游玩一天，乔晓晓告诉石山：

    “不是吧，我们班也去。”

    “这么巧？不知道别的班级去不去？要是都去，可就壮观了。”

    “我去问问小梅，他们班去不去。”

    说完乔晓晓就到一班找徐京梅去了。只一会功夫，乔晓晓翻身回来，对依然等着走廊里的石山说：

    “小梅说，他们班也去。”

    “不会整个高一真的都去青龙山吧？”

    “说不定真是这样。”

    说完乔晓晓转身要走，只是刚抬脚，又停了下来。

    “石山，午饭后你到后操场等我。”

    说完，不等石山开口询问为什么，转身轻盈地朝三班的教室走去。

    怔怔地看着乔晓晓的纤丽的背影，石山发现，乔晓晓越来越漂亮迷人了。原来脸上略显黑的皮肤，已经变得越来越白皙细腻。身材许是因为长高了的缘故，更显苗条轻盈。一身灰蓝色的衣服，白灰相间的运动鞋，一条马尾辫，随着走动，在脑后微微晃动着。

    “叮铃铃，叮铃铃，……”

    一连串急促的铃声，把石山惊醒过来，走进教室才发现，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午饭后，石山早早来到后操场，一个人慢慢溜达着，一边猜测着乔晓晓叫自己来这里等她的原因。

    “石山。”

    “晓晓。”

    见乔晓晓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走过来，石山狐疑地看了看。

    “给你的。”

    乔晓晓走到石山身边，抬起手，把塑料袋送到石山眼前。石山顺手接过来，刚想打开看看，就听乔晓晓说：

    “现在不许看，一会到宿舍里再打开。”

    “晓晓，里面是什么？”

    “一会不就知道了。”

    见乔晓晓脸色微红，石山没有再问，而是痴痴地盯着乔晓晓看了半天。

    “傻了？”

    乔晓晓被石山看得不好意思，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石山慢悠悠跟在乔晓晓身后，来到校园后，知道离上课时间没多久了，便小跑着回到宿舍，迅速拆开塑料袋，发现里面竟然是一身蓝色的运动衫。石山麻利地传到身上试了试，大小刚合适。顿时，石山的心里被甜蜜的感觉充满。

    “石山哥，最难消受美人恩，你准备怎么报答人家？”

    红玉的声音突兀出现在石山脑海中，石山红着脸，急忙脱下来，重新装进塑料袋中，并把塑料袋压到枕头下面，便慌慌张张朝教室跑去。等第一节课一下课，石山就来到走廊等着乔晓晓，不想乔晓晓没有出来，一连等了三个课间，都没看到乔晓晓，直到放学时，才如愿见到她。

    “合身吗？”

    “挺合身的。只是，晓晓我不能花你的钱。”

    “那你准备怎么办？还给我？”

    石山为难地挠挠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要是说把衣服还给乔晓晓，肯定不合适。要是说给她钱，看乔晓晓脸上有些严肃的表情，石山又担心惹她生气。

    “怎么不说话了？”

    “谢谢晓晓。”

    憋了半天，石山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乔晓晓看着有些窘态的石山，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微笑。

    “这还差不多。我回家了，明天上午见。”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石山说：

    “记得明天穿上让我看看。”

    第二天中午，石山穿上乔晓晓送的崭新的运动衫，来到青龙山下时，果然看到乌压压都是人，显然高一六个班的学生都来了。石山来到二班的队伍中，在人群中寻找半天，才看见对自己微微摆手的乔晓晓。

    “石山，什么时候把人家三班的班花勾搭上的？”

    正当石山和乔晓晓遥遥对视的时候，耳边传来马西良的声音。

    “说什么呢，那么难听？”

    “嘿嘿，真有本事。我听说，你好像和一班的徐京梅同学关系也不一般。石山，你可要当心啊，这两位可是我们高一女生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好多人惦记着呢。”

    “我当心什么？”

    “当心触犯众怒。”

    “切。”

    开始上山时，六个年级都是以班级为单位，并没有乱。只是到山上后不久，就渐渐乱了起来。石山还是那个老习惯，一向不怎么合群，见同学们都兴高采烈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玩，自己则一个人走到僻静处，坐了下来。因人头攒动，石山没有看到乔晓晓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徐京梅。就低头看着地上来来往往的一队蚂蚁。

    “石山哥，美人来了。”

    小花越来越放得开了，五女中除了红玉外，她算是第二个比较活泼的了。石山听到小花的声音，抬头看去，见乔晓晓手里攥着一把鲜花，正朝自己走来。

    今天的乔晓晓一改往日灰蓝色的衣衫，而是穿了一身天蓝色T恤，一条白色的马裤，轻盈中又显青春的活力。缓步来到石山身边，并没有在意身后众人的目光，把手中的鲜花递给石山，掏出一块手帕铺在草地上，挨着石山坐下来。

    “晓晓。”

    “石山。”

    “晓晓今天真漂亮。”

    “真的吗？”

    石山点点头。

    “晓晓看看同学们的目光。”

    “怎么了？”

    虽然乔晓晓装糊涂，石山从她轻咬下唇的举动上，还是看出来乔晓晓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担心他们一拥而上，暴揍我一顿。”

    乔晓晓被石山的话逗得低头偷笑起来，半天才止住笑声，低声说道：

    “你不是练武了吗，刚好可以试试身手不是？”

    说完，看着石山又笑了起来。

    “最讨厌班里的几个男生了，整天围着转，和苍蝇一样。”

    边说，边朝四处踅摸起来。

    “怎么没看到小梅呢？”

    乔晓晓刚说完，就见徐京梅从人群中冒出头来，看见石山和乔晓晓在看自己，徐京梅挤出人群，也朝他俩走过来。徐京梅今天没有绑马尾辫，而是让短发披散开，脖子上围了一条丝巾，穿一件牛仔吊带裙，上身是淡黄色长袖体恤，下身则是黑色的紧身裤。脚下一双蓝色的运动鞋，走到乔晓晓和石山身前，没有如往日般坐到乔晓晓身边，而是旋转了石山的另外一侧，坐了下来。

    一时间，石山发现，眼前的同学们都朝他们三人看过来。

    “你俩要害死我，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石山看着地上的蚂蚁，低声埋怨道。

    石山的话，不仅没引来两女的歉意，反而引来两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喂，有谁见过两朵鲜花同时插到一堆牛粪上的景致？”

    石山被突兀而来的一声吆喝声吸引，抬头一看，见是徐京梅所在一班的男生孙涛，正背对着自己，朝面前的众多同学大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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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遭嫉妒脚下使绊 坠高崖阴魂救主

    三人都听到了孙涛的话，只是，乔晓晓和徐京梅相视而笑，石山只当没有听到。

    “小梅，你怎么也过来了？”

    “和你一样。”

    徐京梅说完，见乔晓晓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觉刚才的话有些失言。乔晓晓过来，一是厌恶那几个总围着转的男同学，再者，就是要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表明自己和石山的关系。听徐京梅说和自己是同样的目的，自然心里有想法。

    徐京梅连忙解释道：

    “班里几个同学总是没话找话的，听多了心烦。”

    “刚才石山还说，怕被其他人暴揍一顿，你这一过来，怕是逃不了了。”

    谁想，乔晓晓竟然一语成谶。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同学们开始野炊。住校的学生，如石山等人，没有东西可带，只有走校的学生带来了一些吃食。同学们三三两两集中在一起，有带酒精炉的，有带点心的。乔晓晓和徐京梅也带了东西，乔晓晓带的是几个馒头，和咸鸭蛋，徐京梅则带了些橘子和点心。石山见两人就这样吃，连忙阻止道：

    “稍等会，我们来烤馒头吃。另外，橘子烤起来吃，味道也是不错的。”

    烤馒头石山吃过，烤橘子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刚才只不过是顺嘴而说。

    “橘子也能烤着吃？”

    徐京梅很惊讶地看着石山问道。石山煞有其事点点头，转身去捡柴火去了。四月初的日子里，山上的枯枝烂叶还是蛮多的。石山为了捡些烧起来没有味道的枯树枝，渐渐来到一处高崖边，下面是一道早已干涸的，满是砾石的河床。

    正在石山满头捡柴的时候，一班的徐涛和另外两名男同学也走过来捡柴火。石山不想和他们照面，就故意朝高崖边走了几步。不想徐涛亦步亦趋跟了过来。石山低着头只顾拾柴，并不理会他们。高崖处的坡势并不陡峭，石山捡差不多了，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发现徐涛顺着坡势朝自己滑过来。没有一丝心理准备的石山，登时被徐涛双脚踹倒在地，本就站在高崖边上的石山，瞬间朝高崖下掉落下去。

    石山并没有多慌张，他知道，就算掉下去，顶多是磕破点皮，因高崖只有两米多高，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谁知，本是平着身子掉落的石山，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腰上扶了一把，登时变成脚下头上的站立姿势。石山顺势微微弯曲一下膝盖，稳稳当当站在干涸的河床上。

    “是红玉吗？”

    “石山哥怎么那么不小心？是宜欣姐。”

    脑海里石山和红玉交流着，眼睛却看着高崖上的徐涛。见徐涛从地上爬起来，连朝下看一眼都懒得做，转身就要离开。其他两位男同学笑眯眯地看了石山一眼，也要跟着徐涛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好端端站在徐涛，再次摔倒在地，并且迅速朝高崖下滑来。徐涛可不同于石山，石山是自小就在山上长大的，徐涛可是地地道道的城里孩子。慌乱中的徐涛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两只脚也不停地四下乱蹬着，可是身子就是止不住，而且越滑越快，噗通一声就摔了下来。紧接着，另外和徐涛一起的两名男生，也随即摔落下来。顿时，高崖下的河床上传出一声声“哎呦”。

    石山微笑着看着三人，下意识弯腰，拍打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石山。”

    几乎是同时听到乔晓晓和徐京梅的喊声，抬头一看，两人已经站在高崖边，关切地看着自己。

    “怎么那么不小心？”

    乔晓晓埋怨道。

    “是被人踹下来的。”

    乔晓晓一天，嘴里怒哼了一声，抬脚用力踢着地上的沙土，沙土顺着高崖纷纷落下来，刚好落到还躺在地上嗨哟的徐涛三人身上。

    “石山快上来吧，我们不烤馒头了。”

    徐京梅喊道。

    高崖边的动静，早已引起许多同学的注意，见三五成群的人往这边赶，石山快速从高崖的一侧绕了上去。脑海里却在问红玉：

    “是谁把他们拽下来的？”

    “我。”

    “还有我和吕薇，宜欣姐也帮忙了。”

    第一个回答的，石山听出来是小花，第二个回答的是晴丽。

    “做得好，谢谢你们，谢谢宜欣姐。”

    “都多大了，一点不知道提防别人。”

    听到林宜欣的埋怨声，石山讪讪地笑了笑。

    “石山，你还过去干什么？”

    见石山又要到高崖边上去，乔晓晓急忙喊道。

    “柴火都捡好了，拿回去烤馒头吃去。”

    石山抱着干树枝，乔晓晓和林宜欣跟在身后，乔晓晓关切地问道：

    “刚才摔着哪里了？”

    “没有，半空翻了个身，刚好双脚落地。”

    石山的话引来乔晓晓和徐京梅不相信的目光，当着徐京梅的面，石山不好把林宜欣她们帮忙的事说出来，只好尴尬地摸摸后脑勺。

    “哼，又撒谎。”

    两个女孩都知道石山这个习惯，只要石山摸后脑勺，要么是难为情，要么是言不由衷。

    三个人点起火堆，把乔晓晓带来的馒头，和徐京梅带来的橘子都放到火上烤着。这时，才看到徐涛三人，在其他同学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经过石山三人身边时，徐涛怒瞪着石山，石山只当没看见，自顾自翻着火堆上的馒头。

    “看什么看，把别人踹下去，你们还有理了？”

    乔晓晓可不管其他，对着徐涛三人大声问了出来。很多同学对于四个人相继从那处不怎么陡峭的山坡上掉下去都感觉奇怪，听乔晓晓如此一说，才有些明白过来。一定是四个人打闹来着，所以才相互拉扯着摔下去的。不由纷纷看向徐涛三人。

    徐涛虽然面上表现的很生气，其实也知道是自己理亏，见大家都看过来，就装着很疼的样子，低头朝前走，不想脚下踩到一块拳头大的圆石上，登时又摔倒在地。这一摔，马上引来所有同学的哄声大笑。

    石山连头都没抬，他心里很清楚，肯定又是红玉她们干的。石山这才想起来现在可是大半天，太阳正当中天的时候，林宜欣和红玉已经敢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宜欣姐，现在可是正午，你们也能出来了？”

    “都是你送来的香灰的功劳。所以，大家见你受欺负，都忍不住出手了。”

    “还是别闹了，这里可是离三清观很近的。”

    见徐涛平白无故又摔了一跤，乔晓晓也若有所悟，回头又见石山正呆呆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出是红玉几个搞得鬼。

    “石山？”

    石山被乔晓晓唤醒过来，看见对方疑问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她们。”

    乔晓晓低声对石山说道。

    “晓晓，谢谢谁？”

    不想，这话被旁边正在看徐涛笑话的徐京梅听到了，回身问道。

    “回头告诉你，现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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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回 期中试全市大比 穷小子再出风头

    听乔晓晓的意思，似乎是要告诉徐京梅关于林宜欣六女的事情，石山看了看乔晓晓，刚好乔晓晓也投过来问询的眼光，石山心里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乔晓晓也觉得刚才的话说的有些冒失，只是话已出口，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心里合计着，是不是找个别的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呢？

    野炊之后，下午的阳刚显得格外炙热，同学们三三两两都躲到树林子里去了。有的班级，已经有同学陆续下山去了。

    “石山，要不我们也回去吧，太热了。”

    徐京梅也点点头。

    “好吧，只是，你们不跟班级一起走吗？”

    “好像老师也没要求，一会过去和老师打声招呼就是了。”

    石山是无所谓，向来独来独往习惯了。等乔晓晓和徐京梅回去和老师打过招呼后，石山也告诉了马西良一声，说自己先回城了。三个人一起来到山下，石山骑车带着乔晓晓，徐京梅跟在后面。进城后，乔晓晓问石山：

    “要不去我家坐回吧？”

    这时徐京梅赶上来说：

    “还是去我家吧，爸爸今天不在家。”

    “好吧，就去小梅家里。”

    乔晓晓决定了的事情，石山一般不会反对，三个人来到徐京梅家里。果然，家里静悄悄的。

    “石山，这次统考，你准备拿个第几名？”

    “这哪里是我说了算的？”

    对于徐京梅的问话，石山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石山，这次必须考进全级前五十名，让那些小破孩们看看。”

    “晓晓，让他们看看什么？”

    “自然是让他们看看我的眼光。”

    乔晓晓知道徐京梅是在故意难为自己，心想，在青龙山上，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自己已经表明了和石山的关系，那就干脆也对徐京梅说明白得了。

    徐京梅听乔晓晓竟然真的当自己的面承认了，虽然心里不大是滋味，不过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还故意伸出一个手指头，刮了一下乔晓晓的鼻子。

    “不丢。”

    乔晓晓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被徐京梅这样一闹，脸登时红了起来，拉着徐京梅的胳膊，两个人就笑闹到了一起。两人笑闹了一会，刚要商量接下来做什么时，一阵开门声，让三人都转头看着门口处。之间房门打开，徐京梅的爸爸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三十四五岁的女人，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徐叔叔好。”

    石山和乔晓晓上前和徐父打招呼，徐京梅却盯着进来的女人，没有开口说话。

    “是石山和晓晓啊，小梅这是林阿姨，你妈妈单位的同事。”

    “林阿姨好。”

    徐京梅这时再不开口就不大合适了，一边问好，一边走过去把那个小女孩拉过来，轻声问道：

    “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姐姐好，我叫孙丽颖。”

    石山和乔晓晓见徐京梅家来了客人，站起来就要告辞。

    “你们在家里玩就是，林阿姨也不是外人。”

    谢绝了徐父的挽留，乔晓晓和石山也和那位林阿姨打了声招呼，对徐京梅摆摆手，就下楼去了。石山照例把乔晓晓送到小区门口，才一个人返回学校。

    回到宿舍，石山见宿舍里静悄悄的，想着两天后就要考试了，既然乔晓晓说一定要考进级部前五十，那就努力试试吧。把六女从阴魂袋中放出来。林宜欣等自然也听到了乔晓晓的话，听石山想考好一点，几个人都开始出谋划策。因每门课程都有六女陪读，石山复习起来倒是事半功倍。石山和她们分别把各门课都拟出一个大纲，照着大纲，开始逐章逐节，认真学习起来。本来上课时，石山都认真听讲，加上石山的记忆力又好，对于接下来的统考，心里很是很有底气的。

    由于时间仓促，石山只是捋着大纲把所有的课程都回忆了一遍。尽管如此，三天考试结束后，成绩一公布，石山不仅完成了乔晓晓给定下的目标，甚至考进了级部前十。班级第二，仅次于那位只知道学习的班长，级部第九。因为是统考，学校把高一整个级部三百多学生的考试成绩，用大红纸在校门口东面的院墙上贴了出来。

    “石山。”

    乔晓晓看完榜单，第一时间找到石山，伸出两只手的大拇指，表示表扬。

    “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看谁还敢说你是牛粪。”

    乔晓晓兴高采烈地和石山开起来玩笑。

    “晓晓也不错啊，进前一百了。”

    “还没有小梅考得好。”

    徐京梅这次，或许是受母亲去世的刺激，学习格外用功，入学时不过是班级二十来名的成绩，这次统考竟然考到班级第九名，级部第五十四。

    过了几天，听同学们传说，说学校有意在高一组织一个快班，加入快班的依据，便是这次统考成绩。石山对此，并不以为然。不论是保持现在的样子，还是进入快班，他的学习不会有什么变化。乔晓晓则不然，听同学们越传越觉得可能。回头再一想，要真是成立快班，那石山岂不是要和徐京梅到一个班级去了吗？

    “石山，不许你加入快班。”

    “为什么？”

    “不想你和小梅一个班级。”

    “呵呵，小心眼。现在还是没影的事情呢，瞎担心。”

    “反正就不许你和小梅一个班。”

    乔晓晓还是第一次在石山面前流露出如此小女儿态，躲着脚，对石山撒娇。石山看看周围有不少同学，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随着上次青龙山踏青，乔晓晓当众表明了和石山的关系，私下里，同学们总会议论两句。什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等等。不想，这次统考石山考到级部第九，让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上个学期的期终考试，石山虽然也考的不错，一家人以为那不过是一时的超水平发挥罢了。面对这次的成绩，却是再也无话可说。高一最漂亮的女孩之一，青睐一个来自农村，其貌不扬不说，每天看上去还吊儿郎当的穷小子，许多同学都不服气。

    不久，传言成立快班的消息，学校公布出来。不过，乔晓晓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本来一个班是五十四人，按照统考成绩，徐京梅刚好够线。只是这次组班，却插进来五名转校生。据说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因家里有关系，硬塞进来的。徐京梅以及统考成绩的第五十三、五十二、五十一、五十名都没有进入快班。

    周六上午放学时，乔晓晓拉着徐京梅来给石山道贺。三人相约来到校外的一个小饭馆，吃饭期间，徐京梅对两人说道：

    “还记得上次在我家遇到的那位林阿姨吗？”

    石山和乔晓晓点点头。

    “林阿姨原来是我妈的同事，他爱人也在那个单位。只是他爱人去年生病死了，从此之后，家里就一直不安生。最近越来越厉害，她一个人都不敢带着孩子在家住了。”

    “怎么了？”

    “林阿姨那天说，房间每当夜里，总有些奇怪的声音。她家是一楼，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进了老鼠什么的，可是，并没有发现老鼠的痕迹。最近，不仅夜里有动静，甚至家中的东西，都会平白无故地挪动地方。”

    “不会是闹鬼吧？”

    乔晓晓看了一眼石山，看着徐京梅问道。

    “林阿姨也怀疑，邻居也都这样说。”

    上次在青龙山上，被徐京梅无意听到乔晓晓说要石山替她谢谢林宜欣六女的话，乔晓晓曾经答应徐京梅，回头告诉她谢谢谁。只是，后来徐京梅再没提这件事，乔晓晓和石山也只当是忘记了。自然不会主动告诉徐京梅，关于红玉六位阴魂的事情。

    “没请人去看看吗？”

    “林阿姨说去三清观请过，只是道士来了之后，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做了法事后，只是安稳了三五天。”

    “林阿姨去你们家干什么？”

    听到乔晓晓的问话，徐京梅眼圈一红，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吃抬头说：

    “因林阿姨不敢在家里住，就想找个人改嫁，经同事们介绍，想要撮合她和我爸爸。”

    徐京梅的声音很低，也有些伤感。乔晓晓和石山也能理解徐京梅的心情，毕竟徐母才去世没多久，总共算起来还不到两个月，的确是有些过急了些。

    “小梅，其实吧，你家里也需要有个女人，你爷爷年龄大了，你爸爸也要有人照顾。”

    “我知道，只是妈妈才去世不到两个月。”

    因为石山下午要到三清观去，三个人很快吃完饭，石山送她俩回家后，就直接去了青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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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回 传说英灵恋故土 小楼僻静近山林

    转眼一个月过去，到五月二十七号，这天又是周六，中午放学后，石山本想和乔晓晓打声招呼就去食堂吃饭，然后到三清观去习武。不想两个人正在操场边的路上说话时，徐京梅走过来，对两人说道：

    “我爸要结婚了。”

    “什么？！”

    乔晓晓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上次徐京梅说过那位林阿姨着急要嫁出去，好不再在那个不安生的房子里住，乔晓晓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到现在也不过是徐母去世刚满三个月。

    “就是明天，晓晓我明天不想在家里，能到你家住两天吗？”

    因为徐京梅心情不好，乔晓晓建议中午一起吃饭，三个人一起来到校外的街上。

    “京梅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向来三个人吃饭，都是乔晓晓出钱，石山每次想掏钱都会让乔晓晓给拦回来。今天石山如此说，乔晓晓倒是没有反对。

    “我没有胃口，你们俩想吃什么，就要什么吧。”

    三人来到一家馄饨铺子里，要了三碗馄饨，五个烧饼。

    “小梅，要不以后你都住我家得了。”

    听乔晓晓如此说，徐京梅显然有些动心，不过转念一想，到考大学还有两年多呢，怎么好总住乔晓晓家呢？于是摇了摇头。

    “晓晓，我想过两天搬到林阿姨住的那个房子里去。”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住那里不害怕吗？”

    乔晓晓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转头看着石山。

    “要不我们抽时间先到那房子里看看，要是能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石山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那我现在就回家那钥匙，明天一起去看看好吗？”

    两个人都能理解徐京梅的心情，对视一眼后，就点点头答应了。饭后，石山送两个人到徐京梅家所在的小区，之后就到青龙山的三清观去了。

    第二天石山从青龙山下来，直接来到乔晓晓家的小区门口，见两个人已经在等着自己，于是三人骑车往林阿姨家走去。原来林阿姨家就住在东城边上，紧靠着城东的双山，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小院子北、南、西三面都是古旧的红砖砌成的院墙，而东面却是劈开的双山，自然形成的崖壁。大门朝南，是两扇用钢筋铁板焊接的，刷着黑色油漆的门。

    小院中有一座二层小楼。徐京梅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三个人一走进去，就闻到一股霉味，看来那个林阿姨因为害怕，已经很久没住在这里了。石山四处看了看，见一楼是客厅，厨房，储藏室，好像还有一间客房。石山顺着台阶来到二楼，有四个并排，坐北朝南的房间，三个卧室，最东面，靠近崖壁的一个房间是书房。

    石山一看，就喜欢上这所房子了。回身问徐京梅道：

    “那位林阿姨什么身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所房子？”

    “是林阿姨的爱人留下的。听爸爸说，好像林阿姨爱人的父亲，战争年代立过大功，解放后，从部队上离休后，政府把这座小楼送给他居住，前几年去世后，就留给林阿姨的爱人了。”

    “那岂不是师长以上的级别吗？也算是高干了。”

    石山听乔晓晓如此说，不由问道：

    “晓晓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爸妈所在单位是兵工厂，他们也是有军衔的。什么样的级别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部队上是有严格规定的。”

    三个人楼上楼下都看了看，期间石山也曾偷偷打开阴阳眼，只是什么都没发现，见乔晓晓投过来询问的眼光，石山微微摇了摇头。

    “京梅，这房子好是好，就是大了点，要是你自己过来住，就算夜里没这没那的，怕是也不安全。”

    乔晓晓也赞同石山的说法。

    “是啊，小梅。这个地方刚好在城边，比较偏僻，一个女孩子住这里真的不合适。以后，你还是住我家好了。”

    “十天八天的，我过去住住行，哪能总麻烦晓晓呢？”

    过了一会，乔晓晓突然对两人说：

    “你们说，要是把房子租出去一部分怎么样？”

    “是个好主意，我赞成。”

    石山马上表态道。

    “听林阿姨说，以前也租过，只是租房子的人，没住上十天，就都跑了。”

    不用说，石山和乔晓晓也知道，房客为什么跑。

    “真有那么邪乎吗？”

    石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要不今晚我在这里住一夜试试？”

    第二句话，却是对徐京梅和乔晓晓说的。

    “你自己？”

    乔晓晓有些不大放心，看看徐京梅之后，对两人说：

    “干脆，今晚我们都住这里得了。”

    “不好吧，万一晚上真的有惊悚的事情，你们两个我可照顾不过来。还是我自己在这住一夜吧，你们俩回晓晓家，周一听我的消息。”

    “石山！”

    “嗯？”

    “不许你一个人住这里，要住就三个人都住。”

    见石山和乔晓晓在争执，徐京梅试探着对石山说：

    “石山，你不是跟清德道长习武吗，要不请他来看看？”

    “就他，典型一个酒肉和尚，哦，是酒肉道士。”

    说到这里，石山突然心里一愣。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石山的确发现清德一点都不遵守三清观的清规戒律，喝酒吃肉，甚至满口脏话。不过，石山突然想起上次清德送的香灰来，刘伟秀也说，那是经过清德祭炼过的。清德能够祭炼香灰，说明什么？说明清德的道行应该是很深的。难道清德留给众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京梅，关于这座房子的事情，还有别的传言吗？”

    “有很多。不过，大家议论最多的是，说林阿姨的公公去世后，魂魄并没有转身投胎，而是因流连这里，所以留了下来。林阿姨也说，有时候挪动了房子里的东西，而忘记摆回原地时，第二天早晨，被挪动过的东西，就会自动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乔晓晓听徐京梅这样说，感觉有些瘆的慌，顺嘴问道：

    “不至于吧？”

    不过，想想石山身上还带着林宜欣六女的魂魄，也就不再觉得奇怪了。一想起林宜欣六女，乔晓晓胆子大了起来。

    “石山，你带着了吗？”

    “什么？哦，没有。”

    “你俩说什么呢？”

    “没什么，是石山的秘密，回头告诉你哈。上次在青龙山上，就想告诉你的，不想回来后忘记了。”

    听乔晓晓如此说，石山知道，乔晓晓已经决定对徐京梅透露红玉六女的事情了。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对两人说：

    “今晚就住这里，不过，我要回学校一趟。你俩留下来收拾一下卫生吧，我回来时顺便买点吃食。”

    “石山，这里厨房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不如你买青菜来，我们自己做饭吃吧。”

    “石山，晓晓，就是住这里也要回家说一声。石山要回学校，我们俩收拾一下卫生，回家说一声，青菜我俩买好了。”

    “也是，石山就会烧火，别的什么都不会做。”

    石山挠挠后脑勺，转身就走了。他不仅要回学校一趟，带上阴魂袋，还想去问问刘伟秀，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只是，当石山来到焚化厂时，却没看到刘伟秀，门卫室里是个陌生的老头。

    “他不在这里了，前两天回家去了。”

    “为什么？”

    “好像是病了。”

    “爷爷，你知道刘爷爷家的地址吗？”

    “只是听说住在乡下，离城很远，具体住哪里并不清楚。”

    石山边朝林阿姨那座小楼走，一边想着，去哪里问问刘伟秀家的住址呢？也好找机会去看看他。前段时间见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石山来到小楼时，徐京梅和乔晓晓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石山插不上手，便坐在客厅看电视。脑子里却在想刘伟秀的事情，不知道爷爷知不知道他家的住址？

    趁徐京梅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乔晓晓跑出来一趟。

    “石山，那事是你说，还是我说？”

    “谁说都一样。不过，不要吓着京梅。她可不像你，在爷爷的果园里已经见过些奇异的事情，再见到红玉几个，心里不会太吃惊。”

    “也是，回头我想想该这么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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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回 话鬼魂京梅初见 闹小楼五鬼围邪

    三人吃过午饭，又一起收拾起卫生，傍晚时，收拾留下来，乔晓晓和徐京梅再次上街买菜，准备晚饭。

    这天是阴历四月十九，三人吃过晚饭后，坐在一楼客厅闲聊。主要是乔晓晓和石山在说话，徐京梅许是想着爸爸和林阿姨的婚事，表现的有些魂不守舍。

    “小梅，你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吗？”

    乔晓晓突然话题一转，开口问徐京梅。

    “应该有吧，就像我前段时间做的梦一样，如果人真的有前世，那么就一定有鬼魂。还有这里发生的蹊跷事，都让人不得不相信有鬼神，虽然没有谁真正见过。”

    “也许有人真的见过鬼神，比如我。”

    “晓晓又再开玩笑了吧，你说你见过鬼神？”

    徐京梅并不相信乔晓晓的话。

    “京梅，还记得初中时，你半夜从医院跑到学校古墓的事情吗？”

    徐京梅点点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事后感觉太不可思议了，虽然能够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可是，好像身体并不是自己的一样，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本意。”

    “小梅难道当时没有怀疑过，那是被鬼魂附体了吗？”

    “妈妈曾经怀疑过。”

    提到徐母，徐京梅的眼圈又红了。

    “小梅，有个秘密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是不是晓晓一直想告诉我的事情？”

    “是啊，只是担心小梅一时接受不了。”

    “不会是关于鬼神的事情吧？”

    “小梅真聪明。想不想见见真正的鬼魂？”

    “晓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不信你问石山。”

    徐京梅转头看着一旁的身上。

    “京梅，其实是真的有鬼神的。我和晓晓都见过，怕你害怕，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见石山说得认真，徐京梅想了想，问道：

    “你们真的见过？”

    “如果京梅愿意，也可以看到的。”

    “现在也能吗？”

    “能。”

    徐京梅看看石山，又看看乔晓晓，最后用力点了点头。乔晓晓给石山使了个眼色的同时，走过去，和徐京梅挤到一张椅子上，把徐京梅几乎拦到自己的怀里。石山并没有拿出阴魂袋，只是在脑海里，对林宜欣说道：

    “宜欣姐先出来吧。”

    当林宜欣突兀地出现在石山身边时，乔晓晓怀中的徐京梅瞬间便认了出来，张嘴惊呼道：

    “茶花女？！”

    同时，乔晓晓感觉到，徐京梅猛然抓住自己的胳膊，身子也使劲往自己怀里贴了贴。

    “小梅别怕。”

    茶花女落井而亡的事情，徐京梅差不多算是亲眼所见，如今看到其鬼魂竟然真真切切站在自己眼前，徐京梅心中的惊悚是可想而知的。过了一会，见茶花女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徐京梅的心略微安定了些后，才有些抖颤地问道：

    “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可以叫你小梅吗？”

    回答她的，是茶花女林宜欣。

    “小梅，这是林宜欣姐姐，三年来，宜欣姐一直待在石山身边。”

    “不是说鬼魂不敢见生人吗？”

    “那是普通的鬼魂，因害怕生人身上的阳气，所以不敢接近生人。宜欣姐可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修炼过的，其魂魄内已经有了一些真阳，自然也就不再害怕生人身上的阳气了。”

    对于乔晓晓的解释，徐京梅似懂非懂。

    “京梅，我这里还有学校古墓中的五位少女的魂魄，你都见见吧。”

    说着，身上让红玉、小花、珍玲、晴丽、吕薇，一时都现身出来。徐京梅只是盯着其中的红玉，目不转睛地看着。嘴里喃喃道：

    “我怎么觉得她好熟悉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石山脑子里传来红玉的声音：

    “石山哥，要不要告诉她，生病以及夜闯古墓都是我做的？”

    “先不要说吧。”

    石山因乔晓晓在，怕红玉讲出实情来，徐京梅难为情。

    见乔晓晓和六位鬼魂有说有笑的，徐京梅也渐渐放下心中的不安，话也多了起来。自然，还是和林宜欣这位现代人聊得比较多一些，再就是她一直觉得十分熟悉的红玉。当知道红玉她们是东周庄襄王时代的人时，徐京梅并没有露出多么吃惊的表情。

    “我爷爷通过多方考察，也猜测过那应该是东周时期的古墓。”

    徐京梅见石山身边竟然有六位鬼魂陪伴，还是有些惊讶。只是惊讶归惊讶，却不好出口询问。

    “石山，既然有六位姐姐在，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这所宅子不安生的原因了？”

    石山一直在暗中留意，时不时打开阴阳眼窥视一番，只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听到徐京梅如此问，不由看了看林宜欣。见林宜欣也微微摇头，并传话给自己说：

    “石山，房子里应该没有鬼魂。”

    “京梅，她们也没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的鬼魂在。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再等等看吧。”

    俗话说：十七十八坐一等，十九月亮升三更。直到月亮升起来，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因第二天还要早起上学，三人就准备睡觉了。乔晓晓和徐京梅一个房间，石山则住在二女的隔壁房间里。

    “石山，你睡吧，我们帮你看着点。”

    见石山坐在床上，知道他还是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林宜欣轻声传音道。

    “好吧，那就辛苦你们了。”

    说罢，石山便脱衣躺下来，只是一时也没有多少睡意。在脑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林宜欣六女闲聊着。直到月亮升到中天，已经是半夜子时前后，石山才略微有些困意，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突然脑子里听到林宜欣说：

    “石山，来了。”

    “在哪呢？”

    “一楼客厅。”

    “是什么？”

    石山没有马上打开阴阳眼，一是隔着楼板，就是睁开阴阳眼，也看不到一楼的情况，再者，石山担心睁开阴阳眼后被对方发觉。

    “不像是鬼魂，也不像是妖邪。”

    “它在干什么？”

    “在客厅中转来转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可是有不像，又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样子。”

    不久，石山就听到一楼传来搬动物件的声音，担心隔壁的乔晓晓和徐京梅被惊醒后，发出声音惊走了下面的东西，石山让红玉到隔壁看着点，一旦儿女醒来，提醒她们不要出声。

    红玉穿墙而过，到隔壁后，石山蹑手蹑脚下床，轻轻推开房门，来到二楼的走廊上，转头看看身边的林宜欣，意思是问对方有没有反应，见林宜欣摇摇头，石山继续朝楼梯处走去。林宜欣五女则直接从二楼走廊，凭空朝一楼飘落下去。

    当石山来到楼梯口能够看到一楼客厅的地方，朝下一看，见一楼客厅中，幽幽的月光里，一个模糊的烟雾状的影子，在移来移去。此时，林宜欣五女已经飘在影子的上方，石山传音过去：

    “宜欣姐，一会它要是想跑，尽量拖住它。”

    石山这才打开阴阳眼，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石山睁开阴阳眼后，并没有如石山想象的那样，会惊动客厅中的影子。那个模糊的影子，在石山的阴阳眼中，变得清晰起来。可是，让石山惊讶的是，竟然认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身上有毛，长着一双人脚，却有一双类似狗爪的手，面部也有稀疏的毛发，眉眼都是人的眉眼，可是耳朵和嘴巴，却像极了狐狸，身后还拖着一条尾巴。

    “这是什么东西？”

    石山不认识，林宜欣等人也不认识。

    石山呆在楼梯口处，静静观察着。只见那个影子，在客厅中转悠半天后，似乎发现了下午石山等人打扫卫生时，挪动过的痕迹，便一一把那些被搬动的物件，又放回原处。收拾了一会，看那样子似乎是想要到楼上来，石山刚要起身离开，就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声音传来。猜测应该是乔晓晓和徐京梅被惊醒了，转回头看时，竟然发现楼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个和楼下一模一样的东西。石山只是误会了，这只是楼下那只来到了楼上，石山没有注意罢了。

    石山回头时，不知何时那东西已经来到石山身后，石山的脸几乎就要碰到对方那张怪异的脸上。

    “啊呀！”

    石山本能地喊了一声，背后也觉得凉飕飕的，冷汗早就流了下来。而眼前的东西，也被石山突然的喊叫声吓的一愣，掉头就要朝楼下飘去，只是被从下面上来的林宜欣五女给拦在了半空。此时，乔晓晓和徐京梅也被石山的喊声惊醒，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同时顺手把二楼走廊里的灯，也打开了。

    石山见那东西对灯光并不惧怕，一直想从林宜欣五女的包围中冲出去，可是，似乎很害怕五女的样子，始终不敢和五女的魂魄接触。这让旁边观看的石山，感到分外奇怪。按理说，它就算害怕，也应该是怕自己啊，怎么会怕林宜欣等五位鬼魂呢？

    “石山，它应该很惧怕三清观那些香灰上面的法力。”

    经林宜欣提醒，石山这才明白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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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回 出元神清德现身 说根由惹人感伤

    知道了眼前怪物惧怕的原因，石山随手把随身携带的香灰包取出来，因上面的法力已经经过自己炼化，石山刚要操控香灰包上的青光，把怪物笼罩在其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石山切莫动手。”

    “清德道长？”

    石山看着月光中渐渐踏虚而来的清德道长，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惊讶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当清德道长靠近那个怪物时，怪物反而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清德道长，若有所思的样子。

    “石山，就把它交给我处理吧。”

    石山点点头，只是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清德道长，嘴里呢喃道：

    “出元神？”

    石山记得爷爷曾经给自己讲过，当把爷爷传授的口诀习练到一定程度时，也是可以遁出元神的。所谓元神，其实就是自己的三魂六魄。出元神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称为阴神，只能是夜闻，不能见阳光。第二阶段为阳神，是可以在白日行走的。看着眼前清德道长的元神，仅是从凝实的程度看，石山知道，清德道长已经达到阳神阶段了。

    “呵呵，不用吃惊，也不要羡慕老道，将来你也可以做到的。”

    清德道长显然明白石山心中所想，又回头对那个怪物招招手说道：

    “执念，执念，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吧？”

    只见那怪物随着清德道长的手势，慢慢飘近清德道长身边，静静地匍匐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道长，它是什么怪物？”

    “怪物？的确是个怪物。还是到下面，听我仔细讲给你听吧。”

    石山来到一楼客厅，乔晓晓和徐京梅也跟在身后，乔晓晓倒没什么，徐京梅此时还是一脸的惊容。虽说晚上已经见过林宜欣六女，此时见活生生的清德道长，竟然也能虚空飞行，这完全颠覆了徐京梅的世界观，不由她不惊讶。

    至于清德道长，以及那怪物，还有林宜欣六女，自然不用走楼梯，而是从二楼走廊外的虚空中，慢慢飘落到一楼的客厅。林宜欣六女主动站到石山身后，那怪物则是依然匍匐在清德道长脚边。

    “说它是怪物也对，这所宅子的原主人，石山估计已经听说了吧？”

    石山点头。

    “其实，眼前这怪物是个结合体。当时宅子的主人死亡后，因心中执念太多，并没有去投胎转世，而是留了下来。整日飘荡在房中，要么就到双山上游荡。不想，被山中一只修炼两百多年的狐狸遇到。狐狸本意是想吞噬这个鬼魂，只是，吞进去之后却发生了意外。两个魂魄竟然斗了个势均力敌，最终谁也消化不了谁，直至把狐狸的肉体都弄坏了，两个魂魄合二为一，才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他有什么放不下的？”

    “这话说来就长了，先说说你的事情，回头再讲有关赵真的事情。”

    至此，石山几人才知道林阿姨的公公，也就是这所宅子的原主人的姓名。

    “石山，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你到三清观习武吗？”

    要不是今天夜里见到清德道长竟然可以遁出阳神，石山一直以为清德道长是个酒肉道士，并没什么道行。尽管上次从刘伟秀口中得知香灰曾经清德道长祭炼过，石山对眼中清德道长的表现有所怀疑，不过，心里还是没觉得清德道长是位高人。

    石山摇摇头，并没有接话。

    “从你来到A城，我就注意到你了。不仅具有万中无一的阴阳眼，还随身携带着六位阴魂，要不是刘伟秀透露你是来自青山村，我当时还真想来见见你的。”

    “难道道长也认识我爷爷？”

    “虽未曾谋面，却是早有耳闻。”

    说到这里，石山突然想起刘伟秀因病回家的事情，说不定清德道长能知道刘伟秀家的住址。

    “道长，刘伟秀前段时间因病回家了，道长可知道他得的是何病，家在哪里？”

    “他呀，阳寿已尽，回家料理后事去了，你就不用再记挂了。”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有生自然就有死，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刘伟秀也算是得道之人，转世后还有一番大作为。”

    说到这里，清德道长显然不想透露刘伟秀太多秘密，马上转移话题道：

    “石山，你可愿意正式拜我为师？”

    “要石山出家当道士吗？”

    清德道长的话音刚落，乔晓晓马上就问了出来。

    “呵呵，不许担心，拜师后和现在一样，照样可以娶妻生子。”

    清德没遮没拦的一句话，把乔晓晓说得小脸彤红，深深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吱声了。

    “道长，我不是早就拜你为师了？”

    “那算什么拜师，连个头都没给我磕？”

    清德有露出本来面目，按石山的心里话，就是一个少德行的酒肉道士。

    “道长，现在就给你磕头吗？”

    经过两个多月的接触，石山对清德道长并没有多少敬畏，也顺着清德的语气问了一句。

    “胡闹，这里怎么能磕头拜师？下周六到三清观，周日早晨举行拜师仪式。”

    按石山的意思是想问问爷爷再说，见清德道长说的如此武断，一时没了主意，转头看看身后的乔晓晓和徐京梅，乔晓晓还低着头，徐京梅倒是迎着石山的目光看了过来，石山只是从徐京梅眼中看出些许疑惑。再看看林宜欣和红玉她们，只有林宜欣似乎是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大情愿似的？”

    “没有没有，就按道长说的办吧。”

    “好好，这才像是我的徒弟。”

    说着，清德道长站起身来，就要走。

    “道长，师傅，话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情？”

    石山伸手指指清德道长脚边的怪物。

    “哦，差点把它给忘记了。”

    清德一拍自己的脑门，又坐回位子上。不过，虽然看见清德的动作，却没有如常人那样，拿手掌拍脑门会听到响声。

    “既然你们想听，我就讲讲吧，只是早晨上课打瞌睡，可不许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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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回 青梅竹马表兄妹 世事弄人梦成空

    石山没想到清德道长看上去随随便便，说话也不怎能讲究，讲起故事来，却是井然有序，引人入胜。

    赵真出生于本城一个书香门第，宋明元清四朝，家里都有在朝为官的人。赵真也是自小就熟读四书五经，种过清末的举人，要不是清王朝被推翻，考个进士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赵真有个姑姑，嫁给了同城的宋毅，宋毅祖上是A城的富商，到宋毅父亲这辈，因为时局动荡，生意好做，不过，家境还是很殷实的。宋毅有个女儿，叫宋丽，和赵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赵真出生的时辰比宋丽早了点，所以赵真为兄。

    赵真和宋丽自小一起长大，以后读书上学也都在一起。在两人十岁那年，家里就给两人订了亲，只等成年后举行婚礼。从赵真二十四岁这年起，先是发生了辛亥革命，紧接着便是军阀混战，之后是日本人入侵。

    赵真和赵丽是在他们二十五岁时举办的婚礼，原本赵真是想等时局稳定下来再结婚，因为看不惯当时的执政者，以及看不得相邻流离失所，血气方刚的赵真依然投笔从戎，成为一名军人。就在赵真从军前，家里人匆匆给两人举办了婚礼，赵真也理解父母的心情，毕竟赵家就他一个男孩子。一旦走上战场，生死的事情将变得十分寻常。

    婚后，赵真只在家住了一个月，便随军出征了。谁想，这一走，竟然是和妻子宋丽的永诀。

    赵真走后，宋丽留在A城，第二个月后，便发现自己坏了身孕。正当赵宋两家喜悦非常的时候，城里来了一帮被打散的散兵游勇，姿色清秀的宋丽，偶尔外出遇到这股盘踞在A城的散兵游勇，竟然被他们给糟蹋了。

    悲愤欲绝的宋丽，要不是因为怀着赵真的孩子，早就自寻短见了。腹中的孩子越来越大，宋丽的心情变得越来越糟糕，在这样的心情下，坚持到生下赵真的骨血，没出满月，宋丽就忧郁而亡。

    赵家给孩子取名赵立人，意思是期望这个未出生就多灾多难的孩子早日成人。谁想，这个孩子从一落生，就体弱多病，几乎是用药吊着性命。好不容易长到三四岁，赵立人的身体才算好了些。等赵真再次回到A城时，已经是部队上的团长，此时的赵立人也已经四岁，宋丽故去有四年了。

    一直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的赵真，乍一听到宋丽的遭遇，当时几乎崩溃了。A城解放后，赵真重新修缮了宋丽的坟墓，把赵立人仍然留在家里，再次踏上征程。这一走又是一年多，才派人把赵立人接走。

    从宋丽亡故后，赵真一直没有再娶，离休后回到A城，政府给了他这座小院子。

    至于赵立人的爱人林霞，也是赵真收养的，自己牺牲战友留下的孤儿。在赵真的撮合下，赵立人和林霞结为夫妻，只是赵立人身体是从娘胎里就带下来的病，总是三好两歹的，和林霞结婚后，生下一个女儿，不到六年也一命呜呼了。反而死在了赵真前头，再次受到白发人送黑发人打击的赵真，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只是，赵真心中执念过甚，一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宋丽，二是对不起自己的儿子赵立人，以及赵立人留下的孤儿寡母，也让赵真放心不下。所以，赵真的魂魄一直游荡在这所房子周围，以及宋丽的坟墓处。

    当赵真发现宋丽的坟墓被一直修炼多年的狐狸占为巢穴后，自然十分气愤，只是赵真只是一个阴魂，却是对狐狸毫无办法，反而让狐狸把赵真的阴魂吞了下去，两相争竞，谁也消化不了谁，才出现如此一个怪物。

    这个一半赵真神魂，一半狐狸神魂的怪物，白天蜷缩在宋丽的坟墓中，夜晚受赵真魂魄的支配，则来到小楼中，半醒半迷糊的状态下，反而骚扰的林霞母女难以安稳。

    随着清德道长的讲述，石山，尤其是乔晓晓和徐京梅二女，无不同情宋丽的遭遇，又为赵真的执念感动。

    清德道长讲完，看看石山身后的林宜欣六女，点点头道：

    “是你爷爷替她们抵挡了天雷吧？不错，还能在她们魂魄中积聚一丝天雷的真阳。只是，拿到香灰也有些日子了，怎么魂魄的真阳没见壮大呢？”

    “每天都分一丝法力让她们吸收，只是缓慢了些。”

    “你们过来。”

    清德不理会石山的回答，招手让林宜欣六女来到跟前，突然从清德的阳神中升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光芒把六女都笼罩在内。石山见红光中的六女都剧烈地抖颤着，顿时站了起来，虽然知道清德不会还她们，石山还是抑制不了心中的紧张。几个呼吸后，见六女神态恢复正常，而且脸上流露出十分享受的样子后，石山的心才放下来。

    “怎么，还信不过你师傅？”

    清德收起红光后，揶揄了石山一句。石山也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挠挠后脑勺，送给清德一个歉意的微笑。

    “见面就是缘分，既然给了六位阴魂好处，你们俩也过来。”

    清德这才却是对乔晓晓和徐京梅说的。等儿女走过来，清德先是在徐京梅前胸后背处，遥遥拍了两下，石山明白，这是清德在徐京梅身上布置护身符。之后，又见清德对二女说道：

    “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二女照做后，清德这才吐出来的不是暗红色的光芒，而是如同香灰上的光芒一样，是青色的。各对着二女的掌心吹了一口，才说道：

    “可以了。以后，除了我徒弟外，别人想要欺负你们，怕是不能了。”

    说完，还对石山眨眨眼睛。石山也急忙走过去，伸出自己的双山，那意思是在场的人都得到好处了，自己的呢？只是，清德好像根本没看见石山一样，起身带着脚边的怪物，凌空消失了。当乔晓晓和徐京梅的目光从清德消失的地方挪回来，看到石山还站在那里，伸着两只手，不由都捂嘴偷笑起来。

    石山被两人笑的不好意思起来，讪讪地笑了一声，转头去看林宜欣六女，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实实在在吓了石山一条。竟然在林宜欣细腻的面部，隐约看到了肌肤下青黑色细小的血管。

    “宜欣姐？！”

    石山难以置信地指着林宜欣的脸，喊了一声。再去看红玉五个，虽然没林宜欣明显，却也各有不同程度的变化。石山知道，要是再这样修炼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六女就真的要凝练出身体来了。

    想到这里，石山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如果有一天六女都有了肉体，该如何处理？这个社会可是需要身份的，怎么办？似乎看出了石山的心思，林宜欣在石山脑海里轻声说道：

    “石山，先不要担心以后，现在我们怕是不能再回到阴魂袋中了。”

    “什么？！”

    石山接连两次一惊一乍的，让乔晓晓和徐京梅都疑惑起来，她们俩是看不到林宜欣六女的细微变化的，都用疑问的眼神看着石山。石山低头想了想，问徐京梅道：

    “京梅，林阿姨有没有说要卖掉这处房子？”

    “林阿姨当然想卖，只是对外出租都难，哪里会有人要呢？”

    “要不，改天京梅问问林阿姨想卖多少钱，我想买下来。”

    “石山？”

    二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

    “是真的。”

    “你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乔晓晓不相信地反问道。

    “我自然有办法，不过却是需要乔叔叔帮忙。”

    “石山，别的事情好说，借钱怕是不能。”

    乔晓晓误以为石山说需要她爸爸帮忙，是想跟她爸爸借钱呢。

    “晓晓，你误会了。我不是借钱，我家里有几件祖传的首饰，也算是古董了，想请乔叔叔帮忙出面，拿到拍卖行拍卖了。”

    “石山，你为什么一定要买这所房子？”

    乔晓晓对于石山的突然决定，还是有些不理解。

    “为她们。”

    石山随手一指林宜欣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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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回 买小楼欲卖首饰 拍卖场识破鬼奴

    听石山说，买这所房子是为了林宜欣六女，乔晓晓和徐京梅就更疑惑了。不等两女再问，石山直接解释道：

    “晓晓，京梅，宜欣姐姐和红玉她们就要凝练出身体来了，已经无法再回到阴魂袋中，总要给她们一个栖身之处吧？这所房子位置僻静，又紧靠山林，非常适合宜欣姐姐她们居住。”

    “是这样啊。”

    “石山，你要知道，虽然这所房子的名声不好，可毕竟是别墅性质的，价钱定然不菲。你能确定靠几件首饰，就能凑够钱吗？”

    乔晓晓是比较理智的，再次提醒石山。

    “应该问题不大，先问问林阿姨打算卖多少钱吧。只是先不要说是我买。”

    “好吧，我现在就回家问问。”

    徐京梅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京梅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吧。”

    赶上正要出门的徐京梅，乔晓晓又回头嘱咐石山：

    “从京梅家我们直接回我家，问问爸爸关于拍卖行的事情，你的首饰要尽快拿来才好。”

    等两人离开后，石山想了想，首饰都埋在老家的西间地面下。自己贸然回去怕是会让父母生疑，还是让胡筝回去得了。转念再一想，估计胡筝也分不清到底哪种首饰比较值钱，想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林宜欣，对她说：

    “宜欣姐，一会你和胡筝回老家一趟吧，夜里把那些首饰起出来，看看不是很惹眼的，又相对值钱的，那几件来吧。”

    “无须胡筝，天黑后，我自己回去就行。”

    “真的行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不会的。”

    “别，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让胡筝陪着吧。”

    石山可不想林宜欣冒险，见石山坚持，林宜欣心中一暖，也就答应了。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胡筝吧，一会就回来了。”

    石山知道，从城东到城西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好吧，宜欣姐小心，快去快回啊。”

    林宜欣走后，石山和红玉五女聊了会，又带着她们再次收拾了一下小楼内的卫生，并整理了夜里被怪物弄乱的物件。林宜欣和胡筝回来的很快，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石山仔细叮嘱了胡筝一遍，石山倒不担心胡筝的安全，关键还是担心林宜欣。自从收了林宜欣等人后，除了留在爷爷那里一段时间外，石山从来都没和她们分开过。顶多就是前段时间每逢周六，林宜欣六女到西山胡筝的洞府，炼化吸收香灰上的法力时，暂时分开一天而已。

    “少爷是要老奴回老家取首饰吗？”

    说了半天，石山直到最后才把回去的目的告诉胡筝。

    “少爷何必那么麻烦？”

    “怎么？”

    “老奴那里还存了一些，不知道值不值钱。少爷还是先到西山看看再说吧。”

    石山倒是忘记了，胡筝住的是古墓，又专一喜欢钻古墓，手中肯定少不了好东西。当即对林宜欣说：

    “还是麻烦姐姐吧，我对那些不怎么懂。”

    的确，石山自小家里就穷的叮当响，别说金银首饰了，就是肚子都难以吃饱。

    等林宜欣和胡筝再次返回来，石山看着胡筝直笑。

    “少爷，老奴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做错什么了，而是你做的太好了。”

    从胡筝处带来的首饰竟然有一大包，石山看看，有项链，有簪子，有手镯，这些首饰各种材质的都有。金子，银子，玛瑙的，翡翠的，玉石的。

    “石山，这不过是一小部分，是按你说的，看上去不怎么惹眼的，挑选了一些。”

    “胡筝，你到底盗了多少古墓？”

    “少爷，老奴虽然知道这些东西值钱，只是向来很少动的。自从上次在少爷老家，少爷让老奴去搜集古墓中值钱的东西，知道这些对少爷有用，都是最近从西山附近的古墓中找到的。”

    石山本以为是胡筝贪财，没想到是为了自己才搜集这些首饰的，不好意思抬手挠挠后脑勺。不巧，石山这个动作刚好被赶回来的徐京梅和乔晓晓看到了。还没走进来，乔晓晓就问道：

    “石山，是不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

    边说边来到客厅中，猛然间看到包袱里的珠光宝气，徐京梅和乔晓晓都愣住了。好半天，在林宜欣的提醒下，二女才恢复过来，忘形地各自抓起一把首饰来，在胸前，手腕上比划着。

    石山只是看着她们，心里却想，真是奇怪了，怎么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花花绿绿，耀眼的玩意呢？

    “石山，这就是你说的你家祖传的几件首饰吗？”

    “是啊。”

    “这是几件吗？还总说自己家里穷，吃不饱饭。要是早点拿出一两件来卖掉，至于吃不饱，穿不暖吗？”

    乔晓晓似娇似嗔地说了一大句。

    “京梅，林阿姨怎么说？”

    石山不理乔晓晓，直接问徐京梅。

    “林阿姨说，这所房子最少要买三万元钱。”

    石山知道三万元意味着什么。那个年代，一个乡镇里，也未必有一个万元户。三万元户，差不多就是一个县里的首富了。

    “怎么要这么多钱？”

    “原本，林阿姨是没要这么多钱的。在和我爸爸结婚前，我就听她说起过，只要有买的，贵贱的都好说。只是，如今和我爸爸结了婚，有地方住了，心里就不再着急了。林阿姨也说了，这房子是赵家祖上留下来，要不是不干净，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晓晓？”

    石山再转头去看看乔晓晓。

    “我爸爸倒是答应了，不过，从我爸爸的口气中，似乎对你家祖传的首饰没有多少信心。”

    “乔叔叔怎么说？”

    “我爸爸说，先把首饰拿去让他看看，要是合适的话，不用去拍卖行，我爸爸找几个人就给你要了。”

    说到这里，乔晓晓看着包袱里的首饰，捂着嘴笑了起来。

    “这要是都拿去，我爸爸还不吓傻了？”

    最后，在和林宜欣商量后，只是挑出来三件首饰，一件玛瑙的项链，一件金镶玉的龙凤簪，一直翡翠手镯。在石山带着首饰临去乔晓晓家时，林宜欣嘱咐道：

    “到了之后，不要都拿出来，先拿出那件玛瑙项链，如果不够，再拿出那只簪子。我估计，那只翡翠手镯应该很贵重，最好不要卖掉。”

    当然，林宜欣是在石山脑子里传话的，乔晓晓和徐京梅都没有听到。等快到乔晓晓家的时候，石山对二女说：

    “一会我不会把三件首饰都拿出来，不是信不过乔叔叔，这些东西毕竟过于的惹眼，能不让别人知道，就不要让人知道。你俩可别揭穿我啊。”

    乔晓晓和徐京梅也理解石山的顾虑，都点点头。

    当乔晓晓的爸爸看到石山拿出来的玛瑙项链时，还没怎么惊讶，只是看到那只金镶玉的龙凤簪时，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喃喃地说道：

    “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应该是来自古代皇宫内院的物件。”

    乔晓晓的爸爸也不再说找几个人买下石山的首饰，当即同意帮石山拿到拍卖行去。于是，石山也就没有再拿出那只翡翠手镯来。

    过了十天，乔晓晓通知石山说：

    “这个星期天上午，在瑞德拍卖行拍卖那两件石山，我爸爸给我们要了三个旁观的座位，到时候一起去吧。”

    到星期天上午八点半，石山和乔晓晓、徐京梅来到瑞德拍卖行，拍卖是整九点开始。三人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觉得格外新奇。坐在位子上，不住地东张西望。对于拍卖行里突然来了三位少年少女，那些来参加拍卖的人，也很惊讶，尽管不知道三人的身份，但是，没有谁会猜测到，三人是来拍卖物件的。

    拍卖会开始并不怎么吸引人，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真正引起拍卖场所有人注意的第一件拍卖品，竟然是石山的玛瑙项链。

    “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一件玛瑙项链。各位不要以为是一串普通的玛瑙项链，经过我们的鉴定确认，这串玛瑙项链来自西汉时期。起拍价五千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人民币，拍卖开始。”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最高不超过一百元，也就是说，其一年的工资收入，不超过一千二百元，所以说，五千元，对于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算是很大的数目了。所以说，拍卖行不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可以进得来的。不过，什么时候都会有有钱人。

    很快，玛瑙项链的价格一路上涨，最终以八千五百元，被一位中年大叔收入囊中。接下来是一幅字画，听拍卖行的人介绍，竟然是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的一幅竹子。起拍价就是两万元，每次加价一千元人民币。

    当起拍开始后，价格一路飙升，没几下，就喊到了三万三千元，报价的人逐渐少了下来。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离石山三人不远处有一位年龄在六十多岁的老者，始终是最后一个报价，而且每次喊价，都是在拍卖主持者数到二的时候，开口报价。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这位老者始终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朝台上看过。

    当画的价格涨到四万一千元时，仅剩下一位年轻妖冶的女人和那位奇怪的老者在喊价了。看那女人的意思，是对郑板桥这幅画势在必得。可是，每当拍卖主持者要落锤时，老者就会再喊上一千元。年轻女子几次回头看角落里的老者，从她的眼神里，甚至都能看出杀人的意味。

    石山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老者比较奇怪，到没有过多的想法。当石山出于好奇，一直盯着他时，心中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一样。直到画的价格涨到四万五千元时，许是感觉到石山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老者微微侧了一下头，看了石山一眼。就是这一眼，让石山发现了异常。老者双眼通红，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石山不由自主打开阴阳眼，朝老者望去。

    “鬼？！”

    石山心里惊呼一声。对方显然也感觉到了石山的阴阳眼，马上回瞪了石山一眼，石山赶紧收起阴阳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拍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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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回 起疑心无头无绪 忘情处二女盟约

    郑板桥的画，最终还是被那位女子以五万四千元的价格买走。石山并不关心这个，而是对于那位老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刚才打开阴阳眼，石山看到的不是老者，而是老者肩头盘腿坐着的一个面色青紫的小鬼。显然，那是一个幼儿的鬼魂，生前也不过有三四岁的样子。

    从老者的呆滞的目光，以及拍卖郑板桥这幅画时的表现，石山唯一能得出的结论就是，老者是被肩头的小鬼操控着。让石山吃惊的不在这些，而是大白天的，那只小鬼何以敢现身。就是林宜欣六女凝练到如此地步，也不敢长时间待在阳光下的。何况，石山发现那只小鬼并没有修炼出阳神来。

    “石山，要拍卖我们的龙凤簪了。”

    见石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乔晓晓悄悄捅了一下石山的隔壁，提醒道。

    “哦，开始了吗？”

    “你听。”

    “经过我们鉴定，这是一支来自西汉皇宫内院的金镶玉龙凤簪，是不可多得的，精美绝伦的，既是首饰，又是古董。起拍价一万元，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元，开始。”

    石山没有去注意自己龙凤簪的叫价，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同时又转头去看角落里的老者。只是，石山这次却看了个空。不知道何时，那位老者已经离开了。

    直到龙凤簪最终以三万六千元的价格成交后，石山和乔晓晓二女才离开拍卖行，返身回到小院中。剩下的事情不用石山操心，因是以乔晓晓爸爸的名义参加拍卖的，到时候只管拿钱就是了。

    回到小院里，乔晓晓见石山还是一愣一愣的，就问石山道：

    “石山，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你们没发现拍卖郑板桥那幅画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老者吗？”

    “注意到了，不就是一直没有抬头吗，虽说有些奇怪，也不至于让你这样啊？”

    “你们不知道，那老者肩头坐着一位小鬼。”

    “怎么可能？！”

    乔晓晓和徐京梅都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石山，到底怎么回事？”

    显然石山的话也引起了林宜欣的注意，开口问了石山一句。

    石山当即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详详细细给她们讲述了一遍。

    “石山你可听说过鬼奴一说？”

    石山摇摇头，疑惑地看着林宜欣。

    “还记得那个梦吗？上次我给你提起过，如果那人不走，我是不可能有机会出来找你的。”

    石山不明白林宜欣想要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如果那人一直在，我就会成为他的鬼奴。如果那天你也落进井里，也会和我一样的。”

    听完林宜欣的话，让石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乔晓晓和徐京梅是第一次听林宜欣提起关于梦的话，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林宜欣说石山要是落井的话，徐京梅是知道的。乔晓晓也曾听人提起过。

    “宜欣姐，什么梦啊，还有那个人是谁啊？”

    林宜欣只好给乔晓晓和徐京梅详细讲述一遍。

    “难道真的有鬼奴一说吗？”

    “是真的。”

    “是怎么成为鬼奴的，要鬼奴又有什么用？”

    乔晓晓和徐京梅的疑惑，也是石山想要知道的。林宜欣也不过是知道有鬼奴这么一说，具体如何，她也说不上来。倒是石山从今天老者的表现上看出来一丝端倪。

    “从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鬼奴应该能替主人控制别人的意识。就像今天的老者，被鬼奴操控着，故意太高拍卖价格。”

    “那岂不是说，那副画的原主人就是鬼奴的主人吗？”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被画的原主人请来帮忙的。”

    几个人议论一番，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来，见天色不早，三人收拾一下，吃过晚饭，便不再想白天的事情，坐在一楼客厅开始温习功课。自从林宜欣等人无法再进入阴魂袋中，便不能再陪石山听课，这让石山很不习惯。学习起来，也没有以前轻松了。倒是乔晓晓和徐京梅知道后，心里感觉平衡了不少。

    “石山，怪不得你的学习成绩如同坐火箭一样，谁都赶不上，原来是宜欣姐她们在帮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小心被我和京梅超过你。”

    乔晓晓取笑石山道。

    “只要你们能考到前五十名，自然就超过我了。”

    “哈，真是自信。没有宜欣姐她们帮忙，你还能保持现在的名次吗？”

    乔晓晓知道，凭石山的智商，只要用功，保持现在的名次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之所以若此说，一是和石山开玩笑，另外也有激将的成分在。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看上的人出类拔萃呢？

    “想要宜欣姐她们继续帮忙，也不是不可以的。”

    “进不了阴魂袋，就进不了教室，还怎么帮你？”

    “进不了阴魂袋，不代表不可以藏到身上。”

    “这样也行？”

    徐京梅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石山，她们可都是女的，而且……”

    乔晓晓本想说，林宜欣等人已经凝练出身体了。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忍住了。

    “小心眼子。”

    石山自然听得出了乔晓晓想说什么，故意逗了她一句。

    “哼，不理你，学习了。”

    石山虽然嘴上那样说，可实际上并没有让林宜欣六女藏到身上，带去教室里。

    拍卖首饰的钱，到周二的时候，乔晓晓就给石山送来了。是一张存折，打开看看上面存了四万零五十元。乔晓晓解释道：

    “两件首饰共拍卖四万四千五百元，扣除拍卖行一成的抽成，就剩下这么多。”

    “晓晓，该如何谢谢叔叔？”

    石山收起存折，问乔晓晓道。

    “爸爸说了，不许谢她，只要以后你不欺负我就成。”

    乔晓晓说着，脸就红了。好在此时徐京梅并没在旁边，不然乔晓晓也不会说这话。

    “爸爸真是这样说的？”

    听石山也叫“爸爸”，乔晓晓娇羞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石山看看林宜欣等都没在旁边，便把乔晓晓拥进怀里，轻轻吻上乔晓晓温润的唇瓣。两人好久没有如此亲热，都忘情地投入其中，就连徐京梅走进来，都没有发觉。

    徐京梅因为回家有点事情，所以没有和乔晓晓一起回来，等她来到小院，见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便直接来到客厅中，只是刚一探头，就看到石山和乔晓晓紧紧拥抱在一起，忘情地亲吻着。徐京梅只觉得脸上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急忙退出来，悄无声息地贴墙站着。心里既羞涩，又有些酸楚。一时，就是徐京梅自己都说不上到底是什么滋味。过了一会，徐京梅想，要是两人出来看见自己站在这里，肯定能猜到刚才的一幕被自己看到了，正要悄悄退出小院时，突然听到客厅中传出咣啷一声响。

    原来是石山和乔晓晓忘情之下，不小心碰落了茶几上的茶杯。茶杯掉落打碎的声音，把两人惊醒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乔晓晓有些不好意思看石山的眼睛，低着头快步走到外面，刚好看到正要退出去的徐京梅。

    一时间，两位美丽的少女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红彤彤的脸颊，都愣在了原地。客厅里的石山，见乔晓晓走出去，也跟着出来，一眼看见徐京梅，下意识地开口问了一句：

    “京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

    徐京梅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看眼前的石山和乔晓晓，眼睛里竟然流出泪水来。低下头，捂着脸，徐京梅转身就要往外跑。不想，乔晓晓眼疾手快，一把把徐京梅拉住了。同时回头示意石山躲一躲，石山也知道这时候留在这里，会让徐京梅更加尴尬，急忙朝楼上走去。

    “小梅。”

    乔晓晓一边给徐京梅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说道：

    “我知道小梅心里也喜欢石山，而石山心里也有小梅。”

    听乔晓晓如此说，徐京梅慢慢抬起头，用十分复杂的眼神看着乔晓晓，似乎在等待乔晓晓后面的话。

    “要不我和小梅约定，现在我们谁也不和石山确定关系，就这样维持着，看将来石山的选择可好？”

    乔晓晓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说乔晓晓如何大度，而是她心中自信，将来石山选择的一定是自己。而徐京梅听乔晓晓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心中也安定了不少，起码自己还没有完全失去石山，只要石山和乔晓晓一天不正式确定关系，她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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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回 说原委清德授艺 得房契六女心安

    安抚下徐京梅，乔晓晓来到二楼石山的房间内，并没有把和徐京梅的约定告诉石山，只是对石山说：

    “小梅都看到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不管不顾的。”

    石山本想说，怎能只怪我一人呢？知道女孩子脸嫩，便没说出口。

    “小梅心中也有你。”

    乔晓晓说着，故意紧盯着石山的眼睛，想看看石山的反应。

    “不会吧？”

    石山其实早就发现徐京梅看自己的眼神，和乔晓晓大同小异，不过，这个时候只能装糊涂。

    “你就装吧，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小梅？”

    “晓晓，你摸摸，这里早已被你装满了。”

    石山边说，边拉起乔晓晓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

    “就会哄女孩子开心，油嘴滑舌。”

    乔晓晓故意用力一甩石山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有了钱，买房子的事情就提上议程了。一天晚饭时，三人一起来的徐京梅的家，找到林阿姨。徐京梅直接对林阿姨说，要买房子的是石山。这让林阿姨很吃惊，尤其是多少知道点石山底细的徐京梅的爸爸，更是惊讶。不过，当石山把存折放到二人面前时，两人不信也得信了。

    只是，看到真有人愿意买自己的房子，林阿姨又有些舍不得了。不过早就答应了人家，甚至价格都说好了，再反悔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对石山说：

    “既然钱都凑齐了，我们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吧。”

    石山只能请半天假，由徐京梅的爸爸陪着林阿姨，三人一起到房管局过了户，房产证上写上石山的名字。石山，当即就把三万元钱交给林阿姨，并单独出了一千五百元的交易税。离开房产局，石山便怀揣着崭新的房产证，回到学校里。哪里还有心思听课，满心喜滋滋的，都是房产证，以及那座僻静的小院和小楼。

    中午，石山找到乔晓晓和徐京梅，请两人来到校外，找了一家小酒馆，破例点了四个菜一个汤，笑眯眯地对两人说：

    “今天中午请两位美丽的女士吃这个便饭，有三个含义。其一呢，是庆贺俺石山也是有产阶级了。”

    石山得意洋洋的样子，引得乔晓晓和徐京梅抿嘴直笑。

    “其二呢，多谢两位美丽的女士，多年来对俺这个穷小子的关照。”

    “去一边，你还穷小子。要是早知道你家里有那么多值钱的首饰，才不理你呢。”

    因乔晓晓和石山的关系更进一步，所以乔晓晓说话，就比徐京梅放得开。

    “其三呢，俺终于有钱还债了。”

    乔晓晓和徐京梅听石山这样说，都没想到石山是说还自己的钱，以为石山是欠着别人的钱，不由一起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还欠下别人的钱了？”

    “什么时候？好像是去年冬天吧。有两位美丽的女士可怜俺，借给了俺三十九块钱。”

    等两女听明白后，一起对石山瞪起眼睛来。

    “小梅，你当时借给他多少？”

    徐京梅看看一直对自己眨眼睛的乔晓晓，心领神会地说道：

    “具体多少，当时我也没数，好像有几万吧？”

    “是啊，当时我记得好像也是给了他两万多的样子。”

    石山并没有被两人的话吓住，还是面色不该，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们。

    “两位，要不要再算上点利息？”

    “对，是该算利息的。”

    乔晓晓煞有介事的应道。

    “既然这样的话，两位美丽的女士请仔细算好了，再来告诉俺。现在开始吃饭。”

    说说笑笑，这一顿饭，三人吃的十分愉悦。直到结算完饭前，石山才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纸包，一手一个递给乔晓晓和徐京梅。因看到饭馆的人比较多，石山阻止两女要打开纸包的手，提醒道：

    “现在就不要看了，等晚上躲在房间里再看吧。”

    说着，还故意扭头朝饭馆中其他人看了一眼。乔晓晓和徐京梅也隐隐猜到，石山送她们的应该是那些首饰中的物价，也知道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打开。就依言收了起来，手牵着手，不再理身后的石山，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朝学校走去。

    让石山疑惑的是，两人竟然没有问自己上午去办房产证的事情，到底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直到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到已经属于自己的小楼中，乔晓晓和徐京梅才同时向石山伸出手去。

    “拿来吧。”

    石山看着眼前的一幕，顿时知道，之所以中午两人都没有开口问房子的事，显然是事先约好的。这个时候，两个人同时问自己要房产证，石山才没有那么笨。不论给谁，另外一个肯定要生气。干脆，石山掏出房产证，喊了一声：

    “宜欣姐。”

    瞬间，林宜欣和红玉六女就出现在石山身边，石山顺手把房产证放到林宜欣手中。

    “宜欣姐，这是房产证，还有那些首饰，以后都归宜欣姐保管好了。”

    “算你聪明。”

    乔晓晓娇嗔了一句，和徐京梅一起凑到林宜欣身边，八个女孩嘻嘻哈哈玩闹去了。

    转眼又是周六，石山自从上次按照清德的吩咐，到三清观正式拜清德为师后，今天是第二次去三清观。上次的拜师，不同于第一次，第一次的时候，只是清德一人在场，也算不得什么仪式。上次却是集合整个三清观的道士，在大殿中非常隆重的举行了石山拜清德为师的仪式。所以，石山从此也成了三清观的一员，来到三清观后，也无需通报，大摇大摆就通过正门，先到三清殿中上香磕头后，才来到后院清德的房间内。

    石山一进门，清德看了他两眼就说道：

    “看你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又做什么坏事了？”

    就算正式拜师了，清德在石山面前还是没有师长的样子。

    “师傅怎能这样说呢？怎么说我也是师傅老人家的徒弟，要是徒弟做了什么坏事，岂不是在师傅脸上抹黑吗？”

    “好来这一套，老实讲来。”

    石山便把买房子的事情讲了出来，尤其是着重讲了在拍卖行看到鬼奴的一幕，以及自己心中的疑惑。

    “算你乖，没有招惹他们。”

    石山心道，不是我没有招惹他们，是他们每给自己机会。听清德的意思，似乎知道鬼奴，以及鬼奴背后的事情，石山不由开口问道：

    “师傅，他们是谁，还厉害吗？”

    “怎么说呢？他们也算是道教的一个分支，算是旁门左道吧。”

    “那鬼奴是怎么回事？”

    “那帮人专一收集夭折婴儿的魂魄，选择极阴之地，极阴之时，再辅助以淫秽之物加以祭炼，久而久之就会炼成你所看到的鬼奴。”

    “可是，我看到的鬼奴的确是极阴之体，为什么能在大白天出现？”

    “那算什么，不过是在鬼奴身上贴上一张护身符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啊。师傅，那些人在哪里？”

    “就在城中。”

    “师傅既然知道，为何还允许他们存在？”

    “为什么不允许人家存在？他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炼化夭折婴儿的魂魄，难道不算是伤天害理吗？”

    “你不是还收了六个女鬼吗？各个还都那么漂亮。”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石山想了想，说道：

    “六女是求着我收的，而且，我收她们是为了帮助她们。而那些夭折婴儿的魂魄却是他们主动收集的。而且还用非常手段加以祭炼，能一样吗？”

    “按你所说，倒是有些道理。”

    “岂止是有些道理？我收的六位鬼魂，从来没让她们做过坏事。而那个鬼奴在拍卖行故意抬价，就已经是在做坏事了。”

    “你怎么肯定那是坏事？”

    清德这一反问，让石山愣了一下。

    “要是那个买画女人的钱来路不正，要是买画所得的钱拿去救济了穷人，难道还是坏事吗？”

    “师傅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只是猜测而已。”

    石山怔怔地看着自己这位不像道士的道士师傅，一时没了话语。

    “哈哈，我这样说只是要告诉你，以后遇事要多动动脑子，不要以为亲眼看到就是真实的。”

    被石山的囧样逗笑了清德接着说：

    “那帮人不好惹，就是为师出面也未必稳操胜券。”

    自从石山进来，清德终于说了句正经话。

    “暂时不要惹他们，我是不想出手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师傅可以传授些法术给你，等你觉得可以打过他们的时候，就替天行道好了。成功了，也是阴功一件。”

    清德一会自称“我”，一会又自称“师傅”的说了一通。石山虽然很想跟清德学法术，不过听师傅只说了一半，急忙问道：

    “要是不成功呢？”

    “不成功的话，顶多也让他们把你炼成鬼奴就是了。”

    至此，石山对自己这位师傅是彻底无语了。

    “哈哈，你到底想不想学法术？”

    石山真想转身就走，不过，还是被清德口中的法术吸引住，点了点头。

    “看样子不是很情愿啊，好像是我在求你学一样。”

    石山都快被清德给气笑了，努力忍了忍，才认真地说：

    “弟子愿学。”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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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回 月明星稀声寂寂 三清观里闻惊雷

    别看清德道长和石山玩笑起来，显得没大没小，可是一旦传授起法术来，却是格外的认真和严厉。关于师傅的这个特点，在前段时间跟随师傅学习武术时，石山早已心知肚明。所以，为了不挨师傅的训斥，石山学习起来也是格外小心谨慎。

    石山来到三清观的这天是五月二十四号，阴历的四月十八。下午，在清德道长的房间内，先是交给石山一些口诀。等到晚课后，清德直接领石山到三清殿之后的空地上，检查了石山对口诀的理解，清德又逐字逐句讲解一边。

    石山发现，清德传授的口诀中，也有和爷爷传授相同的。比如掌心雷，只是名称不一样。爷爷叫掌心雷，清德叫五行雷。还有什么驱鬼术，炼鬼术，以及隔墙视物术，斩妖术，祭宝术等等。

    “师傅，这里的炼鬼术和那些人祭炼鬼奴的法术是不是一种？”

    “祭炼鬼奴的方法是脱胎于炼鬼术不假，不过，经过长久的演变，渐渐掺杂了功利的目的，早已变成旁门左道，已经登不上大雅之堂。徒弟记着，学法术的目的只有一个，说小了是为民除害，说大了是替天行道。一旦掺杂上功利的目的，便误入歧途了。”

    “是。只是，师傅，将来如果遇到旁门左道的那些人，该如何应付他们呢？”

    “旁门左道的人一般是不会主动招惹我们的。真要是遇到他们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得不出手干涉的时候，徒儿只需谨守本心，不被他们的法术迷惑，仅一个五行雷就足以御敌。”

    虽未亲见，石山去年冬天在果园里可是听见爷爷释放掌心雷时的威力的。就连修炼了几百年的胡筝，都被差点震死，石山对五行雷法还是相信的。

    “师傅，为什么爷爷也曾传授给我这些口诀，而我却无法使用呢？”

    “可曾读过《封神演义》？”

    “读过。”

    “里面的闻仲早年不是也躲在深山老林苦修法术，结果却是毫无用处，直到拜到碧游宫门下，才修炼有成。这里面是有个说法的。”

    石山也知道闻仲的那段故事，心里一直想知道是为什么，于是静静地听师傅的讲解。

    “学道之人有三个必备的条件，一是要有根基，佛家的说法是有慧根。二是，要有领路人，我们道家把领路人称为老师。三是，要修炼到天人合一，才能运用这些法术。”

    对于清德讲的前两个条件，石山都清楚，只是什么是天人合一，石山不清楚。

    “师傅，怎样才算修炼到天人合一了？”

    “你现在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了。”

    “什么？！师傅，好像我并没有修炼过？”

    “所谓天人合一是分几个阶段的。初期阶段，是能感应到周边的阴阳变化。如果你没有达到天人合一的初期，怎么可能在拍卖行感觉到那老者的异样？也就不会用阴阳眼去观察他，自然也就发现不了鬼奴了。”

    “那我是如何达到天人合一的初期阶段的？”

    “其实，很多人都已经达到你这个阶段，只是他们缺少引路人就是了。普通人中，大概没百个人里，差不多就有三四个对周边阴阳变化十分敏感的人。这和本人的体质有很重要的关系。有些人天生就十分敏感，这也就是修道之人的第二个条件，有根基。”

    石山还是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达到天人合一初期阶段的。

    “你也不用疑惑，你本身具有根基，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打开了阴阳眼。又得到过你爷爷的传授，在你平时习练那些口诀时，其实就是在修炼，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爷爷算是你的半个引路人，师傅算是另外一个。”

    “爷爷怎么只算是半个呢？”

    “你可知道，你爷爷他们信奉的天师教，多年来逐渐向旁门左道演化，已经介于正道和旁门之间了。要是再沿着现在的路子走下去，早晚一天会误入旁门，永远都不会修成正果的。所以说，你爷爷只能算是半个。”

    “那我岂不是有一个半引路人了？”

    “笨蛋。你爷爷是算半个，我是算一个，加起来还是一个，什么一个半？”

    石山被清德给骂笑了，清德也跟着笑起来。

    “你个混账小子，平时看你蛮机灵的，怎么一时糊涂起来了？这种账也是可以按照一加一等于二的法子计算的吗？早知道这样笨，才不收你为徒呢。”

    师徒二人，一会严肃，一会嬉闹，时间早已来到子时前后。万里无云的夜空中，明月西斜，群星闪烁。

    “现在传授你五雷正法。”

    突然，清德十分严肃地说了一句，石山也赶忙收拾好心神，仔细听着。原来，五雷正法之所以叫五行雷，是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神雷组成的。是收集天地之中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元素，靠法力聚成一团，通过意念点燃，从来发生剧烈的爆炸。

    “你爷爷他们使用的只能算是小五行雷。因为他们并不能靠自身法力聚齐天地间的五行元素，只是用画符的方式，画凝聚符于掌心，通过符箓收集五行元素，也是靠符箓来引燃的。威力不大不说，始终不会变化。”

    “师傅传授的五行雷是不是随着法力的增强，威力也会逐渐增强？”

    “不错。”

    清德点点头，随即对石山说道：

    “因为你爷爷只传授了你口诀，并没有传授你符箓，所以你使用不出来。”

    “爷爷是故意不传授给我符箓的吗？”

    “应该是。”

    “为什么？”

    “不到时候。”

    “为什么？”

    “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给我好好看着。”

    石山对于清德的脾气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本来说的好好的，说发火就发火。不等石山有反应，清德已经开始传授起五行雷的操作步骤。石山只好睁大眼睛仔细看着，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只是看了半天，石山基本上看明白了，却见清德伸开紧紧攥着的手掌，随意摆动几下，根本没有传来石山期待的五行雷那震天的响声。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做一遍给我看看？”

    没法，石山比葫芦画瓢，当然也掺杂上一点自己的理解，很快就感觉到掌心中有五股气息在纠缠旋转。

    “注意，按照口诀束缚住五行元素，用意念引导它们聚成一团，越小威力越大。”

    清德在一边指导着石山。

    “师傅，快攥不住了。”

    “扔出去。”

    石山按照口诀中的描述，在心里默喊一声“爆”，随之把五行元素聚成的团朝身前扔了出去。

    “混账！”

    石山只来得及听到清德的骂声，便被五行雷的巨大威力给推了出去，一时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地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腿，见没什么损伤，不由高兴地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你还敢笑，你看看你把五行雷扔哪里了？”

    石山抬眼一看，猛然看到三清殿的后墙上出现了一个足球大小的黑洞。扭头疑惑地看着清德已经被气得发青的脸，才明白，刚才慌忙间竟然把五行雷扔到三清殿的后墙上去了。

    “师傅，当时心里一慌，没看清楚。”

    石山知道惹了祸，低下头，如同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这让清德看着顺眼多了，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大半。

    “不是告诉过你，要朝天上扔的吗？”

    石山心里那个委屈啊，师傅啊，你什么时候说过朝天上扔来着？只能装糊涂，低头不做声。

    “好了，就这一次，要是下次再犯，你自己来堵窟窿。”

    许是清德也想起来好像从没告诉过自己这个徒弟，该把五行雷往哪里扔的话，所以，很快就原谅了石山。

    不过，石山这个五行雷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一点，不仅把三清殿后墙炸出一个大窟窿，连同A城中熟睡的市民都惊醒了许多。无不伸头去看窗外，心里都十分疑惑：明明是大晴天，哪里来的震天的雷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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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耄耋夫妻心如铁 阴火炼鬼无怜惜

    正当石山在三清观跟清德道长习练法术时，A城第一医院东院墙外的东山上，一座借着山势修建的平房里，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正躺在床上酣睡。

    如果被石山看到的话，马上就能认出来，睡觉的老者，正是那天在瑞德拍卖行见到的那位低头抬价的老人。

    平房不大，只有两间，三十来平米的样子。只是老者睡觉的里面一间的后墙上，靠近山墙的位置，有一道不显眼的小门。小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直通山里。通道尽头，则是一个在山中凿出的，十几平方的石室。此时正有两位八十多岁的老夫妻盘腿而坐，在两人中间是一团绿油油的鬼火，鬼火之中则是一个三四岁孩子的魂魄。

    两位老人不停地摆动着手势，嘴里还念念有词，鬼火中的魂魄正是那天在拍卖场，盘坐在外面熟睡的老者肩头的鬼奴。现在被绿油油的鬼火煅烧着，不时发出凄惨的叫声。只是这叫声，凡人是听不到的。只有鬼火边上的那对老年夫妻能够听到。每过小半个时辰，那位头发全白的老年妇女就会开口问一声：

    “快说，那天为什么早早立场？”

    原来婴孩的魂魄，正是这对耄耋夫妻经过多年祭炼出来的鬼奴。夫妻两个本就是土生土长的A城人，年轻时遇到一位生病的道士，夫妻两个出于好心，救了道士，道士临走前，为了报答夫妻二人的救命之恩，便教给他们夫妻几个小法术，其中就包括祭炼鬼奴的方法。等道士走后，便搬到医院旁边这所平房中来住，为的就是在这里收集夭折婴孩的魂魄更容易些。历经多年，费了不少功夫才祭炼成这一位鬼奴。夫妻两个便以租借鬼奴为生，比如像上次那样，故意帮人哄抬价格，或者被人租去参赌，骗些钱财。

    一对夫妻无子无女，三十年前收养了外面睡觉的，天生有些憨痴的老者，平时租借鬼奴的雇主不愿出面时，就由外面床上的那位带着鬼奴出面。

    只是上次被人雇去瑞德拍卖行，却没有完成雇主的交代，而早早立场，导致老年夫妻没能如数拿到租金，所以就一直拷问鬼奴当时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很清楚，要是不发生意外，鬼奴是不可能半途离场的。可是，让老夫妻郁闷的是，一向言听计从的鬼奴，这次却一反常态，死活不开口说话。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在阴火中，祭炼了鬼奴小半个月了，鬼奴还是一个字都没说。至于外面那位，老夫妻连问都懒得问，知道就算问了，也如同没问。

    “老婆子，我看还是算了吧。都快半个月了，要是再这样问下去，万一弄死了，岂不是白费一场功夫？”

    “也不知是怎么了？怎么这次出去回来就不一样了呢？”

    老妇人显然也十分沮丧，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把费了无数心血才祭炼成的鬼奴给烧死了。只得叹气道：

    “这次就饶你一次吧，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是再舍不得，也要烧死你。”

    两人刚刚收起鬼火，突然就听到一声震天的雷声，虽说躲在山洞里，雷声还是阵的两人耳朵生疼，毕竟这里离三清观太近了。

    “老头子，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是晴天。”

    “是晴天，你没听出来雷声是来自三清观吗？肯定又是清德那个老东西闲不住了。”

    “清德早已到了对五行雷收发由心的地步，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响声？”

    “那是怎么回事？三清观除了清德，可没别人会这些法术了。”

    “不会清德那老家伙收了什么徒弟吧？”

    “极有可能。”

    老头沉思了片刻，猜测道。

    “这些年来，因清德那老家伙，我们也不敢做什么大事，他也一直没有插手。要是他教出来一个愣头青，说不定哪天就会找到我们门上来。”

    “瞎操心，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等他那徒弟成事了，我们早转生去了。”

    “老头子，难道我们真要把这些法术带到棺材里不成？”

    “你怎么还不死心，都多少年了，不是没有找过，可是一个有根基的人都没发现。”

    “唉，真是难闭眼啊。”

    一对夫妻自顾自说着，也不理会躲到墙角的鬼奴。鬼奴是很少产生理智的，尤其是祭炼自三四岁婴孩魂魄的鬼奴更是如此。所以，夫妻二人说话，从来不避讳她。

    “小茵，这是唯一一次啊，你可给我记好了。”

    临出石室时，老妇人还不忘回头再叮嘱鬼奴一句。只是，老夫妻谁都没有注意到，墙角处鬼奴听到这句话后，虽然紧闭着眼睛，却还是下意识撇了一下嘴角的动作。

    等老夫妻离开石室后，名叫小茵的鬼奴慢慢站起身来，经过近半个月阴火的熬炼，也已十分虚弱，艰难地在石室中活动了几下，便飘在空中，慢慢想着心事。

    差不多有十年了吧，这十年到底在两个老东西手中吃了多少苦，小茵都说不清楚了。她还隐约记得，当年自己病重，乡下的父母辗转来到这所医院求医，最终自己还是没能好起来，就死在了这里。虽然父母把自己的肉身带走了，可是魂魄却被两个老东西给收了起来。接下来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一天天熬着。小茵不是没想过，干脆消散掉魂魄了事，只是并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随着被不断的祭炼，心中的灵智在一点点消失，小茵实在不甘心做一个无知无觉的鬼奴，虽然有灵智就会知道痛苦，可是没有了灵智那算是什么？所以，拼命也要留下一丝灵智。就这样，保有了一丝灵智的小茵，每天都过着外人难以想象的日子。

    直到那天在拍卖行中遇到那位有阴阳眼的大哥哥，小茵看到了希望。

    因为老夫妻说话从来不避讳她，所以小茵早就知道，世上有一种根基最好的人，会具有能够看到阴魂的阴阳眼。那天在拍卖行，那位大哥哥显然是看到了自己。小茵当时很想过去和那位大哥哥说，请他救救自己。只是，怕被老东西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所以犹豫半天还是没敢。

    “唉，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碰上那位大哥哥。”

    小茵很后悔当时没有鼓起勇气上前，不然也不会回来遭到这十几天的阴火烤炙了，小茵越想越恨那对老夫妻。今天又听他们提到清德，从两人的口中，小茵猜到，清德一定是位得道的道长，只是自己无法独自离开这里。只要走出石山，就会被两个老东西发觉，那接下来说不定又会对自己施用什么酷刑。

    小茵很是无奈。知道两人寿命应该不会长久了，只要两人在临死前找不到徒弟，那么势必会先把自己除去。真要到了那天，岂不是白白受了这十来年的苦楚吗？小茵不仅无奈，而且不甘心。

    “要是能见到清德道长，或者再遇到那位大哥哥就好了。”

五十一回 歌咏比赛精彩处 手镯无端无翼飞

    石山送给乔晓晓和徐京梅的礼物，是一模一样的两只玉石手镯，不论是玉质的好坏，包括做工都是非常讲究的。两女自从得了石山的手镯，无不视若珍宝般珍藏着，很少戴在腕上。

    那只石山准备拍卖的翡翠手镯，因玛瑙项链和龙凤簪子拍卖的钱已经足够，也就没有再拿出来。记得林宜欣说过，那只手镯应该很值钱，石山一位林宜欣看上了，就送给了林宜欣。同时也给红玉五女，各挑选了一件她们喜欢的首饰。为了不让乔晓晓和徐京梅感觉到石山厚此薄彼，所以特意从胡筝那里挑选出一模一样的一对手镯，分送给两人。

    自从进入实验班后，由因为林宜欣六女不能再陪着石山上课，石山不得不每天上课都集中精力，以防止成绩掉落，被有心人取笑。虽然还是高一，不过实验班的学习气氛，却丝毫不亚于高三。每天回到小院的小楼中，石山都要对着乔晓晓和徐京梅抱怨几句。

    相对而言，徐京梅和乔晓晓她们所在普通班级，就轻松了许多。偶尔，逢周末的时候，班级还会组织些活动。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六，徐京梅所在的一班要组织学生，于周六下午举行一次诗歌朗诵的比赛，徐京梅自然也要参加。尽管，徐京梅从爸爸和林阿姨结婚后，一直和石山住在小楼中，不过，中午饭的时候，她和乔晓晓都会各自回自己的家里吃。很多时候，因母亲的反对，乔晓晓并不住在小楼中，如此一来，倒是给徐京梅创造了和石山单独接触的机会。

    周六中午，徐京梅照例先到爸爸那里吃过午饭，又回到石山的小楼中，考虑到下午要参加诗歌朗诵比赛，想着好好打扮打扮。林宜欣六女围着徐京梅，帮她出主意。衣服穿好后，红玉对徐京梅说：

    “小梅妹妹，衣服倒是很得体了，只是似乎还少点什么。”

    徐京梅也觉得该戴些首饰，便找出石山送的手镯戴在手腕上。本来徐京梅的肤色就洁白细腻，戴上这只温润细腻的羊脂玉手镯后，更是相得益彰。几个女孩都说漂亮，徐京梅心里也美滋滋的，还特意到石山面前晃了晃。

    “好看吗？”

    “人好看，衣服也好看。”

    “还有呢？”

    “没有了。”

    徐京梅娇嗔地撇了石山一眼，故意抬起左手腕，在石山眼前晃晃。之后，轻盈的一转身，推着自行车就离开校园，回学校去了。石山看着徐京梅窈窕的背影，心里也暖暖的。因要到三清观去，站在原地呆呆的想了会，也就和林宜欣六女打声招呼，离开了。

    回到家里吃过午饭的乔晓晓，一个人在家里觉得没意思，就对爸妈说道：

    “爸爸，妈，小梅的一班今天下午举行诗歌朗诵比赛，我去看看。”

    “去看可以，不过，晚上要回家住。”

    “知道了。”

    乔晓晓知道母亲担心什么，爽快的答应一声，来到楼下骑上自行车，却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到石山的小院中看看。

    “晓晓来了。”

    看见乔晓晓，待在客厅中的林宜欣六女，亲热地和她打着招呼。乔晓晓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徐京梅和石山的身影，便问道：

    “宜欣姐，他们呢？”

    “小梅去学校了，石山去了三清观，都是刚刚离开。”

    “哦，那我也到学校去看看。”

    一只脚跨出门口，又回头问林宜欣道：

    “宜欣姐，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六女自从无法进入阴魂袋后，一直没有出过门。特别是红玉几个，早已觉得闷得不行，听乔晓晓如此问，都拿眼睛望着林宜欣。显然，不知从何时起，林宜欣已经成为她们心目中的大姐姐，不知不觉间，一切都以林宜欣马首是瞻。

    “我们要是去的话，只能藏到你身上。”

    乔晓晓听出来，林宜欣也是想出去走走的，就说道：

    “那有什么？你们以前不是经常藏在石山身上的吗？”

    乔晓晓不过是顺嘴说来，并没有多想，突然看到林宜欣有些脸红，一才发觉自己说话孟浪了一些。现在的林宜欣六女已经和以前不同了，那时候是纯粹的魂魄，倒没什么，可是现在已经快凝练出真正的身体了，一想到以前总藏在石山衣袖，或者头发中的事情，难免会有些难为情。

    “来吧，我带你们去。”

    见林宜欣有些尴尬，乔晓晓赶忙改口说道。

    带着六女来到学校，见一班教室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乔晓晓挤到教室门口，早被里面的徐京梅看见，对着乔晓晓摆摆手，示意她进去。因为要举行歌咏比赛，一班教室里的桌椅板凳都集中到教室的四周，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来。徐京梅刚好坐在教室南边两个窗户之间，乔晓晓看了看，也有其他班级的同学挤在里面，于是也走了进去，和徐京梅挤到一张凳子上坐着。

    两人不像石山，可以通过意识和林宜欣六女交流，所以，乔晓晓只是趴到徐京梅耳边，低声说：

    “我把宜欣姐她们带来了，一起给你加油助威。”

    徐京梅转头微笑着对乔晓晓点点头，同时也算是对林宜欣六女打招呼。

    不大会功夫，一班的歌咏比赛就开始了。几乎一班的所有同学都参加了，一个个走到中间的空地进行朗诵。只是水平都一般，而且有些人读出来的文章，一点韵味也没有。每当这时，底下的同学的注意力就不会再在朗诵者身上，而是三三两两窃窃私语。徐京梅旁边是几个女同学，可能是第一次见徐京梅待手镯，其中一位女生，就让徐京梅脱下手镯，拿在手里把玩。一来二去，其他的同学都想拿到手里看看，徐京梅也没在意。

    这时，刚好轮到一班的语文课代表康靖朗诵，先不说康靖的朗诵水平，仅是他那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就吸引了所有同学的注意。等康靖朗诵完，第一次引来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康靖之后的几位同学，朗诵的水平又不行了，同学们又开始了低声聊天。

    “小梅，你的手镯呢？”

    乔晓晓在康靖朗诵前，还看见有几个男生拿着徐京梅的手镯在看，只是等康靖朗诵完，乔晓晓再次看过去时，竟然再没有同学在看徐京梅的手镯，不由提醒徐京梅一声。

    徐京梅听了乔晓晓的话，转头看向教室里所有的同学，果真看不到自己的手镯了，心中一着急，也不管还有同学在朗诵，急忙开口问道：

    “我的手镯呢？”

    徐京梅的喊声，顿时打断了那位同学的朗诵，所有人都回头看着徐京梅，包括一班的班主任翟老师。

    “徐京梅同学，你丢了什么？”

    “翟老师，刚才同学们都想看我的手镯，我便脱下来，给大家看。不想康靖朗诵前还在，之后就看不到了。”

    翟老师其实也发现了康靖朗诵前，徐京梅身边的人都在传看一只手镯，听徐京梅一说，不由对班里的所有同学巡视一遍后，说道：

    “最后看到手镯的是谁？”

    这时候，包括徐京梅在内，还没有一个人人为手镯是被哪位同学藏了起来，只以为是看手镯的同学，因注意力被康靖的朗诵吸引，一时把手镯随手放下了。

    可是，不论翟老师如何问，就是没有同学应声。这时候，徐京梅才真正着急起来。眼圈马上就红了，先不管那手镯本身有多珍贵，关键那是石山送给自己的。

    这时，那些看过手镯的同学，纷纷推诿着，这个说：

    “我看完不是给了你吗？”

    “是啊，我只看一眼，就被王磊拿过去了。”

    说来说去，也没有发现手镯最后是落到了谁的手里。

    乔晓晓冷眼旁观了一会，对泫然欲泣的徐京梅低声说道：

    “小梅别急，我出去一下。”

    说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来到教学楼外面，一处僻静的拐角处，乔晓晓问身上的林宜欣等人：

    “宜欣姐，你们看到了吗？”

    “是上次在南山故意惹事的那个同学伙同另外一人干的，手镯就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乔晓晓这下心中有底了，知道了去向，就好办。

    “宜欣姐，能不能偷偷拿回来？”

    “不行，大白天的，虽然他们看不到我们的身体，却能看到手镯。”

    乔晓晓想想也是，如果同学们看见一只手镯凭空飞起来，岂不是要出乱子？乔晓晓知道，想无声无息拿回手镯已经是不可能了。只是该如何要回来呢？乔晓晓边想，边回到一班教室，再次坐到徐京梅身边。侧头趴到徐京梅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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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回 小人戚戚动歪念 弱女纤纤遭报复

    “小梅找到了。刚才我出去问宜欣姐了，是徐涛和刘亮搞的鬼，手镯就在徐涛上衣口袋里。”

    “那怎么办？”

    乔晓晓是用低低的，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而徐京梅着急之下，却没有掩饰，直接大声喊了出来。徐京梅的话听到其他同学耳朵中，还以为是她着急不知该如何办好呢。

    “告诉翟老师吧，就说是我看到的。”

    乔晓晓见徐京梅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就是再掩饰，事后徐涛也会知道是自己告诉徐京梅的，也就没再低声说。徐京梅点点头，走到班主任翟老师身边，低下头低声说道：

    “翟老师，刚才乔晓晓看到了，手镯被徐涛藏起来了，就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没弄错？”

    “没有。”

    徐京梅自然相信林宜欣六位鬼魂的眼睛。

    “你先回到位子上，暂时不要声张，让老师来处理吧。”

    等徐京梅回到位子上后，翟老师站起来说道：

    “歌咏比赛继续进行，徐京梅同学的手镯已经找到了。”

    既然老师如此说了，同学们虽没看见徐京梅从哪里找到的手镯，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特别是那些看过徐京梅手镯的同学，唯恐手镯找不到，会牵涉到自己身上。

    只有徐涛和刘亮心里踏实不下来。因上次在南山意外出丑，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自己的出丑于石山有关，不过他还是怀恨起石山来，甚至连徐京梅也恨在心中。当手镯传到他手里时，刚好是康靖上去朗诵，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康靖吸引，没有谁再注意他，顿时动了歪心思。给刘亮使了个眼色，便随手把手镯装到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欣赏起康靖的朗诵来。

    后来问到他那里时，因事先给过自己的死党刘亮眼色，两人异口同声说，正在看康靖的朗诵，没注意手镯被谁拿过去了。只是，当乔晓晓出去再回来后，徐涛发现两人时不时瞄自己一眼，紧跟着徐京梅就想班主任嘀咕了一句，班主任随即如此说了一句。徐涛心里清楚，手镯明明在自己口袋里，什么时候找到了？难道刚才自己的动作，被乔晓晓看到了不成？一想到这里，徐涛只觉得心里如同有一面小鼓在敲一样。有心想走吧，又觉得过于惹眼。徐涛也想过把手镯偷偷拿出来，可是，自己身边还有好几个同学呢，只要因拿出来，势必会被其他同学看到。

    正当徐涛在犹豫不定时，见班主任翟老师突然来到自己跟前，俯下身对自己说：

    “徐涛，刘亮跟我到办公室帮个忙？”

    旁边的同学也都听到了班主任的话，听说是叫两人去帮忙，并没有谁多想什么。徐涛和刘亮跟在翟老师身后，来到走廊里，并没有直接到教学楼东侧的办公室，而是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了下来。翟老师看看四周没人，直接对徐涛说：

    “拿出来吧。”

    “老身，拿出什么来？”

    徐涛虽然心里打鼓，可是嘴上却还是硬撑着不承认。

    “徐涛同学，刚才我在讲台上，对你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的，本想等比赛结束后再找你。不想被徐京梅同学提早发现手镯不见了，你现在拿出来，老师还当你是个好学生。”

    翟老师早就从乔晓晓去而复返后，徐京梅突然就知道了手镯的去处上，猜测到肯定是乔晓晓看见了。只是，并不明白乔晓晓为什么要先出去一趟，才回来告诉徐京梅。翟老师也没多想，因不想让徐涛知道是乔晓晓看到的，以防止徐涛事后报复乔晓晓，所以就揽到自己身上了。

    到这个地步，徐涛再想不承认，怕翟老师会直接搜身了。没办法，只好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镯递到班主任手中。之后，和刘亮两人低着头，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们一起回去吧，不然同学们会生疑的。”

    翟老师都是好心，怕事情败露后，对徐涛和刘亮的影响不好。

    徐涛和刘亮也明白，只能乖乖地跟着翟老师再次回到教室。直到歌咏比赛结束，同学们都陆续散了，翟老师才走到走在最后面的徐京梅身边，把手镯递给她说：

    “徐京梅同学，以后这样贵重的首饰不要轻易带出来。再说，你们现在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万不要分心。”

    “我们会的，翟老师。”

    徐京梅被翟老师的一句话说到了自己的心事，一时红着脸，低着头，反而是旁边的乔晓晓替她答了一句。

    翟老师说完，就转身走了。

    “小梅，我们也走吧。”

    “晓晓，我本不想戴手镯来的。”

    “呵呵，小梅不要想了，你今天真的很漂亮，而且手镯也的确很配你。”

    手镯失而复得，又有乔晓晓在旁边逗趣，徐京梅很快就恢复过来，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显摆了，回去后就把手镯好好收起来。

    “小梅，现在不过才四点不到，接下来我们去哪玩？”

    “要不我们去三清观吧。”

    “怎么，想他了？”

    乔晓晓用阴阳怪气的语气问了一句，登时把徐京梅羞得满脸彤红，自行车也不扶了，直接去挠乔晓晓的痒痒肉。最怕这一招的乔晓晓，为了躲避徐京梅伸来的手，也把自行车扔到了一边。两辆自行车几乎同时摔到地上，发出哐啷的声响。两个青春少女，在校门口的马路上打闹起来。

    “小梅，你疯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还说我，你才疯了呢？”

    两人只闹到气喘咻咻，扶起自行车，靠在路边休息。

    “现在去三清观，石山正和道长学习，也没时间陪我们。要不我们还是回小楼吧？”

    歇了一会，乔晓晓主动说道。

    徐京梅点点头，便骑上自行车走在前面，朝小楼的方向骑去。

    回到家里的徐涛，此时正在生闷气，一是今天丢尽了脸面。虽然班主任说不会在追究，可是毕竟是被捉了个现行。二是，本来自己一直想接近徐京梅的，却接二连三因徐京梅而出丑。

    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徐涛越想越觉得应该不是被班主任发现的。仔细想了一会，记得当时乔晓晓出去过一趟，回来后，徐京梅就跑到班主任那里说了句什么。之后，就是班主任找自己。难道是被乔晓晓发现了？不可能啊，当时藏手镯的时候，自己明明注意着她们俩，没看见两人看自己啊。可是不是乔晓晓，还能是谁呢？

    徐涛是越想越气，不去责怪自己藏人家手镯，反而在心里怨恨起乔晓晓来。当即，也不在家等着吃晚饭了，走出家门，找到初中时两个没有考上一中的同学，直接来到乔晓晓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其实，徐涛并不知道乔晓晓有没有提起过去，只是心里有气，到这里等等看，要是遇到了，好报复一下，出出心中的闷气。

    乔晓晓和徐京梅回到小楼，玩闹了一会，因记得出门时母亲的嘱咐，便对徐京梅说道：

    “小梅，上午走的时候，我妈特意叮嘱要回家住。所以，我改走了。”

    徐京梅也知道，乔晓晓的妈妈是反对她和石山往来的，也没有劝乔晓晓留下，看着乔晓晓走出门口，又站住身子，回头对自己说：

    “小梅，反正今天石山也不回来，不如你也到我家去吧。”

    徐京梅想了想，也觉得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意思，又不想回爸爸的家里，便点头答应了。和林宜欣六女告别后，两人骑着自行车，向乔晓晓家走去。不想，两人这一耽误，刚好被徐涛等个正着。

    远远看到乔晓晓和徐京梅骑车并排而来，徐涛对两位初中的同学说：

    “就是来的两个丫头片子，让老子丢尽了颜面，一会过来时，你俩替我出口气。”

    两个没考上高中的同学，本就在社会上混了快一年了，做这样的事是一点都不怵头的。就算没事，有时候还要惹点事出来，何况是为自己的同学帮忙。两人看乔晓晓二人已经来到近前，便站到马路中间，堵住了两女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

    乔晓晓见现在只不过六点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呢，并没有害怕，停下自行车，大声问了一句。

    “干什么？什么都不干，只是想让两位陪我们玩一会。”

    两人吊儿郎当地说道。

    “快闪开，再不闪开，我可要喊人了。”

    其实，路上有不少行人的，只是四人并没有怎么着，也就没有谁会主动停下来问一句。

    “你喊啊，这不有的是人吗？”

    看着眼前的两个十七八岁少年有恃无恐的样子，乔晓晓心里也没底。喊吧，两人又没对自己怎么样，不喊吧，两人堵在自己前面，又过不去。

    “叫徐涛出来，偷了我的镯子，还敢来报复我们。”

    徐京梅隐约猜到了什么，开口诈了对方一句。

    “什么徐涛？爷们不认识。”

    此时刚好是一个空当，路上的行人离四人都很远，两个小青年上前一步，一人抓住一辆自行车，猛一用力，把自行车摔到路上，伸手就朝二女打来。两人想的也挺好，趁跟前没人，赶紧打两下就走，也算是给同学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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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回 红光闪如击钢铁 手腕折痛哭嚎啕

    徐涛的两个同学，本着越快越好的想法，用力挥手朝二女扇了过来。乔晓晓和徐京梅下意识地抬手去挡，不想，并没有感觉到两人的手打到身上，只感觉眼前红光一闪，耳旁边听到接连两声，如同手掌拍到铁板上，十分清脆的声音：

    “啪。”

    乔晓晓和徐京梅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两人，见那两个人也正在看着自己拍红了手掌在发愣。只是两人并不死心，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因没有为同学出了气，再次换另外一只手，抡圆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扇了过来。

    许是被两人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吓坏了，乔晓晓和徐京梅往后趔趄了半步。情景和第一次一样，对方的手掌并没有拍到身上，同样是红光一闪，再次传出两世响亮的“啪啪”声。

    这一次，打人的两人可是有些不同了，不约而同蹲下身子，握住刚才打人的手腕，一起嚎啕起来。乔晓晓和徐京梅见状，也顾不得其他，扶起地上的自行车，慌慌张张地跑了。

    躲在角落里的徐涛，可是把眼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连闪了两次红光，听到四声啪啪声，就看见自己的同学蹲在地上干嚎。徐涛急忙走出来，把两人扶起来，看到两人红肿的手掌，也顾不得问其他，着急忙慌地送两人来到就近的一家小诊所。

    医生一检查，其中一位左小臂尺骨骨裂，另外一位更严重，尺骨竟然断了。骨裂的一位还好，可是另外一位却需要接骨，小诊所做不了，徐涛只好回家取钱，把两人又送到第一医院来。

    乔晓晓和徐京梅一口气骑自行车回到乔晓晓家里，脸上犹有慌张之色。乔母一看，就发现了不对，急忙问道：

    “晓晓，小梅，你们怎么了？”

    “妈，我们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

    “打哪了？疼不疼？是谁那么大胆？为什么打你们？”

    一连串的问题，把乔晓晓问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还是徐京梅，一字一句，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一遍。

    “这还有没有王法，走，我去找他们去。”

    “等你去了，人早不知道跑哪里了，还能去找谁啊？”

    乔父直到这时才有机会插话。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先看看晓晓和小梅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妈，爸爸，他们没打着，不知道怎么，反而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样，蹲在地上干嚎。”

    被女儿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没听清女儿在说什么一样。

    乔晓晓和徐京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把情况更加详细的复述一遍，自然也提到了那闪过的红光。

    “阿弥陀佛，一定是佛祖保佑。明天我要到三清观烧香去。”

    乔母一句话，把乔父给说笑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三清观是道教好不好？”

    “不论佛道，反正是保佑了晓晓和小梅，一定要去烧香去。”

    乔晓晓和徐京梅吃过晚饭，回到乔晓晓的房间，两人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京梅闭着眼睛，想了好久，猛然翻身坐起来，反而把乔晓晓吓了一跳。

    “小梅，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晓晓，你还记得那天夜里，就是我们去小楼的第一天夜里，清德道长对我们各自的手心吹了一口气的事情吗？”

    “小梅是说那红光？”

    经徐京梅提醒，乔晓晓也回忆起来。今天闪过的红光，似乎和清德道长口中的红光十分相似。

    “就是，你不觉得今天的红光，和那天的红光一样吗？”

    “应该就是了，应该就是清德道长的红光。”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对此，乔晓晓是有些经验的，毕竟在石山爷爷的果园里，石山爷爷曾经在自己身上施放过护身符。

    “小梅，那应该是清德道长在你我身上施放了护身符。也是那护身符，今天救了我们。”

    徐京梅想了想，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解释了。突然，有听乔晓晓喃喃地问了一句：

    “小梅，你记得当时清德道长还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道长说：以后，除了我徒弟外，别人想要欺负你们，怕是不能了。”

    “好像真的说过一句这样的话。”

    看着乔晓晓，徐京梅不知心里想到了什么，脸慢慢红了起来。许是怕被乔晓晓看到，急忙低下头去。其实，乔晓晓早就看到徐京梅逐渐红起来的脸颊。似乎也猜到了徐京梅心里想的是什么，一时间，心情有些恍惚起来，也就装作做没看见一样，起身熄灯，两人各怀心事再次躺下来。

    在乔晓晓和徐京梅被徐涛的同学堵在路上，两人抬手打向二女，并引起那阵红光时，石山真和清德道长在学习法术。突然，石山发现正在给自己讲解口诀的师傅，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石山刚想开口询问，就听清德笑眯眯地说道：

    “你老婆有事了。”

    “我哪来的老婆？”

    石山连想都没想，就顺口反问了一句。见师傅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石山才突然明白师傅说的老婆是指谁，慌忙问道：

    “师傅，她们怎么了？”

    “她们？你有几个老婆？”

    不理会师傅脸上玩味的笑容，石山再次焦急地催问道：

    “师傅，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她俩遇上混混了，不过已经跑了。”

    “谁跑了？”

    “除了你老婆，还能有谁？不许分心，接着学。”

    见石山还愣愣的站在那里，清德抬脚就踢了过去。石山也没有躲闪，自己也知道，只要师傅想踢，躲也没用。

    “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师傅，我老人家？我说没事了，就没事了。给我仔细听好了，要是到明天还学不会，小心我收拾你。”

    石山想想也是，清德都说没事了，那肯定是没事了，于是收拾好心情，再次认真听起来。师徒二人，一教一学，时间过得很快。每次来三清观，清德几乎都是彻夜传授石山法术，好像很珍惜时光的样子。白天的时候，清德倒头大睡，却让石山一个人独自练习。

    星期天早晨，随着观里的道士们上完早课，石山在三清大殿后面的空地上，把夜里师傅传授的法术认真习练一遍后，因记挂着乔晓晓和徐京梅，回房看到师傅还在大睡，就偷偷留下山来，直奔小楼而来。进门一看，冷冷清清，并没有看到乔晓晓和徐京梅的身影。赶忙喊来林宜欣问道：

    “宜欣姐，她俩呢？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宜欣见石山着急的样子，便把昨天下午徐京梅丢失手镯的事情讲了一遍。石山当即就猜出，一定是徐涛怀恨在心，半路拦截回乔晓晓家的二女。顾不得休息，又朝乔晓晓家跑去。

    刚巧，石山刚走出小院没多久，就迎面遇到从乔晓晓家回来的二女。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山见二女身上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虽然着急，心里却踏实了些。

    “回到小楼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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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回 苦思无计谢乔灿 欲兑白酒求胡筝

    拍卖会过去很久了，石山一直没有想到该如何酬谢乔晓晓的父亲乔灿。一天，乔晓晓再次留宿小楼，石山不由问道：

    “晓晓，乔叔叔有什么爱好吗？”

    “我爸爸除了喜欢喝点酒，就是看书看报。”

    乔晓晓顺嘴答道，不过转念一想，石山干嘛问这个。

    “咦，石山，你干嘛问这个？”

    “拍卖会时麻烦了乔叔叔，只是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一下谢意。”

    乔晓晓仔细看看石山，知道石山说的是真话，不由噗嗤一笑道：

    “你有这份心思就行了，回头我告诉爸爸一声就是。”

    “那哪成？”

    之后，石山有想了几天，不是不想买点酒送给乔父，只是自己能买到的酒，想必乔叔叔都能买到。忽然记起那年春节，胡筝偷来的酒，石山有了主意。心想，不如到市面上买点酒来，兑上一点胡筝那里的酒，味道一定不一样。只是，石山心想，那些酒，当时就答应都送给胡筝了，再去开口，有点不好意思。

    又过了几天，石山觉得实在没有其他好办法了，干脆就去找胡筝商量商量得了。再说，也很久没有到西山，胡筝所谓的洞府去了。于是，趁下午放学的晚饭时间，石山独自来到西山。让石山奇怪的是，每次石山过来，总能看到胡筝迎到山头上，这次也不例外。

    “老奴见过少爷。”

    “胡筝，你是如何知道我过来的？”

    “少爷身上的气息，隔三四里地，老奴就能辨认出来。”

    石山没想到，胡筝竟然是闻到自己的气息，才迎出来的。不由心里好笑，似乎比狗鼻子都灵。

    跟着胡筝来到古墓中，石山顾左右而言其他，说了半天话，也不好意思说出是来要酒的。反而是胡筝看出石山似乎另外事情，便开口问道：

    “少爷此来，是不是还有事情？”

    “嗯，是这样，胡筝和你商量个事。”

    “少爷有事只管吩咐老奴就是。”

    胡筝已经从石山身上明显感觉到了变化，毕竟胡筝已经修炼几百年，对于石山跟随清德道长学习法术，而导致身上发生的变化，胡筝感觉的特别清晰。便更加坚定了跟随这位年轻主人的心思，毕竟将来不久，就会迎来自己的化形雷劫，这一切都还要仰仗主人。

    “胡筝，上次的酒还有吗？我想要一点，就小半坛子就成。”

    “少爷，那酒老奴只是打开了一坛，主要是供几位小姐凝练神魂，老奴只是偶尔尝上一口，其他的都还没开封呢。少爷若要，都拿去就是。”

    “不用，因我欠了份人情，不好拿原酒去送，想着买点酒来勾兑一下，所以用不多。”

    “少爷，要不这样吧。总共十坛，开了一坛给老奴留下，其余的九坛都给少爷吧。”

    “不要不要，就给我两坛吧。”

    石山之所以要两坛，并不是都用来勾兑酒，他是想送给清德一坛。尽管清德的性情有些跳脱，石山还是很喜欢这位师傅的。从来都没孝敬过师傅，石山在想着酬谢乔灿时，早就想好，连师傅也一起孝敬一下。

    “少爷，酒坛子比较大，带着不方便，不如天黑后，老奴送到城东的小楼里吧。”

    “也好。”

    说完，石山便回学校上晚自习去了。

    等下了晚自习，石山来到小楼中，见胡筝早已把酒送了来，不是两坛，而是五坛，因胡筝放下酒就走了，石山只好把酒都收起来。打算明天就去市面上买酒，勾兑好之后，亲自给乔灿送家去。

    石山并不是没想过送乔灿一件首饰，只是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合适。最初拍卖时就拿出来三件，要是再往外拿，一是怕乔父生疑，二是怕乔父嫌过于贵重不肯收。第二天，石山抽空到外面的商店里，买来四瓶最贵的酒，把瓶子全都打开，每瓶倒出一小酒杯，用从胡筝的酒里倒出一杯来，再次灌满，重新封号瓶盖包装好。

    “晓晓，礼物买来了。是你捎回去，还是我送去？”

    “明天下午放学后，叫上小梅，一起到我家吃晚饭吧。”

    说心里话，石山是不怎么愿意去乔晓晓家的，主要是石山不愿看乔母那双如同审人一样的眼睛。对于乔父，石山的印象倒是不错。乔晓晓既然这样说了，石山也只能照做。

    第二天下午来到乔晓晓家，因有徐京梅在，乔母倒没表现的很过分。做了四五个菜，大家一起围着餐桌坐下来。石山见乔父拿起酒瓶子就要倒酒，赶忙把自己带来的酒拿出一瓶来，意思是要打开。石山进门时，乔晓晓父母都看见了石山手里的酒，只是石山顺手就放到了一边，什么都没说。所以，夫妻两个也不好说什么，万一石山手里的酒不是给自家送的，说出来岂不很尴尬？

    现在看见石山要倒酒，乔父赶紧制止道：

    “石山，知道你现在有了点钱，可不要乱花。你们那里又不是很富裕，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叔叔这里不缺酒，这酒回头你还带回去，从那里买的，就退回哪里去吧。”

    “乔叔叔，上次那么麻烦你，我一直想不到该如何谢谢叔叔。所以才买了这几瓶酒，聊表心意的，没花多少钱。”

    乔晓晓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从石山手里接过酒瓶子，随手就给父亲倒了一杯。

    “爸爸，石山都买了，还怎么退啊？你还是尝尝这酒的味道怎么样吧。”

    乔灿早就看见酒瓶子上的商标，心道，我又不是没喝过这种酒，还能是什么味道。不过，当他端起酒杯时，刚闻到酒味，就紧皱起眉头，长长吸了口气。又轻轻抿了一口，十分疑惑地说道：

    “这酒我喝过啊，不是这个味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喝了？”

    说完，一仰脖子，把一杯酒都灌了下去。之后，还啧啧嘴，似是意犹未尽。乔晓晓再次给父亲斟上一杯，笑眯眯的看着。

    “不对，不对。”

    连说了两个不对，乔父站起身来，走到石山买来的酒那里，顺手拿起一瓶，打开包装，见酒瓶子早已被启开过。心下有些恍然，转头看着石山问道：

    “这酒是不是被你们动过手脚？”

    “乔叔叔真是经常喝酒的人，一喝就尝出来了。”

    石山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于是按照事先想好的，解释道：

    “乔叔叔，是这样。我家里存了两坛老酒。按我爷爷的话说，应该有近百年了一直都没舍得喝。我刚入学的时候，家里知道给我的生活费不够，就让我带了瓶酒下来。意思是哪里难住了，就找个懂酒的人卖掉。这酒在我宿舍了放了快一年，现在也用不到了。所以就在买来的酒里，兑上了一小杯。”

    石山知道，自己这个谎言是经不起推敲的。不过，猜想乔灿也不会刨根问底。果然，乔灿听了石山的解释，回到餐桌边坐下来，并没有再问酒的事情，而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开了。等喝到小半瓶时，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重新盖好盖子，连同另外三瓶，单独藏了起来。显然有些酒高了的乔灿，对乔晓晓的妈妈说道：

    “这酒不准拿来待客，留着我自己慢慢喝。”

    “到底是什么酒，真有那么好喝？”

    “你又不喝酒，说了也是白说。只要记住不要拿这酒待客就行了。”

    “德性。”

    夫妻两个的对话和表情，惹得乔晓晓和徐京梅捂嘴直笑。

    “石山，叔叔谢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难事，只管来找我好了。”

    “又说酒话，一个上学的孩子，能有什么难事？”

    “呵呵，也是。”

    在乔晓晓家吃了一顿还算愉快的晚饭，三人就一起回学校上自习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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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回 琼浆敬师惹猜忌 蛮搅胡缠难过关

    乔晓晓爸爸乔灿那里，勉强算是酬谢过了。可是石山看着准备送给师傅清德道长的一坛酒，却是泛起愁来。清德绝对不好糊弄，万一师傅追根问底起来，该怎么回答呢？一直到周六上午，石山都没有想好对策。

    中午放学后，石山回到小楼，吃完午饭后，就对着一坛酒发呆，心里犹豫着到底送还是不送。不送吧，良心上说不过去，虽说师傅平时有些不大着调，不过对自己一直很好。送吧，清德肯定会刨根问底。想了好久，石山决定还是送。如果师傅真的一定要问，就干脆和他瞎白活得了。

    当石山抱着酒坛子来到三清观清德的房间，把酒坛子往清德眼前的桌子上一放，什么也没说，顺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清德先是看看酒坛子，又看看坐那里一言不发的石山，咧开嘴笑了笑，调侃道：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孝敬师傅了？”

    石山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双腿膝盖上的两只手，似乎没听到清德的话一样。清德也不介意，很是随意地拿起桌上的酒坛子，自言自语道：

    “看这盛酒的坛子倒像是有些年头了，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酒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拍开坛子上的泥封，当一股醇香的酒气从坛子中冒出来，清德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嘴角的哈喇子，也不由自主地留下来。再也顾不上和石山逗趣，干脆举起酒坛子，猛灌了一口。石山这时才抬头看着他，只见清德愣愣地抱着酒坛子，眼睛闭着，站在桌子旁边不言不动，好半天后，才吧唧吧唧嘴，如同吸足了大烟，过足了瘾的瘾君子一样。刚要再喝一口，却突然停了下来，轻轻放下手中的酒坛子，走到石山面，竟然对着石山长揖到地。吓得石山赶紧站起来，嘴里喊了一声：

    “师傅，你疯了？！”

    “徒弟啊，徒弟，师傅的好徒弟。到今天，师傅才知道，收了好徒弟啊。”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之后，突然语气一变，猛然喊道：

    “石山可知道欺师灭祖之罪该受什么惩罚吗？！”

    石山心道，果然来了。

    “师傅，好像拜师的时候没有告诉过我。再说，我石山也不会欺师灭祖的。”

    “好，好，这样就好。既然如此，就老老实实把酒的来历，以及你还有多少这样的酒告诉师傅。不然就是欺师灭祖。”

    石山心里偷偷笑了一声，装作很是无辜的样子解释道：

    “师傅，这酒是我家祖传的。连我爷爷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年份了。去年翻修老屋时，从地窖里取出来，总共就四坛。当时招待客人喝了一坛，过年的时候又喝了一坛。如今剩下两坛，给师傅一坛。另外一坛我也打开了，取出小半坛勾兑了一些白酒，送给我丈人了。”

    上次清德就把乔晓晓和徐京梅说成是自己的老婆，石山也干脆把乔晓晓的父亲，说成了老丈人。

    石山说话的时候，清德一直紧盯着石山的眼睛，想从石山的眼神中，了解石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编完了？”

    “不是编，是真的。”

    清德见石山死活不说实话，就对石山说道：

    “石山啊，自从收你为徒之后，虽然时间很短，不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到今天为止，师傅已经把自己会的都传授给你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只要努力习练，俗话说熟能生巧。等到你能自如施放这些法术时，就能赶上师傅我了。以后，就不要再来三清观了，自己找地方练习就是。”

    刚听到清德的上半段话，石山心头一愣，不过，等听完之后，石山心里清楚，这是眼前这位不着调的师傅在逼自己说出真话来。哼，休想。

    石山也不好清德纠缠，突然伸手，抱起桌子上的酒坛子，转身就朝外跑，嘴里还说道：

    “既然师傅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了，那这酒我就收回去了。拿回家给我爷爷喝吧。”

    石山没想到，自己刚跑出门口，清德竟然急得遁出元神了来，飘到前面，把自己拦住了。

    “混账，敢抢老子的酒。”

    “师傅，你都不要我了，我自然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被清德的元神逼回到房间后，石山依旧紧紧抱着酒坛子。清德好歹也是石山的师傅，自然不好意思上前去抢。当即，清德脸色又变成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徒儿，师傅逗你的。你这学到哪呢，还早着呢。快把酒坛子给师傅，让师傅再喝口。”

    石山也不答话，抱着酒坛子，转一下身子，背对着清德。

    “好了，师傅不再追问酒的来历了，这样总行了吧？”

    “师傅说话算话？”

    “废话，我老人家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来着？”

    这点石山还是相信的，清德虽然性子跳脱，说话却一向算话。于是转过身来，把酒坛子递到清德手中，之后深深一躬到底。

    “这酒是弟子孝敬师傅的，谢师傅多日来的辛勤教诲。”

    “哼，算你有良心。”

    清德接过酒坛子，又喝了一口，才恋恋不舍地把坛口重新封好，小心翼翼地藏到自己的床底下。石山看着清德的样子，心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石山，西山的两只老狐狸，是不是认你为主了？”

    猛不丁听到清德问起这件事来，石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师傅肯定是猜到了什么。

    “是去年寒假时，爷爷帮我收的。”

    “那两只老狐狸可是修炼多年了，既然认你为主，难道没有孝敬你点什么东西？”

    “孝敬了。”

    听石山如此回答，一直慢言慢语的清德，猛然坐直身子，急切地问道：

    “是什么？”

    “金银珠宝。上次买小楼的钱，就是拿那些首饰到拍卖行拍卖后，凑的钱。”

    “好徒弟，做人可要诚实，尤其是在师长面前，更要诚实。”

    石山被清德这语重心长的语调，弄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要是不再给师傅一坛酒，肯定会没完没了。心里算计一番后，对清德说道：

    “师傅，弟子不是有意瞒你，的确是还一坛。不过，那一坛酒弟子早已有了其他的用途。”

    “石山，你误会师傅了。师傅对你那坛子酒并不感兴趣。咱们还是来说说，你收的那两只老狐狸的事情。”

    清德装出一副对石山十分关心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就把那坛酒送人了。”

    “石山，在这个世上，什么人最大？”

    “天地君亲师。”

    “天地在哪里？”

    “不知道。”

    “君在哪里？”

    “知道，但是不认识。”

    “亲在哪里？”

    “心上。”

    “师呢？”

    “眼前。”

    “这不就得了吗？”

    “师傅的意思是，让弟子把剩下的一坛酒，也孝敬给师傅吗？”

    “我可没那样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是，师傅，我爷爷那里怎么办啊？”

    “刚才你不是说，还有小半坛吗？”

    没办法，石山只得答应清德，把剩下的一坛下次周六时带来。石山这次长了个心眼，心中暗暗算计着，摸不到实底清德肯定不会罢休，万一要是去西山找胡筝，胡筝可不敢在清德面前说假话。心中打算，离开三清观，就直接去西山，叮嘱胡筝一番。

    师徒二人为了酒的事情，整整争论了大半个下午，清德才开始传授起法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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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回 欲办身份少计策 六女出家再还俗

    眼看就到高一的期中考试，石山除了逢周六到三清观跟清德学习武术与法术外，全部精力都放到了学习上。每天除了回小楼吃饭过夜外，其他时间，都泡在教室里。

    不过，石山心里并不是没有愁肠事。随着上次，就是去小楼的第一夜，清德的元神现身，帮了林宜欣六女一把之后，六女的神魂凝练速度，可谓突飞猛进。不仅样貌肌肤和生人无异，甚至站在阳光下，已经能看到清晰的影子了。这让石山越来越发起愁来。现在这个时代，是个讲究身份的时代，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有身份证明。六女如今差不多都已凝练出肉体，甚至开始如常人般饮食，石山却一直想不到，该如何为六女取得一个合法的身份。

    又是周六，下午，石山抱着答应好送给师傅的一坛酒，来到三清观里。虽然石山已经来往三清观小半年时间，不过，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闹清楚清德在三清观的身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三清观的观主不是清德。那位观主，石山是认识的。那是为清瘦的道士，年龄应该在七十开外，须发洁白，慈眉善目的样子。不论是香客，还是观里的道士，都十分尊重地称呼他为张观主。石山偶尔和他碰面时，也随着大家如此称呼。

    至于自己的师傅清德，总是待在后院中，除了让石山拜师的那两次外，石山还没见过清德到前院去过。不过，有一点石山是可以肯定的。清德在三清观是个超然的存在，不仅没有人敢随意到后院，清德的住处，就是偶尔见到清德时，就连张观主都是毕恭毕敬的。

    一直以来，清德从没主动提起过，石山也不问。今天来到清德房间，先把怀里的酒坛子放到桌子上，用有些复杂，甚至担心的眼神看着师傅。

    “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还不相信师傅的话？”

    被清德一句话说中了心事，石山尴尬的嘿嘿一笑。

    “石山啊，你那六个漂亮的女鬼，现在怎么样了？”

    清德把石山带来的酒塞到床上，顺手拿出上次的一坛，美美喝了一口后，慢声细语，语气里满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这让石山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位师傅，除了关心自己学习法术的事情外，几乎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生活和学习，更不要再提其他了。今天突然问起林宜欣六女来，石山不由在心里多加了一份小心。

    “师傅，徒儿我正为她们发愁呢？”

    “哦？说来听听。”

    “自从上次师傅帮了她们之后，差不多都凝练出肉身来了。”

    “这不是挺好，我老人家岂不是又多了六位徒媳？”

    “师傅，我在说正经事呢。”

    “难道师傅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师傅，怎么才能给她们六个弄到一个合法的身份呢？总不能老是躲在房中啊？”

    “你把她们都娶了，不就有身份了？”

    听清德又开始胡咧咧，石山翻了个白眼，有些气闷地坐到椅子上，不再吭声。

    “法子吗，不是没有。”

    清德的一句话，顿时让石山兴奋起来。脸上带着期冀的神色，抬头去看清德。只是，师傅他老人家，只顾低头摆弄手中的酒坛子，根本不去看石山的眼睛。

    “师傅，有什么法子啊？”

    清德并不接话，边摆弄酒坛子，边说道：

    “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酒啊，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最少上千年了。到底是从哪座古墓中找到呢？那两只老狐狸，还真是很厉害。”

    听着清德自言自语说着，石山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在要酒啊。

    “师傅，不瞒你老人家说，这酒吧……”

    “这酒怎么了？”

    清德听石山故意拉长声音，急切地问了一句。

    “这酒我也觉得真是好喝。”

    “你不是把留给你爷爷的半坛偷喝了吧？真是不孝啊。”

    “那倒是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酒好喝呢？”

    “是这样，师傅。上次看师傅这么喜欢这酒，我就去告诉胡筝了。让他没事的时候再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酒。”

    “结果呢？”

    显然听出石山又在编，清德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胡筝还真找到了一坛。”

    “就一坛？”

    “师傅，我想自己也留一坛。”

    “那就是不止一坛了？”

    “是两坛。”

    清德的眼睛明显亮了亮，看着石山话题一转。

    “想给你那六位老婆办理个真实身份，师傅倒是真能帮的上忙。”

    “师傅请说，如果需要花钱的话，弟子去想办法。”

    “不用花钱，改天你把那两坛酒搬来，送给张老道一坛，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张观主能给她们弄来合法的身份？”

    听到有办法给林宜欣六女办理合法的身份，石山也不再计较两坛酒了。

    “你傻呀？先让六女来观里出家，然后再还俗，由观里出证明，到派出所办理身份证明，还有什么难度吗？”

    石山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对着清德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清德只是笑眯眯看着他，并不说话。等石山激动过后，重新回到椅子上，清德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俗话说，人远虑必有近忧。难度你只想给她们办理一个合法身份就算了？”

    “那还能做什么？总不能给她们找什么工作吧？”

    下意识地顺口一说，石山猛然想起来，干嘛不让六女一起到学校读书呢？毕竟她们都陪着自己读了好几年了，基础都打下了。

    “师傅，要是让她们到学校读书怎么样？”

    “嗯，是个好主意。”

    听清德郑重其事地夸了自己一句，石山心中一惊，师傅是不是又给自己下套了？果然，就听清德说：

    “想必你也不想送她们到别的学校去读书，刚好师傅倒是认识A城的教育局长。当初他老婆病了，求到我这里来，也算是他欠师傅一个人情吧。”

    “太好了，师傅，就请你老人家到时候去找找局长，让宜欣姐她们到一中读书吧。”

    “为了徒弟你，找找局长算不了什么。只是，师傅好像不好空手去求人吧？”

    石山看着清德阴谋得逞后，猥琐的笑脸，恨得心里直痒痒。算来算去，再给师傅一坛酒，那么胡筝送来的五坛，除了打开的那一坛外，就都到了师傅手中。石山哭笑不得地看着清德，好半天，才点点头说：

    “师傅啊，真就剩下最后一坛了。”

    “放心吧，以后师傅说话算话，再不问你要了。”

    石山一听，什么是再不问我要了？难不成还要去找胡筝要不成？回头干脆让胡筝把剩下的酒都搬到小楼里得了。省的师傅去的时候，胡筝不敢糊弄，都给拿了出来。

    “想什么呢？”

    “啊，没想什么。师傅，那什么时候让她们过来。”

    “什么时候都行。”

    石山从清德那里得了准信，第二天回到小楼，就把林宜欣六女召集起来，详细讲了一遍。六女听后也是十分兴奋，毕竟到了有了肉身的地步，谁也不想总藏在房中的，特别是红玉几个年龄小的女孩子。

    “道长真的说过，我们可以去读书吗？”

    林宜欣有些不大敢相信的样子。

    “宜欣姐，别看我师傅的性子有些跳脱，说话一向是算话的。”

    最上这样说，石山心里却是贬了师傅几句，唯独在这几坛酒上，师傅言而无信。其实，石山也没想到，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最初那谎言来糊弄师傅，才导致清德一直惦记着他的。

    眼看就到期终考试，石山没有等到下个周六，连夜就抱着三坛酒，送六女来到三清观。清德喜滋滋把三坛酒都藏到床下，才对石山说：

    “你回去吧，把她们留下来，学校放假前，师傅把一切都给你办妥。不过，你要是考不进级部前十名，就不要再来三清观了。”

    石山回去的路上，心里很是纳闷，清德怎么也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学习来了，真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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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回 小楼一夜听风雨 京梅初尝情滋味

    石山回答小院时，见一楼客厅的灯亮着，知道是徐京梅回来了。进入小院，随手把大门锁好，才来到客厅中。正在看电视的徐京梅，见石山进来后，开口就问：

    “石山宜欣姐她们呢？”

    “哦，我把她们送到三清观清德那里了。”

    “为什么？”

    石山便把和清德商量的事情讲了出来，徐京梅听后，也为六女高兴。只是，接下来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自从搬到小楼后，一直有六女陪伴着，偶尔乔晓晓也会来住上一两天。两人还从来没有，单独住在小楼里过。如今，一对少男少女，独处房中，又是如此清净的夜晚，难免会有些不大自然。尤其是徐京梅，上次去乔晓晓家被徐涛找同学截住，被清德道长施在身上的护身符救了之后，晚上和乔晓晓想起清德那晚说的那句，“除了我徒弟外，别人要想欺负你们，怕是不能了”的话，徐京梅当时就觉得清德的话里有话，所以才会脸红。

    今晚看着石山，徐京梅不由再次想到这句话。脸瞬间又红了起来，不敢看石山的眼睛，虽然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却一点都不知道电视演的是什么。

    “京梅。”

    “嗯。”

    听石山叫自己，徐京梅还是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回了一声。

    “快期终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

    说起功课，徐京梅的注意力才从清德的那句话上转了开去，回头和石山讨论起来。两人说了一会功课，突然石山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石山，你还没吃晚饭吧？”

    石山也是刚刚想起来，自己下午回来就忙着送林宜欣六女去三清观，来回这一耽误，就忘记吃饭了。

    “一忙就忘记吃了。”

    说着，石山站起身来，要朝厨房走。

    “你坐着吧，我去。”

    徐京梅抢先一步去了厨房，不大会功夫，煮了一碗面条，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快趁热吃吧。”

    “你不再吃点吗？”

    “不了，今晚林阿姨包的水饺，吃的挺饱的。”

    三两口，石山吃完面条，徐京梅又把空碗端回厨房，洗刷干净，才再次走出来，坐下看电视。

    “今天有点闷热，好像要下雨。”

    石山没话找话说道。

    “天气预报预告今晚有雷阵雨。”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说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了，就一起到楼上，各自回房间睡觉了。睡到半夜，石山便被巨大的雷声惊醒了。起身四处看看有没有没关好的门窗后，路过徐京梅的房门，刚要回自己的房间，却隐约听到徐京梅房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石山在门口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敲响了徐京梅的房门。

    “京梅，你没事吧？”

    过了一会，才听到里面传来徐京梅的声音。

    “我害怕。”

    石山抬手轻轻推了一下房门，感觉门是栓着的，就问道：

    “要不要我进来陪你一会？”

    没听到徐京梅的会话，却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到门栓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后，又过了几个呼吸，才听到徐京梅说：

    “进来吧。”

    石山推开门，顺手把房间里的灯打开。见徐京梅正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脸上犹有泪痕。

    “你刚才哭了？”

    “我想妈妈了。”

    徐京梅弱弱地说道。边说，边把身子朝里挪了挪，示意石山坐在床沿上。听徐京梅如此说，石山也找不到话来安慰她。默默坐在那里，侧头看着徐京梅灯光下如凝脂般的脸颊。

    “石山，把灯关了吧，刺眼。”

    许是被石山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徐京梅让石山把房间的灯关上。石山刚关上灯，要转身回到床边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把房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借着闪电的亮光，石山看到床上的徐京梅，两手捂着耳朵，身体更加蜷曲起来。急忙走过去，贴近徐京梅的身子坐下来。要是乔晓晓的话，石山肯定要伸手把她拉到怀里了，只是眼前的是徐京梅，石山伸了一半的手，顿时停在空中。

    紧接而来的，先是低沉的呜呜声，继而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把房间的窗子都震的有些簌簌响。捂着耳朵的徐京梅啊呀一声，猛然扑到石山怀里。石山明显感觉到怀中徐京梅身体上的颤抖。不由双臂用力，紧紧抱住她。

    “京梅别怕。”

    感觉怀里的徐京梅点了点头，随即两手放开耳朵，自然而然地抄到石山背后，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抱在一起。

    来自徐京梅身上久违的体香，再次钻入鼻孔，石山暗暗深吸了口气。抱在徐京梅身后的手，轻轻抚摸着柔软的脊背。因为是夏天，徐京梅只是穿了一件灰白色的睡裙，石山的手摸在睡裙上，和直接摸在徐京梅的肌肤上没有多少区别。

    随着石山双手的动作，徐京梅不由自主地抖颤了一下。此时，两人的头都搁在彼此的肩头。脸颊几乎贴在一起，石山首先感觉到的是徐京梅小巧的耳轮上传来的热度。轻轻摆动了一下脑袋，朝徐京梅的方向侧了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徐京梅这时，也朝石山这边侧了下头。石山微微向后扬扬头，如此，徐京梅的双唇便赫然出现在石山的嘴边。

    “小梅。”

    石山第一次该“京梅”为“小梅”。

    “嗯。”

    徐京梅并没有张口，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应了一声。两只眼睛紧紧闭着，借着窗口投入的微弱的光，石山清晰地看到长长的睫毛，在一抖一抖的。慢慢把嘴唇贴上徐京梅的唇瓣，感觉到来自徐京梅的灼热和湿润。徐京梅并没有躲闪，任凭石山吻上双唇。

    当石山的舌尖从自己的双唇间探进来，抵到自己牙齿上时。徐京梅下意识地张开嘴，不想石山的舌尖竟然一下子伸到了自己口中。徐京梅显然有些慌乱，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再次感觉石山伸到口中的舌尖，缠上了自己的舌头。顿时，难以描述的舒服的感觉，让徐京梅娇吟了一声。

    之后，徐京梅再也没有注意到窗口透进来的闪电的亮光，以及紧随而至的雷声。直到被石山吻得有些气喘吁吁时，徐京梅才稍微用力，把石山推开。之后，把头埋进石山怀里，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样一直抱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雷雨时的闷热，不一会就让两个人浑身都汗津津的，最终还是徐京梅没有忍住，趴在石山怀里低声说道：

    “我想洗澡。”

    石山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就站起身来，对徐京梅说：

    “小梅先等会，我去烧点开水，等兑好水就喊你。”

    “嗯。”

    徐京梅乖乖地答应着。看着石山走出房间的背影，徐京梅不由想起乔晓晓来，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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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回 期终考试无意外 再出风头列前茅

    周一，老师就宣布了期终考试的时间安排，六月二十九，三十，七月一号三天。二号放假一天，老师阅卷，三号上午公布成绩，下午就可以自由活动。从七月四号开始放暑假，九月一号开学。

    同时，老师还告诉大家：

    “这次考试是全市各区县的终点学校间交叉出题，交叉监考。就是说，我们一中的考题，肯定不是一中老师出的。所以要求同学们在复习时，要力争全面。尤其是我们实验班，这可是全省搞的一个试点。如果这次考试表现不出实验班的优势来，那么搞这个实验班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石山所在实验班，是学校教导主任翟存厚兼他们的班主任，并任物理课老师。

    石山对于翟老师所说的后半段话，倒是没怎么在意。虽然自己被选到了实验班，不过自己并不怎么感兴趣。这里的学习气氛过于压抑了一些，让吊儿郎当习惯了的石山，很不习惯。

    不过，对于前半段话，石山还是很在意的。由于每门课的授课老师，在复习期间，都会划定重点内容。石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老师的这种做法有些反感。书本上的知识，既然存在，那就有存在的道理，为什么还一定要划分重点内容呢？

    不过，石山也并不是非要和老师对着干，他只是把一般精力放到老师划出的终点内容上，另外一半，则按照翟老师的话，对课本上的内容，进行全面的复习。石山心中留了个小心眼，万一给一中出题的老师，存心要难为一下一中的学生，多出一些课本上相对比较偏的题，到时候自己的考试成绩岂不是要掉下来了吗？家里倒好说，关键是师傅清德那里。这些日子以来，石山已经隐约猜测出清德那天说那句话的目的了。如果自己考不进前十，怕是又要给自己讲条件，而师傅的条件恐怕还是酒。石山算是看明白了，清德要不把自己的酒掏空，是绝不会罢休的。

    晚上回到小楼时，石山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徐京梅。乔晓晓没在，石山于第二天上午在走廊里截住她，也说了一遍。当然，不包括自己猜测清德的话。

    这时候，乔晓晓还不知道石山把林宜欣六女送到三清观的事情。因马上就要考试，为了复习方便，便不顾乔母的反对，依然住到了小楼里。等来到小楼，才知道林宜欣六女的事情。一边替六女感动高兴，一边用玩味的眼神看看石山，最后盯着了徐京梅脸上。只把徐京梅羞得脸颊绯红低下头去。

    乔晓晓似乎从徐京梅的表情上看出来什么，瞪了石山一眼，拉着徐京梅的胳膊，两人来到楼上徐京梅的房间，还回身把房门栓上了。

    “小梅，你给我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和石山独处空房，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听得出来乔晓晓是在开玩笑，徐京梅还是羞涩的不敢抬头看乔晓晓的眼睛。这让乔晓晓更加坚信了心中的猜测，两个女孩滚到床上，乔晓晓一个劲咯吱着徐京梅，非要她说不可。

    “晓晓，什么都没做。就是昨天夜里打雷，我害怕，叫石山过来陪了我一会。”

    徐京梅被乔晓晓咯吱得实在忍不住了，才喘息着说道。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住在一间屋子里，竟然说什么都没做，鬼都不信。”

    乔晓晓不依不饶地追问着。徐京梅只是不开口，乔晓晓也没办法。过了一会，乔晓晓突然问了一句：

    “小梅，那滋味怎么样？”

    “晓晓也尝过了吗？”

    徐京梅下意识地反问道。

    “呵呵，还说什么都没做，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徐京梅也发现了自己话中的漏洞，只是已经说出口了，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了，再次羞涩地低下头去。

    乔晓晓看着低头害羞的徐京梅，虽然她也很喜欢眼前这个，方方面面都不比自己差的女孩，可是，两个人都喜欢石山怎么办？一想到这里，顿时心乱如麻，也没了主意。就在两人都沉默着，房间的气氛十分尴尬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小院的大门外传来喊声：

    “有人吗？”

    紧接着又传来石山的声音：

    “什么事？”

    “收电费的。”

    两女才借此打开房门，走到楼下来。从此之后，不论是乔晓晓，还是徐京梅，再也没提心中的事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就这样，随着乔晓晓也住进小楼里，每天晚上下晚自习回来后，三人再一起复习一个小时，都要到十一点左右才上床睡觉。两女知道自己在学习方面和石山之间的差距，为了不让石山落下太多，显得格外用力。同时，她们心中也存了相互比较的小心思。上次全市的统考，乔晓晓的成绩比徐京梅差了不少，乔晓晓当时并没有在意。只是后来发现，徐京梅越来越用功，乔晓晓才紧张起来。想着借这次考试，不说超过徐京梅，起码要赶上她才行。

    徐京梅也存了相似的心思。母亲故去没多久，爸爸又马上娶了林阿姨，这让徐京梅心里很不好受。虽然爸爸和爷爷还是如以前那样疼自己，甚至超过了以前，可徐京梅总感觉和爸爸之间有些隔阂。失去母爱的徐京梅，时常会感到孤单。为了从思念母亲的伤痛中走出来，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尤其是和乔晓晓那次约定之后，为了能吸引石山更多的关注，徐京梅更没有理由不努力学习。

    时间转眼就来到六月二十九号。早晨去学校前，三人相互鼓励一番。都信心十足地保证，一定要拿个好成绩。

    当石山来到教室，果然发现监考的老师不是一中的老师。看到竟然是四个老师同时监考，石山心里暗自好笑了一声。心想，这不过是一场期终考试，至于搞得如此严肃吗？等试卷发下来后，石山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试题，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果然被自己猜中了，试题中起码有三成是不在老师划定的重点内容之内的。

    得到石山提醒的徐京梅和乔晓晓，看着手中的试卷，心里都一个劲夸着石山。

    “真聪明，真给猜对了。”

    三天的考试，三人考的都比较顺利。到七月二号这天，三人早晨起来，把书本一扔，决定彻底放松一天。只是却苦了石山，一天下来，虽然精神是放松了，身体去劳累得很。因为乔晓晓和徐京梅拉着石山逛了一整天的街，直到傍晚，石山向二女开口告饶才算结束。

    石山不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陪她们逛街了，女孩子逛起街来就没完没了，简直变成了另外一种动物。一天下来，竟然谁都没喊累。

    三号公布成绩时，石山看着校门口的报纸栏里贴着的，高一全年级的排名，心里彻底踏实下来。石山以低于第九名零点五分的成绩，刚刚名列级部第十。而徐京梅比上次统考又进了一步，靠近前四十，名列第三十八名。乔晓晓稍差点，是四十七名。

    石山看着自己名字前面的九人，对旁边的乔晓晓和徐京梅无奈地说道：

    “我也只能是第十名了，看看前面的几个，哪一个不是整天埋头苦学的？我是不想，也不打算超过他们了。”

    “哼，一点勇气都没有。我鄙视你。”

    话是这样说，不过，乔晓晓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徐京梅也是。看得出来，两人的心情都不错。

    “石山，今天下午就走吗？”

    徐京梅想到今天下午石山就要回老家了，小楼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心里不由有点发憷。

    “怎么了小梅，是不是舍不得了？要不要跟石山一起回去，见见未来的公婆？”

    乔晓晓趴到徐京梅耳朵上，调侃道。

    徐京梅俏脸一红，伸手就挠乔晓晓的痒痒肉。嘴里反驳道：

    “还说我，某人不是早就去认过了吗？”

    三人说说笑笑，一起回到教学楼的走廊里。

    “下课后，在校门口等着我们。”

    临进教室前，乔晓晓对石山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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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回 临别依依情难舍 漫无目的游东山

    中午放学后，三人在走廊里聚齐后，便一起回到小楼中。

    “准备什么时候走，下午就走吗？”

    乔晓晓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今天下午是来不及了。怎么说也要向师傅道个别，再说宜欣姐她们都还在三清观，也该去看看。”

    “什么时候去三清观，现在吗？”

    石山想了想说：

    “还是明天吧。”

    虽然石山很想家，心里却也有些舍不得乔晓晓和徐京梅。

    “那现在做什么？”

    “你们说呢？”

    乔晓晓和徐京梅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乔晓晓才说：

    “要不去西山看看胡颖吧，很久没有见到它了。”

    关于胡颖的事情，乔晓晓早就告诉徐京梅了，徐京梅也知道胡筝和白洁的事情。

    “小梅你说呢？”

    “怎么都行。”

    徐京梅现在想的是，放了暑假，石山会老家，乔晓晓不可能天天来小楼陪自己，那势必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心里难免有些恐慌。

    乔晓晓似乎看透了徐京梅的心思，便对她说：

    “是不是害怕石山回家后，一个人住在这里？别担心，要是我不来这里陪你，就到我家去住，不就行了。”

    “是啊，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去找我。”

    “去找你？你家里能住下我们俩吗？”

    乔晓晓看了石山一眼。石山一想也是，家里就三间房子，要是她们俩上去，还真没地方住。不过，嘴上并不承认。

    “怎么没地方住？你俩住我的床，我到果园陪爷爷去住。”

    徐京梅并没有去过石山家，所以不了解是什么情况，听石山如此说，只是看着乔晓晓。

    “他家就三间房子，父母住东间，石山住西间。”

    说到这里，乔晓晓似乎想起那次两个人在果园里过了一夜时发生的事情，不由脸色微红起来。细心的徐京梅，自然看出来乔晓晓脸上的变化，一拉乔晓晓的胳膊，两人的脑袋凑到一起，徐京梅趴到乔晓晓耳朵上，问道：

    “你在那里住过吧？”

    “没有。”

    乔晓晓回答的一点底气都没有，更让徐京梅确认了心中的想法。竟然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乔晓晓的耳垂。乔晓晓只觉得一阵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并不比当时两人坐在石山爷爷的炕上，石山的嘴唇第一次无意间碰上自己嘴唇时的感觉差。

    乔晓晓猛然站起身来，脸色绯红，盯着徐京梅看了一眼，跺了一下脚，装出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你敢非礼我？！”

    看着乔晓晓欲盖弥彰的样子，徐京梅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石山自从跟清德习练法术以来，不论是听力还是视力都增强了不少，尽管徐京梅趴在乔晓晓耳边是很低的声音说的，石山还是隐约听到了两人的一问一答。嘴角翘了翘，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们。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你们想出去吃，还是我们自己做？”

    “不做了，做也是我和小梅下厨，你又什么都不会，还是出去吃吧。”

    “那就出去吃，我请客。”

    三人说说笑笑，锁好门，一起来到街上。随便找了家干净的小餐馆，用过午饭后，又为接下来做什么犯起难为来。最后，还是石山说道：

    “要不随便走走好了。”

    乔晓晓和徐京梅没有反对，便一起走出小餐馆，在街上溜达起来。本来小楼所在是在城区的东北角，所以三人便沿着一条南北街道，向南走去。不一会就来到城东的第一医院附近。石山看了看医院东面的山林，说道：

    “要不我们上去看看？”

    “好吧，还真的一次都没上去过呢？”

    石山所说的山林，正是那对豢养鬼奴的耄耋老人所居住的东山。

    三人沿着一条窄窄的上山的小路，穿过一片茂密的槐树林，就来到山顶上。东山并不算高，因第一医院就是因山而建，几乎占用了东山的整个西坡，东院墙差不多就建在东山山顶了。三人上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两间平房。要不是来到这里，在下面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因为两间平房紧靠着医院的院墙，在下面看时，整个都被院墙挡住了。

    “这里这么还有房子呢？不会有人住吧？”

    乔晓晓疑惑地问道。

    “你看房前的空地上干干净净的，像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样子，肯定是有人住的。起码，肯定有人常来这里。”

    三个人边说边走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呢，只见从房子中走出一个人来，石山虽只看到那人的侧影，不过，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样。

    “算了，既然有人住，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乔晓晓说吧，便带头朝房子的东面绕了过去。三人站在东山山顶，差不多能看到大半个城区。南边正和三清观所在的南山遥遥相对，西边隐约可以看到白石洞所在西山。朝北望去，则是小楼所在的，要比脚下这座山头高的多的大东山。所以，A城人习惯把那里称作大东山，把石山他们现在所站的东山，称为小东山。

    小东山山顶上一块相对比较平坦的草坪，草坪四周则是长满了高大的柏树，三人便坐到草坪边上，柏树下的绿荫中，看着小东山东面，空旷的旷野。只见阡陌纵横，有零星的村落散落其间。夏日正午的阳光下，远处有一条东北西南流向的河流，发出明亮的波光，蜿蜒而来，来到小东山东南角处，拐而向南，绕道南山脚下，再次折而向西流去。

    “石山。”

    “嗯。”

    “回家后，都干些什么？”

    “我借了一套《鲁迅全集》，准备这个假期里读完。”

    “你们呢？”

    “不知道。”

    徐京梅在石山和乔晓晓对话时，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不知道是在想心事，还是在听两人的谈话。

    “小梅。”

    听乔晓晓叫自己，徐京梅才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乔晓晓。

    “再有两年就毕业了，想过考哪里的大学了吗？”

    徐京梅摇摇头，不过，眼睛的余光却是瞄了石山一眼。

    “要不我们三个都考一个城市吧？”

    “石山的成绩，基本上想考哪里就考哪里，我们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一个城市里又不是只有一所大学。”

    自从那晚把自己的初吻给了石山后，徐京梅在内心深处，早已把石山当做了自己的男朋友，就算乔晓晓不说，将来考大学，也是准备和石山考一个城市的。只是，乔晓晓这样突然一问，自己反而不好意思明说出来。

    正在三人谈论着两年以后，高中毕业时考哪里的大学时，突然听到身后的两间平房处，传来清晰的痛呼声。听声音，似乎是为年龄很大的女人。三人顾不得再聊天，急忙站起来，朝平房处跑去。

    来到近前一看，果然是为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蜷缩在平房门外空地上的中央，抱着一条腿，嘴里有气无力地喊着：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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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白发老妇起贪念 计赚少女困石山

    乔晓晓和徐京梅赶忙走过去，一边一个想要把老人搀扶起来，嘴里关切地问道：

    “老奶奶，你感觉怎么样？”

    “唉，年龄大了，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在两人的搀扶下，老奶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许是腿疼的缘故，只用一只脚站着，双手不断在那条腿上揉搓着。

    “老奶奶，还是送你到医院看看吧？”

    听乔晓晓如此说，老人的眼光从石山身上瞄过，看了一眼身后敞着房门的房子，眼睛里明显是有些不放心。石山也注意到老人的眼神，只是并不是关注老人眼神里对房子的不放心，似乎其中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不过，并没有深思，马上说道：

    “晓晓，京梅，你们两个留下一个，我来背老奶奶去医院吧。”

    说着就走过去，背对着老人，弯下身子。却听老人说道：

    “不用背，我还能走。刚才老头子说要出去买菜，想让他顺便捎包食言回来，不想走急了点，没看到老头子的影子，自己却摔倒了。真是人一上了年纪，就不中用了。”

    “要不，我们扶老奶奶去医院，让石山留下来看房子？”

    石山不同于徐京梅的建议，说道：

    “京梅，还是你留下来，我和晓晓送老奶奶去医院吧。”

    “小伙子，你还是留下帮我看着房子，等老头子回来后，领他到医院找我吧。就麻烦两位小姑娘扶我到医院，估计也没什么大毛病。”

    石山还是有些不放心，怕路上老人真走不动时，两个女孩子背不动她。肯能是为了打消石山的顾虑，老人家在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搀扶下，试探着走了两步，虽然一瘸一拐的，倒是不妨碍走路。石山只好对乔晓晓和徐京梅说道：

    “那你们俩个先送老奶奶过去，要是路上有什么状况，赶紧回来叫我。我留下来等老爷爷回来。”

    看着乔晓晓和徐京梅扶着老人慢慢走远，因日头太堵，石山边抬脚走进房中，想要躲避一下。进门后，在外面一间的当门中一只马扎上坐了回，出于好奇，探头朝里间看了一眼。见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张比外面后墙上的床，略大些的床外，还有一张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木头做的旧桌子，以及两把椅子。只是，床头处开着的一扇小门吸引了石山的注意。

    心想，墙后面就是山体，怎么会有一道门呢？心里想着，不由起身抬脚走了进去。来到小门处，朝里面看了看，见是条光线昏暗的甬道，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尽管心中好奇，石山还是没打算走进去一探究竟，毕竟是别人家的地方。

    刚要转身出来，甬道里竟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石山站住脚，想再听清楚些。

    “谁在外面，能进来帮我一把吗？”

    当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甬道中传出来，石山心里不由一惊。是什么人？听声音是个老人，老奶奶不是说自己的老头子出去买菜了吗？那这里面的人又是谁？石山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没到石山去仔细考虑，又听到里面传出话来，石山也就没有再往深里想。

    “是我，你又是谁？”

    “你跑到我家里来，怎么还问我是谁呢？”

    “刚才听老奶奶说，老爷爷出去买菜了，那你是老奶奶的什么人？”

    石山边说，边朝甬道口凑了凑，想要看清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只是光线太暗了，就算石山的目力好，也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死老婆子，我是说出去买菜，只是想着到地窖里取个篮子，没想到死老婆子就以为我已经走了。刚刚听到老婆子在院子里哎呦，心中着急，想出去扶她一把，不想自己反而也摔倒了。”

    石山听到这里才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既然是这样，那就干脆进去把老人扶出来，一起送医院好了。

    想到这里，石山边摸索着朝涌动中走去，一直走到头，看到一间不大的石室，老人正跪坐在石山的入口处，石山转到老人的身后，想着拦腰把老人抱起来。抱了两下没有抱动，石山就对老人家说道：

    “老爷爷，要不我俯下身子，你趴到我背上，我背你出去吧？”

    “好吧，真是麻烦你了，小伙子。”

    只是当石山蹲下身子时，身后的老人却抬脚把石山踹倒了，自己反而堵在甬道口，坐了下来。感觉到老人那一脚的力度，以及老人麻利地做到甬道口的动作，石山再不用怀疑，今天怕是被人算计了。只是，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小伙子，上次在瑞德拍卖行，就是你惊走了我的鬼奴吧？”

    石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为这事。那不用说，人家今天就是算计好，要报复自己的。也就是说，刚才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给三人看的，目的就是要把乔晓晓和徐京梅调开。

    石山猛然站起身来，意思是要推开老人，从甬道逃出去。

    “慢来，慢来，老头子我有话要说。”

    “你们处心积虑把我骗进来，不就是想要报复我吗？只是，那天我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看了你们的鬼奴一眼。”

    “知道，知道，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石山听对方如此说，不再急着要逃走，反而镇定下来，毕竟跟清德学了那么长时间的法术，就算斗不过对方，自保应该还有余力吧？再说，对方既然费尽心思把自己骗进来，必定早已想好了对付自己的方法。还是看看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再想对策好了。

    想到这里，石山果真盘腿坐到了石山的地面上，抬头看着对方，也不开口询问，对方既然说有话说，那就等着听好了。

    见石山依言坐了下来，老头子说道：

    “对了，这样才好，年轻人不要火气太大。”

    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

    “你的阴阳眼是何人帮你打开的？”

    “没有人帮我，是自然而然打开的。”

    “哦？可以给我老人家说说当时的经过吗？”

    石山也不隐瞒，便把当时在烈士陵园门口，因风沙眯眼之后，是怎么突然打开了阴阳眼的经过讲了一遍。

    “看来真的是有根基的人。那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个本事吗？”

    石山本想说自己的爷爷知道，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于是对老人摇摇头。

    “想不到你还是个嘴巴严实的孩子。很好，很好。我来问你，你可认识三清观的清德道长吗？”

    石山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一问，既然连爷爷的事情都没告诉对方，那么拜清德为师的事情，也没必要说了。石山继续摇头：

    “清德是谁？”

    “你没去过三清观？”

    “去过，不过是春天学校组织到南山郊游时，在三清观门外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过。”

    “你是在一中读书？成绩怎么样？”

    “还行。”

    见对方总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石山也不着急，就随着对方的问话，一句句回答着。

    “你可知道，一百万人里面，也未必有一个人会具备阴阳眼的资质？”

    “不知道。我并不喜欢自己的阴阳眼，总是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吓人。”

    “哈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幸亏遇到我老人家，不然真的要埋没了这么好的资质。你可想过学习法术？”

    “什么法术？”

    石山继续装糊涂。

    只见老人伸出一只手，突然，手心冒出一团绿幽幽的鬼火，阴森的绿光顿时把整个石室都笼罩其中。无意间，石山发现在石山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两只眼睛正定定地盯着自己。仔细一看，石山认出来，就是在瑞德拍卖行见过的那个鬼奴。

    “还认识她吗？”

    “认识。”

    “怎么样，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不仅可以交给你法术，就是这个鬼奴，也一并送给你。”

    “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许多年以来，我们老夫妻两个找来找去，没有发现一个像样的人，只有你附和我们收徒的条件。”

    “我不想学什么法术，只想好好学习，将来好考一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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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回 石室又晤鬼奴面 方知小茵命多舛

    在石室之中，不论老人用什么引诱石山，石山只是咬定了不愿拜师，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要好好读书。

    “我家境贫寒，父母一直希望我能考上大学，为祖宗争光，所以不会拜师学什么法术的。”

    说来说去，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显然石室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动静一点都听不到。老者见说不动石山，便起身道：

    “那你就先留在这里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说完，双手连连摆动，似乎在布置什么，石山也看不明白。直到老人走后，石山试探着朝甬道口迈了一步，竟然如同撞到墙上一样，把自己给挡了回来。正当石山还要再次尝试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童音：

    “大哥哥不要再试了，那是老东西布下的鬼墙，如果没有法力，是冲不出去的。”

    石山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鬼奴，知道是她在和自己说话，便走过去蹲下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给他们做鬼奴多久了？”

    “大哥哥，我叫小茵，从三岁那年父母带我来下面的医院看病，不治而亡后，便被两个老东西拘来，到现在已经有十年了。”

    “听说鬼奴在被祭炼之后，就会丧失心智，你好像并没有完全丧失啊？”

    石山被小茵的表现震惊了一下，这完全颠覆了自己关于鬼奴的认知。

    “小茵不想变成一个无知无觉的鬼奴，所以一直忍受着两个老东西的折磨，坚持了下来。”

    想不到眼前的小女孩竟然如此坚决，虽然没有亲身尝试过被祭炼的滋味，石山还是能够想象，那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哥能救救我吗？”

    石山看着眼前的脸色泛绿的小茵，以及一双幽暗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祈求，当时心头一软，就要点头答应。只是，转念一想，自己也被困在这里了，拿什么来救小茵啊？

    “如果大哥哥能够脱困，一定会来救你的。”

    不忍心让小茵失望，石山还是答应下来。心里想着，记得清德说过，别的法术不说，只要有五行雷护身，足以自保。也就是说，两个老人只能困住自己，应该伤不到自己。

    “小茵，要是真的能救你出去，你打算去哪里？”

    石山担心两位老人在外面偷听，始终不提清德两字，他心里清楚，要是能救走小茵，把她交给清德，师傅肯定有办法帮助小茵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两个老东西的阳寿快尽了，不然也不会逼着大哥哥拜师。一旦老东西找不到徒弟，临死时必定会把我一起除去。”

    “不会吧？”

    石山有些不大相信，既然小茵是两人辛辛苦苦祭炼出的鬼奴，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可能忍心把小茵也除去的。

    “会的，老东西知道我逃不了，所以说话从来不背着我。他们曾亲口当着我的面说过。”

    “对了，你为什么不接机逃走呢，比如上次去瑞德拍卖行的时候？”

    “逃不了的，他们在我身上做了手脚，只要离开一定的范围，就会生不如死，没有谁能忍受那种滋味的。”

    听小茵的意思，似乎曾经尝试过，果然小茵接着说道：

    “去年春天，曾有次机会到离开这座城市，到相邻的一座城市中，当时只有老妖婆跟着。到了之后，老妖婆住在旅馆中，我跟着雇主到了一所大房子外面，雇主让我进去偷一幅画。我以为那次可以趁机逃走，结果，仅仅逃到城边上，就痛不欲生，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已经被老妖婆带了回来。”

    后面不用说，石山也能猜到接下来小茵会遭受多少折磨。

    “小茵对家里的父母还有印象吗？”

    见小茵点点头，石山又问道：

    “你家是哪里的？”

    “象山城，文林镇，小河村。爹爹叫宋道春，娘叫翟丽丽。小茵还有个妹妹，叫小果果。”

    石山惊奇得看着小茵，按刚才小茵所说，她被父母送来就医的时候，只不过三岁，又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在两位老人的日日祭炼下煎熬着，怎么可能记得如此清楚呢？

    “大哥哥是不是不大相信小茵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是啊，小茵，当年你还那样小，又受了这么多折磨，怎么会记住的？”

    “大哥哥，当时刚被老东西拘来时，小茵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等知道了之后，为了能保持住心头的一丝灵智，全靠时时系念老家的地址，以及爹娘的名字，还有妹妹果果，小茵才能一直熬下来的。”

    小茵的语气一直是幽幽的，就是说这段话时，也毫无一丝感情掺杂其中，可是听到石山耳朵里，却是让石山鼻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这么小的孩子，当初只有三岁，真是让人难以想象能够做到这一步。

    “小茵，大哥哥一定把你救出去。”

    “我相信大哥哥的话。”

    随即两人沉默了片刻，还是小茵先说话道：

    “大哥哥，等救我出去后，能送我到老家看看吗，小茵就看一眼就好。”

    三岁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用力点着头，哽咽着说道：

    “小茵放心，大哥哥说什么都要送你回去看看。”

    “小茵相信大哥哥。真想看看小果果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算来也有十一岁了，该读初中了吧？”

    虽然小茵的语气始终是冷冰冰的，石山还是从字面下，听出来小茵对于妹妹能够上学的羡慕和向往。

    石山实在不敢再听小茵说她家里的事情了，赶忙岔开话题问道：

    “小茵，等你出去后，大哥哥给小茵介绍一位老师可好？”

    “什么样的老师，是读书，还是做别的？”

    “小茵喜欢什么？”

    “大哥哥，我最想读书了。”

    “那好，大哥哥就给小茵介绍一位老师，教小茵读书吧。”

    “谢谢大哥哥。”

    石山本来是打算，等救出小茵后，把她介绍给清德，不想小茵只喜欢读书。便改了念头，想着从这里出去后，让她和宜欣姐，以及红玉她们在一起，就让六女教小茵读书好了。

    “大哥哥是这城里人吗？”

    “不是，大哥哥和小茵一样，也是来自乡下。是青山区，青山镇，青山村。”

    “大哥哥的老家真好记。大哥哥去过小茵的老家象山城吗？”

    “没去过，不过大哥哥知道在哪里。”

    “那就好。”

    虽然石山想把话题引到别处，只是小茵现在满心都是老家的爹娘，以及自己的小妹妹果果，说不上几句话，就自然而然再次把话题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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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回 仓惶无计三清观 清德微笑意悠闲

    当时，乔晓晓和徐京梅扶着老奶奶来到医院的急诊楼，挂了骨科的号，便来到二楼的骨科门诊。等医生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又让老奶奶去做了X光片，认真看过之后，对三人说：

    “没有损伤，回去静养两天就是了。”

    医生连药都没给开。

    三人来到医院门口，老奶奶嘴里咕哝着：

    “这个死老头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呢？”

    “老奶奶，我们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说不定老爷爷已经到家了。”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落到西山顶上，乔晓晓和徐京梅没想竟然来医院耽搁了这么久，心里也有些怀疑，怎么石山到现在都没来呢？不会是老爷爷真的还没回去吧？

    扶着老奶奶来到小东山的平房处，见一位老爷爷正和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坐在平房外面，一棵柏树的绿荫里乘凉。老奶奶老远就埋怨道：

    “死老头子，不是让那位小伙子等着你，一回来就到医院找我吗？”

    “我这不是刚回来，先麻烦那位小伙子去和你们说一声，刚坐下想喘口气再去医院找你。”

    乔晓晓和徐京梅一听石山去医院了，相互看了一眼，怎么没在路上遇到呢？不过，两人都没问出来，而是对两位老人道别道：

    “老爷爷回来就好了，老奶奶并没什么事，既然我们那位同学到医院去找我们了，我俩这就告辞吧，刚好回去也要经过医院。”

    说完，两人转身要走，不想老奶奶拉着乔晓晓的手，对老爷爷说道：

    “老头子快去拿一百块钱来，去医院一趟的花费都是这位小姑娘出的。”

    老爷爷赶忙到屋里一趟，回来时手上拿着一百元钱，不管乔晓晓如何推拒，硬塞到乔晓晓手里，老奶奶才放两人离开。

    乔晓晓和徐京梅走在去医院的路上，还说两位老人真是实在人。只是到医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石山的影子，心想是不是来医院没有找到她们，又回到山上的平房去了？两人又转了回来，来到平房一问，说是也没看见石山。

    这次乔晓晓和徐京梅心里就有些不大对味了。石山可不是这样的人，扔下她们独自回小楼的事情，石山从来没有做过。不过，既然医院没有，山上的平房这里也没有，两人也只有先回小楼看看再说。

    回到小楼的院外，大门锁着，徐京梅取出钥匙打开，来到院子里，见小楼的门也锁着。

    “晓晓，石山肯定没有回来。”

    “那他能去哪里了？不会扔下我们，独自去三清观了吧？”

    “怎么可能呢。”

    乔晓晓也不过是顺口一说，她也不相信石山会那样做。

    “小梅，我们还是不要找了，一个大小伙子还能丢了不成？就在这里等他好了，估计过会就回来吃晚饭了。”

    乔晓晓和徐京梅打开房门来到客厅中，稍微休息一会，便开始忙活着做晚饭。一会晚饭好了之后，两人还是没看到石山的影子，徐京梅问乔晓晓说：

    “晓晓，今晚住这里好吗？”

    徐京梅是怕石山万一不回来，自己一个人住在小楼里，肯定会睡不着觉的。

    “好吧，只是事先没告诉爸妈，明天回家少不了要挨骂了。”

    乔晓晓也只能答应下来，关键是她越来越奇怪石山的行踪，到底干什么去了，一定要等石山回来问个清楚，不然就是回家，也肯定睡不好。

    饭菜凉了热，热了凉，如此三遍之后，乔晓晓和徐京梅也不再等石山，给石山留了一些，两人吃过晚饭，便坐在客厅看电视，等着石山回来。直到半夜，两人实在有些困倦了，还是没等来石山，这次各回楼上的房间睡下。早晨一觉醒来，看看石山的房间还是空空如也，不由着急起来。

    再次回到小东山的平房处问了一遍，老爷爷老奶奶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看见石山回来。离开小东山，乔晓晓和徐京梅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石山夜不归宿呢？

    “晓晓，要不我们去三清观问问吧，或许石山真的去见清德道长了呢？”

    “不可能。”

    虽然心里认定石山不可能不说一声，就跑到三清观去，乔晓晓还是同意了徐京梅的建议。只是对徐京梅说：

    “先绕一下路，我回家给爸妈留句话。”

    两人先来到乔晓晓家，不想乔父和乔母都在，不等乔晓晓开口，乔母先生走过来怒气十足地问道：

    “放了假也不回家，又去哪里疯了？！”

    “妈，没去哪里，只是昨晚我们同学突然不见了，就陪小梅在小楼住了一夜。”

    说完，看看沙发上的爸爸，又问道：

    “爸爸，妈，今天又不是周末，怎么你们都没去上班？”

    “一会你爷爷奶奶来，我们都请了假。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妈就要去找你了。”

    “爷爷奶奶要来？”

    乔晓晓惊讶地问了一句，爸爸老家可是江南，离这里有两千多里地，自己好像有四五年没见到爷爷奶奶了。

    “是啊，你叔叔家的孩子放假了，爷爷奶奶便带他到这里来过个暑假。一会就不要再出门了，小梅也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乔晓晓看向徐京梅，徐京梅也刚好转头看着她。

    “爸爸，妈，石山失踪了，我们要去三清观看看，一会就回来。”

    “不许去。”

    不问青红皂白，乔母果断拒绝了女儿的请求。

    “你说什么，石山失踪了？”

    “是啊，昨天下午我们一起到小东山溜达一会，碰到一位摔倒在地的老奶奶，我和小梅送老奶奶到一医院看了看，留石山在老奶奶家里等着外出的老爷爷。不想，我们从医院送老奶奶回去时，老爷爷说石山去医院找我们了。可是到医院没找到石山，回到下楼等了一夜，也没见石山的影子。我和小梅都担心，石山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那你们到三清观干什么？”

    “石山有时候会到那里找清德道长。”

    “石山认识清德道长。”

    “认识。”

    “你们怎么确定石山就是去了三清观？”

    乔母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就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要去找找看。”

    “去吧，快去快回。”

    乔父首先答应了，他知道女儿和石山的关系，也比较喜欢石山这位出身乡下孩子。

    “必须早点回来，不然这个月就别想再出门了。”

    乔母虽然也答应了，却是给女儿立了个规矩。

    乔晓晓和徐京梅急忙走下楼，骑车赶往南山。来到山下，把自行车寄放在一家小饭馆前，快步朝山上走去。只是来到三清观正门，和值守的看门道士说了半天，就是不放他们到后院去。最后，乔晓晓只得说道：

    “我们是清德道长的弟子石山的同学，石山出事了，我们是来告诉清德道长一声的。”

    值守弟子听到这里，才答应放两人到后院，不过是在他的引领下。乔晓晓和徐京梅跟着这位道长来到后院，见清德正悠闲地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嘴里还哼哼唧唧哼着什么调调。乔晓晓和徐京梅不等领她们的道士开口，三两步跑过去，向清德问道：

    “道长，石山在这里？”

    “你们的石山，怎么跑这里来问我？”

    知道清德的德行，乔晓晓和徐京梅也没介意，不过听清德的话意，石山并不在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基本认定石山是真的出事了。

    “道长，石山失踪了？”

    “切，他会失踪？是长得帅被大姑娘抢了，还是身上有钱被人谋财害命了？又穷，又丑，还会失踪？”

    清德虽然说了一大段话，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不过脸上却是流露出安闲自得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道长是真的。”

    徐京梅赶忙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清德还是闭着眼睛，似乎根本就没听徐京梅在说什么。把两位少女急得直跺脚。

    此时，那位领她们进来的值守道士，早已离开。乔晓晓和徐京梅见清德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有没有办法。正在这时，林宜欣六女，从清德房间的隔壁络绎走了出来。乔晓晓和徐京梅如同看见救星一样，迎着六女，把石山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六女听完，也都有些着急，不过还是林宜欣比较沉得住气，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清德，心中猜测，道长肯定是知道石山去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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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回 六女难忍心头忿 怒毁房舍审痴顽

    林宜欣也知道清德道长性子跳脱，高兴的时候，和石山谈天说地，一点师傅的样子都没有，生气了，对石山连吼带叫，甚至会踹石山几脚。不过，林宜欣还是能看得出来，清德对于石山这位弟子，还是很在意，而且喜欢的。既然清德一副悠闲自得的表情，那说明石山肯定没什么大碍，便对乔晓晓和徐京梅连使眼色，意思是让两人再去求求道长。

    俗话说关心则乱。乔晓晓和徐京梅也是蕙心兰质的两位女孩子，按理林宜欣能够想到的，她们也能想到。只是心中过于牵挂石山的安危了，所以一时间才乱了分寸。按照林宜欣的示意，两人再次来到清德跟前，乔晓晓大声说道：

    “道长，石山可是你的徒弟？”

    “我的徒弟怎么了？平时他心里只有你们，哪里有我这位师傅？”

    这时候，清德才睁开眼睛，从乔晓晓和徐京梅身上，一直看到林宜欣六女，最后才收回目光，再次注视着乔晓晓。

    “在哪里丢的，就去哪里找，跑我这里能找到什么？难不成石山是在这里丢的？”

    什么意思？乔晓晓和徐京梅对视一眼，听清德的意思，难道石山还在小东山的平房里？

    这时林宜欣凑上来，对二女说道：

    “道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石山必定还在那处平房里。你们还是再回去找找吧。”

    “宜欣姐，这不可能吧？我们都去过三次了，那两位老人家都是实在人，怎么可能骗我们呢？”

    不等林宜欣解释什么，却听到旁边的清德长叹一声道：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道长，石山真的还在那里？”

    “你们说呢？”

    见二女转身要走，清德对着二女的背影说道：

    “现在太阳这么大，就不要再去晒太阳了。等晚上凉快点再去，也许就看见那个臭小子了。”

    乔晓晓和徐京梅停下脚步，再次转回来，并没有去问清德，而是走到林宜欣面前，看着她。

    “就听道长的话吧，错不了的。晚上我们陪你俩一起去。”

    林宜欣已经从清德的话里，听出来些什么，石山应该是被那两位老人给留下，或者困住了。记得上次石山说的，在瑞德拍卖行遇到鬼奴的事情，说不定两位老人就是鬼奴的主人。

    林宜欣把心中所想对乔晓晓和徐京梅说了一遍，只听的一边的清德连连点头，嘴里还啧啧有声：

    “啧啧，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就知道差距有多大了。”

    听清德又开始不着调了，乔晓晓和徐京梅担心石山的心才略微放了下来。也没理会清德，而是林宜欣说道：

    “宜欣姐，今天我爷爷奶奶要来，刚才来的时候爸妈已经嘱咐过我们，要早点回去。既然石山暂时没事，那我们晚上一起去找他吧。晚饭后，我和小梅在山下等你们。”

    说完，便告辞林宜欣六女，只是拿眼睛瞪了清德一眼，清德只当没看见，继续闭目养神起来。两人离开三清观，来到山下，骑上自行车往城里赶。

    “晓晓，石山真的没事吗？”

    “宜欣姐说的对，石山要是真有事的话，清德不会那么清闲的。我们应该是被那两位老人给骗了，还是先到我家，吃过午饭，晚上来等宜欣姐她们，一起到小东山要人吧。”

    “晓晓，我就不去你家了吧，平白去添什么乱啊？”

    “爸妈都说过了，要你一起吃午饭，别再客气了，不就是多双筷子吗？再说，我叔叔家的小弟长得可帅呢，比石山可强多了，说不定小梅一看就喜欢上了也说不定。”

    “又乱嚼舌头。”

    徐京梅不理会乔晓晓，用力蹬了两脚，赶到乔晓晓前面。不过，并没有回小楼，而是朝乔晓晓家所在的小区骑去。去就去吧，省的下午再来回跑，徐京梅心里想着。

    等两人回到家，乔晓晓的爷爷奶奶，还有叔叔家的弟弟乔林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喝茶。

    “奶奶，爷爷，小林子。”

    乔晓晓进门，先向三人打招呼，随即把身后的徐京梅介绍一遍。

    “四年多没见，晓晓都长成大闺女了。爷爷奶奶不来看你，你也不知道回去看看，和你爸一样没良心。”

    “看奶奶说的，不是学习紧张吗？等高中毕业了，就去奶奶家过上俩月。”

    “那感情好，你叔叔和婶婶也一直念叨你。”

    “小林子，读几年级了？”

    “晓晓姐，你才比我大几天啊，一口一个小林子，好像比我大好几岁一样。”

    小时候乔晓晓可没少在老家待，和这位堂弟整天在一块疯玩。乔晓晓和乔林是同一年生人，只是乔晓晓比乔林大两个月。

    “怎么是大几天？六十多天好吧？”

    “什么六十多天，不就六十一天半吗？”

    “六十一天半就不是六十多天？”

    “看看，看看，都是高中生了，一见面还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斗嘴。也不怕被这位同学笑话你们。”

    “奶奶怎么会呢？我是没有叔叔，看晓晓多话。”

    徐京梅说的是真心话，一进门就羡慕乔晓晓和爷爷奶奶的亲热劲，以及和这位堂弟的无拘无束。徐京梅很小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印象里几乎都想不起奶奶的样子了。虽然爷爷也很疼自己，关系却没有乔晓晓这般融洽。

    “怎么样小梅，小林子还帅吧？”

    徐京梅没想到乔晓晓会突然来这样一句，顿时被闹了个大红脸，乔林也被自己堂姐给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偷眼看了看徐京梅，眼睛不由一亮。自从堂姐进门，一直忙着和堂姐说话，并没有仔细去看堂姐身后的这位同学。现在一看，竟然不必堂姐逊色。要知道，堂姐在老家的时候，虽然只有十来岁，已经是那一带公认的美人坯子了。

    “小林子出息了哈。”

    乔晓晓显然看到了乔林偷看徐京梅的眼光，为了不让徐京梅过于难堪，便半含半露地说了一句。听了乔晓晓的话，乔林倒没什么，徐京梅却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到厨房，帮着乔母准备午饭去了。

    “小林子，我这位同学怎么样？”

    “好看。”

    乔林也不掩饰对徐京梅的欣赏。

    “要不要姐姐帮你牵牵线？”

    “晓晓，不待这样逗你弟弟的。要是乔林的学习成绩降下去了，看你叔叔和婶婶可饶得了你。”

    乔晓晓奶奶笑呵呵地插了一句。

    “对了姐姐，你们这次考试成绩怎么样？”

    “什么我们，你是想问徐京梅吧？告诉你，她学习可厉害了，姐姐都赶不上。这次全市交叉出题，交叉监考，小梅可是考了个全级部地三十八名。”

    “那么厉害？姐姐呢？”

    “姐姐就差多了，刚刚考到四十七。”

    “不是吧？”

    乔林以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乔晓晓，又转头向乔灿求证道：

    “伯父，姐姐没有撒谎？”

    “撒没撒谎伯父可不知道，昨天学校放假，你姐姐早晨才回家，到现在谁也没看到成绩单。”

    “姐姐，什么时候学会夜不归宿了？”

    乔晓晓装作生气的样子，拿指头点了一下乔林的脑门，转身去找自己的书包，取成绩单去了。一会，走出房间，把成绩单往乔林眼前一放。

    “撒没撒谎，自己看吧。”

    这时，刚好乔母从厨房出来，伸手就把成绩单抓到手里，仔仔细细看完后，嘴角才露出一丝笑意，把成绩单还给乔林，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说道：

    “这还差不多，没白疼你。”

    徐京梅和乔晓晓在家吃完午饭，爷爷奶奶习惯性回房间午休，因乔晓晓家只是三室两厅的房子，乔晓晓父母一间，爷爷奶奶住一间，如果乔晓晓住在家里，乔林就只能睡客厅的沙发。

    “爸爸，妈，以后让小林子睡我的房间，我到小楼和小梅一起住吧。”

    这时，乔母再想反对，也没有理由了，之是无奈地白了女儿一眼。

    “好吧，那就去陪陪小梅。”

    晚饭后，两人借故早点回小楼休息，便来到楼下骑车直奔南山脚下。到的时候，见林宜欣六女早已等在那里，八个人转身就朝小东山而去。

    乔晓晓和徐京梅把自行车放到医院的车棚中，领着六女沿着昨天走过的小路，很快就来到两间平房处。见房间窗户里透出微弱的亮光，乔晓晓气呼呼地上前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随着房门打开，走出来的是昨天下午扶老奶奶回来时，陪老爷爷坐在树下的，六十多岁的男人。

    “你们找谁？”

    “石山，快把石山放出来，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有林宜欣六女撑腰，乔晓晓心里并没有害怕。

    “什么石山，我不认识。”

    不论几个人怎么问，对方总是这一句话。也始终没有看到那对老夫妻，几个人不由推开老者，挤到屋子里，里外都找到了，就是没有老夫妻的身影，更不要说石山了。林宜欣心中确定，既然清德说了，那么石山肯定会在这里。于是再次返回里间，才发现后墙上一道不起眼的小门，随手打开小门，不想那位六十来岁的老者猛然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甬道口，死活不让几人进去。

    不过，他能挡住乔晓晓和徐京梅，却挡不住是鬼身的林宜欣六女。六女虽然凝练出了身体，却不妨碍她们穿墙透壁。瞬间从老者身侧钻了进去。只是刚沿着甬道走了一半，就遇到老头子布下的鬼墙了。林宜欣六女可不会法术，自然无法穿过去。只好返回房间，对乔晓晓二人说道：

    “甬道被一道看不见的强挡住了，石山肯定被困在里面。”

    “那怎么办？”

    红玉突然说道：

    “还能怎么办，干脆把这房子拆了，看他们还敢不放石山哥出来。”

    说到就做，不一会功夫，两间平房便被林宜欣六女给夷为平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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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回 鬼火临身只自若 谨守灵台方寸间

    当林宜欣六女在外面拆毁两间平房的时候，躲在甬道尽头石室中的老夫妻，不是没有发现，也不是不想出来阻止她们，只是一时间无法脱身，只好眼睁睁看着赖以存身的房子，被一点点拆成平地。

    自从昨天傍晚，哄走了再次返回寻找石山的乔晓晓和徐京梅后，两人匆匆吃了晚饭，让有些弱智的养子受在外面，还专门嘱咐道：

    “记住，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便来到石室之中，想让石山拜师。只是一天一夜过去，不论如何威逼利诱，石山就是不答应。渐渐失去耐心的老夫妻，最终还是老婆子没忍住心头怒火，对石山怒喝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碰南墙不回头了。既然如此，老头子，咱们也不和他废话了，先给他点苦头吃，不怕他不答应。”

    老头子还是有点不死心，又问了石山一句：

    “你真的不愿拜我们为师？”

    “说不拜就是不拜，拜师本是两厢情愿的事情，哪里有你们这样逼人拜师的？”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这样，你就尝尝鬼火的滋味。”

    老婆子一怒，双手朝石山身前一推，只见一团碧森森的鬼火，瞬间就把石山围在了核心。淬不及防之下，石山只感觉业已近身的鬼火上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气，紧接着就是皮肤被炙烤的感觉，带来钻心的疼痛。石山想要逃出鬼火的包围，只是他走到哪里，鬼火总是如影随形包围着自己，石室总共才多大点地方，又怕身上的鬼火碰到角落里的小茵，最后石山咬牙盘坐在地上。按照清德传授的法子，导引着体内法力，聚集在身体表面，抵抗鬼火的侵袭。

    最初，石山总是照顾到前胸，却忘记了后背，照顾到后背，就又顾不上前胸，三番四次之后，石山逐渐找到了门道，用法力在身体表面形成一个法力罩，于是，老婆子的鬼火再也不能伤害到自己。

    当老婆子刚放出鬼火时，躲在角落的小茵被吓了一跳，别人不知道鬼火的滋味，她可是整整被折磨过十年，心里对那种蚀骨之痛最清楚不过。不由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着被鬼火包围着，龇牙咧嘴的大哥哥。渐渐地，小茵发现大哥哥的表情越来越自然，最终，竟然神色自如地盘腿坐在地上，似乎那团鬼火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心中虽然好奇大哥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见到自己唯一的救星竟然不怕鬼火，心里更加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老头子见石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抵挡住了老婆子的鬼火，心中隐隐猜测，眼前的小伙子肯定没讲实话，要没有高人指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鬼火中安然无事的。

    “死老头子，你还在等什么？！”

    正当老头子在猜测石山可能有师傅时，听到老妻对自己的怒骂声，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猜疑，也放出一团鬼火，加入到包围石山的火团中。两人一起操控鬼火，想让石山在炙烤下，熬不过痛楚，而答应他们的要求。

    随着老头子鬼火的加入，石山顿时感到身上的法力罩有些抵挡不住了。只坚持了两三个呼吸，鬼火再一次临身，蚀骨的疼痛再次让石山的表情扭曲起来。

    “小伙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现在答应，我们还能够好言相向，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只能费了你了。”

    老头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石山并不答话，现在正处在紧要关头，正在努力操控着法力罩抵御鬼火，同时也在想着该用什么法子，加强法力罩的强度。不然的话，早晚会被两人的鬼火烧死的。

    心里记得师傅说的有五行雷在身，自保绝不是问题的话，便默运口诀，顿时手中便聚起丝丝缕缕的五行元素。只是，还不等石山把五行元素聚成五行雷的强度，无意间握着五行元素的手碰了一下身前的鬼火，竟然一点痛楚也没感觉到。石山不由心中一喜，急忙导引从天地间吸收来的五行元素掺到法力罩中，很快，五行元素所到之处，鬼火便马上被排挤了出去。有门，石山心中大定。集中精力开始吸收更多的五行元素，并逐渐加入到法力罩中，由于过于专注，旁边两位老人劝告自己的话，竟然一个字也没听到。

    直到法力罩四处都加入了五行元素，石山摆脱了鬼火的烤炙之苦，才朝两人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头看了一眼小茵，丢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是如何做到的？！”

    显然老婆子也看出事情的不对了。带着怒气，也带着一丝惶恐问石山。

    “用你管？”

    石山也没好气，哪里有这样强逼人拜师的？不答应就拿鬼火来烤自己，要不是自己有的本事，岂不是要被烧死吗？

    “你到底拜过何人为师？”

    老头子已经不再怀疑，眼前的小伙子肯定是拜过师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还有什么法子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就告诉你们。”

    石山这话明显是告诉两人，自己就这么点本事了，要是你们还有什么手段的话，自己只能搬出师门来了。

    一对老夫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也为难起来。除了这个手段还算厉害点，其余也没什么厉害的法术能够让人屈服了。小伙子竟然能抵抗住两人的鬼火的炙烤，显然不是只是打开了阴阳眼的普通人。

    “先报出师门，说不定看在你师门的情面上，还能放你一马。”

    “呵呵，黔驴技穷了吧？有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撑不住了，自然会告诉你师傅是谁。”

    没有了其他手段，又不想半途而废，这对老夫妻顿时没了主意。本来心里打算，要是石山说出师门，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借坡下驴的机会，没想到石山就是不说，反而还拿此事将了自己一军。这时，老婆子的眼珠子转了一下，伸手把墙角处的小茵拉过来。冷笑一声，对石山说；

    “刚才看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样子，是不是很关心这个小东西？如果你不答应拜师，我现在就把她毁了，反正我们阳寿都要尽了，早晚是要把她毁去的。早一天晚一天，到也没什么妨碍。”

    这可真是拿住了石山的痛楚。一时间看着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小茵，石山心彻底乱了。越乱，越是想不出办法来。

    “无量寿佛，我老家的弟子，你两个老东西也敢觊觎？”

    一听声音，石山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朝外面喊道：

    “师傅，不许他们伤害小茵。”

    “清德，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休要管我们夫妻的事情。”

    “你们都欺负到我徒弟的身上了，还要我老人家袖手旁观不成？”

    “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你徒弟，怎么问他都不开口。”

    石山听老头子的话，已经是软了下来，看来自己这位师傅，还是有点道行的。

    “清德，你要是敢插手，我就毁了这个小东西。”

    “毁就毁了吧，大不了我再把她聚起来。”

    老婆子本想拿小茵来危险清德，不料清德来了这么一句。清德的话，只有一对老夫妻能够明白，其余如石山，还有外面的林宜欣等都不明白什么是再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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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回 旁门始终是左道 五行雷动声震天

    “不过呢，你们要是好说好道，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就看两位如何选择了。”

    清德一副大咧咧的样子，悠悠然飘到石山中，对着石山身上碧森森的鬼火随手一抓，鬼火竟然被清德攥了手心中，只不过是鸡蛋大小的一团。石山随即脱困出来，弯腰向清德施了一礼，口中叫道：

    “师傅。”

    看见石山难得的规规矩矩一次，清德翘了翘嘴角，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看到那对沉默着的老夫妻，又忍住了。转身看向两人说道：

    “怎么样，想好了吗？”

    “有什么可想的，反正我们也没几天活头了，就是把她放了，等王妈死了，她也一样会烟消云散。”

    说着话，老婆子还是选择了屈服，随手把小茵放了。石山上前一步，把小茵护在身后。

    “其实，你们俩也没什么大恶，不然我老人家也不会容忍到今天。要不是你们觊觎我的徒弟，我还是不会出手。”

    清德凭空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也没把你徒弟怎么样。”

    “我要是不来呢？你们是不是要困死他啊？”

    “好了，清德，你就不要再顾左右而言其他了。你心里比我们还清楚，我们就这点折磨人的道行，既然你徒弟都能扛过去，我们还能收什么法子对付他？”

    老婆子显然比老头子要硬气得多。

    “唉，都怪你们当初选错了人。那个邋遢老道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学的又是基部入流的旁门左道，能成什么气候？算了，我老人家也不和你们计较了。既然外面的两间平房都已被她们给拆了，你们也不要再住这里了，这间石室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完，看了一眼石山，石山一时没明白清德的意思，刚要开口问，就听清德呵斥自己道：

    “怎么，一间小小的石室也要我动手吗？”

    石山这才明白，师傅是让自己毁了这间石室，当即握手成拳，瞬间放出一个五行神雷，只听轰隆一声，石室上面的岩石，以及四壁都消失不见，几个人已经坦露在满天星斗的夜幕之下。

    一对老夫妻，看了看被夷为平地的平房，一起叹了口气，也没说话，站起身来，对清德微微躬了躬身子，带着那位弱智的样子，沿着山中小道朝城里走去。

    “说说吧，可有什么收获？”

    “师傅，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人的鬼火，靠法力罩还能对付，等两人的鬼火一起炙烤时，便力不从心了。无意间发现凝聚五行雷的五行元素可以抵御鬼火，便收集起来，加入法力罩当中，果然可以隔断鬼火。只是，师傅，为什么会这样呢？”

    “真笨。”

    这已经是清德的口头禅，几乎不论石山问什么，清德开口必然先说这两个字。

    “构成法力罩法力也是有天地间的五行元，你把凝聚五行雷的五行元素加入其中，不就是等于加大了法力的强度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弄不明白，真是白教你了。”

    石山心里那个冤枉啊，心说，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过这些？要不是被两人困住，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我老人家累了，为了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徒弟，半夜三更的，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唉。”

    石山愣怔怔地看着清德，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此时，乔晓晓和徐京梅早已围了上来，还有红玉五女，只有林宜欣离得稍微远一些。清德看了几个女孩眼中对石山的关切，再次叹气道：

    “唉，真是没出息，别的本事没有，找老婆的本事倒是可以，一下子弄了八个出来。”

    不等话说完，空中早已没有了清德元神的影子。只是，八个女孩子，包括林宜欣在内，都被清德这句话给说了害羞起来。一时都低下头去，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石山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对众人说道：

    “我们还是回小楼去吧，刚才的五行雷声音太大，说不定会有人来的。小茵，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小茵点点头，乖乖坐到石山肩头。

    乔晓晓和徐京梅在前，林宜欣六女在后，石山紧跟着八个女孩，朝小楼的方向走去，一直回到小楼的客厅中，乔晓晓才想起一件事来，转头看着林宜欣问道：

    “宜欣姐，你们不用回三清观了吗？”

    “不用了，就是你们今天不去，我们也是要回来的。”

    “为什么？”

    徐京梅诧异地问道。石山也想知道原因。

    “道长说一切都办妥了，只等开学的时候，和你们一起去报到就是了。”

    “这么快？！”

    石山有些不相信地喊了一声。

    “具体我们也没见，不过道长既然如此说了，那肯定是都办好了。”

    “那我师傅有没有说，开学的时候，你们是按新生报到，还是按转学生报到？”

    “石山哥，道长说了，让我们按插班生报道，直接读高二。所以这个暑假，石山哥要给我们补课。”

    石山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当时还担心，要是六女按新生报到，岂不是两年后，就要分别了吗？

    “没问题，只是要多找几套课本才行。”

    “这有什么，回头我把课本交给我爸爸，让他拿到厂里复印几份就是。”

    乔晓晓的话，彻底打消了石山的顾虑。

    “石山，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要不就明天走吧，我也半年没回家了。”

    听石山说明天就走，乔晓晓和徐京梅都有些不舍，不过也没办法，石山说的也是实话，从年初开学，石山一次都没回去过，想家是难免的。因为乔晓晓和徐京梅都看不到小茵，倒是林宜欣一直在注意石山肩头的小茵，众人说话的空当，小茵静静地坐在石山肩头，饶有兴味地听着。

    “石山，小茵怎么办？”

    “是啊，没想到师傅走的那么快。看来明天还走不了，还要带小茵去三清观问问师傅才行。”

    乔晓晓和徐京梅早就听到那对夫妻说什么小东西之类的话，石山大声请求师傅说，不要两位老人伤害小茵的话，她们俩也听到了。现在听林宜欣再次提起来，都好奇的问石山道：

    “小茵不就是那个鬼奴吗？”

    “是啊。”

    “她不是应该待在那对老夫妻身边吗？”

    “没有，小茵很乖，也很命苦，我要求师傅救救她。”

    石山当即把两人在石室中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听得乔晓晓和徐京梅，包括林宜欣六女无不落下泪来。反倒是小茵安慰大家说：

    “各位姐姐不要伤心了，现在小茵不用再跟着老东西受罪了，以后就跟着大哥哥。大哥哥还答应送我回老家看看妹妹小果果呢。”

    对于A城的人来说，这又是个奇怪的夜晚，漫天星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可是，小东山处却半夜传出一声震天的惊雷，接下来的几天，这便成了大街小巷众人热议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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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回 魍魍魉魉术破去 可怜小茵命难全

    第二天一早，乔晓晓吃过早饭，便要回家陪爷爷奶奶，石山要带小茵到三清观找师傅去，于是两人结伴同行。先把乔晓晓送到家属楼门口，不想刚好看到乔林陪着爷爷奶奶来街上溜达。一眼看见乔晓晓身边还跟着位男生，乔林走过来就问：

    “姐姐，他是谁？”

    “是我同学石山。”

    说完，又转头看着石山介绍道：

    “石山，这是我堂弟乔林，那是我爷爷奶奶。”

    石山上前，先是和乔林打声招呼。

    “你好，我是石山。”

    等乔晓晓的爷爷奶奶走进，石山恭恭敬敬地问候道：

    “爷爷好，奶奶好。”

    “晓晓，昨天听你爸妈说你同学失踪了，是不是他？”

    乔晓晓奶奶一边应着石山的问候，一边问乔晓晓。

    “是啊，不过只是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废弃的洞口中，昨天下午才找到。”

    “小伙子，以后出门可要当心。没伤到哪里吧？”

    “谢谢爷爷奶奶，没伤着。”

    石山心里倒是佩服起乔晓晓机智来，这反应可不是一般的快。

    “既然来了，怎么不领你同学到家里坐坐？”

    “爷爷奶奶，我还有事，就不家去了，等下次吧。”

    石山说完，便向几个人告辞，朝城南的南山方向走去。看见石山走远了，乔林凑得乔晓晓身边眨着眼睛问道：

    “姐姐老实交代，你们什么关系？”

    “不是告诉你了吗，是我同学。”

    “我可是听伯父和伯母说过，前天你一天都没回来，早晨来家又紧张成那样。哼，怕不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吧？”

    “小孩子不要问大人的事情。”

    乔晓晓脸色微红，装出大人的口气，逗着乔林。

    “装，接着装。”

    “你们俩姐弟，从小就斗嘴，现在都多大了，还是改不了。”

    乔晓晓爷爷奶奶看着孙子孙女顽皮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爷爷奶奶，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你爸妈都上班去了，在家里闷得慌，这不下来随便走走。”

    “那你们等我一会，我放下自行车领你们去。”

    石山一个人来到三清观，直奔后院而来。清德依然坐在树下乘凉，石山凑过去，直接问道：

    “师傅，小茵怎么办？”

    “什么小茵？”

    清德连头都没抬，随意地问道。

    “就是那个鬼奴。”

    “对了，昨天还真把她给忘记了。带来了吗？”

    石山取出阴魂袋，在清德眼前晃了晃。清德接过去，站起身来，对石山说：

    “跟我来。”

    两人来到清德的房间，关好门窗，甚至连窗帘都放下来，石山不知道小茵身上还有没有护身符，在没弄清楚前，是不敢让小茵见到阳光的。等放出小茵来，石山见师傅清德的双眉紧紧皱了起来。

    “师傅，出什么事了？”

    “两个老帮子，竟然摆了我老人家一道。”

    “师傅，到底怎么了？”

    石山焦急地问道。

    “当时师傅也忘记让两人解除和鬼奴之间的契约，现在两个人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那怎么办？”

    这点常识石山还是知道的，一旦建立认主的契约，主人的生死就关乎到鬼奴的生死。主人生，鬼奴生，主人死，鬼奴死。这和胡筝认石山无主还不一样，那不是生死契约。要是石山真的早胡筝出现意外，胡筝只不过损失一滴精血而已，并无大碍，两者之间的主仆关系会自动解除。

    “办法倒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就只能送她去投胎了。”

    石山看见自己的师傅难道如此郑重其事，知道所言非虚，心中有些不忍，低头看着地上正仰着头听他们谈话的小茵。

    “大哥哥没事，投胎转世也比做鬼奴好。”

    “大哥哥本答应你，帮你找师傅教你读书的。”

    “转世后，不是一样能读书吗？”

    “看看，还高中生呢，连个小孩子都比不上。”

    被清德一打诨，石山的心情好了一点。弯腰对小茵说道：

    “小茵放心，转世之前，大哥哥一定送你回老家看看妹妹。”

    “谢谢大哥哥。”

    “好了，你站到一边去。”

    石山顺从地往房间的角落里站了站，只见清德先是把地上的小茵抱到桌子上，让小茵站好，并嘱咐道：

    “一会可能有些疼，忍着点。”

    石山对此倒是不担心，知道小茵在那对老夫妻手里吃了无数的苦，师傅说的这点疼痛小茵肯定能够忍受得了。只是石山忽略了一件事情，自己知道小茵做鬼奴遭罪，难道清德就不知道？既然清德如此说，那么一会的疼痛就绝不会比被鬼火炙烤时轻。只见清德对着小茵，打出一连串让石山眼花缭乱手印，随着清德手印的变化，小茵一直冷冰冰，没有变化的笑脸渐渐扭曲起来。到最后，几乎都看不出那是一张人脸了。不过，小茵始终紧咬着牙，没有喊一声疼。等清德施完法，小茵顿时瘫软在了桌子上。

    只听清德难得真诚地夸赞了小茵一句：

    “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石山并触摸不到小茵的身体，想要把她抱起来安慰一下，却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良久，小茵才渐渐恢复过来，看着石山和清德，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来。随即，小茵在桌子上跪下来，对着清德磕起头来。

    “小茵，你感觉怎么样？”

    “大哥哥，我好舒服，好开心啊。以前丢失的记忆都找回来了。”

    “师傅？”

    石山不解地看着清德。

    “那两个老帮子法术没学到家，根本无法彻底消除鬼奴的记忆和灵智，只是暂时蒙蔽起来而已。当契约解除后，自然就恢复过来。”

    “谢谢道长爷爷。”

    “好了，你剩下的时日不多了，要想回家看看，就尽快。”

    “师傅，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十天。”

    “不能多留两天吗？”

    “屁话，我要留人，无常鬼敢说个‘不字’吗？只是她的能量块消耗尽了，再多留几天，连转世都不能够了。”

    “哦。”

    想起初中操场上的几个鬼魂，当时就是因为能量不足，连到泰山下通往阴曹地府的入口都做不到了，最后只能求助于自己的事情，石山心疼地看了看小茵，对她说道：

    “小茵，我明天就送你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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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回 小楼氤氲众美聚 文林镇上宋家人

    石山下午便带着小茵回到小楼，乔晓晓在家里陪爷爷奶奶还没有回来，只有徐京梅和林宜欣六女在。众女无不对命运坎坷的小茵怜爱有加，看到石山回来，都纷纷围拢了过来。

    “石山，小茵怎么样？”

    “因为那对老夫妻没有主动解去和小茵的主仆契约，而且两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师傅只能强行破去小茵身上的契约。所以，小茵唯有选择投胎转世一途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放那两人离开就好了。”

    徐京梅喃喃地说道。

    “石山，我们现在能看看小茵吗？”

    林宜欣看了看石山，自从昨天夜里清德突然来那么一句，林宜欣明显有些难为情起来，不仅主动离石山远一点，一天来几乎没和石山说话，这还是从昨夜到现在和石山说的第一句话。

    石山随即打开阴魂袋，放小茵出来。因为在三清观，清德知道石山要送小茵会老家看看，当时就给小茵身上布下护身符，短时间内是不怕阳光的。

    众女中，初了徐京梅看不到小茵外，林宜欣和红玉六女看见小茵的脸色基本恢复正常，心中都替小茵高兴。不过，六女也同时看出来小茵魂魄的虚弱，知道其留在这里的时间肯定很短了。

    “石山，小茵怕是不能在阳世久待吧？”

    林宜欣关切的问话，打断了一旁，正偷偷观察几个女孩的石山。昨天夜里师傅清德的话，让石山心中也有了一丝悸动。这之前，石山可从没想过娶两个老婆的事情，更不要说八个了。可是，上次乔晓晓和徐京梅被徐涛带着同学堵在路上那次，师傅清德就说“你老婆有事了”。显然是把乔晓晓和徐京梅都当成了自己的老婆，石山当时并没有在意。可是，昨天晚上师傅竟然说自己“弄了八个老婆”的话，石山可是真的有些意动起来。

    “啊，宜欣姐你说什么？哦，我明天就送小茵会老家看看。师傅说，十天之内，必须送小茵转世，不然就……”

    不用石山说，林宜欣六女都知道会怎样。

    “宜欣姐，会怎样？”

    “小茵在那对夫妻手中受尽了折磨，魂魄的能量消耗很多，却难以得到补充。许是道长为她破去主仆契约，又不得不消耗一部分魂魄的能量，所以小茵现在很虚弱，必须尽快投胎转世，拖下去可能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

    见徐京梅不去问石山，反而来问自己，林宜欣有些奇怪，一边给徐京梅解释，一边看了看石山。石山感到林宜欣的目光时，不由自主迎了上去，两人的目光相遇之后，似乎是停顿了两三秒中，林宜欣脸色一红，马上躲了开去。林宜欣突然流露出的娇羞模样，让本就心里有鬼的石山，顿时心跳加速起来，下意识抬起左手捂住胸口。

    “石山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红玉几个的注意力都在小茵身上，根本没发现石山和林宜欣见的小动作，所以突然看见石山捂住胸口，还以为石山怎么了呢。

    “我没事，挺好的。对了，红玉，小花，晴丽，珍灵，吕薇，道长让你们开学时报到，你们可想好上学用什么名字了吗？”

    “石山哥，这还用说？名字刚进入三清观时就取好了，不然怎么去办理户口，以及去学校办转学手续呢？”

    听小花快言快语地说了一遍，石山又问道：

    “小花，那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小花看看红玉几个，又特意看了一眼林宜欣，才对石山说：

    “红玉姐还是叫原来的名字。”

    石山当然知道，红玉原姓赵，那自然还是叫赵红玉了。

    “晴丽姐叫周淑晴，珍灵姐叫宋珍，吕薇姐还叫吕薇。”

    “你呢？”

    “我叫安然。石山哥，好听吗？”

    小花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山，听石山夸赞道：

    “好名字，是道长帮你取的吗？”

    话一出口，石山自己先摇起头来，自言自语道：

    “师傅是不可能想出这么好的名字来的。”

    “是宜欣姐帮我取的。”

    石山转头看了看林宜欣，见对方和徐京梅并排站在，却没有朝这边看，而是透过客厅的窗子，看着外面。只有徐京梅转过头来，说道：

    “名字真不错。”

    几个女孩子中，石山其实最喜欢看林宜欣，不知道为什么，林宜欣的一言一行都让石山感觉，是那么的自然贴切，给自己一种语言难以描述的舒畅。

    “我准备明天就送小茵回老家看看，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

    石山边说，目光边从几个女孩身上瞄过，最终留在了林宜欣的背影上。听到这句话，林宜欣才转过头来，快速看了一眼石山，随即盯着红玉问道：

    “你们要不要去？”

    “宜欣姐，我想去看看，不然开学后就没有时间出门了。”

    小花几个也都表示愿意去。徐京梅也说道：

    “反正象山也不远，就一起去好了。”

    见众人都愿意去，虽然林宜欣没有说话，石山知道，既然其他人都去，自然没有林宜欣一个人留下来的借口，再次看一眼林宜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石山，晓晓那里要不要通知一声？”

    “还是算了吧，告诉她，她自然想去，可是她爷爷奶奶还在这里。”

    “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众人刚才都背对着院子，在商量送小茵回去的事情，谁也没有留意乔晓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晓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陪爷爷奶奶吗？”

    “我来看看小茵，你们刚才说什么事情，还打算不告诉我？”

    “我明天要送小茵会老家看看，回来后小茵就要投胎转世了。”

    “为什么？”

    乔晓晓也舍不得，石山只得把三清观里上午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我也想去。”

    “你真想去的话，还是先回家商量一些吧。”

    “好，你们等着，晚上我过来睡觉时，就有消息了。”

    乔晓晓并没有在小楼待多久，不一会就回家去了。乔晓晓走后，众女一起做了晚饭，刚吃完，乔晓晓就到了。

    “怎么样？”

    石山赶忙问道。

    “妈妈不同意。”

    其实只看乔晓晓脸上的表情，石山就猜出来，不过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不过，爸爸同意，爷爷奶奶都同意。最后，妈妈要我带着乔林一起去。”

    石山这才知道，刚才乔晓晓的一脸沮丧是骗自己的，不由瞪了乔晓晓一眼。乔晓晓习惯性地轻轻咬了一下下嘴唇，丢给石山一个白眼。

    “谁让你要瞒着我的？”

    象山城并不远，从A城坐车，只需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最兴奋的莫过于红玉五女了。她们以魂魄的形式，在古墓中经历两千多年的漫长岁月，这是两千多年来，再一次以真真意义上人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就是沉稳如林宜欣，也是一脸的笑容。也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再度为人的喜悦。

    另外一个就是乔林了。自从早晨在车站看见林宜欣六女，眼睛都看直了，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石山，对于早就认识了的徐京梅，也许是受乔晓晓打趣的影响，乔林一直没敢正眼看徐京梅。这些小动作，自然被乔晓晓看得一清二楚，抽个空低声对乔林说道：

    “看看可以，不许有想法。”

    一句话，登时把乔林闹了个大红脸。

    由于早晨走的早，十点多一点，就来到象山城。再转车来到文林镇，从文林镇到小茵家所在的小河村却没有了公共汽车，好在不算远，十个人便选择了步行，下午两点钟前就来到小河村。众人先是在村口站了一会，偷偷问阴魂袋中的小茵，小茵告诉石山，她的家就在村子边上，沿着村口的小河，朝南去，第一个南北路口的拐角处就是。

    只是，石山按照小茵的指示，找到小茵所说的地方，却发现小茵家的大门紧锁，看样子应该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石山只得向旁边的人家打听，才知道，小茵一家三年前就搬到镇上去了。邻居告诉石山：

    “宋家在镇子上开了个水果铺，两三年都没回来过了。”

    等石山十人再次返回文林镇时，很容易就打听到宋道春的水果铺子。远远地站在铺子的对面，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在铺子里，石山偷偷把小茵放出来。对她说：

    “小茵，那就是你家的水果铺子，那是不是你妈和妹妹？”

    小茵还能认出妈妈来，却认不出妹妹果果了，毕竟那时候果果才一岁多点。

    “是我妈妈。那么那个小女孩，就应该是妹妹了。不知道爸爸去哪里了？”

    大家都很好奇，因为并没有看出小茵看到妈妈和妹妹时，有想象中的激动，语气反而比较平淡。

    “我们就在这里转转，想必你爸爸有事出去了，晚上肯定能回来。”

    “嗯。”

    十个人先是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等晚上再来看看，好满足小茵的意愿。到晚上，小茵如愿以偿见到父亲宋道春后，第二天一早就坐车返回A城。所有人都对于小茵表现的平淡疑惑不解，只有林宜欣约略明白一点，等回到下楼后，对众人解释道：

    “人死之后，不过两个月之内心中还有亲情，之后就会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小茵不过是靠着最初心中的那份亲情，才熬过那对夫妻的折磨，保留了一丝灵智。其实，亲情对于小茵来说，已经变成心中的一份执念，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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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回 投胎转世留暗记 三载相约刻心田

    众人回到小楼，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就聚到客厅商量小茵的事情。林宜欣对大家说：

    “既然小茵的时日无多，早一日强于晚一日，不如今天就送到三清观，请道长送小茵转世投胎去吧。”

    虽然不舍，众人也明白林宜欣说得对，便一起来到三清观，到后院找到清德道长，石山把小茵放出来，对清德说明了来意。

    “希望选择一家什么样的人家？”

    清德难道露出慈祥的一面来，轻声问小茵。

    “只要父母疼爱就好。另外，能读书。”

    “好吧，如你所愿就是。”

    眼看就要和小茵分别，众人都上前和小茵道别。唯独石山有些疑惑，便凑到清德跟前问道：

    “师傅，投胎转世不是要先去阴曹地府吗？”

    “难道你师傅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清德斜了石山一眼，脸色顿时一暗，石山下意识远离了清德一步，怕师傅习惯性地拿脚踹自己。

    “师傅既然可以随意为小茵选择投生的人家，还请师傅让小茵就近投胎。”

    说完，还对清德躬身一礼。清德并没有理会石山，而是转头去看正在和众人道别的小茵。石山见师傅不搭理自己，也只好讪讪地走到小茵面前，也如其他人一样，想和小茵道别。

    看见石山走过来，小茵撇开众人，抬起头看着石山说道：

    “大哥哥，你回去找我吗？”

    石山没想到小茵突然问了这样一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由抬头去看师傅清德。石山知道，人转世投胎后，就会丢失这一世的记忆，就算自己能找到小茵，那又能怎么样呢？刚要摇头，突然想起师傅说的话，小茵投胎转世并不需要到阴间去，也就是无需喝什么孟婆汤，那岂不是可以保留现在的记忆。

    “师傅？”

    石山看着清德，叫了一声。

    “小茵，转世后，仍然还会记得现在的一切，不一定非要找个榆木疙瘩去找你啊，她们也可以去找你，甚至我老人家也可以去找你。”

    清德的话，不仅让石山愣住了，就是乔晓晓，徐京梅，以及林宜欣几女都愣住了，清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上小茵了，又起了收徒之意？

    果然，清德接着问小茵：

    “小茵，转世之后，可愿意拜我为师？”

    小茵看看清德，又看看石山，直接跪倒在地，对清德磕起头来，嘴里叫着：

    “师傅，小茵愿意。”

    “呵呵，好，好，好。终于收了个让人满意的徒弟。将来你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跟榆木疙瘩学，不然，师傅早晚会被你们给气死。”

    清德故意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着，顿时把乔晓晓她们都说笑了，不过都不敢大声笑出来，特别是林宜欣几人，虽然没有拜清德为师，毕竟受了清德的大恩。所以，尽管心中好笑，却只能用力憋着。只有乔林不管不顾，哈哈笑了起来。被乔晓晓扭着耳朵，给拖到了一边。

    小茵听清德如此说，有些不解地看看刚拜的师傅，又看看旁边正在挠后脑勺的石山，朝石山走了两步，再次跪倒在地，给石山磕起头来。小茵的动作，吓了石山一跳，想着伸手扶起小茵，不想却摸了个空。

    “小茵给大哥哥磕头，以后大哥哥就是小茵的师哥了。”

    “看看，看看，看看小茵多懂事，多聪明。都学了那么久的法术了，到现在连个鬼身都摸不到。三清观里应该不缺少南墙啊？”

    清德说完，还故意拿眼四处看看，最后盯着后院南边的三清观后墙。

    起初众人都没明白清德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乔林第一个反应过来，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叫乔晓晓又要来扭耳朵，乔林一边躲着，一边嚷嚷道：

    “道长是让那个笨得要死的人，找个南墙撞死得了。”

    不是乔晓晓等女孩子不聪明，而是谁也没想到清德和石山这对师徒，竟然没大没小到这种地步，所以才让乔林这位局外人第一个明白过来。

    这次，就连林宜欣都没忍住，转过头去，瞄了石山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茵，大哥哥一定会去找你的。”

    石山实在是有些尴尬，急忙把话题转到小茵身上。

    “小茵相信大哥哥。”

    说完，走到清德跟前，仰着脸请求道：

    “师傅，等我出生后，就让大哥哥去找我好吗？”

    “好吧，既然小茵一定要榆木疙瘩去找你，师傅答应就是。只是，师傅要在你身体上留下点记号，不然榆木疙瘩肯定会认错人的。”

    清德边说，边伸手指在小茵前额轻轻点了一下，对小茵说道：

    “师傅给小茵种下一颗美人痣，很好认的。另外，要等小茵出生三年后，才能去找你。小茵可不要着急啊？”

    “师傅，小茵不着急。”

    石山看着眼前的清德，心里在想，师傅要是去当演员一定会大红大紫，变脸简直比喘气都容易。

    “小子，又在腹诽师傅吧？”

    石山正在心中想着，突然耳中传来师傅清德的声音，抬眼一看，见师傅还是弯腰在对着小茵，再看看林宜欣等人，似乎都没有听到师傅说话。石山也装没听见，走到一边的树荫下，坐了下来。

    “你给我过来。”

    刚坐下，就听见清德的喊声，石山急忙站起来，小跑着来到清德和小茵跟前。

    “替我送送小茵。”

    “怎么送？”

    石山心道，自己连摸一下小茵都做不到，让自己怎么送小茵？

    “唉，说你笨还不承认。你是怎么弄出来法力罩的，又是如何增强法力罩能量的？怎么就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呢？真该让你在老帮子手中多吃点苦头，那样兴许能长点记性。”

    被师傅一句话点醒了的石山，挥手吸取了一部分天地间是五行元素，在手中形成一个网状，套在小茵身上，顿时就把小茵抱了起来。石山不仅没有在意清德说自己笨的话，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多谢师傅，弟子明白了。”

    “抱牢小茵，师傅可要施法了。”

    清德根本就不忌讳当着众人的面施展法术，哪怕就乔林在，清德偶不在意。只见清德双脚连动，似乎是按照某种固定的线路在走动。双手也断的变化着姿势，一刻钟之后，只听清德大喊一声：

    “松手。”

    石山应声放开手中抱着的小茵，只见在小茵身前出现一个篮球大小的光斑，随着清德双手前推，小茵的魂魄顿时被推入光斑中，瞬间消失不见。

    “师傅。”

    “道长。”

    “好了，小茵已经投胎了，记得三年后去给我找回来就行了。”

    看清德的样子，似乎也有些累，石山不敢再打扰他，领着众人转身走出三清观，回到小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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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回 心头疲累欲小憩 脸色如生已奄然

    等石山回到家里，能够看到的已经只是爷爷火化后的骨灰盒了。爷爷的灵堂就摆在明间，石山一步跨进去，跪倒在地，边磕头，边失声痛哭起来。

    来的路上，石山就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老家的风俗，只要是夜里，或者上午故去的人，当天就要火化，要是坟墓都准备好了的，当天就会下葬。尤其是夏天，更是如此。因爷爷身体一直很好，连小病都不会生，家里都料不到爷爷会突然故去，所以并没有提前准备坟墓，所以石山还能够看到爷爷的骨灰盒。

    最后还是娘把石山拉起来，哽咽着问道：

    “表叔找到你了？”

    “嗯。”

    “不是没车了吗，你怎么回来的？还以为最快你明天上午才能回来呢。”

    “我租车回来的。”

    “那不是要很多钱？”

    “娘放心，车钱我已经付了。”

    因为家里还有不少相邻在，娘也没追着问石山是哪里来的钱。

    “还没吃饭吧？”

    “娘，我不饿。爷爷是什么时候走的？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上午十点多钟。”

    原来，今天早饭后，村里组织了十几个人到果园干活，到十点来钟的时候，爷爷给那些人烧好了开水，坐在屋子前的树荫下乘凉。不想，突然觉得身子有些懒懒的，便对几个喝水的人说道：

    “我进去躺一会，吃饭的时候你们叫我一声。”

    爷爷是十点多一点回屋子里躺下的，到十点半，干活的人都回到屋子前休息时，其中一人忘记带烟了，便想着进屋找石山爷爷要点烟叶。只是来到炕边叫了石山爷爷几声后，见石山爷爷没有反应，便伸手推了一把。还是没反应，那人不由有些好奇，嘴里还嘀咕着：

    “这么大年纪了，睡觉还这么沉。”

    再推，石山爷爷还是没醒，这才有些怀疑，伸手一试，才发现石山爷爷早已没了呼吸。便边喊，边朝外跑。

    “你们来看看，三哥走了。”

    外面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相信的，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老三，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不信你们进去看看。”

    众人将信将疑走进屋子，见石山爷爷脸色如常，静静地躺在炕上。其中一个人，还捅了一下刚才那人，嘴里说道：

    “这不睡的好好的，你瞎说什么？”

    “你试试三哥可还有呼吸。”

    伸手一试，果然没了呼吸，这才慌忙派人到石山家送信。

    听完娘的讲述，石山很是不解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爷爷从来都不生病的。”

    这时屋子里，石山一位同族的大爷爷说道：

    “三哥能这样走，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常人谁不是在炕上被折磨个三年五载的。就是少的，也有个一年半年，那就算是幸运了。哪里能够像三哥这样？”

    语气中透满了羡慕。

    “是啊，这方圆几十里内，还真没见过像三叔这样走的，不是前世修来的，还能怎么解释？”

    另外一位和石山父亲同辈的，石山的叫大爷的人附和道。

    就在众人说话的空当，顺爷爷来了。一眼看见石山，不由有些惊奇地问道：

    “石山，下午我来的时候，你还没回来。你娘还找人给你捎信，就算是收到信，今天也应该没车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顺爷爷，我是租车回来的。”

    顺爷爷看了石山一眼，没有再问什么。而是对石山同族的大爷爷说道：

    “想不到三哥说走就走了，我来陪他一晚。”

    村里的风俗，如果当天没有下葬，是要有人守灵的。一般是同族的长辈，或者和逝者关系较近的晚辈。也有逝者平时为下的朋友等前来守灵，如顺爷爷就是。顺爷爷来了不大会功夫之后，耿爷爷，翟二叔，平时和石山爷爷走的近的人都陆续来了。

    石山自从回到家里，就一直睁着阴阳眼，希望能看到爷爷的魂魄，只是石山找来找去，一丝踪迹都没发现。心中不由纳闷起来，按理说爷爷的魂魄不会这么快就转世投胎的。

    石山从屋子里又来到院子里看了一圈，还是没发现爷爷的魂魄。心里真的想不明白了？不会是还留在果园里吧？想到这里，石山又摇摇头，要真是在果园里，恐怕林宜欣会回来告诉自己的。

    没有找到爷爷的魂魄，石山再次回到屋里，陪着众人给爷爷守灵，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坐在椅子上迷糊了一会。刚刚闭上眼睛，石山就看到爷爷出现在自己眼前。看情景还是果园里的样子，石山高兴地叫了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

    梦中的石山，早已忘记爷爷已经故去的事情。

    “放暑假了吧？”

    “是啊，爷爷。”

    “这才考试考得怎么样？”

    “级部第十名。”

    石山不无得意地回了一句。

    “不错，要保持住，争取考个好大学。自从我爷爷中举人之后，这个家里再没出息过人，现在只能看你的了。”

    “爷爷放心好了。”

    “石山，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人了？”

    石山爷爷仔细围着石山看了看，问道。

    “是啊，爷爷，我拜三清观的清德道长为师了。”

    “你说谁？清德道长？”

    石山听出来爷爷话音里的惊讶，便把拜师的经过，以及跟清德道长都学了些什么法术讲了一遍，最后还对爷爷说：

    “爷爷，师傅说他听说过你。”

    “石山，你可知道清德道长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当时还是刘伟秀爷爷推荐我去找的清德道长。”

    “清德道长如今最少有一百五十岁了，爷爷的爷爷在世的时候，清德道长就在三清观清修。”

    “爷爷，不是真的吧？”

    石山记得，在小东山面对那对老夫妻时，清德一口一个“我老人家”，石山还以为是师傅说着玩的呢。今天听爷爷一说，如果清德道长真的已经一百五十多岁，那样对那对夫妻自称是一点都不为过。怪不得那对夫妻听师傅如此自称，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怎么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清德道长到底有多大年龄，是从哪里来的。你能有幸被他收为徒弟，是非常难得的事情。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师傅，记住了吗？”

    “爷爷，我知道了。”

    “石山，既然拜了清德道长为师，爷爷传给你的那些东西不学也罢。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你爹娘那里，如非必要，就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这些事情了。他们没有根基，就是知道了，也只是平白替你担心。”

    石山并没听出爷爷话中的离别之意，只听爷爷接着说道：

    “果园前面的山梁南坡处，有两块地，上面一块短而宽，下面一块窄而长。告诉你爹，就把爷爷送到下面那块地的中间，略高一点地方。”

    “爷爷，你去那里做什么？”

    “石山，爷爷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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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回 瓜田月夜动心念 欲收妖魂终枉然

    晚上，吃过晚饭，石山陪着父母在院子里乘凉到十点多，因昨夜几乎未睡，感到困意袭来，便回到西间想要睡觉。见六女都站在地下，石山这才有些犯难起来。

    “要不你们也到床上来坐着吧，总站着也不是办法。”

    石山脱掉鞋子，先爬到床上，靠墙躺下，腾出一大半面积来给林宜欣六女。只是六女都站在那里没动，石山也知道此时六女心中的顾虑。便起身，揭起身下的凉席，铺到地下，好在凉席下还有张苇席，石山穿衣躺再次躺到苇席上。六女这才盘腿坐到地上的凉席上。刚要迷迷糊糊睡着，突然传来胡筝的声音。石山睁开眼睛，对胡筝说道：

    “你回城一趟，告诉晓晓和京梅，她们要是想来，后天上来就是。记得让她俩带上复印的课本。”

    “是，少爷。”

    胡筝转身又从窗口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明天是上三日坟的日子，因为亲戚都来，包括村子里同族还没有出五服的族人也会有人来，不好让乔晓晓和徐京梅参加，所以石山吩咐胡筝，让乔晓晓和徐京梅后天上来。

    第二天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见六女早已收起地上的凉席，都坐在床沿上，石山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去了。吃早饭的时候，石山才把取来的五千元钱交给父母。乍一看到这么多钱，石山的父母都有些吃惊，石山娘急忙问道：

    “石山，哪里来这么多钱？”

    “娘，爹，我年初的时候到城里的西山闲逛，无意间捡到一个簪子，经人鉴定竟然说是件古物，便拿到文物市场去，买了九千块钱。这五千给家里用，剩下的我当学费吧。以后家里也不用再给我寄学费了。”

    虽然每个月家里给石山十五块钱，对于只靠种地的父母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石山早就编好了理由，想着给父母点钱，让他们也过几天好日子。

    “今年在南山的沟里又种了甜瓜，今年种的比较早，前几天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有五六分熟的了，这两天就该上山看瓜了。”

    石山父母还是相信了石山对于钱的来路的说词，收起五千块钱来，快吃完早饭时，石山的父亲如此说道。不用问，石山也明白，父亲这样说，怕是想让自己到南山看瓜。那年自己被那个妖魂的灯笼吓了回来，现在应该不怕他了。当即对父亲说：

    “那等给爷爷上完头七，我去看吧。只是那屋子太小了点。”

    “今年重新盖的，比往年大了不少，也装上了门。”

    “这还差不多。”

    早饭后不久，亲戚和相邻前来给爷爷上三日坟的人就陆续到了。石山村子里的风俗是，虽说是三日坟，其实都是提前一天的，也就是下葬的第二天就上三日坟。同样，后面每逢七天上次坟，也都是只隔六天，并不是七天。

    晚上，胡筝就回来了，先是把委托乔父复印的课本带了回来。并告诉石山说：

    “少爷，信已送给两位小姐。”

    “辛苦你了。”

    只是，第二天中午，石山到车站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乔晓晓和徐京梅的身影。石山知道，两人只要来，肯定会坐早晨的头班车，那么中午前必定就到了。若是现在还没来，那一定是今天来不了。如此又过了两天，也就是第二天就要给爷爷烧头七了，石山才在车站看到两人的身影。

    原来，胡筝送信去后，乔晓晓马上就回家和爸妈商量，可是不管怎么商量，乔母就是不答应。最后，乔晓晓没办法，只好鼓动爷爷奶奶，缠着他们到青山城来看姑姑。爷爷奶奶也早就有那心思了，经乔晓晓一催，当即答应下来。只是日子定在了十一号，也就是昨天。徐京梅倒没什么，爸爸和爷爷那里打声招呼就是。

    去年寒假乔晓晓的到来，就让整个小山村里的人议论了好久。说什么的都有，说的最多的是，石家的孩子，别看人长的不咋样，倒是蛮有女人缘，这才读半年高中，就领媳妇回来了。当然，这些都是娘私下对石山说的。石山也只是笑笑，村里人历来如此，只要是男孩子领个女孩子回来，必定会被人认为是搞对象了。

    只是这次两个漂亮的女孩子同时来到石家，一时让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没了主意，这算什么，找媳妇还有一起找两个的？等二天看到两个女孩一起去上石山爷爷的头七，就更摸不清情况了。都纷纷猜测，会不会是石家的亲戚。有些知道些根底的人，却说哪里是石家的亲戚，都是石家孩子的同学。

    石山不关心这些，现在关心的是乔晓晓和徐京梅来了之后，原来是打算让两人睡西间，自己去和爷爷住果园的。只是爷爷故去后，果园已经换了看守的人，石山便没了去处。本来父亲是想让他到顺爷爷的葡萄园借宿的，石山没有同意，想着一两天便到南山看瓜了，就在院子里用树枝和麦秸打了个简易的窝棚，临时凑合凑合。本心里，乔晓晓和徐京梅也不愿石山外出借宿，毕竟在这里什么都不熟悉，万一夜里要起夜，两个女孩子还是有些怵头。

    上完爷爷的头七，石山当天便来南山的瓜地，想看看父亲说的瓜屋是不是真的大了。乔晓晓和徐京梅也不说回去的话，也跟着石山来到南山沟里的瓜地。石山看到瓜屋果真是重新建了，不仅大了不少，而且按上了门窗。心道，今年再住在这里，要舒服多了。起码不会，不是头露在外面，就是脚伸到外面了。

    “石山，你今年暑假真的就在这里看瓜？”

    “是啊。”

    乔晓晓看了看周边的风景，十分羡慕地说道：

    “好想留下了住一段时间。”

    刚说完，就听身边的徐京梅说道：

    “还一段时间，要是三四天不回去，恐怕阿姨就找了上来。”

    “唉，真是的，我都快是成年人了。”

    乔晓晓轻叹一声。

    “呵呵，什么成年人？法定年龄是十八岁，你现在十六岁都不到好不好？”

    “哈，好像你到了一样。”

    两个女孩子说笑了一会，突然乔晓晓对石山说道：

    “石山，照家里的样子，在这里也扎一个窝棚吧。”

    “干什么？”

    “我要留下来住两天。”

    “你不怕阿姨找来？”

    “就住两天。”

    石山看看徐京梅，看她的意思也是想留下来住两天，便点头道：

    “好吧，回去吃完午饭，下午就运东西过来。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下午，石山运来麦秸，从山上砍了些树枝，打起个简易的窝棚。第二天便带着被褥蚊帐搬到瓜地里来。石山父母听说两个女孩子也要住到瓜地里，有些不放心地劝了几句，见两人坚持，只好叮嘱石山仔细照顾着。

    这天是七月十三号，阴历的六月初五，太阳刚刚落山，一弯月牙就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天际。因为有乔晓晓和徐京梅在，从家里带来的食物相对丰盛了不少。不仅带了食物，甚至还带来了一个炒菜的锅，以及少量的油盐。夏天的乡野中，到处都是能吃的东西。山坡上有野菜，小溪中有螃蟹和小虾米。石山让红玉几个去挖野菜，自己则沿着瓜地前的河谷一直走下去，来到流入村中的小溪中，捉了些螃蟹和小虾米，拿回来用油煎着吃。味道不能说多好，起码是两个女孩子很难吃到的。

    吃完晚饭，坐在瓜屋前的空地上乘凉，石山早就睁开阴阳眼，想看看那年看到的妖魂还在不在。不过，并没有提前告诉乔晓晓和徐京梅，以及林宜欣六女。九点多，弯月已经偏到西方的天际时，先生林宜欣嘴里轻轻“咦”了一声，石山也马上发现了从沟底飘飘悠悠上来的暗黄色的灯笼。

    “石山有人来了。”

    乔晓晓刚好面对沟底，一眼看见那个灯笼，便指着对石山说道，徐京梅转过头去，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你们听好了，那可不是人，是一只蛇妖死后留下的魂魄，也算是一个妖魂了。”

    乔晓晓和徐京梅一听是蛇妖，女孩子天生都怕蛇，不由都藏到石山的身后，就连红玉几个，也往石山身后躲了躲，只有石山和林宜欣站在最前面。

    “好像感觉不到生气一样。”

    林宜欣的感觉还是很灵敏，轻声对石山说了一句。

    “不错，这个妖魂，已经没有了自主的意识。你们都不用怕，它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不会伤人的。等我看看能不能把它收起来。”

    石山说完，主动迎了上去。如同上次抱起小茵魂魄时一样，石山吸收来不少天地间的五行元素，聚而为绳，想要把那个妖魂束缚住。只是，石山刚把五行元素组成的绳子缠到妖魂身上，那个妖魂如同发了疯一样，猛然朝石山撞过来，石山侧身一躲，只见那红色的光管瞬间冲向屋子，把瓜屋都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之后，光团来到石山面前，静静地停在空中。石山试着收紧妖魂身上五行元素的绳子，只是努力半天，竟然毫无效果。最后不得不选择放弃，一人一魂就那样僵持了有一刻钟，石山有心施放个五行雷，干脆把妖魂灭了得了，只是想起爷爷的话，此妖魂并没做什么害人的事情，便放弃了心中的打算。一刻钟之后，石山收回五行元素的绳子，没有了束缚的妖魂，再次沿着沟底飘飘悠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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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回 淑女窈窕少年醉 犬吠空山心不安

    等那只看似如暗黄的灯笼似的妖魂沿着谷底，飘下去消失不见了，乔晓晓和徐京梅才回过神来。转身看看石山，然后走到瓜屋上被撞出的洞口处，不由自主伸出了舌头。石山也没想到那个妖魂竟然有如此威力，刚才要是一下没躲开，后果难以想象。石山心里也产生一丝后怕。推开屋门，进来一看，床上的蚊帐也被撞出个大洞。只好拿件衣服堵住，怕有蚊子钻进去，让乔晓晓和徐京梅难以入睡。要不是乔晓晓和徐京梅来，这里是不会挂蚊帐的。本来山里的蚊子并不多，再者，满山都是艾草，和专门熏蚊子的蚊蒿，随便扯一把点着，就能睡个安稳觉。只是担心二女不适应那种味道，才专门拿来蚊帐的。众人又坐了一会，乔晓晓和徐京梅相继打起哈欠来，石山就对二人说：“累了吧？赶快去躺下睡吧。”“宜欣姐，你们住哪里？”乔晓晓这才注意到，还没有林宜欣六女的住处。六女笑了笑说道：“随便哪里都行，我们就守在屋外好了。”“那怎么行？”“没事的，你们先睡吧。回头我们也到屋子里挤一挤就是。”林宜欣把二女劝进去，看两人睡下，才走出来，又坐到石山一边。微微侧头看着石山说道：“回来的路上碰到的那个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找到这里来吗？”“应该会。”“没事，有我呢。”听石山说的如此肯定，林宜欣也知道，只要有石山的五行雷在，应该足以自保。“宜欣姐，你们在三清观的时候，没有求求我师傅，也跟着学些法术？”“没有。”林宜欣看着远处，轻声说道。“石山哥，我们想问道长来着，只是都没敢问。”“红玉该问问的，我师傅就那德行，其实人挺好的。”听石山竟然说清德道长“那德行”，林宜欣不禁莞尔。心想，要是被清德道长听见，不知又要这么收拾石山呢。不过，林宜欣也着实好奇这对师徒，是越来越没大没小。“师傅不发话，我也不敢随便教给你们。要不，等再见到师傅后，我帮你们问问吧。”过了一会，石山又说道：“课本都给你们了，从明天起就开始补课吧？毕竟小半个学期的课程呢，尽量早点补上。”见林宜欣等都点头，石山说：“我也困了，你们到屋子了挤挤吧，我睡了。”说完，便钻到窝棚里去了。林宜欣和红玉五女又坐在外面说了会话，直到月牙落山，才一起来到瓜屋子里，有坐到床沿上的，有坐到蚊帐顶上的，也闭目休息起来。乔晓晓和徐京梅早晨一睁开眼，就被床上和蚊帐上坐着的六女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六女是有魂魄凝练出的身体，不过一直没见她们凭空坐卧的样子。“宜欣姐，好羡慕你们。”“晓晓可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们能遇到石山，才有这因祸得福的机遇。如果没有遇到石山，还说不定会怎样呢？”几个女孩一起来到屋子外面，见石山早已起来，在沟底练拳。便也走了过去，知道石山不仅跟清德道长学法术，也学武术，不过，还是第一次看见石山练武。“石山，在小楼的时候怎么从没见你练过？”徐京梅不由好奇地问道。“哈，我都是天刚亮就起来，到东边的林子里练习，等你们起来的时候，早就回来了。”嗅着山中清新的空气，乔晓晓和徐京梅都羡慕地说道：“要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过一辈子该多好？”“你们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没看见村子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忙忙活活，能做到温饱就不容易了。都说穷乡僻壤，难道你们不明白？”“小梅是说这样的自然环境，可不是说生存环境。”“还不是一样？越是穷的地方，风景越好。越是富的地方，自然风景遭到的破坏就越大。”“不跟你讲了，早饭吃什么？昨天的螃蟹和小虾好吃，我们再去找一些来吧？”“不用你们找，胡筝早就送来了。”说着，石山指指沟里一汪小水湾，果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小虾米，和不大不小的石蟹。“胡颖去哪里了？自从认主后，还真没和她认真玩过呢。”“躲到林子里了。”吃过早饭，徐京梅和乔晓晓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不一会来到石山面前说道：“石山，哪里能洗澡？”“你们是想游泳，还是单纯为洗澡？”“又没带泳衣，怎么游泳？”“从这里走到沟底，下面的溪水中有个半米深的水湾，可以洗澡的。”“不会有人吧？”“当然有。”“石山。”乔晓晓咬着下嘴唇，娇嗔地喊了一声。“我帮你们去看着点。”乔晓晓和徐京梅对视一眼，也只能如此。虽然有林宜欣六女，毕竟六女没在村子里公开露过面。所以，只能让石山帮忙了。“你只能看有没有人来，不许朝水里看。”来到下面，见石山坐到水潭旁边的一颗大石头上，背对着水潭。乔晓晓嘱咐了一声。石山回头对两人轻轻一笑，并没有说话，就转过头去。乔晓晓和徐京梅昨天晚上被那个妖魂惊了一下，身上早就汗津津的，只是天太晚了，就没有提出来。所以今天一早就想要洗一洗，现在也顾不得许多，知道越晚，到山里来的庄稼人就越多，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一起跳入凉爽的清水中。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担心石山会偷看自己，所以，一边盯着石头上的石山，一边快速地洗着身子。只是洗着洗着，便放松下来。一会撩起水相互泼着，一会又比谁在水里憋的时间长。只是两个女孩子都不知道，水里的石头下会有鱼。她们下来的时候，因为紧张并没有仔细看，等脱衣跳进来时，小鱼都被惊得躲了起来。只是，两人玩得时间长了点，就有小鱼从石头下游了出来，自然而然会碰到二女的肢体。也不知是徐京梅先发觉的，还是乔晓晓先发觉的，二女没看清水中是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顿时惊呼起来。石山一直替两人看着从村子里过来的道路，唯恐有人过来，所以心思并没有在水中两个女孩子身上。听到两人相继的惊呼声，一时间忘记两人正在洗澡，猛然转过身来。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弄的面红耳赤，呆呆地看着水中两具如玉般玲珑别致的身体，发起愣。“石山？！”两个女孩子等看清水中是小鱼的时候，才发现石头上失态的石山。急忙抬手挡住身上的**，再次惊呼起来。被两人的惊呼惊醒了石山，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了过去。不一会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石山也没敢再回头。直到听到两人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石山才站起来，远远跟在二女身后回到瓜地旁的屋子边。三人回到瓜屋前的空地上，因为林宜欣六女白天不好现身，仍然躲在瓜屋子里，所以眼前只有石山三人。三个少年顿时感觉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乔晓晓和徐京梅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去看石山，石山也不好意思去看她俩。如此尴尬的气氛，让乔晓晓和徐京梅刚刚洗过的身子，顿时又觉得汗津津的了。石山也不住地挠着后脑勺。正当三人不知所措时，突然听到一声咳嗽。石山抬头一看，见父亲正从北边的山梁上走下来，后面还跟着那只大黄狗。便远远问了一声：“爹，你怎么来了？”乔晓晓和徐京梅也迎着喊道：“叔叔。”“你俩昨天夜里住的还习惯吗？”“挺好的，叔叔。”“我是来看看有多少熟瓜了，后天就是邢家集，要是赶得上的话，后天就可以开市了。”石山随着父亲来到瓜地里，见父亲把稍大一点的甜瓜都挨着拍了拍，最后还顺手摘下来四五个，交给石山抱着，一起回到瓜屋前。“拿去洗洗，让你同学也尝尝鲜。”石山转身要去洗瓜，不想乔晓晓和徐京梅走过来，从石山手里接过甜瓜，走向下面的溪水。“差不多了，应该有百十斤，后天就去赶集卖掉吧，也不知道今年的行市怎么样。”父亲逗留一会，还没等乔晓晓二人上来，就留下大黄狗，独自回家去了。说是明天下午过来摘瓜。等两人洗完瓜回来后，见四下无人，便把林宜欣六女叫出来，一起吃瓜。说是觉得不够分，又去瓜地摘了几个。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落山，一弯新月又升起来。吃完晚饭，九个人席地而坐乘凉。突然，大黄狗猛然冲着前面的山坡狂吠起来。石山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不知道大黄狗为什么狂吠。只是，心里似乎有些不安的感觉，便要打开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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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回 晴天霹雳惊睡梦 南山一夜声喧喧

    “石山，是他。”

    “在哪？”

    听林宜欣如此一说，石山便明白是谁来了。只是睁开阴阳眼朝着狗吠的方向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鬼魂。

    “我也没看到，不过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突然，大黄狗掉转身子，突然朝瓜屋背后的山梁狂吠起来。石山也瞬间转过去，只见那位在回来的路上拦截他们的帅气的厉鬼，正飘在山梁下面，离瓜屋仅有十几米远的空中。阴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你们这些狗男女，以为躲到这里，本公子就找不到你们吗？”

    对于空中的厉鬼，乔晓晓和徐京梅并看不到，也听不见对方说话。不过从石山和林宜欣的对话中，还是约略猜到了来者是谁。

    “为什么要躲你，你很厉害吗？”

    石山以无所谓的语气问了一句，不过心里却是时刻戒备着。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厉鬼突然对林宜欣六女，以及乔晓晓两人出手。同时，心中默念口诀，双手半张半握，在迅速收集天地间的五行元素。

    “你以为凭几个五行雷就能奈我何？上次不过是一时未查，让你钻了空子罢了。”

    说着话，对方突然快速冲了过来。双手凝聚五行雷也到了关键时刻，并没有理会冲过来的厉鬼，反而是挺身挪动一下脚步，想要挡住他，以防止伤害到身后的众女。

    来到石山身前的厉鬼，猛然间伸出双手，手指上长长的指甲，在清幽的月光下泛着荧光，直奔石山面门而来。这时候，石山双手中的五行雷也以凝聚完成，顿时抬起左手，丢了出去。显然厉鬼早有预料，侧身躲过，不过双手仍然去势不变，堪堪就要触摸到石山的脸。石山早就料到左手的五行雷不可能伤到对方，随着一声震天的霹雳声响起，不仅石山身后的众女心中一颤，厉鬼也是顿了顿身形。石山右手的五行雷随即投了出去，厉鬼没想到石山能够同时凝聚两颗五行雷，慌忙之中，只是本能地侧了一下身体，不过，并没有完全躲开，左半边身体被五行雷劈个正着，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半边身体飘在空中。

    石山也是第一次同时凝聚两颗五行雷，见对方已经受伤，为了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虽然刚才凝聚两颗五行雷，石山的法力消耗也很大，此时却顾不得了。再次吸收五行元素，这次也是双手同时进行。厉鬼显然注意到了石山的动作，并没有如上次那样逃走，反而停在空中，注视着石山的同时，中了五行雷，消失的半边身体又逐渐显现出来。只是，厉鬼的整个身体要比刚才时显得明显暗淡了些。

    石山对着厉鬼再次张开左手，把手心中的五行雷扔了出去。这次，厉鬼吸取上次的教训，双眼紧盯着石山，侧身躲过第一颗五行雷。就在对方朝自己的右侧躲闪时，石山的右手不失时机地张开，对着厉鬼猛然一挥。

    来自身体左侧的五行雷的响声，还是影响到了厉鬼的行动，稍微停滞一下后，猛然感觉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同时，也没有听到第二颗五行雷的声响。

    石山这次长了个心眼，并没有如刚才那样，是凝聚出两颗五行雷，只是凝聚了左手中的一颗，右手则是凝五行元素为绳，并结成网状，猛然把厉鬼罩在了其中。

    厉鬼也发觉了不对，剧烈摇动身体，想要脱出绳网的束缚。石山不得不努力收紧元素绳，一人一鬼就这样僵持住了。

    虽然看不见厉鬼，乔晓晓和徐京梅从石山脸上流下的汗水得知，石山现在已经是十分吃力。林宜欣六女更是看得清楚，却根本伸不上手，只能是干着急。就在一人一鬼僵持时，谁都没有料到，昨天夜里出现的暗黄色灯笼，也就是那个妖魂，竟然再次出现。今晚不同于昨晚那样，慢悠悠飘着，而是迅速朝僵持着的石山和厉鬼飞来。

    心惊胆颤的林宜欣，对石山大喊一声：

    “石山小心！”

    随即挪动身体挡在了暗黄色光团奔袭而来的前方。

    “宜欣姐快躲开。”

    石山见到林宜欣的动作，自然明白对方的用意，心中不由大急。正当石山想要放开厉鬼，来推开林宜欣时，那个来到林宜欣近前的光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林宜欣身侧一绕，竟然朝被石山束缚住的厉鬼奔去。瞬间便钻入厉鬼的身体，引起厉鬼一声惊恐的喊叫。

    “啊——”

    石山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忽然记起和爷爷一起拯救刘之秀的魂魄时，爷爷曾经说过，妖邪最喜欢人的魂魄，人的魂魄对于修炼中的妖邪来说是大补之物。难道这个蛇魂是为厉鬼而来的？

    石山猜测的不错，这个蛇魂这么多年没有离开这里，一是因为本身没有了自主意识，二是因为这附近有不少孤魂野鬼。比如石山看到的，没能秋天都会出现在岭上山路上的鬼火，还有离村子不远的齐家峪中，在村子里消亡了的齐家人的鬼魂。关键的原因，就是这些存在的鬼魂吸引了蛇魂，所以一直恋着这些“美味的食物”才没有离开。

    今晚厉鬼刚来就惊动了它，只是刚要露头，却被石山施放的第一个五行雷给镇住了。出于本能对于雷声的恐惧，蛇魂躲在暗处，等石山的第三颗五行雷炸响后，本要逃跑的蛇魂，实在无法抵挡厉鬼魂魄的**，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两声雷声之后，便是石山和厉鬼的僵持，实在忍不住心中要吞噬厉鬼魂魄的本能驱动，蛇魂才猛然窜了出来。

    尽管已经钻入厉鬼的身体之中，却没能如往常一样顺利。厉鬼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面抵抗着石山元素绳越来越紧的束缚，一面和体内正在吸收自己神魂能量的蛇魂打斗着。

    随着耳中厉鬼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石山猛然刚到对元素绳的控制越来越容易起来。心中顿时明白，此时厉鬼已经无暇对抗自己的元素绳，而是为了保命，正在全力以赴地应付蛇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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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回 师傅口无遮拦处 八美娇羞难堪时

    一鬼一妖的争持，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在一阵阵如同巨蛇吐信时发出的嘘嘘声中，就这样在石山众人眼前上演着。石山并没有解去厉鬼身上的元素绳，反而趁机在逐渐收紧。石山心中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宁可让没有自主意识的妖魂吞噬掉厉鬼，也不能放走厉鬼，免得以后再来找自己的麻烦。真要是只找自己也还好说，要是对乔晓晓二女，以及林宜欣六女下手，甚至找到自己的父母，那后果是石山绝对不想看到的。

    石山此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不断吸取天地间的五行元素，以增强元素绳的威力，并逐渐收紧，好让厉鬼难以动弹，方便妖魂尽快吞噬。现在的情形是，石山和蛇魂同斗厉鬼。形势越来越对石山有力。

    不过，这里发生的一切，却是把整个青山村熟睡的人们，都给惊醒了。先是三声晴天霹雳，紧接着有人甚至听到了厉鬼凄惨的叫声。

    对于处在现场的乔晓晓和徐京梅并听不到厉鬼的惨叫声，而村子里竟然有人能够听到这一点，并不难理解。世人之中，总有一些体质非常敏感的人。这部分人，往往能感觉到，或者听到，有时候甚至能够看到别人感觉不到，听不到，看不到东西和声音。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些人就是有根基的人，或者说，这些并不一定适合修炼法术。这只是因为他们有着不同于其他大部分的敏感体质而已。

    所以，日常生活中，经常听人说起，谁谁看见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再比如，同样的一间房子，有人住在里面，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那些体质敏感的人，却住不了。一旦住进去，不是整夜做噩梦，就是不断的生病，甚至整日坐卧难安等等。

    当石山看到眼前厉鬼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淡，惨叫声也越来越微弱，而体内暗黄的光团逐渐显露出来时，知道大势已定，妖魂已经控制了局面，厉鬼被妖魂吞噬的结局已不可能更改，这才放弃了对厉鬼的继续束缚。长时间高度集中精力，长时间操控法力，石山早已到了虚脱的边缘。一收回厉鬼身上的元素绳，石山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乔晓晓和徐京梅早已从石山苍白的脸上看出不妥，只是在石山施展法力时，不敢贸然打扰他，见石山瘫坐在地上，两人急忙一左一右搀扶着石山，来到空地边上的一块稍高点的大石头上，扶着石山盘腿做好。见石山闭目打坐起来，气息逐渐沉稳下来，提着的心才略微放下来一点。

    林宜欣几女也凑过来，围在石山身体四周，唯恐打斗中的厉鬼和妖魂，对石山发动突然袭击。

    对于刚才妖魂过来时，林宜欣欲用身体阻挡对方时的举动，几个女孩子都看在眼里，对林宜欣的敬佩之感更胜从前，从此，林宜欣在众女中大姐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

    村子里被晴天霹雳惊醒的众人，特别是那些能听到厉鬼惨呼的人，听到声音是从南岭这边传出来的，而且一时半会并没有停歇的意思，有几个胆子大的，竟然穿衣起来，想要到南岭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中，也包括石山的父亲，毕竟声音的来处像是瓜地那里。不仅有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有儿子的同学，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都是一家人无法接受的。

    大黄狗反而毫无声息了，许是被三个五行雷吓怕了，蜷缩在瓜屋的屋檐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空中厉鬼的方向。

    远在三清观的清德，此时也没闲着。虽然嘴上总是和自己的徒弟石山没大没小，也经常说石山纯苯，不过清德是从心底喜欢这个徒弟的。所以，始终关注着石山的一举一动。当石山回来的夜里施放一个五行雷时，清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夜里的，石山想收妖魂时，清德只是撇撇嘴，似乎知道结果一样。可是，今晚厉鬼找上石山时，被石山的第一个五行雷惊醒的清德，脸上却是难得的严肃表情。他很清楚石山免得的厉鬼的厉害，清德便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变化。当石山故伎重演，清德嘴里轻声骂了一句：

    “笨蛋，凝聚五行雷不用法力吗，还一次凝聚两颗？”

    不过看到石山第二次竟然使诈，一下就把厉鬼束缚住了，清德又高兴起来。

    “不愧是我老人家的徒弟，总算没给我丢脸。”

    不过，等妖魂逐渐站了上风，石山放弃了对厉鬼的束缚瘫坐于地时，清德暗呼一声不好，嘴里嘟嘟囔囔道：

    “笨啊，真是笨啊，要是一直控制着，不是连妖魂也能收了吗？唉，这大半夜的，还要麻烦我老人家跑一趟，真是不成器啊。”

    清德不是不知道石山已经是在透支法力，哪里还有能力再继续下去？不过清德是习惯了埋汰自己的徒弟，才顺嘴而说。

    当清德的元神突然出现在瓜屋的上空时，石山在闭目打坐恢复法力，自然没有看到。不过林宜欣几个还是都惊讶出声，谁也没有料到清德道长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赶过来，八个女孩子顿时心情轻松，一起对清德弯腰施礼。

    “我老人家怎么这么命苦，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唉。”

    清德还是抱怨连连，石山听到身边众女的惊呼声，早已睁开眼睛，赫然发现空中师傅的元神，也是心中一喜。听师傅如此说，石山只是咧嘴笑笑。

    “师傅，地里有甜瓜。”

    “去，笨蛋一个。甜瓜是你种的吗？种甜瓜容易吗？一点孝心也没有。”

    清德和石山逗着嘴，手上并没有闲着。双手连挥，把厉鬼和妖魂一起抓到身前。仔细端详片刻后，对着厉鬼说道：

    “我说好久没看见你了，原来是找到了一处极阴之地。”

    “你怎么知道？”

    “屁话，这方圆数千里之内，只要我老人家想，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师傅，你认识他？”

    “当然，最初还是我老人家发了一点善心帮了他一把，不想这厮不思回报不说，竟然打起我老人家徒弟的注意来了。哼，虽然是个笨蛋徒弟，也只能是我老人家来收拾，哪里就轮得到你这种东西。”

    本来紧张了大半夜的众女，见到清德道长来后，悬着的心一时放下来，都感觉有些倦倦的，不想被清德这一番话，又都给逗笑了。一个个捂着嘴，却不好意思发出声音来。

    “好了，你也别吃了。就这么着吧，上次我弄回去一个人狐双魂的结合体，这次又是个人蛇双魂的结合体。石山啊，你可真会给师傅找事。”

    要不是清德说起，石山很真忘记了在小楼中遇到的那个怪物。

    “师傅，那个怪物怎么样了？”

    “怎么你想他了？那回头师傅就送给你吧。”

    石山连忙摆动着双手，脑袋也一个劲摇着，他可不想惹那麻烦。

    清德站在虚空，手里提着厉鬼和妖魂的结合体，向四周看了看，点点头说：

    “怪不得这东西喜欢留在这里这么多年。好了，我老人家要回去睡觉了，以后再惹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尽量。”

    “师傅。”

    见清德要走，石山赶忙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天都快亮了。”

    “师傅，她们能不能跟您老人家学法术？”

    石山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八女。

    清德没有理会石山的话，反而是问八个女孩子道：

    “你们都想学？”

    八人齐齐点头。

    “真想学？”

    见八女又点头，清德突然语气一变，大声说道：

    “那就跟你们的男人学，干嘛还问我老人家？”

    说完，清德的元神瞬间便消失了。正当八女既尴尬又高兴的时候，突然空中又传来清德的声音：

    “唉，什么世道啊。既蠢又笨，人还不帅，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漂亮老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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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回 山中度日不思蜀 齐家峪里拘鬼魂

    清德道长的话清清楚楚钻入在场八个女孩子的耳中，一个个顿时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去。唯独石山，心里被一种甜蜜的滋味充满，不由逐一打量起眼前八个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的女孩子来。当目光看到乔晓晓和徐京梅时，顿时想起早晨水潭中的一幕，脸色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心也跟着扑通扑通乱跳。

    “美吧？有你哭的时候。”

    突兀而来的师傅的话音，让石山一激灵，明明看见师傅走了吗，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侧头看看眼前的八女，见她们似乎并没有听到。心里刚想腹诽师傅一句，又生生忍住了。石山很奇怪，师傅是如何猜透自己心中所想的，还有，师傅远在两百公里之外，怎么可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石山可不想让师傅知道自己腹诽他，不然以后肯定会报复自己的。

    “有人来了。”

    林宜欣说完，领着红玉五女瞬间便钻入瓜屋中，躲了起来。乔晓晓和徐京梅也想进屋藏起来，毕竟这大半夜的，和石山站在外面，被人看到后，不好解释。

    只是，没等两人动身，远远就听见石山父亲的声音。

    “石山？”

    “爹，天还没亮呢，你怎么来了？”

    “刚才我听到这里有雷声，还听到喊叫声，心里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不仅是我，后面还有人呢。”

    石山心想要遭，可千万不能让村子里的人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动静。

    “爹，我们也是被雷声什么的给惊醒的。好像是岭南那边传过来的。”

    “那就好，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说着话，父亲已经走到屋子前的空地上，关心地看看乔晓晓和徐京梅，问道：

    “你俩没被吓着吧？”

    “叔叔，是有点害怕，不过并没事。”

    乔晓晓和徐京梅并没有撒谎，当时是真的很害怕。

    “没事就好，山里难免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晚上还是回家住吧。”

    “叔叔，没事，山里的夜晚很安静，我们还是喜欢住在这里。”

    一会功夫，瓜屋后面的山梁上有出现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石山父亲嘱咐三人两句，便迎着来人过去，按照石山说的，给那几个人解释了一遍。几个人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还要想到岭南去看看，不过最终还是被石山的父亲劝了回去。

    不久，天就亮了。徐京梅和乔晓晓担惊受怕大半夜，身上出了好多汗，又想洗澡了，只是记得昨天的事情，一时为难起来。低低商量了几句，便到瓜屋中找林宜欣。不大会功夫，八个女孩子络绎走出来，并没有和石山打招呼，低着头一起沿着瓜地下面的沟底，朝下面的小溪走去。

    石山知道她们是洗澡去了，便坐在石头上发了会呆。心里想着，既然师傅已经同意自己教授八女法术，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只是乔晓晓和徐京梅两人并没有阴阳眼，最多只能修炼到爷爷那样，能感觉到阴物的存在，所以石山打算只传授二女五行雷就行。至于林宜欣六女，本就是鬼魂凝练出来的身体，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不仅能看到魂魄阴物等，甚至能穿墙透壁，石山便想着把师傅教的东西，悉数传授给她们六个。将来万一有事，也是六个不错的帮手，乔晓晓和徐京梅有五行雷护体，也能让石山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石山便对八女说了自己的想法，众人无不赞成。说到就做，石山对她们说：

    “白天给宜欣姐补课，晚上学法术，今天就开始吧。”

    补课，因为有乔晓晓和徐京梅在，倒是不用麻烦石山。再说，由于昨天夜里清德的一番话，几个女孩子还没从羞涩中适应过来，都不敢往石山身边凑。石山也正好躲清闲，一个人溜溜达达到下面的溪水中洗澡去了。

    一边洗澡，石山心里一边嘀咕，总是忘记问师傅一件事情，就是上次在小东山的石室中，那对夫妻是用什么法术把自己困住的，等下次见到师傅一定要问问。显然对方所使用的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用的元素绳。

    另外，石山仔细回想了一下夜间和厉鬼的纠缠，似乎对方并不会什么法术，只不过是想要紧身和自己厮缠，难道只是想抓自己几下？应该不会，既然知道自己会五行雷，还敢找到这里来，定然会有所依仗，只是他依仗的是什么呢？

    “唉，还是要去问师傅。”

    石山嘀咕一声，擦干净身体，便摇摇摆摆回到瓜地。今天的日头很毒，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石山刚从下面的溪边走上来，身上有出满了汗水。见几个女孩子都躲在瓜屋中补习功课，自己则是到瓜地边上唯一的一棵榆树的树荫下乘凉。

    独自坐了一会，看看天色已经快到正午，想起父亲说下午来摘瓜好明天赶集的话，石山起身来到瓜屋，对乔晓晓几人说道：

    “我回家一趟，下午爹要来摘瓜，顺便也带些干粮回来。”

    石山下午陪着父亲推着独轮车回来，摘好瓜，又送父亲回家，等再次返回太阳已经落山。山里的夏天，只是正中午的三四个小时热，太阳落山后，便会有习习的凉风吹起，让人顿感舒爽。吃过晚饭，一轮弯月从天边升起，石山便开始传授八女法术。

    如此过了两天，乔晓晓和徐京梅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是石山提醒了乔晓晓一句：

    “晓晓，你总不回去，姑姑那里好不好着急？要是告诉了阿姨，不会真找上来吧？”

    石山可不想让乔家阿姨找到村子里来。

    “不是想赶我们走吧？”

    “怎么会呢？”

    石山被乔晓晓说的有些尴尬，他恨不得二女始终留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赶她们走呢。

    “晓晓，石山说的不错，明天我们会县城一趟，和姑姑说一声吧。”

    “好吧。”

    第二天石山送两人到车站，看着两人坐上车才回到家里拿了些干粮，再次返回瓜地。口诀已是都传授给林宜欣几个，剩下的只是靠她们自己练习熟练了。

    这天是阴历的六月十四，月亮几乎接近满月了。山里的月夜分外迷人，六个女孩子围着石山，问这问那的。小花最是活泼，总觉得法术已经练习的差不多，老想着找机会试一试。虽然林宜欣等没有说出来，心里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石山也想看看她们掌握的怎么样了，便带着六女翻过瓜田背后的山梁，来到齐家峪东面的山坡上。

    “这里曾经是村子里齐家人生活的地方，只是很久之前，他们就搬走的搬走，死掉的死掉，村子里再也没有齐姓人家了。上次我就在这里看见过许多的鬼魂，你们可以在这里试试拘鬼术。”

    小花跃跃欲试，第一个抢出来，默念口诀，瞬间许许多多鬼魂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石山他们能看到鬼魂，鬼魂自然也能看到石山几人。只是惧怕石山几人身上的法力，众鬼魂都老老实实聚在一起，不敢有所行动。

    “我们在此多年，并没做什么，为什么要拘我们来？”

    其中一位年长的鬼魂开口问道。

    “打扰各位了，我们也没有要伤害大家的意思，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显然师傅传授的拘鬼术，和《奇门遁甲》中的有所区别。石山还记得小时候听大人说顺爷爷拘鬼时，当时只会拘，却没有学会怎么放，反而被众鬼魂围困了半夜的事情。

    “石山哥，法术真灵。”

    等众鬼魂消散后，小花十分高兴地说道。

    “这不算什么，什么时候彻底掌握了五行雷，那才算真正的本事。”

    林宜欣点点头，以大姐的身份盯着红玉几个，还要多加练习才行，特别是五行雷，必须要做到收发由心，随手即可放出的程度，才算是真正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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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回 夜阑更深鬼嫁女 五七坟前纸灰飞

    回县城姑姑家的乔晓晓两人，并没有马上回来，石山也明白，毕竟还有乔晓晓的爷爷奶奶在，以及堂弟乔林，只要回去，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回来的。

    瓜地里的瓜每天都有百十斤成熟的，石山也跟着忙活起来，不是赶集，就是挑到村子里去卖。要是没有石山留下的五千块钱，每年家里的主要经济收入，基本上就靠这一季的甜瓜。好的时候，一季瓜下来，总能收入个五七六百，有时候行情好，也有卖到一千块的时候。要知道，这时的小麦不过才三毛多钱一斤。甜瓜却能买到两毛四五，甚至超过小麦的价格。今年的行情就不错，虽然不如小麦值钱，只能买两毛多，可是今年的瓜收成不错，才卖了不到一半，就已经有四百多元钱的收入了，远远高于种其他作物的收成。

    乔晓晓和徐京梅是石山爷爷五七坟的头天上午回来的。并没有去石山家里，而是直接来到瓜地里。只是石山一大早就挑着两框甜瓜到村子里卖去了。不卖完，是不会回来的。

    乔晓晓和徐京梅便着手做午饭，等着石山回来一起吃。胡筝三个也一直没有回去，虽然很少露面，不过，每天都会送些小虾米，螃蟹什么的，放到瓜地下面的沟里。偶尔也会送些野菜过来。

    石山回来时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堪堪一点多钟了，远远看到瓜屋前乔晓晓和徐京梅的身影，石山心里甜滋滋的。快步走过来，问道：

    “没想到你们还能再回来，爷爷奶奶没有说你们吧？”

    “没有，只是说我俩都晒黑了，是吗？”

    乔晓晓眯缝着好看的细长的眼睛，微微仰头对着石山。

    “我怎么没看出来？”

    “切。一点都不关心我们。”

    “石山，饿了吧？先吃饭吧。”

    两个女孩手脚麻利地把饭菜摆好，等石山坐下来，三个人一起吃。林宜欣她们六个，虽然凝练出了身体，不过对于饮食并不是非吃不可的。所以，三人白天吃饭的时候，一般不会叫她们。只有晚上的时候，四下无人，才会把六女叫出来，一起吃点东西。

    “我们离开的这几天，没让宜欣姐她们落下功课吧？”

    “没有，她们记性好，已经补得差不多了。等开学的时候，肯定能跟上。”

    “石山，爷爷的五七是什么时候？”

    徐京梅看着石山问道。因清德一而再地戏说石山是她们的男人，两个女孩子心里，也早已如此看待石山了。七八个女孩子同时做石山老婆的事情，现在她们都没有去想这些将来的麻烦事。倒是称呼起石山的家人时，除了石山的父母，还是叫叔叔婶婶外，一直是和石山一样，称石山爷爷为“爷爷”，而没有带上什么“你、我”之类的字眼。

    “明天。”

    “明天好像还不到三十五天？”

    “明天是六月二十九，我们这里的风俗，是不会把五七坟放到三个月里上的。爷爷是五月二十八故去的，所以这个月月底就一定要上五七坟。娘嫌三十是最后一天不好，所以选择了明天上。”

    “我们也一起去可以吗？”

    “明天来人可能比较多。”

    石山说着看看二女，见两人并没有说什么，才接着说道：

    “反正上次也去过了，你们愿意的话，就一起去吧。”

    “那瓜地这里不是没人看了吗？”

    “没事，有大黄狗在，还有宜欣姐她们暗中照料着，不会有事的。再说，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我们就回来了。”

    转眼太阳落山，不久夜色从四面八方的山坳里涌出来，很快天就黑了下来。林宜欣六女现身出来，帮着乔晓晓二女一起做好晚饭，吃过之后，便坐在夜色里乘凉。

    “石山，山村的夜色真美。”

    “是啊，在城里是看不到这样的夜空的。以前在家里时，学过‘华灯碍月’这个词，还不能理解，等到了城里读书，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喜欢山村，还是城市？”

    “要说真正喜欢的还是山村，静谧，悠闲，空气好。”

    “我也是。”

    乔晓晓和徐京梅也都表示，自己更喜欢山村的生活。正当众人在看着夜空中漫天的星斗，吹着凉爽的山风，说些闲话的时候，耳旁边突然听到丝丝缕缕的音乐声。感觉好像是从齐家峪方向传出来的，石山站起身来，对八女说：

    “那次我被那个灯笼吓跑的时候，在齐家峪那里就听到过这声音，当时看到那些鬼魂影影绰绰，似乎在看戏似的。今晚不知道又在干什么？”

    “齐家峪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乔晓晓和徐京梅自从修炼五行雷之后，虽然看不见鬼魂，却能听见他们发出的声音了。便央求石山道。

    “石山哥，我们去看看吧？”

    小花也跳起来，一边看着石山，一边把那天到齐家峪拘鬼的事情，对乔晓晓和徐京梅讲了，这更是勾起二女的好奇心来。

    “好吧，我们去看看。不过，不要再打扰他们了。”

    等大家一起来到齐家峪时，石山和林宜欣六女都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一时间七个人都没说话。反而把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的乔晓晓和徐京梅给急得一连声问石山他们：

    “石山怎么？”

    “宜欣姐他们在干什么？我怎么听着像是锣鼓队的声音，好像还很喜庆。”

    “好像是在结婚。”

    林宜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是结婚，而且是在嫁女。你看那里又花轿，还有乐队，这是在接新娘子。”

    石山肯定地说道。越是看不见，心中越是好奇，乔晓晓和徐京梅一直在问石山都看到了什么。

    “晓晓姐，京梅姐，他们真的是在嫁女。新娘子上轿了，乐队在前，花轿在后，再后面还有长长的送亲的队伍，抬着好些嫁妆的样子。”

    小花嘴快，如同解说员一样，给乔晓晓和徐京梅详细解说这她看到的一切。

    “朝南边去了，爬到山顶了，下去了。”

    直到送亲的队伍彻底消失在岭南，乐队的鼓乐声也变得隐隐约约微不可闻时，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返回瓜地。

    “石山，难道鬼魂真的和现实中一样，也有迎亲嫁娶吗？”

    “恐怕是的。”

    只是，石山心里有些不解，按理说要是阴间这样并不奇怪，可是齐家峪明明是阳间的地界，怎么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第二天早晨，没吃早饭，石山便带着乔晓晓和徐京梅回到家中。帮着父母准备着给爷爷烧五七所需的祭品、纸钱、香烛等。早饭后，亲戚，以及村子里同族没有出五服的族人也陆续赶来。见到乔晓晓和徐京梅，众人已经不是那么好奇了，毕竟头七的时候就看到过。

    不到八点，众人就来到石山爷爷的坟前，摆放好祭品，点燃香烛，石山跪倒在地，给爷爷磕了头，试探着朝爷爷的坟墓中望去。自从跟清德学习法术后，石山的阴阳眼早已可以隔墙视物了。现在，石山已经能够看到地下三四米深的地方。石山见爷爷坟墓中除了骨灰盒外，空无一物，一点爷爷魂魄的影子都没有。石山心中一阵失望，都说人有三魂七魄，人死以后，七魄散去，三魂一归于墓，一归于神主，第三魂赴阴曹受审，乃至于转世。

    可是从爷爷空空如也的坟墓看来，这个说法未必正确。正要收回目光的石山，猛然看见坟墓中，骨灰盒的四周似乎有丝丝缕缕的丝状物正在生成，而且都从四面八方伸展出来，似乎要把骨灰盒覆盖起来。

    “那是什么？”

    石山仔细观察一会，发现那些丝状物好像有些微微发亮。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灵脉中的灵气吗？”

    石山虽然不懂堪舆之学，却是没有少听。知道，要是墓穴选择的位置好，刚好处于地脉的穴眼上，则会出现类似这种丝状物的灵气。

    “那不是说，爷爷选择的这处墓地，正是阴阳师梦寐以求的，灵脉穴眼所在吗？”

    石山心中不由佩服起爷爷来，知道爷爷没有自由一样的阴阳眼，却能找到如此难得的墓穴。

    三炷香很快烧完，石山又点燃一烛，然后开始收拾祭品，把酒水撒在石案前的空地上。最后，点着纸钱，看着纸钱完全燃尽，才准备起身回家。刚走到乔晓晓和徐京梅身前，两人突然指着石山身后的空中，对石山说：

    “你看。”

    石山回头，只见刚才烧完纸钱的纸灰，此时已是飞到半空中，并不断地盘旋着。石山以及来上坟的众人都清楚，今天上午闷热得很，一丝风都没有。可是纸灰是怎么飞起来的？又是靠什么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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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回 归途赶集卖瓜日 无端是非惹上身

    给爷爷上完五七坟，第二天乔晓晓和徐京梅就回县城姑姑家去了。因为开学在即，乔晓晓的爷爷奶奶打算回A城少住些日子，便回老家了。

    这天又刚好是邢家集，石山推上一车甜瓜到集上卖，顺便送二女离开。只是，乔晓晓和徐京梅一定要随石山到集市上看看，反正到县城的车下午还有两班，石山也就答应了。

    乡下的集市并没有什么规范，都是卖东西的人自己来站位子，等石山三人来到集市上时，稍微有些晚了，只能在集市东头的桥头上放好车子，把篓子上盖着的茅草揭开，静等客户上门。在集市上卖东西和在村子里不同，在村子里是要便走便吆喝的，不然那些躲在家里乘凉的人们看不到。

    很快，就有主顾来买瓜，开始是陆陆续续的人，每人只是买几斤，最多的也不过十来斤。一小时过去，只卖了半车出去。因为桥头上没有树荫遮挡，三人一直站在太阳底下，石山还好，乔晓晓和徐京梅早已满身是汗了。

    “你俩就别在这里晒着了，车站就在前面，还是先走吧。”

    “不行，我们也要学学怎么卖瓜。是不是，小梅？”

    徐京梅看看乔晓晓，翘了翘好看的嘴角，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问石山道：

    “都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怎么不夸两句呢？”

    “我又不姓王。”

    石山几乎没有停顿就答了出来，顿时让两个女孩子咯咯笑了起来。

    “哟，好靓的妞啊。”

    几个看似如混混一样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光着上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瓜车前，随意翻弄着车子里的甜瓜，眼睛却看着乔晓晓和徐京梅。

    “说什么呢？买不买瓜，不买就别碰。”

    石山是知道这几个人的，几乎每次赶集都能碰上他们。平时，几个人都是到卖肉的摊子前转悠，眼睛里并看不上不怎么值钱的甜瓜。今天估计是被乔晓晓和徐京梅的美貌吸引过来的。听人说，其中一位好像是镇上派出所长的干儿子，所以，没有谁敢惹他们。

    “碰碰怎么了？难道碰碰还要钱不成？”

    说着话，反而格外用力地翻弄起篓子里的瓜来，石山不干了，推开他的手，说道：

    “再摸就没人要了。”

    见石山推了一下自己的手，那个乱翻瓜的少年似乎找到了借口，瞬间抓起一个甜瓜朝石山脸上摔去，嘴里还说道：

    “你敢跟小爷动手？！”

    石山侧身躲开，那个甜瓜直接飞到敲响，摔烂在河滩上。

    “赔钱。”

    石山一伸手抓住那个少年的手腕。另外几个看到两人动起手来，一起围上来，就要对石山动手。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石山躲闪着往后退去。很快就来到石桥的边上，虽说有栏杆，却很矮，只到石山腿弯处。几个少年不依不饶，连连对石山踢腿伸胳膊，似乎想要把石山推下桥去才罢休。

    其中一个更坏，竟然把瓜车一把给推翻了，顿时满桥上都是乱滚的甜瓜。石山是真急了，只有他清楚种这些瓜有多不容易。心中着急，不由自主就动用了学自师傅清德处的武功，双腿下坐，以马步的姿势稳稳站在桥边上，双拳一上一下，朝眼前的几个挥去。待几个少年为躲避石山而让出一个空挡后，石山顺势有马步变成弓步，一拳打在第一个动手的少年胸口，随着一声闷响，少年仰面跌倒在桥面上。

    “好大的胆子，竟敢打魏少，哥几个废了他。”

    有一个人去扶被石山打倒的所谓魏少，其余三四个顿时又把石山围在中间，甚至有一个从兜里掏出来一把尺许长的刀子来，举起来就朝石山的肩膀看去。

    “啊，石山小心。”

    乔晓晓和徐京梅同时惊呼出声，这时那些赶集的人都凑上来看热闹，却没有谁出面制止。

    石山也看见了对方拔刀，心中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侧身躲开劈来的一刀，脚步前滑，转到拿刀少年的一侧，对准起腋下就是一肘。因为心中恨其拿刀砍自己，石山这次用足了力气。

    “啊呀！”

    少年痛呼一声，顿时摔倒在地，半边身子都动弹不了。石山得势不饶人，认准那个推翻瓜车的年轻人，猛然冲了过去。双拳如出膛的炮弹一样，击打在对方的胸口，那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飞了出去。不用看也知道，背后肯定是磨掉不少皮，毕竟桥面上铺满了沙子。

    被石山打倒三个后，剩下的两个再也不敢上前，只是围着石山吆喝。那把刀就掉落在距离第一个倒地，叫魏少的人身前不远处。此时他已经被同伙扶了起来，从来没吃过亏的魏少，顺手捡起地上的刀，冲着石山奔来，手里高高举着刀，嘴里喊着：

    “看我不把你劈了。”

    这时候乔晓晓和徐京梅差不多都被吓傻了，没想到这里的人会动刀子。石山看见对方冲过来，眼看很难躲开，正要不顾一切施展五行雷时，突然听到一声清晰的枪声。

    “啪！”

    枪声的效果好的出奇，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寻找枪声的来源。

    “都不许动，警察。”

    举刀的少年保持着砍向石山的动作，愣是停了下来，一动不敢动。

    石山扭头，之间从桥东头快步跑来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两人都举着枪，其中一支枪的枪口还冒着白烟。

    “欺行霸市，扰乱时候治安，竟然公然持刀行凶，我们注意你很久了。”

    两名警察来到持刀少年跟前，躲过他手中的水果刀，同时喊道：

    “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蹲在地上，谁也不许动。”

    另外一名警察走到石山身边，问道：

    “怎么回事，说说吧。”

    石山一五一十把经过说了，警察也看见桥面上滚落的甜瓜，此时乔晓晓和徐京梅正留着眼泪，一个个在捡，刚才围观的人也有伸手帮忙的。只是，半车瓜捡回来后，能够完好无损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乔晓晓擦擦眼泪对蹲在地上的几个少年喊道：

    “赔我们瓜钱。现在是什么世道，怎么这里还有这种事情？”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一个警察问乔晓晓。

    “不是本地人就要受他们的欺负吗？”

    乔晓晓带着怒气回了一句。让那个警察顿时有些尴尬，走到蹲在地上的几个少年跟前，朝其中一个踹了一跤。

    “先赔人家的瓜钱，再随我们到所里一趟。”

    还好，几个少年老老实实凑了些钱，石山估摸了一些甜瓜的斤两，收了瓜钱，把瓜从车中再次拿出来，放到几个少年脚边，谢过两名警察，便推起车子，领乔晓晓和徐京梅朝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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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回 云遮星月漆黑夜 四少行凶闹南山

    把乔晓晓和徐京梅送到车站，看着二人上车后，石山才推着车子朝家里走去。一路上，石山都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至此，石山才有些明白那天夜里，清德师傅传音给自己那句话的含义：

    “美吧？有你哭的时候。”

    红颜祸水，真的是这样吗？今天若没有乔晓晓和徐京梅，说什么也不会招惹上那几个混混的。回到家里，把瓜钱交给父亲，石山并没有把集市上发生的事情讲出来。知道就是讲出来也只是让父母担心，除此之外毫无作用。在家里吃过午饭，便回到瓜地里。

    林宜欣几个，只要感觉不到四周有人，就会坐在瓜屋门前，和石山闲聊，或者补习功课。几个女孩子都很心细，见到石山小臂处，以及脸颊上似乎都有伤痕，不由好奇地询问石山，是怎么弄的。对于六女，石山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小花听后气鼓鼓的说：

    “老实人在什么时候都要受人欺负。”

    小花的一句话，似乎勾起了红玉几女遥远的记忆，气氛一时变得沉闷起来。

    石山不知道的是，那几个被带入派出所的混混，当天下午就被放走了。按理说，如此持刀行凶，就算构不成刑事案件，怎么也算是违反治安条例，足够拘留几天的了。只是石山不懂，当时在集市上，那两名警察甚至都没让石山做笔录，连石山的姓名地址都没有问。而且，把几个混混带回派出所后，知道持刀砍人少年是赵所长的义子，只是把他们往所长办公室一送，也没有做笔录。

    魏少的义父赵所长简单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训斥了几个少年一顿。不想自己的干儿子却十分不满地说道：

    “赵哥和李哥竟然鸣枪示警，显然没把干爹放在眼里。”

    “你真是蠢，他们俩那是在保护你。如果你那一刀砍下去，不就成刑事案件了吗？那样的话，你现在已经被送到区局了。还不去谢谢他们？！”

    几个混混来到外面，找到两名民警的办公室，又是递烟又是倒水，称兄道弟聊了一会，才告辞离开。一来到大街上，魏少气狠狠地说：

    “哪里来的野小子，让少爷我丢尽了脸面，一定要找回场子来。”

    “是啊，魏少，咱哥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几个少年一商量，便分头去打听卖瓜少年的姓名来历去了。魏少独自回家坐在椅子上，虽然身上还有点火辣辣的疼，不过想起那陪着卖瓜少年的两名少女，魏少的眼睛一亮一亮的。嘴里咕哝着：

    “这附近好像没有如此漂亮的妞，到底是哪里来的，真是没天理，竟然两朵鲜花插到一堆牛粪上了。等处理完那小子，再想办法打听打听。”

    魏少本名魏吉安，其父母都是铁路工人，在镇子上的火车站上班。不知怎么，一来二去和派出所的所长混熟了。于是，魏吉安便拜赵所长为义父。魏吉安初中没有读完，便辍学在家，专一和镇子上的一般无良少年凑在一起，开始的时候是偷鸡摸狗，后来便专门赶五集，在集市上东抢一点，西摸一点。老百姓也不是没有到派出所告过他们，只是后来听说零头的少年是所长的义子，大家也就都忍了。

    太阳落山前，外出打听卖瓜少年行踪来历的几个人陆续回来了，也都打听清楚了。

    “魏少，那野小子是青山村人，瓜地就在村南的南岭下的沟里，很好找。”

    “消息准确？”

    “真真的，我们还到村子里转了一圈呢。”

    “没被人看出什么来吧？”

    “哪能呢，我们是冒充那小子初中同学，乡村子里人打听的。也到他家外面转了转，知道他一直住在山上看瓜。”

    “好，准备好家伙，吃过晚饭就出发。”

    这天是八月二十日，中午过后，天就开始阴了起来，到晚上的时候浓云密布，四处漆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魏吉安五人中，因有一位少年家中临时有事，便没有跟来。四个少年分骑两辆摩托车，魏吉安背着一支**，另外三个少年每人手里一支一米长短，两公分粗细的钢管。只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来到青山村村口。把摩托车放到村南一片小树林子里，四个少年按照白天打听的道路，摸索着朝石山的瓜地走去。

    此时的石山，正在教授林宜欣六女学习法术。特别是化五行元素为绳的法术，几个女孩子都很喜欢。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已经基本掌握，只是熟练程度，以及威力稍有欠缺。五行雷也都掌握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施展，还不知道各自五行雷的威力如何。

    正当六个女子沉浸于法术的习练之中时，胡筝、白洁、胡颖三个却突然现身了。来到石山脚边，用意念传音道：

    “少爷，有四个年轻人正朝这里走来。似乎有一个人手里还有支猎枪。”

    听胡筝如此说，石山有点纳闷，今天晚上无星无月，到处漆黑一片，应该不是出来打猎的。难道……，石山心中微微一动，不会是那几个在集市上闹事的混混找来了吧？不应该啊，石山就是不懂法律，也知道他们今天的行为怎么说都够拘留四五天的了。

    “你们躲在暗处再观察一下，看看他们来做什么。”

    胡筝听完，领着白洁和胡颖瞬间又消失在夜色里。

    “石山，怎么了？”

    林宜欣比较敏感，胡筝三个虽然一直在瓜田周边，却很少露面，今天突然出现，似乎是给石山传递什么消息的。

    “胡筝刚才说有四个少年手持猎枪，正朝这里走来。”

    “不会是今天集市上遇到的那几个人吧？”

    “应该不会啊，难道派出所这么快就放了他们？”

    “石山，你不是说过其中一个是所长的干儿子吗？再说，下午你说完后，我自信想过，事情有些不对头。就算当时全部是你的理，那两名民警也该领你到派出所做做笔录，最起码也该问问你的姓名住址。可是他们什么都没问。”

    林宜欣毕竟年龄大点，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如此说来，那两名民警集市上鸣枪示警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石山听完林宜欣的话后，想了想说道：

    “按宜欣姐的分析，还真有可能是他们找我报复来了。”

    “石山哥，既然他们找上门来，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红玉果断地说道。本来下午听石山讲完，几个女孩子心中都有气，没想到几个混混竟然还不罢手，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对于猎枪，红玉几个没什么概念，不过林宜欣是知道的。

    “石山，既然他们带着猎枪过来，就给他们点苦头吃吧。不然等你开学走了，他们要是找家里的麻烦就不好了。”

    石山被林宜欣提醒，顿时心中一惊。是啊，要是不让几个混混彻底服输，等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父母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少爷，他们是奔少爷来的。”

    胡筝再次出现在石山脚边说道：

    “听他们嘴里念叨过少爷的名字。”

    “知道了，他们手里有猎枪，你们三个躲远一点，当心被误伤了。”

    “少爷放心，区区一支猎枪，已经无法伤害到老奴三个了。”

    “既然如此，胡筝你们三个把他们引到后面的齐家峪中。”

    “是，少爷。”

    胡筝转身就走了。

    “我们到齐家峪等他们。你们不是没有练手的机会吗，今晚靶子送上门来了，只是记住一点，不要弄出人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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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山峪初摆七星阵 六女拘鬼吓凶顽

    胡筝离开之后，石山也带着六女来到瓜屋后面的山梁上，果然看到一只手电筒的亮光里，有三四个人影隐隐约约朝这里走来。石山目力所及，还是看不清远处来人的长相，见对方已经到了齐家峪最南端的山梁上，接下来就要爬上脚下的山梁。

    只见胡筝带着白洁，突然在手电筒的亮光中一闪山，随即朝西面的齐家峪不紧不慢地跑去。

    “魏少，好像是狐狸。”

    “是啊，魏少，是两只，还有一只纯白色的，这样的白色狐狸可是极少见的。”

    四人的说话声在这漆黑而又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石山他们听的清清楚楚。白洁一身洁白的皮毛，就是在漆黑的夜色里，也能隐约看到。

    “魏少，我们先猎杀这两只狐狸吧，回头再收拾那个小子。不然，一会狐狸就跑没影了。”

    “好。”

    石山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从声音上早已辨别出正是在集市上遇到的一伙人。只见，四人手持手电转身沿着胡筝和白洁消失的地方，朝齐家峪追去。

    “走吧，我们也跟下去。”

    红玉和小花五女随即飘起是空中，快速尾随四个混混而去。因为石山只能在地上行走，林宜欣便亦步亦趋地陪着他。等两人来到齐家峪时，四个少年正站在沟底的溪水边，四处寻找胡筝两个的踪影。

    “明明看到就是跑到这里来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魏少，快看。”

    胡筝在手电筒光中再次露一下头，紧接着又消失不见。随即，白洁也现身一晃，再次消失。让那位端着猎枪的魏吉安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真他妈的邪门了。”

    魏吉安端着枪的胳膊已经有些酸胀，不由开口骂了一句。

    等石山快接近四人的时候，虽然他们在一心寻找胡筝和白洁，却还是被其中一人听到了石山的脚步声。

    “魏少，好像有脚步声。”

    “瞎说，这黑更半夜哪来的脚步声？”

    躲在暗处的胡筝不失时机地弄出一点声音，随即便转移了四人的注意力。

    这时候，红玉她们五个早就飘在四人上空看了一会了。石山暗暗传音道：

    “打掉他们手中的手电筒。”

    红玉五个人还真没见过手电，以为只是一种很别致的灯，便刮起一阵阴风，想要把四人手中的灯光吹熄。

    “妈呀，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是啊，这阵风怎么这么瘆人？”

    “少废话，不就是一股风吗，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赶紧再找找，如果还找不到就去收拾那个野小子。”

    见阴风对灯光没有效果，吕薇闷声不响抽冷子飘到持灯少年背后，猛然夺了过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熄灭，就那样拿着手电筒再次飘向红玉几个站立的空中。

    “抢我的手电干什么？”

    那位拿手电的少年还以为是同伴抢走了，不满地问了一句。只是当他发现手电筒竟然飘到了空中，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嘴里结结巴巴地说道：

    “魏、魏、魏少，你们快看这是怎么了？”

    换谁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觉得毛骨悚然。魏吉安几个看着空中飘着的手电筒，再也不敢挪动一步，双腿颤栗着愣在那里。

    还是林宜欣飘过去，伸手接过吕薇手中的手电筒，随手摁死了店门。瞬间，又是漆黑一片。尤其是那四位少年，突然失去了手电筒的亮光，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四个人吓得缩成一团，嘴里念念叨叨地：

    “怎么了，这是？”

    “怎么会这样？”

    “不是碰上鬼了吧？”

    “胡说什么，哪里有什么鬼？”

    魏吉安心里也怕的要命，不过为了给另外三人打气，还是外强中干地大声呵斥了一句。

    “就是，就是，哪里有鬼。”

    “没鬼，手电是怎么飞起来的？”

    石山站在远处没有动，此时胡筝三个已经来到石山脚边。林宜欣摁熄手电筒后，也回到了石山身边，红玉五个还飘在半空，注视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四人。

    “石山，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你们练习七星阵也好久了，不妨拿他们四个来练练手。”

    “都吓成那样了，还怎么用来练手？”

    “放心，他们会跑起来的。”

    林宜欣也明白了石山的意思，马上把红玉五个叫下来，说了石山的意思。于是石山站在中枢位置，六女按照平时练习的方位，把地上的四人围在中间，分别站好后。石山传音给胡筝道：

    “去碰一下他们，让他们惊慌起来。”

    胡筝带着白洁和胡颖，按照石山的吩咐，窜到缩成一团的四人身边，也不分是谁，只是拿脑袋用力一顶，便瞬间闪开了。

    “妈呀，真的有鬼。”

    四个惊呼着，纷纷站起来，也顾不上看得见看不见路，辨得清辨不清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四下乱跑。

    七星阵阵法，只要中枢不动，其余六个位置便不会动。所以石山要带头移动起来。石山有阴阳眼，六女本就是鬼神凝练而来的身体，自然对四人的动作都看得轻轻楚楚。到这个时候，就算石山的脚步声再大，四人也不会去注意了。为了逃出去，也顾不上什么魏少不魏少，几乎是一人选择了一个方向，自顾自跑起来。石山带领六女按照阵法的运转，把四人始终围在当地。

    虽然手中没有兵器，身边却不缺少树枝，一人扯了一根拿在手里，只要四人靠近，便一树枝抽过去，一声惊呼之后，被抽中的人马上就会掉头。

    就这样，围了四人有一个小时，四人也跑的浑身无力不说，不知被石山他们抽了多少次，身上早已是遍体鳞伤。慢慢的，四人又聚到了一起，相互挤着，竟然在小溪中坐了下来。喘息良久之后，其中一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魏少，今、今天确定、无疑是碰到鬼了。不、不然刚才是谁、谁在拿树枝抽打我们？”

    一会，又一个说道：

    “我们跑了半天，好像还是在刚才的地方。”

    红玉听他们口中一次次说着碰到鬼的话，不由玩心大起，和小花几个女孩子商量一下后，便默念拘鬼术，再次把齐家峪中的鬼魂拘来。不等对方开口询问，红玉便把拘他们来的目的说了。众鬼魂没有办法，虽然能够看出拘他们来的也是鬼身，只是人家有法术在身，自己是惹不起的，只好听出红玉几个人的命令，扮成各种各样的恶鬼，或者暴死鬼的样子，为了让地上的四个少年看到，还特意聚起一堆鬼火，围绕在四人身边。

    早就被刚才的经历吓得半死的四人，真的看到一团蓝汪汪的鬼火中，时而冒充一只相貌丑陋，甚至是鲜血淋淋的鬼魂来，一时间全被吓瘫在地。手中一直没有舍得丢弃的猎枪和钢管，至此都顾不得了，纷纷扔到地下，双手抱头，再也不敢睁眼观看。

    石山看着他们，觉得四人平时作恶多端，怕是现在就放过他们，怕是过几天好了伤疤忘了疼，既然敢拿猎枪来找自己报复，就干脆一次性把他们吓怕。不管还会不会到集上闹事，起码不敢再来青山村。

    “宜欣姐，把他们捆起来，分别吊到不相邻的四颗树上，每个人眼前站几只鬼魂，逼他们睁眼看。既然做了，今晚就要吓破他们胆好了。”

    林宜欣按照石山的吩咐，和红玉几个，纷纷凝五行元素为绳，一个个把四人捆起来，吊到四颗树上。别说是看眼前的鬼魂了，就是自己毫无症状被捆，甚至看不到身上的绳子，还被吊起在树上，四人已是被吓掉了一半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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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回 胆战心惊学鸡叫 绳缚雷惊魂魄飞

    被吊到树上的四人，已经是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包括那位魏少魏吉安在内，无不哭爹喊娘起来。尽管有心闭起双眼，不去看眼前阴森森鬼火中的恶鬼形象，却架不住红玉五女，每当看到他们闭眼便拿手中的树枝抽打。

    顿时，齐家峪中的惨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现在不过是夜里十点多，不到十一点的时候，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没有睡觉。要不是今晚阴天，外面天黑，现在应该还有很多人在街上乘凉。自然，齐家峪里突然传出的喊叫声，便被村子里不少人听到了。

    齐家峪对于青山村里的人来说，也算是个比较出名的地方。有年纪的人都知道，那里曾经是早年村子里齐姓人家居住的地方，包括齐姓故去后，他们的林地也是选择在齐家峪中。村子里不少人都曾经听到过齐家峪里的奇怪声音，齐家峪闹鬼的事情，在青山村几乎是妇孺皆知的。

    传说，那些孤魂野鬼最怕雨天，每逢下雨时，因无处藏身，便会因愁苦而哭泣。虽然今晚的声音有些各别，只是人们见天气阴沉沉的，又有些闷热，均以为是大雨将至，才导致齐家峪的鬼魂如此。没有谁会因为好奇，而来齐家峪偷窥，以至于招惹鬼魂缠身。这是乡下人最忌讳的事情。

    时间堪堪来到半夜，四个被吊在树上少年的喊叫声早已变得沙哑起来，甚至有一个竟然断断续续说起了自己这些做过的坏事。什么偷谁家的鸡了，偷谁家的狗了，欺负谁家的孩子了，**哪家的媳妇或者少女了，大有忏悔的意味在。有了一个带头，除去魏吉安外的另两个也纷纷交代起来。从小时候说起，直到今天在集市上欺负卖瓜的少年，以及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都说了出来。

    只有魏吉安，虽然也被吓得不断喊叫，却没有像另外三个那样吓到胡言乱语的地步。石山知道，那三个人的火候差不多了，只是魏少还差点。

    正当石山想要给魏吉安多准备几个鬼魂时，猛然听到树上的魏吉安竟然学起鸡叫来。这让石山听到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宜欣也没忍住，随即红玉几个都跟着笑起来。几个人的笑声响成一片，特别是林宜欣六女的笑声，在这漆黑的夜色里，虽然石山听起来如银铃一般悦耳，但是听到被折磨了半夜的四人耳中，却是格外刺耳。

    普通老百姓都以为鬼魂怕鸡叫，其实鬼魂不是怕鸡叫，而是怕阳光。夜里的鸡叫声，一般是在三四点之后才会响起来，鸡叫之后不久天就亮了。所以，鬼魂每每听到鸡叫，便会躲会栖身之处。魏吉安还是想起了这个传说，想着用鸡叫惊走眼前的恶鬼。

    石山笑过之后，更加确定魏吉安距离被吓破胆的地步还差很多。就对红玉几个说道：

    “不想练练你们的五行雷吗？”

    “石山，不会把人震死吧？”

    林宜欣有些担心地问道。

    林宜欣毕竟是现代人，知道的自然多一些。

    “让红玉几个注意，不要直接扔到身上，就在那个所谓的‘魏少’身周放几个。”

    林宜欣过去告诉看守着四人的红玉几个，并让她们先把拘来的鬼魂放掉，不然，五行雷一响，那些鬼魂可承受不了。

    当一声声惊雷在魏吉安身周炸响，再想保持镇定，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如果雷声也在其余三人身边炸响时，魏吉安或许还能坚持一会。当看到雷声只是落在自己身周，而其余三人一点事都没有时，魏吉安的心理顿时崩塌。真心以为是自己作恶多端，招惹来老天的怨气。顿时声嘶力竭地喊道：

    “老天爷是我错了，我不该欺男霸女，不该欺行霸市，不该受干爹的怂恿为其捞好处。……，……”

    诸如此类，魏吉安竟然说了大半个钟头，这让他的三个同伙都惊讶地忘记了害怕。从魏吉安嘴里，他们这才明白，自己一直是被所谓的“魏少”拿来当枪使的。三个人心中顿生悔意，暗下决心：

    “如果能活着逃出去，说什么也不再给魏吉安爷俩卖命了。”

    石山见魏吉安也差不多了，便问胡筝道：

    “一会你三个到镇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干爹，派出所赵所长的家。估计这些年，应该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石山没有说得很明白，不过胡筝早已会意。

    “少爷放心就是，没有老奴找不到的人家。”

    对胡筝这话，石山是相信的。那么远就能嗅到自己的气息，只要到派出所所长办公室一趟，就没有找不到所长家的道理。

    今晚，青山村里的人都睡得很晚。先是被齐家峪传出的惨呼声，惊叫声震惊了一下，还看到有隐隐的鬼火闪烁。到半夜时，竟然传出来鸡叫声，随即则是一阵清脆的笑声。村里人到这时，哪里还会有睡意？最后，依然阴沉的天空虽然滴雨未下，可是却传来阵阵雷鸣声。仔细听后，赫然发现雷声也是来自齐家峪。青山村里的人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雷声了，而且似乎都是从那一片传出来的。上次是大晴天，突然响起三声巨大的雷声，这一次虽然是阴天，可是，却只闻雷声未见闪电。

    石山的父亲也都听到了，感觉是从齐家峪中传来，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离齐家峪不远的瓜地里的石山。有心去看看吧，又有些胆量不足。石山母亲也担心山里的石山，便对石山父亲说：

    “要不我们提上灯笼去看看吧？”

    “再等等吧，又不是瓜地那边的动静。石山要是感到害怕，和以前那次一样，应该早就回来了。”

    雷声过后的说话声，村里人也能隐约听到一些，因为魏吉安这次声音有些大。只是，村里人并听不请话的具体内容。

    直到魏吉安一口气说到今天的事情，才住了声，魏吉安住声后，雷声也消失了。紧张过度的魏吉安竟然脑袋一歪，昏了过去。石山看到应该差不多了，估计以后的魏吉安四人，别说这个齐家峪了，怕是听到青山村的名字，也会哆嗦一下。

    “我们回去吧。”

    红玉几个也闻声落下来，簇拥着石山朝瓜地方向走去。没有红玉几个控制的，捆住魏吉安四人的五行元素绳，顿时便消散于天地间，四个人如同熟透了的果子一般，扑通扑通摔了下来。好在被吊的都不算高，只是让四人再次受了点皮肉之苦而已。

    此时，胡筝三个早已到了镇子上。如石山所料，先去派出所找到所在不过是，熟悉了赵所长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所长在镇子上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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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回 姘头娇呼人慌乱 民警进屋巧捉奸

    胡筝追着赵所长的气息来到一座平房的大门口，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依然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的光线，钻入院子中时，果然看到房间里还亮着灯，隐隐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听声音正是一男一女，不过说话声有些不大正常。胡筝也是只修炼多年的老狐狸，什么声音没有听到过。从女人的呢喃声，以及男人浊重的喘息声中，胡筝听出来两人正在做那种勾当。

    胡筝没有理会房内正在忙活的一男一女，而是到另外的房间翻找起来。只是，找来找去，竟然没发现一点值钱的东西。难道好东西都藏在卧室不成？胡筝低头想着办法，如何调开屋内的二人，好进去看看。

    其实，胡筝和石山都想错了。赵所长的家并不在镇上，而是在县城，每天都是坐警车上下班。只是，赵所长在镇上有一个姘头，是个有妇之夫。每当赵所长要来过夜时，男人就会借故躲出去。

    今天刚巧赵所长没有回县城的家，而是留宿在了姘头家里。许是久未亲热，晚饭后两人亲热一次睡到半夜起夜时，不免来了个春风二度。恰恰被循着气味赶来的胡筝碰个正着。

    胡筝在外面想了一会，便示意白洁和胡颖去院子里，在窗户上弄些动静出来。白洁和胡颖按照胡筝的意思，来到院子里，一个丢小石头，一个直接拿爪子挠。不大一会，胡筝听到房内的二人停了下来。似乎是意犹未尽，只听女人说道：

    “这半夜三更哪来的动静？”

    “别管他，正是紧要关头。”

    不仅胡筝能听到两人的对话，窗外的胡颖和白洁也能听到。当即加大了砸窗子的力度，这让赵所长有些不耐烦起来。骂咧咧地从女人身上爬起来，意思要出来看看。

    “听声音好像是有人故意弄的，不会是被谁发现了吧？”

    女人的声音里明显有些不安。

    “除了你个不成器的男人知道，还能有谁知道？这座房子前后左右都没有人住。”

    “他怎么会到处乱说呢？”

    “也是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原来胡颖见两人还在屋子里鬼话，便捡起一块稍大的石头，把院子里的水缸给打破了。

    听到这里，里面的两个人是再也忍不住了。各自披上件衣服，拽开门走了出来。

    胡筝虽然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听出来，似乎这里并不是赵所长的家，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趁两人离开的空当，胡筝钻入了卧室，一番搜检，只是找到几件不值钱的女人佩戴的首饰，胡筝哪里会看上这些东西，连动都没动一下。

    “到底是谁这样大胆，竟然打到家里来了？连水缸都给砸破了。”

    “一只水缸值几个钱，明天我派人给你送一只过来。”

    “每次都这样说，上次说送人家金项链，到现在别说项链了，就是大上次说的衣服，人家连个扣子都没看见。”

    “好了，好了，这次说话算话。赶紧回去吧，还憋着呢。”

    两人没有看到人，也就不再理会，女人听赵所长说明天就派人送来，也不再心疼，相互搂抱着回房继续做事去了。

    胡筝早已来到街上，看看四邻，果然如赵所长所说，没有邻居住。胡筝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把白洁和胡颖交道跟前，吩咐了两句。说完，胡筝一纵身翻动东面一家的院子里去了。白洁依然钻入刚才的院子中，而胡颖则是跑到了西边的邻居家。

    白洁在院子里找了一会，看到房门口的墙上挂着一把锁头，钥匙还插在上面，便人立起来，把屋门给锁住了。随即来到大门外，用一根粗树枝，把大门也从外面别上。

    此时，东西两边的院子里同时升起了火光。原来胡筝和胡颖看到两边院子里都躲着干柴，便分头去点燃了。这里火光一起，便惊醒了附近的居民，纷纷爬起来穿衣出来救火。镇子并不大，派出所就在镇子中心的马路边。值班的两位民警，自然也被喧嚷声惊醒，朝火光处跑来。首先跑回来的是借故躲出去的，女人的男人。

    来到自家门前，见是无人居住的左右邻居家，心便放了下来。可是低头一看大门被从外面别上了，心里有些好奇，以为所长已经走了。便拽开门来到院子里，见房内有灯光，而且屋门正被里面的人拉的咣当咣当响，等看见紧锁的房门时，男人知道，今晚怕是有人故意使坏。于是开始着急忙慌地四处找钥匙，自己分明记得清楚，钥匙一直就在锁上插着。他哪里知道，白洁锁好门后，便把钥匙一起带走了。

    屋子里的两人，这时也顾不得被人发现了，唯恐火势蔓延起来，烧着了房子，把他们烧死在里面。除了拼命砸门外，嘴里已经在喊救命。

    两位赶来救火的民警，刚到现场就听到喊救命的声音，循着声音来到院子里。看见锁着的房门里有两个人，只是背对灯光并看不清面孔。可是从声音里，两人却是听出了点什么。

    “怎么像是赵所长的声音？”

    “我听着也像，只是所长不少回家了吗，怎么跑这里来，还被人给锁屋里了呢？”

    “你没听见还有个女人的声音？”

    “哦。那我们要不要把所长放出来？”

    “废话，所长肯定都看见我们了。”

    “你俩还愣着干嘛，真的要等我被火烧死不成？”

    两个民警也顾不上找钥匙，顺手抄起屋檐下的一张锄头，照着铁锁就是一下子。咣啷一声，锁头落地，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便跑了出来。

    其实，胡筝和胡颖防火都心中有数，只是点燃了院子里的干柴垛，等救火的人到来时，早就烧的差不多了。没几桶水，就扑灭了。扑灭火的相邻，没有谁没听见这所院子里的救命声，以及所长对两位民警的呵斥声。于是，所有人都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围在院子门口，看起热闹来。

    这个时候，女人的男人估计是有些脸上挂不住，不知早又躲到哪里去了。院子里只剩下，赵所长，女人，还有两位民警。

    刚出来，两边的火就被扑灭了，赵所长也不是笨人，知道今晚是被人算计了。既然已经在众人面前现身，再装也没了必要。鼻子里怒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挤开人群，扬长而去。

    胡筝三个可没走，没有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怎么好这么离开？继续远远坠在所长三人的身后，见他们竟然回到派出所内。胡筝知道，今晚只能先到这里了，马上就要天亮，还是先回去给少爷说一声吧。

    胡筝三个回到瓜地的时候，正是石山回去的时候。当即把镇子上的事情，详细对石山汇报了一遍。

    “看来赵所长并不在镇上住，暂时先不管他了。你们这样一闹，也够他丢人的了。”

    “少爷，要不今天晚上，老奴再到县城找找看吧？”

    “不会有危险吧？”

    “少爷放心就是。”

    “那好吧。”

    石山是很生那位所长的气的。经林宜欣已提醒，石山知道，魏少几个这么快就放了出来，肯定是所长徇私枉法了。既然你如此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一会天就亮了，石山的父亲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石山，夜里这里没事吧？”

    “爹，没事。就是齐家峪那边好些动静，连喊带叫的不说，后来还响了一阵雷声。”

    “村子里的人都听见了，本来夜里以为你害怕就会回去的。”

    “是有些怕，就没敢出去。”

    “瓜也快下山了，地里已没有多少好瓜了，今天就搬回家里去，不用再看了。”

    “还能卖一次，后天就是邢家集，等卖完这次，我再回去。刚好也差不多要开学了。”

    听石山如此说，石山父亲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地里的甜瓜，少说还能摘个二三百斤，差不多能卖四五十块钱。便点头答应了：

    “那就在看两天，后天赶完集，隔天就来中上萝卜。”

    父子俩商量好后，父亲就走了。

    刚来到齐家峪东面的山梁上，就听见沟里有人哼哼着喊疼。往下走了几步，见是四个不认识的小伙子，浑身上下的衣服几乎都成了碎布，四个人相互搀扶着，正一瘸一拐往村子的方向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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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回 立秋之日雨淋漓 胡筝再闹青山城

    石山父亲看着四个遍体鳞伤的少年，并没有上前搭讪。乡下人若不是必要，一般是不会和陌生人打招呼的。更不要说眼前的四位少年，正是从昨夜喧嚣了一夜的齐家峪走出来的。石山父亲虽然没有搭讪，却是难免疑惑。难道昨天夜里的动静，是这四个人弄出来的？

    远远跟在四个少年身后，见他们来到村南的林子里，推出两辆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在离村的道路上，这才满心疑惑地回到家里。

    “石山没事吧？”

    “没事，说是因为害怕没敢回来。不过，我回来的路上刚巧看到四个少年从齐家峪里走出来，一个个身上都有伤。”

    “四个少年，认识吗？”

    “没加过，不像是附近村子里的人，是骑摩托车来的。”

    “昨夜的动静不会是他们弄出来的吧？”

    “要是说那些呼叫声，兴许是他们，只是那一阵阵雷声，应该不是。”

    魏吉安四个回到青山镇上，便分头回家了。这还是第一次，魏吉安在外面惹了事，没有去派出所找他的干爹。回到家里，魏吉安倒头就睡。这一觉直睡到傍晚才起来，这才想起自己的猎枪落到青山村了，不过，就算心中再心疼，也不敢再回去取了。

    石山当时也没有去取那支猎枪，他不是忘记了，而是根本就没想要。自己又不打猎，再说拿回来也没地方放，不能带到学校去，更不能留在家里。毕竟是属于政府管制的东西，还是不要沾手为好。

    胡筝对石山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便带着白洁和胡颖离开了。三个并没有如往日般躲到瓜地南边的林子里，而是绕到山中，再次回到青山镇，在能够看清派出所的山坡上，伏身于草丛中轮流观察着。并没有让三人等待多久，赵所长在上午九点不到，便驾驶警车离开了派出所。胡筝猜想，此人一夜未睡好，现在必定是要回家了。便带着白洁和胡颖沿着公路两侧的山坡一路尾随，果然，警车直接开进了城里。

    大白天的胡筝是不好在闹市露面的，三人躲在城外等着夜晚的到来。有警车的味道，有所长身上气息的味道，胡筝并不担心会找不到他的家。

    瓜地里的石山，早饭后，感觉天气闷热得很，便到下面的小溪中清洗了一下身体，还没等石山走回来，阴沉沉的天空中便落下雨滴来。只是雨下得并不大，淅淅沥沥的而已。

    “石山哥，今天立秋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们都知道。”

    石山不由转头看着没有说话的林宜欣。

    “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宜欣边说边随手一指瓜屋墙壁上的一本月份牌。

    “上面写的明明白白。”

    石山向来不注意季节的变化，就是看月份牌，也不过是看看几天几号，星期几而已。有些难为情的石山，挠挠后脑勺说：

    “不知那个魏少的猎枪，他有没有取回去？要是忘记了，可别让其他人给拾去了。”

    石山刚说完，林宜欣就从床下把取出一支猎枪，递给石山道：

    “我也是有些担心，刚才回去看了一下，果然他们忘记了。”

    “这东西对我们没用。”

    “石山哥，怎么没用啊？拿回去放到下楼里，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

    石山听周淑晴（晴丽）这样说，也就没再说什么，顺手又放到了床下。

    “功课也补习的差不多了，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们紧张吗？”

    “是有些紧张。”

    说话的是宋珍（珍灵）。

    “红玉你呢？”

    “有石山哥在，没什么好紧张的，要是能和石山哥分到一个班里就好了。”

    红玉的话，无疑是道出了几个女孩共同的心声。林宜欣也有如此期盼，只是她要比红玉几个更显矜持一些，而且心里稍微有些自卑，虽然现在已经是新的身体了，可是，不知道石山会不会计较自己前世已为人妇的事情。

    被清德道长几次三番地说，她们都是石山的老婆，几个女子本就从心底里感激石山，所以早已经认定石山了。尤其是红玉五个，她们的意识之中可是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概念，并没有如乔晓晓和徐京梅那样纠结。林宜欣倒也想得开，自己是鬼身，并算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人，也没必要去争风吃醋。

    阴天下雨的日子，天黑得格外早。直到晚饭后，屋外的第一场秋雨，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

    躲在青山城外的胡筝三个，直到夜深人静时，才偷偷溜进城里，很容易就找到赵所长所在的家属区。而赵所长住的恰好又是一楼，楼前还有一个小院子，里面打起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中养着不少鲜花。三只狐狸悄悄钻进去，见屋里的人都已熟睡，轻轻拨开纱窗进入其中。一番搜索之后，确实找到不少好东西。女人的金首饰，各种名烟名酒，以及少量的古董字画。

    赵所长今天回家后，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一个人喝起了闷酒。夜里被那么多人碰上，自己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不几日就会传到分局领导的耳中，那么辛苦了这么多年，刚刚爬到所长位子上不过两年时间，估计这次是保不住了。心里越想越窝火，到底是谁故意整自己呢？把所有可能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有最终确定是何人下的手。一个人喝闷酒，很快就有了酒意，困意袭来，便上床睡觉了，晚饭都没起来吃，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房内有什么动静，便起身来到客厅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上完厕所，又回去倒头大睡。

    胡筝三个把能够带走的值钱的东西都整理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过瘾，无意中，白洁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不少烟花爆竹来，这让胡筝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先是把衣架上的一身警服弄下来，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把手枪。胡筝抓着手枪，人性化的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示意白洁和胡颖抱着烟花爆竹，胡筝则是叼着那支手枪，连同一身警服都弄到外面。让白洁和胡颖把找到的烟花爆竹放在小院子里，并嘱咐两人说：

    “我到街上，你们听到枪响就点着。之后，再回到白天我们藏身的地方汇合。”

    胡筝叼着枪支和警服来到青山城的城中心，也就是公共汽车站，把警服挂到一根电线杆上后，便在地上用两只前爪摆弄那支手枪，一来二去还真让它打响了。寂静的青山城中，熟睡的人们顿时被这一声刺耳的枪声惊醒，随即又传来稠密的爆竹声，以及在淋漓的秋雨中，于半空中盛开的烟花。

    第一个被惊醒的，无疑是赵所长一家，因为爆竹就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炸响的。当然，做了多年警察的赵所长，也听到了那声枪响。慌忙起身，穿好**来到客厅，伸手摸向衣架，想要穿上警服，只是却摸了个空。一看之下，衣架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自己的警服？

    枪呢？！

    赵所长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爸爸，爸爸怎么了？”

    赵所长的一双儿女这时也穿着小衣服来到客厅，见窗外正在燃放的爆炸和烟花，都疑惑地问道。

    “老赵，这是怎么了？你干嘛半夜三更放那些东西？”

    赵所长又怕又气，怒瞪着自己的女人，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烟花爆竹，是赵所长去年春节前带人到集市是没收来的。因为过年时没有放完，本想着等到八月十五时再放的。

    “到底是谁干的？！”

    赵所长憋了半天，怒吼了一声，随便找了件衣服便跑了出去。现在不是管这些烟花爆竹的时候，关键是自己的警服和手枪，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半夜溜进家里，连警服和枪支都给偷走了。

    车站派出所的人，是第一个循着枪声来到汽车站的，老远就接着昏黄的路灯光看到电线杆上的警服，走到近前，也发现了地下的一支警用手枪。因警服和手枪上都有编号，按照编号自然能很容易找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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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回 金风未动蝉先觉 开学惊艳六女姝

    既然谎言被师傅戳破了，石山尴尬了一会，便换上一张笑脸，十分殷勤地请师傅就坐，还亲自把师傅眼前的酒杯端起来。美酒在前，清德也不再难为石山，美美喝了一口。两只眼睛顿时眯缝起来，那享受的样子，让八女都好奇起来。

    清德看了看她们，吩咐道：

    “你们也都尝尝，有好处。”

    听清德如此说，几个女孩子也不再谦让，纷纷找来酒杯各自倒上一小杯。刚要端起来喝，清德却伸手制止了她们。只见清德身上一阵红光闪过，把整个客厅都照得红彤彤的。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红光消失后，清德才说：

    “喝吧。”

    “师傅，这是……”

    “要开学了，送她们一个护身符。为师说过，她们只能被你欺负，难道徒儿忘记了不成？”

    八女中，只有乔晓晓和徐京梅对清德道长的这话有过体会，虽然羞涩，还是端起酒杯，都喝了下去。一股暖意从身体中生气，瞬间便游遍全身，心中马上升起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开学那天，石山领她们直接去找你们的教导主任，就说是校长吩咐的就是。”

    “谢谢师傅。”

    “谢谢道长。”

    一顿晚饭吃得十分尽兴，虽然清德好酒，却不舍得开怀畅饮，那半坛酒，不过只喝了一小半，就再也舍不得喝了。临走时，等石山送到院子里，清德突然问了一句：

    “石山，你可知道那三只狐狸的雷劫快要到了？”

    石山诧异地摇摇头。心中暗想，师傅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妖修化形的雷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徒儿还要提前做好准备，可别辜负了三只狐狸认你为主之心意啊。”

    “师傅不打算帮忙吗？”

    “也不是不可以。”

    意味深长地看了石山一眼，清德接着说道：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清德便转身走出小院，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师傅离去的背影，石山暗暗咬牙，心里长叹一声：

    “唉，罢了，师傅要是不把所有的酒都弄到手，是绝不会干休的。”

    胡筝那里本来是十坛酒，开启了一坛，也就是清德道长今晚所喝的那坛。上次胡筝连同开启的一坛共给石山送来五坛，还剩下五坛。石山想着，还是早一点告诉胡筝，免得被它们都喝了，到时候惹得师傅不愿出手帮忙就坏了。

    想到这里，石山回身朝客厅走去，一眼看到守在门边的古立和余文，心想这个样子受在这里可不好，万一被人看见，岂不乱套了？

    “你俩不能隐身吗？”

    “回少爷的话，能。”

    “既然能够隐身，以后若无必要，最好不要现身出来。”

    “是，少爷。”

    石山见两人隐身不见后，似乎觉得总让他们在外面受风吹日晒，似乎也不大合适。便对乔晓晓和徐京梅问道：

    “哪里有卖花的？最好是那种比较大的欣赏树，连同花盆买来，放到这里好让古立和余文栖身。”

    “城南有个大型的花卉市场，明天到那里看看，肯定有。”

    第二天一早，石山跟在八名俏丽的女孩子身后来到街上。先是为林宜欣六女买了些衣物，以及上学用的书包文具等，之后，又到城南的花卉市场买来两盆高大的铁树，放到小楼门口的左右。因铁树下的花盆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缸，石山还找来些转头，专门砌了两个台基，台基只内是空的，上面则放置着两棵铁树。如此一来，古立和余文算是有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不用再受风吹日晒之苦。

    隔天便是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一大早吃过饭，九个人一起来到学校。石山并没有送林宜欣六女到教导处去，而是让乔晓晓和徐京梅送她们过去，石山等在校门口的影壁处。尽管节气才是刚刚立秋不久，随着一场连下了七八天的秋雨过后，空气顿觉凉爽无比。特别是一早一晚，再没有夏日时的闷热。影壁后刚好是一排高大的杨树，石山置身杨树的树荫下，听着树上断断续续的知了叫声，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教导处的门口。虽然师傅说一切都办妥了，石山心里很是不踏实，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过了有十几分钟，乔晓晓一行就走了出来，围在石山身前。从几个女孩子脸上的表情，石山就知道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石山哥，我和小梅姐一个班，在一班。”

    红玉首先说道。

    接着是安然（小花），说她在三班和乔晓晓在一个班。周淑晴（晴丽）分到了四班，宋珍（珍灵）分到五班，吕薇则是去了六班，巧合的是林宜欣分到了石山原来所在的二班。

    八个漂亮的女生围着一起，让入学的学生难免惊艳，虽然没有谁围过来，远处还是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尤其是升到高二的石山那个年级的学生，石山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个名人了，不仅是突飞猛进的学习成绩，特别是这个乡下来的，其貌不扬的穷学生，竟然吸引了级部最漂亮的两位女生。今天看见，竟然又有六位容貌绝不次于乔晓晓和徐京梅的女生围在石山身边，几乎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快上课了，你们先回教室去吧。等中午放学时，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石山俨然一副家长的口气，不过，八个女孩子都没有察觉，点头后，便相约而去。石山跟在她们身后，也回到自己的快班。

    “石山，老实交代，那几个新来的女孩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是啊，石山。咱可不能一个人独占八美，国家也不允许是不是？”

    “就是，抽空给哥们介绍介绍，我们一定会好好谢你的。”

    石山听着周边同学七嘴八舌的话，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说道：

    “我和她们也是刚刚认识，她们是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朋友。”

    “瞎说吧，我可是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了。看见那新来的几个都和你说话的。”

    正当石山不知道该怎么接着编下去时，上课的铃声算是把石山暂时解救出来。一个上午，石山都没好好听课，心里一直在编造着借口。心想，也不知道教导主任是何目的，竟然一个班分一个，这算什么？要是让林宜欣几个分到一个班级，相互间还能照应一下。

    “石山。”

    “到。”

    “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生物老师看到石山在发呆，便喊他起来回答问题。石山哪里听到老师在讲什么，虽然站了起来，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老师也没再让他坐下，石山愣是一直站到了下课。

    “石山，上课时想什么呢？”

    “是不是发愁该从里面选择哪个女生啊？”

    “肯定是的。你看看石山愁的，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不少。石山，快点挑，剩下的好介绍给我哈。”

    石山的同桌孙聪是个很活泼，而且很幽默的男生，一边给石山揉着肩膀，一边对石山说道。

    “去一边，就是石山挑完了，第一个也该是我，你看看你长的这个样子，少白头不说，还一脸褶子。要不仔细看，别人还以为是年近四十的大叔一枚呢。”

    这位是石山身后的林荫，也是为插班生，才来不久。

    “小林子，有没有先来后到啊？你才来一中几天，这种好事就算是轮，也轮不到你身上。”

    一整个课间，就这样闹哄哄地过去了。直到上课铃再次想起来，石山的耳朵才算清净下来。;

八十六回 小楼温馨新气象 胡筝送酒用意深

    新学期的第一天结束，石山不想再引起同学们的围观，便稍微晚一些才从教室里出来。来到校门口时，见乔晓晓她们正在路边等着他。此时，绝大部分学生早已离开，路上只有很少的几个走晚了的同学。九个人中，只有乔晓晓和徐京梅是骑自行车上学的。现在两人推着自行车，陪着林宜欣她们步行，石山跟着几个女孩子身后，很快回到小院中。古立和余文看到石山回来，马上现身出来，弯腰站在小楼门口的两侧，俨然就是古时候，家中的下人一般。

    “以后无需如此。”

    “是，少爷，少奶奶。”

    几个女孩子很不习惯这个称呼，不过也没有说出口阻止。

    进到客厅中，石山开口问道：

    “第一天上学，感觉还好吗？”

    其实，从个人脸上的表情中，石山已经知道了答案。

    红玉五女上一世是没有上学的机会，在阴魂袋中的那段时光，虽然也时常陪石山到课堂上去，只是那时候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同。如今，不仅有了真正的身份，而且成为了实实在在的一名高中生。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新的一生，怎能不欣喜呢？

    就是一向端庄矜持的林宜欣，也是一脸的喜容。落井之前的一世，因为家庭出身，只读到初中便辍学了。长大后，经人介绍嫁给了钱老师。那一世，让林宜欣最惋惜的，便是没有机会一直读书下去。没想到，死去之后，反而成为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高中生。如果努力两年，将来还能成为一名大学生。那可是上辈子，做梦都想的事情。

    “石山哥，上学的感觉真好。”

    一向不喜欢说话的吕薇，都笑眯眯地回答道。

    “石山，你是不知道。”

    “怎么了？”

    石山好奇地看着乔晓晓。

    “小花，不对，是安然。进入教室的刹那，全班的男生眼睛都挪不开了。要是安然同学是个好吃的果子，怕是都要上去要一口。”

    “哪有啊？”

    小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呵呵，红玉进入教室时的情景也差不多。特别是当班主任向大家介绍红玉时，全班的男生都欢呼起来了。”

    石山看看红玉和小花，又转头去看林宜欣四个。四个人也都有些羞涩，不过脸上却满是笑意。

    “石山，你可要看紧了。说不定哪天，这几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就被抢走了。”

    乔晓晓开玩笑地说道。

    “晓晓姐说什么呢？”

    除了林宜欣没有吱声外，在就是红玉痴痴地看着石山，其余四个，几乎异口同声地反对起来。顿时，小楼中充满了女孩子的笑闹声。在寂静的秋夜里，一直传出很远。

    石山正心里美美地坐在沙发上，看眼前八个女孩子玩闹。突然听见外面似乎有动静，赶紧站起来，打开房门一看，见是胡筝三个被古立和余文拦在外面。

    “少爷。”

    “少爷。”

    胡筝三个和古立两个的叫声，几乎是同时传过来。

    “古立，余文，它们三个也是我的奴仆，以后无需再阻拦它们。”

    “是，少爷。”

    “胡筝，有事？”

    石山已经看到院子里，胡筝三个叼来的三个酒坛子。

    “少爷，这酒放在老奴那里也是放，不如干脆放到少爷这里吧。”

    “我师傅去找过你们了？”

    “没有。”

    看胡筝三个似乎有话要说，突然想起师傅前天晚上的话，便问胡筝道：

    “我师傅说你们的雷劫快到了，可是真的？”

    “少爷，老奴等正是为此事而来。最近几天，老奴已经感觉到雷劫不远了。”

    随即，白洁和胡颖也说，它们俩也感觉到了。虽然要比胡筝晚一些，却也晚不了多久。

    “具体是哪天能知道吗？”

    “应该是在立春前后的几天。”

    “哦，你们先回去吧。回头我去找我师傅商量商量，这酒既然拿来了，刚好给我师傅送去。到时候，好请他老人家出手。”

    石山之所以要这样解释，关键还是最初和胡筝说过的话。早就把酒送给了胡筝，可是最终还是都被自己要了回来，石山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少爷，西山还有两坛，回头老奴再送过来。”

    “好吧，我那位师傅，只要有酒，什么话都好说。”

    “哈哈，知师者，弟子石山也。”

    “师傅？！”

    石山抬头看着空中清德的元神，心想，师傅不会一直在这里偷偷盯着的吧？

    “乱想什么呢？师傅是那样的人吗？”

    说完不再理会发愣的石山，而是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胡筝三个问道：

    “你叫胡筝？”

    “回老爷的话，老奴胡筝，旁边是拙荆白洁，和家妹胡颖。”

    “不错，不错，是个懂事的。比我那徒弟强多了。”

    又来了，石山心想，师傅就是前天晚上装了一个多小时的君子，现在恐怕才是师傅的真正嘴脸。刚想到这里，就感觉师傅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石山赶紧收起心思，装出一脸恭敬的笑容来。

    “师傅，这酒改天我就给你老人家送去。”

    “免了，再来个十坛八坛的，为师还拿的了。”

    “胡筝，附近的古墓都搜遍了吗？”

    “回老爷的话，搜遍了。”

    石山明白，师傅是在胡筝还有没有发现这样的酒。

    “墓中再没发现酒，不过，……”

    “嗯？”

    “城中一处宅子下面的酒窖中，藏了不少上百年的好酒。虽然没有眼前的好，也还能凑合。”

    “都取来吧。”

    “老爷，那是有主之物。”

    胡筝还算规矩。

    “石山？”

    “师傅有何吩咐？”

    “留着那么多古董干什么？回头给胡筝拿去换酒吧。”

    “师傅，你？”

    “小家子气，那些东西你有不敢拿出去卖，白白留着有什么用？特别是那些青铜器，都是政府严格禁止买卖的。你不会想和政府对着干吧？”

    “知道了。”

    “这才是师傅的好徒弟。放心，师傅不白要你的酒。”

    说完，清德直接走进课堂，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对着乔晓晓等八个女孩子找找手到：

    “徒弟媳妇们，都过来，我老人家有礼物。”

    石山也很好奇，站到清德身后，想看看师傅到底要拿什么礼物给她们。几个女孩子早已习惯了清德的口无遮拦，纷纷围了上来。胡筝三个也没走，也跟进客厅中来，站在一边看着。

    “愿意嫁给我这笨徒弟的，都伸出手来。”

    任谁都没想到清德会来这样一句，顿时八个女孩子都低下头去，没有一个主动出声的。

    “师傅，你怎么……”

    “怎么，你不愿娶她们为妻？早说啊，你以为我老人家愿意这么麻烦吗？既然你不愿意，为师就走了。”

    “师傅，不是。”

    “不是什么？”

    石山也有害羞的时候，脸颊通红，直着眼看着清德。

    “哈哈，你们真不愿意嫁给我这徒弟吗？”

    乔晓晓唯恐清德道长真的走了，一拉身边林宜欣的衣袖，两人同时走了过去。徐京梅和其余五人见乔晓晓带头了，也都走了过去，朝清德伸出手去。

    只是清德并没有马上拿出他口中所说的礼物，而是脸上一肃开口说道：

    “你们都是和石山有缘才能聚到一起。我这个徒弟，虽然丑了点，不过一生的机缘深厚，跟着他不会亏待了你们。如今你们八个也走上了修炼的道路，这条道路虽然让人羡慕，却也难免波折。所以，以后遇事也要多动动心思。”

    石山几乎没见过师傅用如此的语调说过话，今天乍一听到，很是有些惊讶。

八十九回 心情烦闷游郊野 小溪林边无头尸

    第二天课间操时间，林宜欣和乔晓晓等在走廊的出口，想找高山好好说说他妈妈的事情，不想，周淑晴走过来对两人说：

    “高山今天旷课了，班主任老师还问和高山住邻居的尹伟，尹伟说早晨他们是一起骑车出来的，只是走到半路上，前面的尹伟就发现高山不知去哪里了。”

    乔晓晓和林宜欣对视一眼，三人商量道：

    “那就等他来上课时再说吧。”

    其实，母亲到周淑晴的住处的事情，高山昨天夜里就知道了。自己放学后，一直在自己房间温习功课，偶尔听到母亲压低声音和父亲在说什么，起初高山并没有在意，只是听到父亲呵斥了母亲一句，高山才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偷听到了父母间的谈话内容。

    “你怎么又犯浑？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就去闹人家女生，这要传出去，你让高山怎么见同学？”

    “我们的高山从小就乖巧听话，要不是那个狐狸精**他，成绩能落这么多么？”

    “你凭什么认为是人家**了高山？”

    “我偷看高山的日记了，里面好几篇都提到那个叫周淑晴的女孩子。不是她**儿子，还能是谁？”

    “你呀，你呀，真拿你没办法。好歹这事你也应该和我商量商量，这下好了。你看明天孩子上学，女孩子问高山，高山可这么回答人家？”

    听到这里，高山基本明白了。了解母亲性格的高山知道，以母亲平日为人处事的方法，今天晚上肯定是大闹了周淑晴的住处。同学们几乎都知道，刚来的六位漂亮的女生是住在一处的。这样一来，明天上午，事情肯定会被传的无人不知了。

    几乎一夜未睡的高山，早晨按时起床，吃了几口早饭，便下楼推车出去，到小区门口见尹伟已经在等着自己，这几乎是两人每天上学的习惯。谁早到了，就在家属区门口等一会。

    “走吧。”

    “怎么了，山子，好像有气无力的样子？”

    “没什么，夜里没睡好。”

    “想谁了？是不是班里刚来的漂亮女生，我可是注意你好久了，没事总想着和人家套近乎。”

    被尹伟说中心事的高山，脚下用力，加快了骑车的速度，超到尹伟前面去了。尹伟在后面哈哈一笑，紧跟在后面。只是前面的高山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因为越是靠近学校，高山越觉得难为情。如此一来，跟在后面的尹伟瞬间便超到了前面。自顾自说了会话，转头看时，见后面早已没了高山的影子。尹伟当时还纳闷：

    “这家伙脸皮也忒嫩了，竟然被说的绕远路走了。”

    尹伟一直以为高山是嫌自己多嘴，所以走别的路去学校了。直到来到教室没看到高山时，尹伟依然没考虑别的，只当是高山走的路远，比自己晚到也是正常的。到上课铃敲响时，高山还是没来，尹伟才怀疑起来。当老师向他打听高山为什么没来上课时，尹伟如实把路上的情况讲了出来。

    “午饭时，去高山家里问一声吧。”

    “好的。”

    尹伟答应着。

    中午，尹伟回到小区，先到高山家里看看。敲开门后，见高山父母都在。便问道：

    “高叔，王姨，高山呢？”

    “上学去了，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

    “王姨，高山早晨是和我一起走的，只是走到半路上，我骑车在前面，等回头看时却不见了高山的影子，一个上午，高山都没有去上课。班主任老师，让我来家里看看是怎么回事。”

    “什么？！”

    高山的母亲一听高山竟然逃课了，心里十分的惊讶。自从高山上小学一年级起，逃课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就是请假，也是因为身体生病，仅有屈指可数的一两次而已。

    “小伟，早晨高山是走到哪里后不见了的？”

    “就是人民路和青山路的交叉路口前，因为要过马路，我便慢了下来，顺便回头看看高山，才发现他不见了。当时还以为高山绕别的路去学校了呢。”

    高山并不知道，自己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逃课，已经让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此时，他正在南山下，A城西南方向的河边溜达。秋天的风吹起身后树林里飘落的枯叶，纷纷落到河水中。高山知道，沿着脚下的这条河，再朝西南不远处走上一会，就是城外最大的一座水库。水库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淋漓湖”。高山一个上午都在沿着河岸溜达，心情一直是乱糟糟的，到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淑晴，和全班同学。

    一边走，石山低着头，一边踢着脚边的一些小石子。走着，走着，石山眼角的余光看到前面沿河的树林中，似乎躺着一个人。看衣服的颜色，好像是个女人。高山心里纳闷，这个季节还有谁会躺在林子里乘凉，何况是在荒野之中。等高山靠近了再看，浑身的汗毛陡然竖了起来，脸色苍白，猛然转身高喊着：

    “有死人，有死人。”

    只是旷野之中根本就没有人，高山喊了半天，也没喊来一个人。慢慢停下脚步，脑子还在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一幕。一个女人穿着非常淡薄的衣服躺在地上，身下有一大滩血迹。最让高山惊恐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句女尸没有头颅。血淋淋的脖颈处，似乎还有血在流出。

    高山不敢在耽搁，再次抬腿跑了起来，来到放自行车处，骑上就朝城里跑。气喘吁吁进城后，走进最近的一家派出所，对值班民警说明了情况。

    “你是什么人？”

    “我是一中高二的学生高山。”

    “现在不正是上课时间吗？”

    “心情不好，出来溜达溜达，不想就碰到那个了。”

    “还要请你带我们过去。”

    “好吧。”

    高山坐上派出所的警察，指引着他们来到无头尸体躺着的小树林边。见警察都忙着勘验现场，高山问道：

    “警察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留下你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可以走了。”

    高山依言留下后，因为来时是坐警车过来的，自行车还在派出所中，所以高山现在只能徒步走回去。来到派出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高山为去学校还是回家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推起自行车去学校了。该找老师解释一下，再就是也该想周淑晴道个歉。

    高山先来到教室，刚好是自习课，他总以为母亲去闹周淑晴的事情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所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站在周淑晴位子旁边鞠躬道歉：

    “周淑晴同学，实在对不起，我妈就是那样的秉性，还请你原谅。”

    周淑晴根本就没想把事情四处宣扬，所以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谁知道这件事，突然听到高山把事情说了出来，周淑晴心里不由惶急起来。万一事情传扬开去，高山给自己写字条的，他母亲大闹小楼的事情就会成为一中很长时间内的一段笑话。

    “高山，什么事情都没有，不存在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等下课后再说好吗？”

    高山这时候也发了不对劲，所有同学看自己的表情不是嘲笑，而是疑惑，应该是周淑晴并没有外传，高山本已打算不管不顾的想法顿时收了起来，反而在心里埋怨起自己的冒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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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 一夜穷追发遮脸 噩梦醒来是早晨

    给周淑晴道歉后，高山便来到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如实把自己一天来的经过都讲了出来。班主任李老师很理解高山此时的心情：

    “高山，一直以来老师都在关注着你，你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现在你们都处于青春期，难以抵御来自异性的吸引，而分散精力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需要你们自己，还有家长以及老师三方面的配合，才能从其中走出来。今天你能把心里所想都告诉老师，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走出来的方法。至于说到你母亲去找周淑晴同学，既然周淑晴已经原谅了你，那你回家后，好好和你母亲说说，本来这事就不关周淑晴说明事情。”

    “老师，今天我还遇到一件事情。”

    “说明事？”

    “我不是去城南的河边散心吗，快走到淋漓湖时，在小树林中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

    “什么？！你，你报警了吗？”

    “报警了，不然我中午就回到学校了。因为报警耽误了时间。”

    “好，只要报警了就好。警察可有说什么？”

    “让我留下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就让我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高山对于自己说起无头尸体时，李老师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心里不免疑惑。至于吗？心中暗问一句。

    下午放学回到家里，急了一整天的高山父母，见儿子一进门，母亲开口就问：

    “为什么逃课？”

    “你说呢？”

    高山头都没抬，便进入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高山母亲看到从来不发脾气的儿子突然发起脾气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让你再闹，看看现在怎么收场？”

    “我不是也是一时着急吗？”

    “着急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去闹人家女孩子？这要是在学校传扬开去，儿子如何面对他的同学们？”

    “我，我，……”

    躲在房间的高山本以为，以母亲一贯的做法，必定会推门跟进来追问自己，没想到的是，性格有些泼辣的母亲，这次不仅没有继续跟进来追问，竟然在父亲的责问下，变得无言以对了。高山觉得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想起李老师的嘱咐，主动打开房门，来到客厅，对母亲说道：

    “是我对人家有好感，还给人家偷偷写了纸条，人家女孩子谁都没有声张。而你却去闹人家，幸亏周淑晴没有在班级里说出去，不然这个学我是不打算上了。”

    “儿子，都是妈的错，学可不能不上啊。”

    “是啊，山儿，学一定要上。回头我和你妈去给女孩子道个歉。”

    “你们别再掺和了，我已经给人家道歉了，而且也和班主任说了。”

    “好，只要儿子好好读书，妈保证不再去闹了。”

    事情就这样平息下来。吃过晚饭，高山照例去上晚自习。这一次母亲亲自送他到楼下，看到儿子和尹伟一起骑车走了，才放下心走回来。

    “不知道儿子这一天都跑哪里去了。”

    “既然好好的回来了，就别再添乱了，儿子也大了，有些事情，能不掺和最好别再去掺和。”

    等高山下晚自习回来后，吃了几口母亲准备好的宵夜，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看了会书，便熄灯睡觉了。只是刚刚睡着，高山就梦到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脖子处流着血，在自己身后追着。不用回头，梦里的高山都能看到身后的头颅，披头撒发，头发几乎把整张脸都盖住了，偶尔会露出一只眼睛，或者半边的嘴巴。嘴巴里也有血迹流出来，总感觉双腿不听使唤的高山，边努力往前跑，边张口大呼。

    “救命啊，救命啊！”

    这时候，高山的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听到儿子房中传出呼救声，两人紧张地站起来，轻轻敲着房门，关切地问道：

    “儿子，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叫了半天，里面儿子的救命声还是时断时续，高山的父亲不由加大了敲门的力度，终于，越来越大的敲门声，把高山从梦中惊醒过来。感觉浑身黏糊糊的，已是出了满身的冷汗。

    “爸，妈，没事了，刚才做了个噩梦。”

    夫妻二人听到儿子的声音后，才放心，回头洗漱后，也回房间睡觉去了。

    高山这一夜，只要睡着，便会梦见那颗流着血的头颅在追自己，接连两三次后，高山再也不敢睡觉了，干脆拉开灯看起书来，直到天光大亮。早饭时，母亲见高山脸色不好，便问道：

    “是不是夜里没睡好？”

    “嗯，总做噩梦。”

    “儿子昨天是不是见到什么了？”

    高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遇到无头女尸的事情讲出来。

    “妈，没遇到什么，我只是到城外溜达了大半天，下午三点左右就回学校去了。”

    一夜未睡好的高山，上课时难免哈欠连天。到上午第三节课时，班主任李老师突然来到教室，把高山从课堂上喊走了。一前一后来到校教导处，见两名警察已经等在里面，正是昨天自己去报警时遇到的。

    “高山同学，首先感谢你昨天的报警，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些事情需要向你证实一下。”

    “你昨天看到尸体的时候，准确的时间是多少？”

    “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前后，因没有戴手表，所以并不知道准确时间。我看到尸体后，便跑去报警了。从那里跑到放自行车的地方，再骑车到派出所，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分钟。”

    “你是一点十五到派出所报警，那么你看到尸体的时候，应该是十二点半左右。”

    “还有，你有没有走到尸体跟前？”

    “没有，我离尸体应该还有三四米远。当时因为尸体的脖子正好冲着我这面，刚一看清楚，就把我吓坏了，转身就跑。”

    “你确定还有三四米距离？”

    “只多不少。”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后，继续问高山道：

    “当时附近可还有其他人？”

    “没有，我喊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一个人，这才慌慌张张跑去报警的。”

    “那你可看见有什么动物没有，比如狗啊什么的？”

    高山想了想，摇摇头说：

    “应该没有吧，当时我因为心里害怕，只注意有没有人，没有注意有没有狗。”

    “好吧，今天我们来打扰你，就是想问清楚一些。如果你还能想起什么，请及时通知我们。”

    “好的。”

    高山回到教室，心思却无法集中到讲台上老师的讲课中。警察为什么问自己离尸体的距离，还要自己确定相隔的距离是多少，难道自己当时感觉的距离有偏差？应该不会，虽然说是三四米，应该有五米多的样子。

    再联系警察后面的问话，高山意识到了什么，似乎在自己离开后，有人或者动物，挪动了尸体的位置。也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刚才警察的一番问话。

    讲台上的老师也发现了下面走神的高山，眼睛时不时朝高山看过来。高山也警觉到了，努力想把脑子里的东西赶走，只是刚把警察的问话忘掉，又想起梦里那颗流血，披头撒发的头颅来。偶尔从披散的头发中，露出来的眼神，高山现在才明白里面的含义，似乎是祈求，又似乎是绝望。应该是对生的祈求和绝望吧？

    叮铃铃，叮铃铃，……

    一连串的下课铃声把高山惊醒，尹伟快速来到高山身边，一拍他的肩头，说道：

    “高山，上课时又想什么了？让老师一个劲地看你。”

    “没想什么，就是昨天夜里老是做噩梦，没有睡好，所以总打哈欠。”

    “噩梦？谁信呢，不会是**吧？”

    “去！”

    高山，用力推了一把尹伟，站起身来说道：

    “不回家吃午饭了？”

    “正饿着呢，不回去还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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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回 城南惊现无头尸 夜钓更深人失魂

    高山看到无头女尸的第三天早晨，A城晚报便在第一版以醒目的标题刊登了，城南郊外，河边树林里惊现无头女尸的事情。

    此时，城南派出所里的警察，因为找不到尸源，而对于无头女尸的案子，也是一筹莫展。最初是不想让媒体披露出去的，只是无头女尸身上，并没有身份证明，只能判断出是个年龄在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子，通过法医鉴定，是前天上午九点左右被人杀害，肚子里怀有九周大的婴儿，而且生前曾遭到过性侵。因为没有头颅，便无法得知女尸的相貌，于是，只得安排人手下去寻找失踪人口，同时通知媒体刊登出去，以让市民提供线索，好找到尸源。

    一连四五天过去了，尸源一直没有找到，虽然通过媒体宣传，搜集上来不是失踪人口的线索，但是，经过逐一核对，都跟无头女尸对不上号。

    由于发现女尸的位置离淋漓湖不远，原本喜欢夜钓的爱好者，这段时间内，都没人再敢到淋漓湖中垂钓。又过去十来天，A成机械厂的刘喜亮耐不住了，下午下班时，找到和自己一样喜欢夜钓的工友王志勇，说：

    “今晚钓鱼去吧？”

    “那案子不是还没破吗？”

    “到现在都没找到尸源，短时间内怕是破不了了。”

    “那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总觉得瘆的慌。”

    “找不到丢失的脑袋，兴许永远也破不了了，难道你就不去钓鱼了？”

    王志勇想想也是，便点头答应了。两人下班回家吃过晚饭，休息一会，便相约踏着夜色来到淋漓湖垂钓。淋漓湖很大，算是A城周边最大的一个水库。因为这里是A城上百万居民饮用水的取水地，所以不允许人工养鱼。不过，水库中还是有不少野生的鲤鱼，草鱼，鲢鱼等，几乎A城的钓鱼爱好者，都喜欢到这里钓鱼。

    水库上也有看守，只要你不刻意污染水源，便没有管你。刘喜亮和王志勇之所以不怕无头女尸，依然半夜来此垂钓，就是因为知道水库上有人看守，所以胆子相对大一点。

    只是，当两人来到水库边，却没有看到看守水库的人住的屋子里有光亮。王志勇当时就说：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来都来了，还是钓钓看，也许看水库的人一会就回来了。”

    刘喜亮平时也不是个胆大的人，只是十分迷恋垂钓，还是装着胆子安慰着王志勇，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两个人走到平时喜欢的地方，摆放好钓具，下上钩后，便掏出烟来，一边吸烟，一边小声闲聊。往常钓鱼，两个人是很少说话的，今天夜里不同，心里不时想起那具无头女尸，难免会心慌，所以才借着聊天给自己壮胆。

    等第一条鱼钓上来时，两个人都高兴起来。

    “哈，今晚上鱼是最快的一次了。”

    不到两个小时，两人都钓了有十几斤鱼了，钓到鱼的喜悦顿时冲淡了对无头女尸的恐惧，心思都放在钓鱼上，甚至都忘记了还有无头女尸那档子事。两人也不再说话，都聚精会神注视着水中的鱼漂。

    当王志勇再次提钩，把钓上来的鱼放入身后的小桶中，挂好鱼饵，扬手把鱼钩摔倒水中时，无意间看到水库中心处似乎有个黑点在移动。一时并没有在意，因为淋漓湖中时常与野鸭子和水鸡出现，只是当王志勇放好鱼竿，准备坐下来抽烟时，那个黑点已经朝着两人站立的河边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王志勇感觉那好像是个人。就好像一个人在水里游泳，只露出一个头来的样子。

    “这黑天半夜的，谁会跑到这里来游泳呢？”

    王志勇嘴里咕哝了一句。

    “你说什么，游泳？”

    旁边的刘喜亮紧紧盯着水中的鱼漂，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是啊，你看看，离你也就只有十来米了，不是有人在游泳是什么？”

    刘喜亮这才抬头，朝前面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浮出水面的人头，正朝自己这里游来。

    “这都十月中旬，没几天就立冬了，是谁这么大的雅兴？”

    “啊呀。”

    王志勇经刘喜亮提醒，才猛然想起来，现在水库里的水已经很凉了。再次仔细看了一眼正在游过来的人头，借着微弱的星光，只看到脑袋后面的水中漂着一束长发，却一点看不到水面波动的涟漪，以及摆动的四肢。一下想到那具无头女尸，不由张口惊呼出来。

    “快跑！”

    刘喜亮也反应过来，顾不得地上的钓具，拔腿就跑。王志勇也不敢怠慢，早已被惊出一身冷汗，转身紧跟在刘喜亮身后，朝来路跑去。

    “救我，救救我，我是赵敏。”

    两个人虽然隐约听到了身后的喊声，却没有谁敢停下脚步，一口气跑进城里，站在明亮的路灯下之后，才敢站下来喘口气。

    “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听到了，似乎是在喊‘救救我’，好像还说了个名字。”

    “我也听到了，只是也没听清后面的半句话，好像有个‘赵’字。”

    “那声音你有没有感觉有点熟悉？”

    “是赵敏！”

    王志勇突然大声说道。

    “对，应该就是赵敏，的确是赵敏的声音。”

    刘喜亮也离开想到了。

    “赵敏不是十天前就请假了，说是要回家相亲吗？”

    “会不会和那具无头女尸有关？”

    “别瞎说，赵敏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谁会无缘无故去害她呀。”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都没有勇气再返回水库边取钓具，只好约定等天亮后，一起去收拾回来。

    各自回家休息了一会，等天亮相约来到水库边，所有钓具都好好的放在原处，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不会是夜里我们看花眼了吧？”

    “胡说八道，要是一个人看花眼还好说，哪里有两个人都看花眼的？再说，那声音分明就是赵敏的声音，而且她也亲口说自己是‘赵敏’了。”

    刘喜亮对于王志勇的话很不以为然。

    “我只是听到一个‘赵’字，后面的一个字并没有听清楚。”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呢？”

    “怎么报？跟警察说我们看见鬼了？”

    “可是，万一要是赵敏怎么办？”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最后还是刘喜亮说道：

    “要不我们给赵敏家里去个电话问问吧？”

    “你知道她家的电话？”

    “不知道。”

    “对了，好像二车间的胡立人和赵敏是同乡，或许他能知道。”

    两个人等上班后，抽个时间找到二车间的胡立人，问他可有赵敏家的联系方式时，胡立人说：

    “赵敏父母早已亡故，几年前，赵敏就搬到城里，跟着哥嫂住了。”

    “赵敏赵敏谁都没说过？”

    “因哥嫂对她并不好，参加工作后，赵敏大多时候都是住在单位宿舍中，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几天前，赵敏请假说回家相亲，那她说的家是指哪里？”

    “我怎么没听她说起过？还有，你们找赵敏有什么事情？”

    刘喜亮和王志勇早就想好了说词。

    “喜亮老舅家的表弟来了，小伙子不错，还是单身，想给赵敏介绍介绍。”

    “据我所知，赵敏最近正和一中的一位老师在谈恋爱，不可能回家相亲的。再说，她老家哪里还有什么人？”

    “那你告诉我们她哥嫂的家，我们去找找看。”

    胡立人不想有他，便把赵敏哥嫂家的地址告诉了刘喜亮和王志勇。

    中午，两人一起按照胡立人给的地址来到赵敏哥嫂的家中，只见到赵敏的嫂嫂，两人一问，对方回答说：

    “我那小姑子自从能赚钱了，就再也没来过我们家，我还想找她呢。”

    刘喜亮和王志勇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到派出所说一声，不说他们在水库夜钓遇到的蹊跷事，只说赵敏不见了，让警察去核实一下，也好让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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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回 尸源确认心慌乱 星斗漫天出阴神

    两人下午和车间领导请了一小时的假，来到城南派出所。进门就对值班民警说道：

    “警察同志，看到晚报上在寻找失踪人口，我们想过来说一下，好像我们单位的赵敏也失踪了。”

    “你们是什么单位，赵敏又是何人，什么是好像失踪了？”

    “是这样，我们是机械厂的职工，我叫刘喜亮，他叫王志勇。我们车间的赵敏，今年二十三岁，前段时间请假说是回家相亲，可是从她老乡胡立人口中得知，赵敏父母早就亡故了，一直在城里跟着哥嫂过。自从参加工作之后，便住到了单位宿舍里。中午，我们去她哥嫂家问了一声，说很久没见到赵敏了。所以，我们商量着来告诉你们一声。”

    值班民警听说赵敏的年龄是二十三岁，倒是和无头女尸的年龄相同，不由仔细询问起来。

    “既然赵敏说是回家相亲，你们又凭什么说她失踪了呢？”

    “上午我们找到她的同乡胡立人问过了，赵敏最近在和一中的一位老师谈恋爱，又怎么可能回家相亲呢？”

    “一中的哪位老师？”

    “这个我们不知道，或许胡立人知道吧。”

    “赵敏是什么时候请假的？”

    “应该是六天，不，是七天前。已经六天没有上班了。”

    “赵敏老家是哪里？”

    “下面的绿营区，望山村。”

    “她哥嫂住哪里？”

    “人民路，兴学街二十四号。”

    随后，警察让两人留下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便对两人说道：

    “感谢你们为派出所提供线索，回去后如果想起什么其他的事情，请随时和我们联系。”

    派出所一直苦于找不到尸源而头疼，一段时间来，搜集上来的有关失踪人口的信息，逐一核对后，都和无头女尸对不上号，尽管刘喜亮和王志勇提供的情况看上去并没有多大价值，毕竟只是怀疑赵敏失踪了，警察还是马上展开了对这一消息的排查工作。先是找到胡立人仔细询问一番，胡立人也不知道和赵敏谈恋爱的一中教室姓什么，叫什么，以及是几年级的教室。只是在和赵敏一次开玩笑的过程中，从赵敏口中听到了这么一嘴。

    再来到赵敏哥嫂在人们路上的家中，问到的情况和刘喜亮二人的差不多，便再次返回机械厂，向赵敏的工友打听赵敏平时喜欢穿的衣服款式和颜色，这一打听，让警察看到了希望。因为赵敏工友的描述，和无头女尸身上的衣服颜色款式都极为相似，于是便带着两三位赵敏的工友，到医院太平间看赵敏的尸体，经过确认，赵敏的工友都异口同声地说：

    “不错，这正是赵敏平时喜欢穿的一件衣服。”

    至此，警察已经基本确定无头女尸就是赵敏了。只是，还需要法医进一步进行确认，最终，通过指纹和血型，最终得出结论，无头女尸就是机械厂女工赵敏。

    有了尸源，侦查工作便有了头绪。这个案子很明显是谋杀，只是要想破案，还必须要找到谋杀的动机。情杀，仇杀，还是奸杀？只有确定了凶手的谋杀动机，才能在赵敏的关系网中找到线索。另外一个急需要了解的，便是赵敏是和一中的哪一位老师在谈恋爱。

    当警察带着这个疑问，以及赵敏的照片，在下午放学前来到一中调查时，高山所在班级，也就是周淑晴所在的高二四班的班主任，李思恩坐不住了。自从那天下午高山来到办公室，和自己讲了在城南河边，淋漓湖上游看到那具无头女尸的事情后，李思恩就一直坐卧难安，心里不断纠结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如今，见警察已经找到学校里来了，李思恩知道，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心中决定，还是全盘告诉警察好了。

    放学后的石山，回到小楼，和众女一起吃过晚饭，对乔晓晓八女说道：

    “今晚我已经向老师请假了，不去上晚自习了。”

    “为什么？”

    “近一个月来，总感觉有元神离体的迹象，师傅曾经告诉过我，一旦到了这个地步，一定要好好把握，所以，今晚我想留在这里冲击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到元神离体。”

    “那我们也不去了，万一你修炼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打扰就不好了。”

    林宜欣看看石山说道。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不是还有古立和余文在门口守着吗？”

    “万一再发生一次像高山母亲的事情，谁又能料到呢？再说，古立和余文最好不要在人前现身出来。”

    乔晓晓抢过话头说道。于是八女商量了一下，让徐京梅和安然到学校给几人请假，八女便都留下来，分四人在客厅守着，四人到二楼上守着，万一看到有人过来，好提前通报一声。石山则躲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按照清德教授的方法，开始凝练神魂，和尝试让元神离体。

    事情并没有石山想象的那么简单，一直打坐到丑时前后，石山才感觉自己的魂魄渐渐汇聚到头顶的囟门处，隐隐有要离体而出的趋势。石山不敢松懈，所有精力都集中到自己是神魂上，想要一鼓作气，冲出身体。只是尝试了很多次，都是无法走出最后的一步，正当石山要泄气的时候，突然，一声嘹亮的鸡叫声清晰地传来，顿时惊了石山一下。没想到的是，如了往后都冲不破头顶囟门的神魂，竟然一下子冲了出来，石山心中一阵狂喜。信步透门而出，来到客厅之中。

    一直关注着石山房间动静的客厅中四女，见到一团黑影飘飘荡荡出来，那张不是很清晰的脸庞还是很容易能够辨认出石山的样子。

    “石山。”

    “石山，你成功了？！”

    四女欣喜的叫声，把二楼上的四女也喊了下来，八女纷纷向石山道贺。飘在客厅中的石山，和八女说笑了一会，一边朝院子里飘去，一边说道：

    “我出去看看。”

    “石山不可，刚刚神魂离体，是要稳固一下的。”

    “没事，我只是到院子里看看。”

    石山没有听从林宜欣的劝告，瞬间便飘了出去。来到院子里的石山，还没来得及看清院子里的情形，突然被一阵风给吹的飘飘摇摇，直往远处飞去。石山心中着急，总想着找件东西抓住，好止住身形。可是，石山哪里知道，神魂刚刚凝聚成行，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抓不住眼前的任何东西，反而是被风吹的越飘越远。等石山终于停下来时，发现已经来到一处水面的上空。仔细一打量，嘴里喃喃地说道：

    “这不是城西南角的淋漓湖吗，怎么一下子被吹到这里来了？”

    “石山，石山？”

    “我在这里。”

    远远听到林宜欣六女从远处传来的喊声，石山急忙应声道。

    “怎么说都不听，好在不是大风，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吹到哪里。”

    石山习惯性地想要挠挠后脑勺，只是抬起的胳膊，却什么都没摸到。就在这时，突然吕薇喊了一声：

    “快看。”

    随着吕薇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水面上突兀的出现一颗人头，托着长长的发束，正在水面上无声无息地游着。

    “这不会就是那个无头女尸的头颅吧？”

    红玉轻声念叨道。

    虽然自己已经能够遁出阴神了，石山还是被眼前的景象，以及红玉的话吓了一跳。

    “应该是吧？”

    作为神魂的石山，无需再借助阴阳眼，便能看到阴魂了。七个人几乎是同时发现，那哪里是什么人头，分明是阴魂幻化的。估计对方也发觉到了石山他们，便开口叫道：

    “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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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回 孪生兄弟性格异 冒名顶替事败露

    听到阴魂幻化的头颅翻来覆去只是那样一句，石山此时已经定下心来，和林宜欣六女一起降落的水面上，问道：

    “你是谁？是不是就是前几日被人害死的女子？”

    “救救我，我叫赵敏，是被李思录杀的。头颅被包在衣服里，埋进水库上面的沙滩中。”

    阴魂边说，边沿着水面朝水库上游飘去，很快来到沙滩上停下来，指着下面说道：

    “就是这里。”

    石山此时是没有能力挖开沙滩，林宜欣让吕薇和红玉在石山身边守着，防止再被风吹走了，自己带着安然，周淑晴，宋珍，落到沙滩上，找来一根树枝，很快便挖出一个行李箱。林宜欣她们没有打开行李箱，而是对赵敏的阴魂说道：

    “就这样吧，等天亮后自然会被人发现的。”

    “谢谢妹妹们，我一定要看到李思录的下场。”

    赵敏阴魂的语气中满是怨恨。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留下赵敏的阴魂守着装着她头颅的行李箱，一行人把石山围在当中，很快就回到小楼中。石山的阴神回到房间，从囟门钻入身体中，打开房门走到客厅里，这时外面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

    本来守在家里的乔晓晓和徐京梅是要说石山几句的，不过，她们的注意力马上被安然叙述的，在淋漓湖看到无头女尸魂魄的事情吸引了过去。

    城南派出所，值了一夜夜班的民警王伟和赵林，见天光大亮，便交替着到洗漱室洗脸刷牙，等再过一个多小时，其他人上班后，好回家睡觉。两人刚刚洗漱完毕，便看到一位年龄在三十来岁，脸色憔悴的，穿着得体的人走进派出所，进门就对两人说道：

    “我是一中高二四班班主任李思恩，我来自首。”

    不等王伟和赵林询问，李思录便原原本本讲了起来。

    原来，李思恩有一个孪生兄弟叫李思录，从小两人就性格迥异。李思恩听话而喜欢读书，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一步步，从小学，初中，高中，师范学院，最后被分配到A城一中，做了一名让人羡慕的教师，五年前，二十四岁的李思恩和同事贾颖结婚，不论生活还是工作都顺顺利利的，小日子过得十分美满。

    只是，他的弟弟李思录却正好相反。虽然人也聪明，就是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没读完初中就已辍学，在社会上胡混。父母为了自己那位弟弟，可以说是操碎了心。好不容易求人送礼，给他在市五金工厂找了份工作，不过，李思录只干了不到两年，便被工厂开除了。原因是李思录勾结社会上的混混，偷盗工厂的财物，不仅被工厂开除，还被判了四年刑。

    前年春天，李思录刑满释放后，回到家里，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父母也管不了他，便随他混去。到去年夏天，不知怎么和一位外地来A城打工的女孩子勾搭上了，那个女孩子贪图李思录的相貌，又被李思录的花言巧语蒙蔽。说到这里，不得不说，李思录和李思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兄弟俩都长的一表人才。比起李思恩来，李思录还有个长处，李思录很能说，也很会说。

    认识那个女孩子后，也是见人家长的漂亮，考虑到自己一无是处，便冒充哥哥李思恩，对女孩子说自己在一中教书，不久两人就发生了关系，还怀上了李思录的孩子。等女孩子知道了李思录的真实情况后，什么都晚了，迫不得已，只得嫁给了李思录，期望着，等孩子生下来，李思录也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改好。今年夏天，孩子生下来后，李思录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这让父母，还有李思录的妻子都欣喜不已，均以为李思录是浪子回头了。包括李思恩，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好景不长，一次偶然的机会，李思录遇到了机械厂的女工赵敏。见赵敏长的颇有几分姿色，不由动了歪念，故态复燃。靠着自己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再一次冒充李思恩一中教师的身份，很快便获得了赵敏的芳心。

    日常生活中本来就缺少关爱的赵敏，哪里架得住李思录的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每过多久，便被李思录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等赵敏发觉自己怀孕后，便催促李思录赶紧结婚。到这时候，李思录心里才有些慌张起来。喜欢赵敏的姿色，又放不下家里的妻子，和刚刚满月的孩子。被赵敏催促的有些着急的李思录，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因赵敏的孕娠反应比较厉害，怕被同事看出来自己怀孕了，才不得不借口回家相亲，请了几天假。心里打算，趁这几天时间，到李思录家里见见未来的公婆，顺便把结婚证领了，那样就算被人发现怀孕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再次找到李思录，赵敏开口就问：

    “我都怀孕两个多月了，这两天就领我回家见见你的父母，如果二老不反对，我们赶紧把证领了吧，不然被同事们发现了，多不好？”

    李思录被逼的没法，心里又没有注意，只好对李思录说：

    “不急，这两天我父母刚好到外地去了，三两天就回来。反正你也请假了，我们先玩两天，等父母回来再说。”

    赵敏想，既然李思录父母不在，未征得他父母的同意就去领结婚证，也不像回事，也只好听李思录的，就再等两天吧。

    这天，两人相约来到城南的河边游玩。沿着河岸，一直朝淋漓湖方向走去。李思录一路上都在考虑，该如何处理赵敏的事情。最终，李思录下定决心，要告诉赵敏实情，然后陪赵敏打胎，从此和妻子好好过日子。于是，两人来到高山看到无头女尸的小树林边站了下来，李思录便把自己已经娶妻生子的事实告诉了赵敏。

    赵敏一听这话，如同打了个晴天霹雳一样。赵敏父母亡故时，她才十来岁，后来跟着哥嫂过，哥嫂又对她不好。赵敏便按下决心，将来一定要找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用将来的好日子，弥补少年时的缺憾。可是，赵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给骗了。特别是当赵敏听到，李思录根本不是什么一中的教师，只是个无业游民时，一颗心几乎彻底绝望了。

    愣愣地盯着李思录看了半天，平时一想到不高兴的事情，就会流泪的赵敏，这次反而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啊——”

    看了李思录半天后，彻底绝望的赵敏，突然歇斯底里大喊一声，扑到李思录怀中，用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抓起来。被抓急了的李思录，渐渐心中也升起了怒火，抓住赵敏的双手，猛然朝身后一带，赵敏顺势被摔趴到地上。只是，李思录等了半天，没看见地上的赵敏动弹，反而看到赵敏脖子下流出一大滩血迹来了。心惊胆战的李思录，伸手把地上的赵敏反过来时，赵敏已经只剩下出的气。原来，赵敏被李思录摔倒后，刚好被地上冒出来的一根小树杈插到了颈动脉上。

    “救我，救救我。”

    这是赵敏说的最后一句话。慌了神的李思录转身就跑，可是跑出去一段距离后，又站住了。心想，自己和赵敏的交往，有好多人都是知道，如果赵敏被人发现死在这里，那么首先被怀疑的，肯定是自己，更何况赵敏体内还有自己的孩子。

    李思录从小就有个习惯，身上始终会带着一把匕首，今天也不例外，李思录摸摸裤兜里的匕首，定了定神，重新回到赵敏的身边。伸手一探，赵敏已经没有了呼吸。当即四处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人，于是恒下心来，把赵敏的头颅割下来，并脱下赵敏的外衣，抱着割下的头颅，朝淋漓湖方向跑去。一直来到上游的沙滩上，挖了一个深坑，把头颅连同外衣一起埋了起来，才换了个方向，跑回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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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回 千里逃亡无踪影 义愤填膺夜卜卦

    一口气跑回城里的李思录，别看他从小在社会上鬼混，不过像杀人这样的事情，是连想都没有想过的。一时被吓的失去分寸的李思录，此时不知道该去哪里。家是不能回去，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另外，刚才砍下赵敏头颅的时候，弄的身上有不少血迹。

    躲在街边，想了半天，六神无主的李思录，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中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找哥哥李思恩商量一下。脱下沾了血迹的外衣，进入学校找到李思恩，拉着李思恩来到操场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把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当时，李思恩就被李思录的话给吓傻了，虽然这个弟弟整天胡混，李思录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做出杀人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残忍到把死人的头颅砍下来。

    看到哥哥被自己吓傻了，李思恩才后悔不该来此，扔下仍然没从惊吓中走出的哥哥，一个人转身走了。

    李思恩一个人在操场里站着，直到下课铃声把自己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到学校食堂边的水龙头处，用凉水洗了洗脸，勉强算是镇定下来。

    “该不该报警？”

    李思恩接下来，便为这件事不住地纠结着。所以，下午高山来告诉他为什么旷课，以及在城南河边树林里看到无头女尸时，才会有过激的表现，让高山都有些惊讶起来。

    “那你知道李思录现在什么地方吗？”

    等李思恩讲完，早已过了王伟和赵林的交接班时间。不过，两人向领导汇报后，继续给李思恩做着笔录。

    “不知道。”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我，我知道如果隐瞒不报是犯了包庇罪。”

    “你要是早一点前来报案，也许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见李思恩已经没有别的可说了，王伟让赵林看着李思恩，自己拿着做好的笔录找所长汇报去了。

    不久，李思恩就听见院子里的警车一辆辆拉着警笛开了出去。最后，才见到王伟走回来说：

    “经领导研究，看在你投案自首的份上，暂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不过，必须有你所在的学校给予行政处分。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只要不追究自己的刑事责任，李思恩已经是非常满足了。跟着王伟，回到一中校长办公室，王伟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也把派出所的意见对校长讲了，才说道：

    “人已送到，我就回去了。”

    最终，经学校研究，给李思恩一个行政记大过的处分，并撤销其高二四班班主任。因为对李思恩的处分是张榜公布的，事后，无头女尸案是李思恩的弟弟李思录，冒李思恩的名字做下的事情，瞬间在学校中传开。

    晚上石山等下了晚自习回到小楼，九个人在客厅中闲聊，话题当然是赵敏和李思录。

    “该死的李思录，怎么可以这样呢？”

    乔晓晓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于这样的事情，红玉，安然，周淑晴，宋珍，吕薇五女倒不是特别的气愤。她们虽然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段时间，只是前世留下来的记忆还是主动了她们的大部分认知。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她们前世的时代，只要家里有钱有势，根本算不上什么。

    “石山，你不打算做写什么吗？”

    “你是说寻找李思录吗？”

    石山看看一脸怒色的乔晓晓，低头想了想，接着说道：

    “就是出手，也只能是暗中，可千万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其实，让赵敏的魂魄去寻找，也许更容易些。”

    “可是，赵敏的魂魄只能夜间行动，再说，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也许不用我们操心，赵敏已经在找李思录了。”

    林宜欣的话把几个女孩子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宜欣姐，可能吗？”

    徐京梅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

    “宜欣姐说的有可能，毕竟赵敏恨透了李思录。死后都没有选择投胎转世，就是不想放过李思录，前去寻找李思录也是正常的。”

    这时，红玉走到石山跟前问道：

    “石山哥不是学过六爻八卦吗？”

    “嗯？”

    对于石山学习八卦和奇门遁甲的事情，乔晓晓和徐京梅并不知情，听红玉如此一问，二女疑惑地看着石山。

    “红玉要不提醒，我还真忘记了。好吧，我就算算李思录逃到哪里去了。”

    石山嫌奇门遁甲过于繁琐，还是选择了六爻八卦。自从跟顺爷爷学会之后，石山早就准备了三枚铜钱，只是从来没有用过罢了。今天在行李中翻了半天，才找出来。看看月份牌上的黄历，今天是“甲子年，甲戌月，乙酉日”，石山找来一张纸，一支笔，看了一眼眼前的八女，把铜钱递给乔晓晓说：

    “晓晓来摇吧，心里默念寻找李思录的行踪即可。”

    “我没摇过。”

    林宜欣知道，这些人中，可能就是自己曾经找人算过卦，那还是上一世，钱老师家里人上门提亲时，自己的母亲带着他去算的。于是接过乔晓晓手中的三枚铜钱，用双手捂着，心里默念着石山吩咐的话，两手举于胸前，摇晃了一下放下，如此六次，石山那里便记下了完整的一卦：六十四卦之首的乾之履卦。

    三爻酉金为应爻，动变亥水，乾卦本六冲之卦，冲则动，李思录已逃确信无疑。酉乃西方，日辰又是乙酉，则李思录逃往西方无疑。酉金占兄弟，那么李思录应该是投奔自己的朋友兄弟了。知道李思录只有一个哥哥李思恩，去外地投靠的兄弟朋友，无非是其在狱中的狱友。

    变卦为履，应爻在二，为丑土，值父母，父母为文书，为消息，应该不日就能得到李思录的消息。

    石山看完抬起头来对八女说道：

    “且等上几日，到第四天，十月二十二号，差不多就有消息了，应该不用我们出去寻找。”

    “石山，准吗？”

    “你说呢？”

    石山对半信半疑的乔晓晓反问了一句。

    “既然石山说了，再等三四天，要是还没有消息，我们再去寻找吧。”

    徐京梅劝乔晓晓道。

    “好吧，信你一次。”

    石山是第一次算卦，至于准不准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这样，众人定下心来，只等二十二号还没有李思录的消息时，再想法外出寻找，一定要给惨死的赵敏一个交代。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到二十二号上午，还没听到李思录消息的乔晓晓最先沉不住气了。午饭时，问石山：

    “今天都过去半天了，怎么还没消息呢？”

    刚好，安然顺手打开了电视机，市电视台的午间新闻正在播报无头女尸案的进展情况。只听主持人说道：

    “今天上午十点，本台记者从城南派出所了解到，无头女尸的嫌疑犯李思录已经在甬城被捕。据派出所民警介绍，李思录案发当天便逃往甬城，投奔他在狱中结交的狱友家中。嫌犯正在押往A城途中，本台将对案件的审理，做进一步跟踪报道。”

    “石山，以后我们要是吃不上饭了，可以到街上摆摊算卦了。”

    徐京梅捂着嘴，吃吃笑着打趣了石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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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回 高人离去邪祟乱 灵异事件起纷纷

    随着无头女尸案的告破，很多流言蜚语在街上流传起来。其中就包括刘喜亮和王志勇夜钓时，看到的那个漂在水面上的头颅，以及以赵敏的口吻喊他们的事情。也是刘喜亮在一次酒后，无意间透露出来的。

    似乎，无头女尸案是个导火索，竟然引发了A城一阵灵异潮。

    先是，城西南角一户老宅内，地下酒窖中发现，祖上留下来的，存了上百年的酒，有一部分竟然不翼而飞了。而在丢失的酒坛处，赫然摆放着一部分首饰。主人拿到珠宝商店鉴定后，得知这些珠宝首饰都竟然有一部分是属于古董级别的。权衡得失之后，主人不仅没有因丢失窖藏的美酒而沮丧，反而因为得到价值不菲的首饰而欣喜不已。

    有苦有乐。不同于酒窖主人的欣喜，在城中心位置，人民路101号院内，居住在东厢三间平房内的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女人于今年夏天怀孕了。

    怀孕本是再普通不过的喜事之一，只是这对夫妻结婚十来年，一直无子无女，看遍了周围的各大医院，男女的身体均没有异常，就是一直不能生育。今年刚好是他们结婚的第十个念头，男主人叫崔汝海，是市陶瓷公司一名普通的员工，今年已经三十六岁。女主人叫向丽，今年三十四岁，是百货公司的售货员。十年未曾怀孕，眼看年龄一天天大起来，两人虽然没有明言，却是已经在心里不抱什么希望了。

    十年毫无动静，一朝突然怀孕，也算不得是多么稀奇的事情。稀奇的是，七月初的一天夜里，男女主人吃过晚饭，外出散步归来后，解衣就寝。一番亲热之后，两人相拥而眠。因心里对于不能怀孕而难免郁闷的二人，每次亲热之后，总有一丝期盼。开始的时候，两人总习惯说些吉利的话，渐渐感觉希望越来越小，事后的话语也逐渐少了起来。只是相互抚摸，算是彼此的安慰。

    只是这天夜里，正当两人无言以对，突然一阵红光把整个卧室都照的红彤彤的，良久之后，红光才消失不见。惊讶不已的夫妻二人，接连几天，都对突兀出现的红光感到疑惑。在和别人说话时，难免会流露出只言半语。最初，谁也没在意这对夫妻所说的红光满室的异象。只是，两个月后，女人感到身体不适，到医院一检查，竟然发现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一算时间，就是那天红光满室的时候怀上的。于是，夫妻二人对于腹中的婴儿，更是多了一份期待。尤其是久不怀孕，突然之间有了盼头，男女主人的欣喜是旁人难以体会的。为了保胎，女主人向丽，向单位请了长假，安心做起了孕妇。

    心情愉悦的时候，向丽难免时常把怀孕当晚的异象挂在嘴边。一传十，十传百，特别是随着无头女尸案的告破，各种灵异事件的传闻流传开来，街头巷尾的人们，也把向丽怀孕时的异象加在了其中，当做一件异闻传讲着。

    除此之外，最吸引人们的一件传闻，还要数坐落于A城东北角的一所省属医学院里，丢失人体标本的事情。

    据人们传言，也得到了医学院内部人士的认可，医学院丢失的这具人体标本，是今年春天才运动学院，一位辗转于病榻多年的，十八岁女孩子的尸体。女孩子身患白血病，几经求医，最终还是在第一医院不治而亡。临去世前，女孩子签署了自愿捐献遗体给医学院的遗嘱。

    自从女孩子遗体送到医学院后，经过最初的防腐处理，便把它作为医学院的一具，专门供学生学习解刨学的标本。

    据知**士透露，十月中旬的一天上午，是该医学院大一新生的解刨课。当时的授课教师，就是用这具标本，给学生们讲课。下午是大二的一堂解刨课，还是用的这具标本。下午的课讲完后，负责管理标本的职工孙立东回忆说：

    “当时老师和学生们离开后，我按照正常的程序，不盛放标本的玻璃池中，加好福尔马林溶液，并把玻璃池的上盖仔细盖好，才关好门窗离开的。只是，第二天一早来到标本室时，因上午就有一堂解刨课，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开玻璃池上的盖子，为接下来的解剖课做好准备。”

    只是，当孙立东来到玻璃池跟前时，却发现里面的人体标本不见了。孙立东并没有挪动任何东西，马上就把事情报告给了校领导，校领导来看了现场之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先是检查门窗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以及标本室内其他标本有没有丢失现象。结果是，门窗完好无损，其他标本一件都没丢失，唯独这具人体标本不翼而飞。就连玻璃池上的盖子都好好盖在那里，甚至没从上面发现一枚陌生的指纹。

    这一来，孙立东反而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因为标本室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孙立东手里，一把在校长办公室。通过排查，校长办公室那把钥匙一直锁在橱柜里，已经长时间没人动用过了。

    只是，当排查孙立东从昨天下午放学后，一直到几天早晨的行踪时，警察发现，孙立东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放学后的孙立东出席了一场学院讲师的婚礼，之后，便和几位教职员工一起玩牌，一直玩到凌晨四点多，孙立东本是住在学院的单身宿舍中，因马上就天亮了，便在同事家小睡了一会，到早上七点，一起起来吃过早饭，并一起来到学院，所以孙立东身边一直有人证，可以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

    这可把学院领导，以及警察给难坏了。从完好无损的门窗看来，唯一能够进入标本室的人，只能是有钥匙在身的孙立东，可是孙立东又没有作案时间，所以只能归结为标本室的钥匙被人复制了。校长办公室的那把应该不可能，孙立东又说自己的钥匙始终是随身携带，从来就没离开过身体。

    于是，医学院丢失人体标本的事情，便一传十，十传百传了出去，渐渐被传成一件最吸引人的灵异事件。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说谁家的房门，半夜无风自开；比如说谁家的室内，半夜总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开灯之后，却一无发现。甚至还有谁谁梦游，梦游中的人，竟然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时间，A城的街头巷尾谈论的无不是类似的事情。

    对于这些，一直是学校，小楼，小楼学校，两点一线的石山和乔晓晓八女，因几乎接触不到外人，所以压根就没有听到。偶尔从同学口中得知一二，也只当是闲谈，并没有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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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回 两耳不闻窗外事 三清道观漏消息

    直到有一天，石山和同桌的孙聪闲聊时，听孙聪眉飞色舞地讲述从家人那里听来的奇闻异事，特别是听到酒窖的藏酒不翼而飞的故事，石山心中了然，那应该就是胡筝干的，用首饰换酒，送给了师傅清德。

    至于孙聪说那对夫妻怀孕时的异象，石山只当是听故事一样，根本就没当回事。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同学们下课后谈论最多的，都是这些事情，石山才隐隐有了些猜疑。

    原来师傅清德在的时候，除了小东山的老夫妻外，A城少有类似的传闻，而清德师傅才离开没多久，却接二连三的发生灵异事件，这不能不说和清德师傅有关。记得当时被困小东山时，师傅和老夫妻的一番对话，老夫妻亲口承认，因为顾忌清德的存在，一直做事都很有分寸。难道，其他的鬼鬼祟祟等，也是因为清德师傅的存在，一直选择了沉默，直到师傅离开后，觉得没有了危险，才逐渐显露出来不成？除此之外，石山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随着高二第一学期临近尾声，学校对学习抓的越来越严，石山等无暇旁顾，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就连原来周六只上半天课的规矩，学校也给改成上全天了。一周下来，只有周日一天的休息时间。因为红玉五女基础薄弱，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为了不让五人掉队，周日这天，除了乔晓晓偶尔要回家去外，其余的人都在为红玉等补课。林宜欣的情况要好的多，虽然初中毕业已经多年，毕竟还保留着那部分的记忆，再加上林宜欣本就是现代人，所以接受起课本上的知识来，要比红玉等来自庄襄王时代的红玉五人轻松得多。

    正当寒假即将临近，石山等都在抓紧时间复习，争取考个满意的成绩，好回家过年时，突然有人找到下楼里来了。

    这天正是周日，早饭后照例给红玉五女一起补课，大概是九点多一点的样子，大门突然被敲响了。安然一直苦于天天学习，总没有时间玩耍，听到敲门声，一下跳起来就跑了出去，双手打开大门，见一位中年大叔站在外面。

    “大叔，你找谁？”

    “请问，石山先生可是住在这里？”

    安然一听对方竟然称呼石山为先生，登时笑了出来。

    “大叔，石山是住这里，不知大叔找石山有何事？”

    “能让我见见石先生吗？”

    “请进吧。”

    安然一侧身，给中年大叔让出道路来。客厅中的几个人都已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石山迎到客厅门口，对大叔说道：

    “不知大叔找我何事，请里面说话。”

    “我叫魏春来，家就在汽车站旁边的武夷路住。”

    中年人边朝客厅中走，边自我介绍道。

    “魏大叔请坐。”

    红玉随即给魏春来沏上一杯茶水。

    “魏大叔确定是找我吗？”

    石山心中十分疑惑，眼前的中年人自己根本就没见过，为什么来找自己？

    “石先生，我是从三清观张观主那里得知先生大名的，不会找错人的。”

    中年人语气很客气，接着问道：

    “石先生可是清德道长的高徒？”

    “算不得高徒，清德道长的确是我师傅。”

    “那就错不了了。石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事求石先生。”

    “魏大叔，切莫再称什么先生，直接叫我石山就好了。不知我能帮大叔什么忙？”

    “这个忙只能是石山先生帮了，连张观主都无能为力。”

    接着，魏春来便仔仔细细讲了起来。

    魏春来今年四十四岁，夫妻二人，膝下有一个在外地读大学的儿子。家在城中心汽车站旁边的武夷路居住，是三年前搬到那里的。三年来，一直好好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从今年秋天开始，具体是哪一天，魏春来说不准确了，大概是在九月底，或者十月初的时候。因为当时没怎么在意，所以没有记清日期。

    先是夜里没人住的房间里总传来些奇怪的声响，因他家是住的一楼，楼前南面的窗台下，还有一个可以养花的小院子，所以以为是老鼠进屋了。只是找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老鼠，甚至也没有找到老鼠偷吃东西留下的痕迹。过了一段时间，房内的声音越来越大，有时候会把睡梦中的夫妻二人惊醒。两人不由害怕起来，又是烧香，又是请神婆来家里祭奠。只是，不论怎么做，都毫无效果。没有办法，魏春来只好求到三清观张观主面前。

    张观主听了魏春来的叙述，猜想应该是招惹了什么邪祟，便给魏春来一件在三清神像面前供奉了很久的松木短剑，让他回家挂到房内。魏春来带回松木短剑，按照张观主的吩咐，挂到客厅的一面墙壁上。刚挂上的几天夜里，声音果然没有再出现过。只是，不到四天，不仅恢复了原样，还有些变本加厉起来。以前都是夜里才有些莫名其妙的动静，现在大白天的时候，无人的房间里，也会有声音传出来。有时候是人走路的声音，有时候是叹气声，有时候是挪动桌椅的声音。

    一来二去，魏春来的妻子被吓病了。着急的魏春来再次来到三清观，想请张观主到家里做场法事。张观主也没推辞，带着两名道士第二天就来到魏春来家里。法事从上午八点多，一直做到正午时分才结束。

    事后，果然有效果，整整有七天，魏春来夫妻没有再听到动静。好事不长，第八天半夜，那些奇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到此时，魏春来夫妻已经是束手无策了。只能把希望再次寄托在三清观张观主身上。这次是夫妻二人一起来到三清观，先在三清神像前许愿祷告，之后再次央求张观主到家里去做法事。

    “两位施主，既然上次法事只是暂时起作用，老道的能耐仅限于此了。”

    “道长，您大人大德，总不能眼看着我们难以在家中安住吧？如此下去，我们只能另换居所了。道长知道，如今能够在城里有个容身之所本就艰难，要想换个地方住，更是难上加难。”

    “不是老道没有慈悲心，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魏春来夫妻两人一直纠缠着自己，张观主没有办法，才对两人说道：

    “或许那个人能帮到你们。”

    “道长，除了您以外，城里还有何人懂道法？”

    “此人是清德道长的徒弟，虽然年轻，应该得到了清德道长的真传。”

    “道长，此人是谁？”

    “他叫石山，是一中在读的学生。”

    “一个高中生？！”

    夫妻二人显然不相信张观主口中的石山，能够帮他们解决眼前的难题。

    “唉，人的本事和际遇和年龄无关。想清德道长在三清观多年，一直没有收徒，唯独遇到石山后，便破例收其为徒，可见石山根基不浅。”

    听张观主如此推许石山，魏春来夫妻在没有别的办法下，也只能选择相信张观主。两人告辞张观主，回到城里之后，马上就去学校打听。刚好是星期天，石山并不在学校里。不过，还是碰巧遇到了石山的班主任，问到了石山的住址，这才赶来小楼。

    “魏大叔，恐怕大叔和张观主都误会了。我拜清德道长为师不假，不过，跟师傅学的不是法术，只是武术。”

    “什么？不会吧？”

    “大叔，的确是这样。石山原本身体孱弱，通过别人介绍才认识了清德道长，以后便拜清德道长为师，跟道长学习武功，以强身健体。并不会什么法术。”

    徐京梅和林宜欣也纷纷帮着石山撒谎。众女知道，石山会法术的事情，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不然，麻烦会很多，甚至有可能影响石山将来考大学。

    众口一词，这让满怀希望而来的魏春来，只能失望而归。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妻子正坐在客厅等着他。看到丈夫的表情，妻子还以为是没找到石山呢，便安慰道：

    “今天是星期天，找不到人也正常，要不再坚持一夜，明天再去学校找吧。”

    “不是没找到人，是张观主口中的石山，只是跟清德道长学武术，并不会法术。”

    “怎么会这样？张观主难道也会撒谎？”

    经妻子一提醒，魏春来迅速反应过来。张观主是绝不可能骗自己的，那么就是石山等人在撒谎。这可如何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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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回 夜深但见虚影渺 冤魂十年恋旧巢

    魏春来夫妻愁眉不展的时候，石山也有些为难起来。师傅清德在三清观坐镇多年，A城中的鬼鬼祟祟一直无声无息，可是师傅一走，便纷纷露出头来。虽然师傅临走并没有吩咐自己，要维护A城的阴阳秩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好暴露出去。只是，现在有人求上门来，如果置之不理，似乎又有些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石山和林宜欣几人商量说：

    “宜欣姐，要不要管？”

    “石山哥，如果可能的话，还是管一管吧。看魏大叔的样子，显然已经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

    安然几个都纷纷说道。林宜欣沉思一会，说：

    “要不夜里我和红玉先去看看，能管就管一下吧？”

    石山知道，林宜欣六女夜里出去很方便，又已基本掌握了掌心雷等法术，去看看应该没什么危险，便点头同意了。自己虽然已经能够遁出阴神，只是凝练程度还差很多，阴神还没有多少法力，只好在家里等着，等林宜欣两人发现端倪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当天深夜，林宜欣和红玉联袂来到汽车站旁边的武夷路，很容易就找到魏春来的住址。远远就看到，魏春来家里各个房间都亮着灯，显然是被闹怕了。只是，灯光只能给活人壮胆，并不起多少作用。夫妻二人躲在卧室中，听着外面房间里的动静，整晚都提心吊胆，连起夜都不敢。

    林宜欣和红玉来到他家的客厅，听声音似乎是从北面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真的就像魏春来描述的一样，像是有人在走动，而且时不时还会长叹一声。两人刚要循声进入房间，里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被他发现了吗？”

    林宜欣和红玉对视一眼，静静地躲在客厅的暗处，等着对方再次冒出来。

    过了有十来分钟，突然，从客厅的一个角落里的地板上，飘飘忽忽升起一股黑烟。等离开地板有一人高的时候，黑烟停下来，静止了几秒钟之后，慢慢开始变形，不久就变成一个隐隐约约的女人形象。只是一个轮廓，尤其是面部，更是模糊不清。凝成人形的黑影瞬间也看到了红玉和林宜欣两人，双方对视片刻，还是影子率先开口了。

    “你们是谁？”

    尽管两人已经基本凝聚出了身体，还是被对方一眼就看出来是鬼魂凝聚的。

    “你又是谁？为何总是扰人清净？”

    “这里本来就是我家，是他们打扰了我。”

    “你难道不知道你只是个鬼魂，阴阳相隔，你本不该留在这里的。”

    “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虽然也是鬼魂体，可是我们并不打扰他人。”

    黑影并不惧怕林宜欣二人，反而超前飘了一段距离，在离二人两三步远的地方，再次停下说道：

    “我并没有打扰他们，我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你坚持这样说，我们只能把你带走了。”

    影子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两人，林宜欣和红玉对视一眼，伸手凝聚起五行元素绳，瞬间向黑影套去。随着两人念动口诀，元素绳越收越紧，黑影再想挪动已经做不到了。

    “你们无权这样。”

    林宜欣和红玉不管她如何喊叫，牵着她来到外面，很快就回到小楼中。除了乔晓晓和徐京梅看不到外，石山几个看的很清楚。

    “就是她吗？”

    “是的。”

    “问她为什么了吗？”

    “她说那是她的家。”

    “那本来就是我的家。”

    “你已经死了，就该到该去的地方，为什么还要一直留在那里？”

    石山边说，边伸出手凝聚起五行雷，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黑影竟然嘤嘤缀泣起来，一边哭，一边叙说道：

    “我好好的一个家，丈夫被人陷害关进牢狱，女儿不堪同学的欺侮，跳河自尽。我也因此阴郁而死，死后房子还被人霸占了去。而害我们全家的人，却升官进爵，春风得意，这个世道还有公理吗？”

    由于乔晓晓和徐京梅并听不到影子的话语，便让安然一句句告诉她们。等听到这里，乔晓晓不由起了恻隐之心，对石山说道：

    “石山，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把事情经过仔细讲讲，如果真是如你所说，可以不追究你扰人清静的过失。”

    “本来就不是我的错。讲出来有用吗，你们能帮我吗？”

    “你先如实讲出来，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原来，鬼魂原来是市物资公司的一名会计，名叫周丽英，丈夫是和她一个单位，在物资公司做采购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乖巧可爱，学习成绩也一直名列前茅。三口之家，也算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当年，魏春来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物资公司当时职工家属院。因两人是双职工，所以分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一天，物资公司领导崔涛手持一张数额巨大的假发票，要周丽英报销，周丽英考虑半天，因为发票金额巨大，最终还是坚守了职业底线，拒绝了崔涛。事后，周丽英一直心中惴惴的，唯恐遭到领导报复。只是过去了大半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周丽英便渐渐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可是，让周丽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时隔七八个月后，突然丈夫林俊被单位以收受客户贿赂而起诉到了法医。宛如一个晴天霹雳，瞬间把周丽英给打蒙了。不久，法院的判决下来了，林俊受贿事实清楚，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周丽英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林俊是被冤枉的，肯定是崔涛联合物资公司的供货方，一起诬陷了林俊，还是在报复自己没有给他报销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这样，周丽英还能坚持下去。自从丈夫林俊入狱后，单位以小区住房紧张，贪污犯的家属不能享受单位住房为由，强迫周丽英退出居住的两居室。周丽英此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整日以泪洗面。林俊被判刑的事情传到女儿的学校中，同学们都不再和女儿一起玩，还动不动就以贪污犯的女儿侮辱她。小小的孩子受不了突然间的巨变，竟然一个人偷偷溜达城外，跳入了淋漓湖水库。

    至此，周丽英彻底绝望了，一点生的欲望都没有了。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过了六七天，也一命归西。只是心中执念不散，魂魄一直留在自己的房中。

    魏春来并不是第一个搬入这所房子的人，周丽英去世后，首先是物资公司的一名员工，也是领导崔涛的亲戚搬了进来，只是没住多久，就被周丽英的冤魂给吓跑了。房改之后，魏春来以相对比较便宜的价格买下来，搬了进来。

    周丽英的魂魄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讲了一遍，顿时让乔晓晓等人心怀不忿。

    “石山，问问那个崔涛现在哪里？”

    “崔涛在物资公司解散之前，就被调到市经贸委，之后又调到省经贸局去了。我之所以一直留在房子里，就是想看看崔涛的下场。没想到，坏事做尽的人不仅没有得到惩罚，反而步步高升。”

    “你丈夫林俊呢？”

    “没等刑满释放，就死在狱中了。”

    如此凄惨的故事，乔晓晓和徐京梅除了在书中看到过，还真没想到身边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石山，一定要帮一帮周大嫂。”

    石山也想帮，只是对方现在在省经贸局，不大不小也算个政府官员，自己只不过是个在读的高中生，这个忙如何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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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回 年前辞行送礼物 尴尬登门不容情

    见众女都没有睡意，石山也不再催促。大概到了三点来钟，古立进来报道：

    “少爷，各位少奶奶，胡筝来了。”

    “让胡筝进来吧。”

    虽然古立和余文听从石山的吩咐，不再阻拦胡筝三个进入小院，但是想要进入客厅，却必须要经过通报才可。古立转身出去后，胡筝随即走了进来。先是对房中的众人，以额触地当做是行礼后，才对石山说道：

    “少爷，那处宅院的确是崔涛家的。崔涛父亲已经亡故，只剩下老母一人，妻子都跟崔涛在省城。刚巧，今天晚上崔涛有电话打回来，说是过年就不回来了，要带着老婆孩子到海岛过年。”

    当石山把胡筝打探来的消息告诉八女之后，无不对崔涛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竟然留下老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在老家过年，自己则带着老婆孩子去游山玩水。

    “石山，绝不能放过崔涛。”

    乔晓晓的语气里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只是，我们暂时去不了海岛。一是没有钱，而是时间也不允许。大年初二立春，胡筝的雷劫马上就到了。”

    “晓晓妹妹不用着急，也不差十天八天的。等帮着胡筝几个渡过雷劫后，如果时间允许，开学前我带着红玉、安然五个去海岛看看就是。”

    大家一听林宜欣的话，都觉得有道理。总不能撇下胡筝三个渡劫不管，于是纷纷表态道：

    “好，就按宜欣姐说的办吧。”

    倒是红玉五个显得有些兴奋。自从凝练出身体后，还一直没有远游过，对眼前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五女还不是十分了解，心里充满了好奇。

    “好啊，终于可以畅游一番了。”

    安然高兴地蹦了一下，不过当她的目光看到石山时，又突然黯淡下来。

    “石山哥，到时候你会一起去吗？”

    “恐怕不行，我可不会飞。”

    同样，安然几个自从跟随石山后，几乎还没有和石山分开过。最多就是在果园里的一段时间，虽然见不到石山，却知道石山并没有离开多远。

    “好了，大家都回房休息会吧，天都要亮了。”

    林宜欣看到安然突然黯淡下来的眼神，马上就明白了其心中所想，转头看了石山一眼，便催促大家回房休息。不知是林宜欣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都想到了安然心中所想，这次没有谁再开口反驳，都乖乖回房去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下一步的事情，九点多，石山醒来后，就准备要回家过年去了。

    “石山，先陪我回家一趟吧。”

    看着乔晓晓略带哀求的眼光，石山实在不忍拒绝她。自从乔母很明显的对两人的关系表示反对后，若不是迫不得已，石山是从不去乔晓晓家的。看见石山有些为难，乔晓晓接着说：

    “小梅也一起去，再说，我爸爸挺喜欢你的。”

    这一点石山知道。虽然说不上喜欢，起码乔父并不讨厌石山。

    “什么时候，现在，还是下午？”

    听见石山答应了，乔晓晓高兴地抓住石山的胳膊，摇晃了两下，说道：

    “就现在，中午在我家吃午饭。”

    石山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等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宜欣姐，你们也跟我去家里玩吧？”

    “晓晓，这次就不去了。这么多人一起去，怕你家里盛不下。等下次吧。”

    林宜欣代表红玉五女，拒绝了乔晓晓的邀请。

    既然要去乔晓晓家，又是年节前，石山总不好空着手去。思来想去，这次是无法再送酒了，那些酒都已让师傅清德给搜刮干净了。

    “晓晓，小梅，我们先到街上看看，给乔叔叔和徐叔叔买点礼物吧。”

    乔晓晓和徐京梅都没有反对，她们也知道，这个时候去家里，空着手是不好看。反正石山现在也不是穷光蛋一个了，买点礼物的钱还是拿得比较轻松的。

    逛了一会街，给徐京梅的父亲和爷爷各买了一箱酒，而给乔晓晓的父亲却是买了一套四大名著的精装版。这是乔晓晓建议的，说她父母都喜欢看四大名著，一直以来都是从单位的图书馆借书看。所以，才建议石山买书。刚好赶上书店高促销，一套精装版四大名著，和给徐京梅爸爸爷爷买的酒差不多钱。

    三人先到徐京梅家，这还是徐京梅的父亲再娶之后，石山第一次上门。见林阿姨，徐京梅的爷爷都在，石山放下酒，和几人客气几句后，便起身告辞了。本以为徐京梅会留在家里的，因为守着石山和乔晓晓，当徐父要徐京梅留下来时，徐京梅当时就答应了。没想到，石山两人刚走到小区门口，徐京梅却从后面跑了上来。

    “小梅，你不是答应徐叔叔留下来吗？”

    石山没有注意，还是乔晓晓眼睛好用，看到徐京梅脸上似乎有泪痕，急忙问道：

    “小梅，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们一走，我就感觉不自在，总感觉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一样。”

    乔晓晓听完徐京梅的话，没有说什么，反而用一种怪怪的眼光盯着石山看了半天，一直到把石山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才小咪咪地说道：

    “回头到房管局把房产证上加上徐京梅这三个字吧，石山？”

    “晓晓？！”

    乔晓晓话说的很是郑重，所以徐京梅和石山一直在认真听，等听完了，徐京梅才知道乔晓晓是在打趣自己，喊了一声后，马上扑上去，两个女孩子顿时笑闹成一堆。

    很快来到乔晓晓家中，已经是十二点之后，乔母早已做好两个人的饭菜，夫妻二人正在吃饭呢。见女儿进门，乔母脸色一沉，说道：

    “放假了也不回家，过完年都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这让跟着身后的徐京梅和石山万分尴尬。石山不好插话，只能是徐京梅上前一步，陪着笑脸对乔母说道：

    “阿姨，昨天是我拉着晓晓，让她再陪我一天的。这不，吃过早饭，到街上买了点东西，就把晓晓送回来了？”

    “是石山和小梅啊，快进来一起吃饭。”

    总算是身后的乔父一句话，解了石山和徐京梅的尴尬。乔晓晓一直在一边生着闷气，听母亲说话如此不留情面，本想争吵两句的。只是那样以来，岂不是更让石山和徐京梅难堪吗？所以乔晓晓只能用力忍住了。气呼呼地走进去，也不搭理父母，转了一圈，拿起几件换洗的衣服，喊石山和徐京梅道：

    “石山，小梅，我们走。”

    石山和徐京梅坐在那里没动，两个人知道，这时候可不是帮乔晓晓的时候。

    “你要去哪？今年寒假，哪里也不许去。”

    乔母的口气变得更加严厉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女儿刚进门，就吵吵。晓晓别生气，先坐下来。你们不是还没吃饭吗？先陪你妈去做饭，吃晚饭我们再商量哈。”

    石山看看眼前的情景，知道他和徐京梅不能再待下去了，就站起身来，对乔父乔母说道：

    “叔叔，阿姨，你们吃饭吧，我和小梅就不打扰了。晓晓就在家里好好陪陪叔叔阿姨，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说完，不管身后乔父如何相劝，也不管已经流下眼泪的乔晓晓怎么用哀求的目光看自己，石山转身走到门前，顺手打开房门，一点都没停顿，就噔噔噔下楼去了。站在楼下，略等了一会，徐京梅才慢慢走下来。

    徐京梅当然不能和石山一样，说走就走，怎么也要和乔母乔父说几句，毕竟徐京梅可没少在这里住过。最后，徐京梅又安慰乔晓晓几句，这次告辞出来。

    “石山，今天你有些过分了。”

    “你看看乔母的脸色，我哪里还待的下去？”

    “你待不下去就走，可考虑过晓晓的心情？”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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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回 海岛过年且度假 千里奔波为冤魂

    尽管石山和林宜欣六女都十分疲累，当看到化形后的胡筝，心里还是非常满足。化形后的胡筝，变成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穿一身黑色的中山装，上嘴唇留着一抹浓黑的胡须，头发短而浓密。脸型俊朗，皮肤有一丝淡淡的古铜色。快步来到石山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雪地上，边磕头，边说道：

    “老奴多谢少爷成全。”

    转身又对林宜欣六女磕头行礼，这一次没有再按石山最初的吩咐，称呼她们为小姐，而是跟古立和余文学着，也开始称呼少奶奶。

    “老奴胡筝叩见各位少奶奶，多谢少奶奶成全。”

    这是胡筝第一次出声说话，以前都是以意念的方式和石山等人沟通。胡筝的声音干净而又有磁性，听起来很有男人的味道。在胡筝向石山和林宜欣等人行礼后，白洁和胡颖两只狐狸也走过来，匍匐于雪地上，向众人叩头行礼。

    “胡筝，既然你已化形成人，以后就不要再以老奴自称了，特别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自称名字吧。待白洁和胡颖化形后，你们也搬到小楼中住下。”

    “是，少爷。”

    石山并没有纠正胡筝对林宜欣六女的称呼，在石山心里，也已经把她们都当做了自己的女人，所以还是蛮喜欢胡筝那样称呼她们的。

    “白洁的雷劫该是什么时候？”

    “回少爷，一个月后。”

    “胡颖呢？”

    “应该在下半年，还没有准确的日期。”

    “既然如此，就麻烦胡筝陪着宜欣姐她们去一趟海岛吧。”

    这也是年前就商量好的，待胡筝渡劫后，便去海岛找崔涛，为周丽英讨还公道。

    “石山，我们现在就走吧，说不定过一会就会有人过来看，夜里的动静太大了。”

    石山看看胡筝渡劫留下的痕迹，对胡颖和白洁说：

    “你两个留下来掩盖一下渡劫时留下的痕迹，宜欣姐你们那就先回趟小楼，带上周丽英的魂魄。爷爷给的阴魂袋，就在我房间书桌的抽屉里。”

    送走林宜欣六女和胡筝后，石山趁着黎明时分的熹微，悄悄回到家里，好在父母还没有醒，石山脱掉衣服，倒头大睡起来。

    林宜欣六女和胡筝在徐京梅早饭前，便赶回A城的小院子里。一看见林宜欣六人身后的中年男子，徐京梅没有马上反应过来。

    “宜欣姐，他是？”

    “老奴胡筝叩见少奶奶。”

    胡筝上前就要跪下行礼。

    “胡筝，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一旦习惯了，难免会在人前露出马脚来，那样就不好了。”

    林宜欣及时的提醒，让胡筝一下顿住身形，只是向徐京梅深深弯腰鞠躬，如同电影里，大户人家的管家一样。

    “你是胡筝？”

    “是的，少奶奶。”

    “小梅姐不要吃惊，胡筝于今天夜里刚刚化形成功。我们回来是要带着周大嫂的魂魄，前往海岛找崔涛算账去。”

    安然上前一步，对徐京梅说道。

    “小梅，晓晓回来过吗？”

    “你们走后不到一小时，晓晓就回来了一趟。见你们已经走了，很是不开心，在这里唠叨了乔阿姨半天，才回去的。初一还到我家给我爸爸和爷爷拜年了呢，我们约好初七一起去看石山。”

    “石山知道吗？”

    “不知道，当时只是说尽量不要在初六之前上去，说那时候车上太挤。”

    “哦，这样吧，我们天黑后才动身，顺便上去告诉石山一声。”

    从A城到海岛，直线距离差不多有两千五百公里，不过，这点距离对于林宜欣六女以及胡筝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天黑后，再次回到青山村通知石山，乔晓晓和徐京梅初七上来后，七人才朝海岛方向而去。只用了两个多小时，便在海岛上一处偏僻的地方降落下来。等到天光大亮，六女在前，胡筝在后，迤逦来到城里。海岛很大，不过有胡筝在，想找到崔涛并不难。胡筝上次去崔涛在人民路上的家里时，已经通过崔涛当年留下的衣物等，熟悉了崔涛的气味。三天后，胡筝发现了崔涛的踪迹，是在一座濒临大海的酒店之中。

    胡筝刚刚化形，还没有取得正当的身份，便用林宜欣等人的身份住进酒店。等见到崔涛后，众人才知道，哪里是带着老婆孩子来度假过年，分明是带着一位只有二十来岁，长相妖冶的年轻女子来海岛的。

    按照红玉的意思是，快刀斩乱麻，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崔涛和周丽英的魂魄见上一面，听听两人如何对质，如果确实如周大嫂所说，那就给崔涛一点教训，为周丽英讨回公道后，就返回A城。

    不过，崔涛整日和那名妖冶的女子形影不离，一时间很难把两人分开。想来想去，林宜欣决定用一次美人计，派人**一下崔涛，只要把崔涛诓进一个单独的房间内，事情就成了。一听这个主意，安然先是动起了玩心。自告奋勇对林宜欣说：

    “宜欣姐，这件事交给我好了。”

    看着安然略显青涩的身材，以及一脸纯真的样子，林宜欣笑着遥遥头说：

    “你这个样子可不是做那事的人。还是我和淑晴去吧。”

    “为什么？”

    “小花妹妹，你太纯真了，一点坏女人的样子都没有，如何去**男人啊？”

    红玉的一句玩笑话，顿时引来宋珍吕薇二女的窃笑，而周淑晴却是怒目以对。

    “红玉姐什么意思？”

    “口误，口误，晴丽妹妹，我真的是口误。”

    “叫姐姐。”

    “晴丽姐，宜欣姐。”

    红玉乖乖叫了两声，周淑晴才转怒为喜。其实，刚才也不过是和红玉闹着玩，并没有真生气。

    林宜欣带着周淑晴，先是化了个略浓的妆，还特意把头发弄的蓬松一点，散乱一点。身上也换上一件比较随意的衣服，有事没事，总是出现在崔涛两人身边。特别是在酒店大堂的酒吧，以及餐厅中。很快，以林宜欣的成熟和端庄，周淑晴的妩媚和娇憨，就把崔涛两只色眯眯的眼睛深深吸引住了。不用林宜欣和周淑晴上前说话，崔涛已经按耐不住，主动和二人搭讪起来。

    “两位妹妹是哪里人？”

    “A城。”

    “啊，这么巧？我也是A城人，老家就在人民路上。”

    “呵呵，真是巧了，我们住武夷路。”

    时隔多年，在崔涛的记忆中早已没有了周丽英一家的印象，更不用说当年周丽英一家的住处了。

    一来二去，渐渐熟悉后，一天晚上，在酒店餐厅用过晚餐后，林宜欣和周淑晴顺利把崔涛约到了她们的房间内。那名妖冶的女人，不知道是为什么，当天晚饭并没有在餐厅露面。

    当崔涛进门后，发现里面还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心里那个痒痒，连崔涛自己都难以描述了。

    “我崔涛真是有幸，能结识六位如此美丽的老乡。人生四大喜中不是有一句‘他乡遇故知’吗，何况还是红颜知己，真是有幸，有幸啊。”

    “还有更有幸的呢。”

    “哦，是什么？”

    崔涛这时差不多已经飘飘欲仙了。

    “还有一位你的老熟人在等着你。”

    说着，林宜欣打开阴魂袋，放出了里面周丽英的鬼魂。当看清眼前之人就是当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崔涛时，周丽英的鬼魂不管不顾，尖叫着就扑了上去。

    崔涛看到那个最有魅力的女孩子那出一个布袋子，顺手却倒出一股黑烟来，瞬间黑烟便变化成一个女人的样子。崔涛被**填的满满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甚至后背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当那个黑影扑上来时，崔涛都没反应过来要躲。

    “你个**不如的东西，还我女儿来，还我丈夫来！”

    “周大嫂请先停一停，我们有几句话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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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二回 审崔涛倍感意外 悉幕后另有其人

    “崔涛，你还记得当年物资公司的会计，周丽英一家吗？”

    崔涛听林宜欣如此问道，不由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黑影，从轮廓上看，感觉的确很像当年的会计周丽英。

    “你是，你是周会计？”

    “崔涛，你个丧尽天良的东西，诬告我丈夫贪污受贿，被判刑入狱。让我女儿被同学耻笑，投水自尽。我周丽英死去久久不肯投胎转世，就是要看看你这样的恶人，会是怎样的结局。就是要看看这个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公理。”

    “你，你，你，周会计，当年的事情虽然是我出面，可是真正指使的人，并不是我崔涛。”

    “你胡说。”

    “周会计，你听我解释。当年那张假发票也不是我开的，是市里的一位领导找到我，让我办的。没想到却被你拒绝了，事后领导知道了，便让我给你点教训。我崔涛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毕竟还是有点良心。开始并没有按照那位领导意思去难为你，只是后来领导见我迟迟没有动手，这才找别人出面诬陷你丈夫林俊贪污受贿。”

    崔涛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

    “当时，那位领导还单独吩咐了法院，要重判林俊，所以才有后来被判十五年的事情。这些事情，我崔涛向天发誓，绝对没有参与。”

    崔涛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那你的意思是，周大嫂一家的事情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崔涛虽然不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但是第一次面对一个鬼魂，还是被吓得心惊胆战。面对林宜欣等女孩的问话，几乎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就马上回答道：

    “也不能说是什么都没做，最后关于房子的事情，是我那位亲戚求到我，所以，我才以公司的名义勒令周会计搬家的。”

    “周大嫂，你看着他，我们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惩治，再回来告诉你。”

    林宜欣说完，带着六女，直接穿过墙壁到了隔壁的房间中。六女共开了三个房间，隔壁是红玉和安然的房间。这一幕直接把崔涛吓瘫在地板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林宜欣几个商量好后，重新透壁而出，来到房间里，对地上的崔涛说道：

    “虽然当初那样做不是出于你的本心，毕竟你也曾落井下石，逼迫的周大嫂走投无路。”

    地板上的崔涛也不插言，静静地等待着林宜欣后面的话。

    “我们商量决定，为周大嫂买回在武夷路上的房子，并请三清观的道士，为周大嫂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以超度周大嫂投胎转世。”

    “好，好，我一切照办。”

    “还有，说出那位幕后之人是谁。”

    “这，……”

    “难道你还想一直替人背下去吗？”

    “好，我说。那人就是A城的现任书记——刘林峰。”

    “既然刘林峰当年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此人身上肯定不干净，你连夜写一份揭发材料，必须有凭有据，早晨交给我们后，马上返回A城，做你该做的事情去。”

    “是。只是我到省里之后，和刘林峰的接触就很少了。”

    “无妨，你知道多少写多少，如果让我们事后发现你没有据实揭发，后果你自己考虑。”

    如果只是周丽英的鬼魂，崔涛熟悉一下后，或许还能壮着胆子反抗一二。当林宜欣六女穿墙而出，又穿墙而入后，崔涛已经彻底认命了。

    第二天一早，崔涛把写好的材料送来，想着夜里林宜欣的吩咐，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周会计，如今你已不在，要是买回那所房子，该落到何人名下？”

    周丽英明显一顿，想了想才对林宜欣说道：

    “这位妹妹，我本不是A城人，虽然丈夫林俊是当地人，只是出事之后，早就和他家里人没有了来往。不如那房子就落在你们名下吧。”

    “这怎么可以？”

    “妹妹请听我说，房子先落在你们名下，权当是我周丽英报答各位妹妹的相助之恩。若是将来有一天，能遇到我老家的人，或者林俊的家人，你们再还回去也不迟。”

    听周丽英如此说，林宜欣看看红玉几个，见五个女孩子都点头答应，林宜欣也就答应下来。

    “你先回去吧，我们回头也就会回去了。你到时去城东北角的将军楼找徐京梅，房子落到她的名下就是。”

    林宜欣说这话的时候，却忘记了徐京梅和乔晓晓约好是要到石山家里去的。等她们返回A城时，已经是正月初八，见崔涛正等着大门口。林宜欣几个没有理会他，把事情都交给了身后的胡筝。

    “你等一会，我进去请示一下，再来告诉你。”

    “是。”

    被胡筝的口气又给惊了一下，崔涛现在彻底是糊涂了。眼前这些能穿墙透壁，能和鬼魂在一起的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仅是这位管家的气派，就不是一般人家比得了的。

    过了一会，胡筝走出来，对崔涛说：

    “我跟你去吧。”

    两人来到房管所，很顺利的以林宜欣的身份办理了房产证。

    至于崔涛如何从魏春来手里买走房子，这不是林宜欣她们要考虑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林宜欣几个是可以肯定的。魏春来夫妻一定是非常愿意卖掉房子的，近年来，被周丽英的鬼魂折磨着，夫妻两个早就想卖掉房子，重新再买一所了。只是，房子闹鬼的名声早已传出去，哪里有人敢买啊？

    接下来的法事，就在那所房子里举行，是崔涛请来的三清观的张观主他们。这些林宜欣几个也没去管，只是让胡筝注意监督一下就成。考虑到十六学校就开学，石山也快回来了，几个女孩子都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

    对于林宜欣她们海岛之行的情况，早在第一时间，就通过胡筝传递到石山耳中。事情的真相，也让石山感到意外。

    乔晓晓和徐京梅是初七下午到的，乔晓晓当然是以回青山城看望姑姑为由，才得以离开的。为了不让母亲知道，自己偷偷来到石山家里，先到城里姑姑家，如实对姑姑说了，并请姑姑替自己隐瞒一二，吃过午饭，这才来到石山家。不想，石山早已知道她们今天要来，一大早就到车站等头班车了，这一等就是小半天。

    生活条件因为石山给家里的五千元钱而发生了改变的石山父母，很是热情地接待了两位漂亮的女孩子。暗中石山母亲也不是没有问过石山：

    “石山，两个闺女都挺好的，哪一个是啊？”

    石山只能笑笑，既不能说两个都是，也不能说都不是。

    二女在石山家住了三天，便回到县城，乔晓晓姑姑家。三人约好，十四那天一起返回A城。

    由于给周丽英超度的法事，是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事，石山便想趁着周丽英的鬼魂还在的时候，给她一个说法。第一时间，就把崔涛写的揭发材料复印了三份，一份寄往省几间局，一份寄给了市里，一份直接寄到中央纪委。

    只是，事与愿违，到周丽英的法事结束时，外界一点动静都没有。三份检举信，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甚至连一朵小小的水花都没有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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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四回 投报社无人敢发 一夜间贴满街头

    考虑再三后，崔涛还是决定回A城一趟，把刘林峰的所作所为告诉那几个能穿墙透壁的女孩子，说不定她们能有什么办法救自己一把。怀着期冀，崔涛在周六下午便回到A城。知道几个女孩子是在一中读书，又不敢贸然进去找。回来的时候，又巧合是周六，所以只能到城东北角的将军楼找她们了。

    崔涛刚进入小巷中，胡筝就已经发现他了。

    “少爷，崔涛来了。”

    “他来干什么？”

    石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会是后悔了，想把房子要回去吧？”

    安然煞有介事地说了一句。

    “应该不会，让他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乔晓晓今天刚好在，就吩咐胡筝给崔涛开门。当胡筝打开大门，刚好崔涛抬手要敲门。

    “胡先生好。”

    “进来吧。”

    胡筝把崔涛领到客厅门口，示意他进去，自己则站在客厅门口外面。

    上次崔涛来的时候，只见过林宜欣六女，并不认识石山，以及徐京梅和乔晓晓。自然走过去对林宜欣小心地说道：

    “今天来此是因为刘林峰的事情。”

    林宜欣看了石山一眼，见石山没有要出头的意思，只好做主和崔涛聊起来。

    “崔叔叔请坐吧。”

    被林宜欣称为叔叔，崔涛还是有点受惊若宠。顺势坐到沙发上，不等林宜欣询问，便把来自刘林峰的所作所为讲了出来。最后说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担心正在读书的女儿，刘林峰是个心狠手辣，又喜欢下黑手的人，我，……”

    “崔叔叔不用担心。我们也正在寻找对付刘林峰的法子，说什么也要给周丽英大嫂讨回公道。”

    “那你们可找到方法了吗？”

    林宜欣抬头看看石山，石山走过来，对崔涛说：

    “方法已经有了，只是不便告诉你。你放心回去吧，十天之内，必定让刘林峰没有心思再去找你的麻烦。”

    虽然崔涛对石山的话将信将疑，不过，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十来个少年男女了。

    “如此，我就回去了。先让女儿请假，在家里躲个十天半月吧。”

    送走崔涛后，林宜欣疑惑地看着石山。不仅是林宜欣，乔晓晓等也不明白石山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

    “是这样，我也是刚才想起来的。既然我们投上去的材料都转交到了刘林峰手里，显然是有人和他狼狈为奸，或者是官官相护。既然如此，我们不能再指望政府了，干脆把刘林峰的劣迹公布于众得了。”

    “石山，你的意思是找报社？”

    “对，就是把材料寄给市晚报，以及省报，看看情况再说。”

    众人一听，觉得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事情的结果却依然是失望。被投到报社的材料，第一时间就交到了省纪委，和市纪委，无一例外，再次转到了刘林峰的手中。到下一个星期六，耐不住刘林峰骚扰的崔涛再次来到小院中。

    “崔叔叔，没想到报社不仅不敢发表那些材料，反而再次交了上去，最终又落到刘林峰手中，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那接下来？”

    “以大字报的形式贴出去。”

    “私自张贴大字报，是违法的。”

    “崔叔叔放心，不会有人追查到你头上的，当然，也不会追查到我们头上。下周，刘林峰的各种劣迹就会在A城，以及省城的大街小巷张贴出去。看看还有谁敢包庇他。”

    说干就干，打发崔涛回去后，石山马上让胡筝带着胡颖和白洁，轮番跟踪刘林峰，继续打探他的不法行为，同时，买来纸笔，开始把揭发材料中的内容概括一下，九个人分工，写了无数张大字报。等胡筝回来后，又把新打探到的内容加上去，便让胡筝带着白洁和胡颖，在夜深人静之时，分头在A城，和省城四处张贴，尤其是政府办公楼门前，以及各人流密集的自由市场，汽车站，火车站等处。

    由于大字报中的内容，都有凭有据，瞬间便在百姓家流传开来。甚至，那两家报社，也开始报道此事了。到了这个地步，刘林峰真的感觉到了紧张。马上召开会议，在会上对分管政法委的副市长，以及政法委书记都狠狠批评了一顿，并责令他们七天之内必须把张贴大字报，诬陷自己的人找出来。

    在政法委书记的督促下，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并联系省城公安局，请他们配合，分两地风风火火侦查起来。

    当然，刘林峰是不会忘记给专案组透露崔涛有重大嫌疑的信息。于是，崔涛成为重点关注的对象。只是，围绕崔涛调查了三天，不论是字迹，还是行踪，都和崔涛没有任何联系。包括崔涛最近几天的电话记录，以及去过什么地方，都一一进行调查，最后甚至都来到将军楼，找石山等证实崔涛来此所为何事。

    “哦，我们从崔叔叔手里买了所房子，是来交钥匙的。”

    虽然民警对几个少年男女买房子感到有些讶异，不过因为和本案无关，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下去。

    专案组成立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是何人张贴的大字报。把刘林峰都给急坏了。因为随着大字报上的内容在街上流传开来，以前自己得罪过的，迫于自己的位置，而一直保持沉默的人，此时竟然纷纷站了出来，一时间省纪委和市纪委，每天都能收到揭发刘林峰的材料。这下，省里开始重视起来。同时，又接到中纪委的来函，要求彻查刘林峰的事情。省纪委也在第一时间成立了专案组，进驻A城。当天便对社会公布：

    此次省纪委成立专案组的目的，是要搞清楚有关市委书记刘林峰的大字报上的内容，是否属实。请社会各界，踊跃提供线索。

    本来大字报上的内容就没有一条是冤枉刘林峰的，经省纪委站出来一喊，顿时又收到许多揭发刘林峰的新材料。专案组成立一个月的时间，省委就已经在省报，省电视台公开报道：

    鉴于A市市委书记刘林峰同志，有若干问题不能解释清楚，现责令其于两周之内，把事情解释清楚。期间，刘林峰同志不再主持市委工作。

    随着专案组把收到的材料一条条落实后，省委再次通过电视台，和个大报纸，向社会各界公布：

    A市原市委书记刘林峰，经调查，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工作问题等，现已对其双规，并免去其市委书记之职，移交法院对其提起公诉。同时，由省纪委，省公安厅立案调查。

    这无疑是颗重磅炸弹，瞬间在A城激起滔天的浪花。刘林峰是土生土长的A城人，是由一个基层的小职员，一步步走到市委书记的位子上的。多年来，刘林峰在官场中，左右逢源，无外乎拉帮结伙，欺上瞒下等伎俩。所以，随着刘林峰被双规，市委，以及下面的区委、县委，又有不少刘林峰的亲信被移交法院，被提起公诉。

    此案，也已经过省纪委上报到中纪委，作为一个典型案例，由中纪委派人前来，督导省市两地纪委，务必彻查严判。

    听到这个消息的崔涛，第一时间放松下来。虽说自己在A市物资公司工作时，也和刘林峰有些瓜葛，在省纪委派人调查自己的时候，已经详详细细写到材料里去了。至于省经贸委最后如何处理自己，崔涛不是十分关心。毕竟那些事情，还算不上多严重，顶多就是免去身上的小科长头衔而已。让崔涛放松的是，刘林峰倒了，女儿就安全了。

    比起崔涛来说，石山几个也不是十分兴奋。虽说对已经投胎转世的周丽英总算有了个交代，可是，经过此事，也给单纯的他们上了一课。很多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并不是只要你有理，就能吃得开。如果不是出此下策，靠投递揭发材料，恐怕根本就扳不倒刘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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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五回 收拾心情备高考 深夜街巷现僵尸

    终于把刘林峰扳倒，为周丽英讨回公道后，石山等人也没有心情再关注后续的情况。至于被诬陷而判刑的林俊，会不会得到平反，会不会给以其家人适当的补偿，已经与石山他们没有关系。由于马上就要进入高三，连暑假也不过象征性地放了十天，便开学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白洁，巧合的是，白洁的化形劫刚好赶到那十天暑假期间，依然是在青山村南岭处，上次胡筝渡劫的地方。不过这次却是在大白天，一场暴雨中。虽然让青山村的村民感觉南岭那里的雷声过于密集了一些，不过，总算不是晴天霹雳，比起上几次来说，容易接受得多。

    化形后的白洁，真如天女下凡一样美丽，就是林宜欣几个都被其美貌震慑的哑口无言。特别是一举一动中流露出的那种天然的魅惑，让石山一时间都不敢正眼去看她，就不用说普通人了。所以，自从白洁化形后，几乎就被石山有意无意地软禁在了将军楼中。

    进入高三后，学习气氛骤然变的紧张起来。就是拖拖拉拉习惯了的石山，也不得不被动地按照绝大部分人的生活节奏走着。到了秋后，胡颖的化形劫道路，这次只好去西山的荒野中了。相比胡筝来说，胡颖和白洁的化形雷劫要容易了许多，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轻易度了过去。化形后的胡颖，虽然也很漂亮，却是没有白洁那股天成的魅惑之力，所以她的行动还是自由的。整天跟在乔晓晓和徐京梅身后，俨然一个美丽的跟班一样。或者说她们三人是三姐妹，更准确一些。

    小楼中的日子也不再如以前那样轻松快乐，就是周末的一天半时间，也都用来学习了。石山倒是有心休息一下，只是看到红玉五女，以及林宜欣都在努力，反而不好影响她们，也只能跟着一块学习。

    “石山，崔涛买下的那套两居室一直在我的名下，似乎不大合适。”

    一个周六下午，趁大家都各自房间复习，林宜欣来到石山的房间。

    “有什么不合适？”

    “是不是该过户到你的名下，或者晓晓和小梅名下？”

    “那和在宜欣姐的名下有什么区别？”

    “石山，……”

    林宜欣看了石山一眼，因为石山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是话中有话，不由让林宜欣俏脸微红，略带娇嗔地叫了一声。两人本就面对面站着，石山顺手把林宜欣搂进怀里。有此想法，石山已经好久了。林宜欣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半推半就贴上石山的胸脯。下巴支在石山的左肩头，而石山的脸则在林宜欣的右肩头上。

    “宜欣姐。”

    “嗯。”

    “自从那天早晨在操场遇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林宜欣当然知道石山说的那天早晨，是指自己落尽那天的早晨。

    “那时候你才多大，就有那样的心思，不丢。”

    “喜欢和喜欢不一样，当时只是觉得你真好看，看见你就觉得舒服。”

    “那是不是说现在的我不好看了？”

    石山用脸蹭了蹭林宜欣吹弹可破的玉颜，感觉有些发烫，不由稍微用了点力，林宜欣配合着转向石山。两人四目相对，都感觉到了彼此用力的心跳。

    林宜欣的脸更红了，微微垂下眼帘，低声说：

    “会被她们看到的。”

    随着林宜欣的话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直钻石山的鼻孔，更让石山难以自持的是林宜欣那双近在咫尺的红唇。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分开一条缝隙，露出一线洁白的牙齿。石山喘息着，温柔地吻了上去。毕竟，林宜欣曾经是过来人，在两人的热吻中，不仅动作娴熟，而且一直是她在带动着石山。让石山第一次体会到热吻的真正滋味。这一次，与自己和乔晓晓以及徐京梅的接吻，带给自己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具体哪里不同，石山又说不出来。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胸脯，让石山感觉到林宜欣的柔软和温暖，要比乔晓晓和徐京梅明显得多。

    两人亲热了很久，直到石山都有些情难自已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林宜欣羞涩的低着头，似乎都不敢看石山的眼睛了。静静地站了一会，待呼吸慢慢平稳后，才再次提起房子的事情。

    “石山，自从胡筝三个相继化形后，小楼里已经住不下了。不如，让胡筝带着白洁住进那座房子吧？”

    “这个主意不错，那胡颖呢？”

    “不如在晓晓和小梅的房间再加一张床吧，她们三个几乎形影不离，就不要把她们分开了。”

    石山点头答应下来，回头便到街上买来一张单人床，加到徐京梅的房间里。

    在紧张有序的学习中，时间过得很快。进入腊月之后，学校宣布：高三寒假只放一周，腊月二十八离校，腊月初六开学。到放假的这天，石山看看八女，尽管心里很想带着林宜欣回家，只是考虑到身边的女孩子总是换来换去的，会引起父母和村里人的怀疑，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二十八下午回到家里，晚饭后，陪着父母闲聊了一会，等来到西间准备睡觉时，蓦然发现林宜欣和红玉五女竟然都在。

    “宜欣姐，红玉，安然，淑晴，宋珍，小薇，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石山哥，我们刚刚到。”

    林宜欣看看石山，没有说话。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早晨石山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林宜欣分明看出来对自己的不舍。所以，当石山走后，便吩咐胡筝和白洁住进小楼陪着徐京梅，自己则带着红玉五人天黑后直接来到青山村。理由很简单，想去石山爷爷坟头祭奠一番。

    “不欢迎我们吗？”

    “哪有，哪有？只是有些惊讶。”

    石山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并不干涩的嘴唇。不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看到林宜欣眼中，却有着不一样的含义。林宜欣急忙低下头去，因为石山的动作，瞬间便让林宜欣感到脸上发起烧来。

    有六女陪伴的夜晚是美好而又温馨的。石山过了一个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快乐的春节，年三十的夜晚，趁父母睡熟后，石山遁出阴神，陪着林宜欣六女来到爷爷的坟前，虽然没带祭品，只是恭恭敬敬领着六女给爷爷磕了头，石山还是觉得心里十分踏实。唯一让石山不解的，依然是爷爷的坟墓中，丝毫没有任何魂魄在。

    初五下午返回小楼的石山，刚来到客厅中，徐京梅就对石山说：

    “石山，城里出了件大事。”

    “什么事？”

    石山想不到城里会发生什么大事，所以只是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好多人都看到了僵尸，而且……”

    “什么？！僵尸？不会看错了吧？”

    这个消息还是引起了石山的注意，对于僵尸，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现实生活中，石山还没听谁说过真的见过。

    “不会看错的，因为好多人都看到了。而且，有人说，僵尸的样子，正是医学院去年丢失的人体标本。”

    “啊？！”

    对于那件疯传了许久的医学院丢失人体标本的事情，石山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后来再也没有发现人体标本的踪影，渐渐的便淡出了人们的话题。

    “电视台都报道过了。不过是出来辟谣的。说是众人是以讹传讹，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鬼神，更不要说什么僵尸了。”

    “都是出现在什么地方？”

    “听人们说，好像都是半夜子时前后，出现在人民路，武夷路，共青团路等城中心的位置。”

    “小梅，你认为是真的吗？”

    徐京梅点点头。石山看到胡筝正站在客厅的门外，便对他招招手，待胡筝走进来后，石山问道：

    “你看到过吗？”

    “回少爷的话，老奴白天都在这里，入夜待少奶奶就寝后，便直接回到武夷路上的住所内，一直没有关注过外面的事情。”

    “小梅，这几天还有人看到吗？”

    “有。”

    “胡筝，夜里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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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六回 爆竹声声心慌乱 星光漫天门自开

    当天夜里，胡筝带着白洁，夫妻两个便到徐京梅所说的人民路，共青团路一带，市中心位置转悠一番。一直快到子时时，并没有发现徐京梅所说的僵尸。

    走着，走着，胡筝和白洁来到人民路九十六号，刚路过九十六号的大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开门声。胡筝和白洁下意识扭头往后一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猜测也许是九十六号的住户从里面打开的大门，便停了下脚步，想看看这个时候会是谁要到街上来。可是，等了有四五个呼吸，不仅没有看到有人出来，甚至都没有听到一丝脚步声。这让胡筝和白洁好生诧异，不由抬脚走了过去。

    来到九十六号门前，只见两扇大门朝里大开着，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而且，里面的房间都沉浸在黑暗之中，没有露出一丝的亮光。显然，九十六号的居民正在熟睡。

    “是谁开的门？”

    胡筝和白洁对视一眼，均看出来彼此心中的疑惑。他们作为狐狸的化身，是完全可以看到阴魂之类的阴物的。可是，两人看了半天，甚至连地下都看下去几十米，还是一无所获。这让修炼了几百年的胡筝，感到事情有些蹊跷了。在胡筝的记忆之中，整座城市中，就是当年少爷的师傅，清德道长法力最高。所以他老人家在的时候，这里所有的鬼鬼祟祟都老老实实。只是，除了清德道长外，还有谁能瞒过自己的眼睛和感觉呢？

    “我们再转转看看吧。”

    说着，带着白洁继续在街上溜达着。虽然他们可以腾空飘在空中，不过，胡筝还是不打算让更多的人发现他们。以免再传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胡筝修炼这么多年，还是知道一个道理，一山更比一山高，小心驶得万年船。说不定啥时候得意忘形，就会碰到高人，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夫君快看！”

    随着白洁手指的方向，胡筝果然看到一个脚不点地，飘飘摇摇的影子，正朝他们站立的地方而来。通过对方的体型，以及披肩的长发判断，的确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感觉飘过来的影子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胡筝伸手拉了一下白洁，两人向街边的墙根处挪了挪，等影子飘过去后，才从后面跟了上去。

    大概跟踪了有百十米的距离，突然影子停了下来，回头对胡筝和白洁说道：

    “两只老狐狸总跟着老夫何干？别以为渡劫化形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趁老夫心情不错，马上消失，不然让你们几百年的修炼付之流水。”

    由于长发飘散下来挡住了脸颊，胡筝还是看得出来，那是一张十分精致的女孩子的脸。可是声音却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胡筝敏锐地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体上的威胁，赶忙一拉白洁的手，微微一躬身，算是行礼了。什么话都没说，随即消失在街道中。

    “哼，还算识相。真有些舍不得那只狐狸精，真是好看。可惜，如今只弄到一具女人的身体，实在是晦气。”

    影子看着胡筝和白洁消失后，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便继续在街上飘飘摇摇行走着。

    回到武夷路住宅内的胡筝和白洁二人，依然心有余悸。不仅胡筝感到了危险，白洁也感觉到了。

    “夫君，那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夫也不知道，还是除少爷的师傅外，遇到的第一个法力高强之人。”

    “夫君感觉此君于道长孰强孰弱？”

    “应该是道长略胜一筹。”

    “明天如何跟少爷说，要实话实说吗？”

    “是啊，为夫也发愁呢。要是实话实说，恐怕会分散少爷的精力。要是不说，又不应该。”

    “那还是实话实说吧，反正目前来说，那人还没有给这座城市带来危险，不如劝少爷暂时先努力准备高考，等高考过后，再想办法处理此事吧。”

    “也好。”

    两个人计议已定后，天亮后来到小楼，便对早起晨练回来的石山，把昨天夜里的情况详细叙说了一遍，包括从对方身上感到的威胁。

    “胡筝，你们赶紧占据女孩尸体的鬼魂，还是妖魂？”

    “如果老奴没有判断错，应该是妖魂。因为老奴夫妻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畏惧，只有我们天敌的妖魂才能带来类似的感觉。”

    “天敌？你们的天敌好像有点多。”

    石山像是自问，又像是问胡筝。

    是啊，狐狸的天敌是比较多，能够杀死狐狸的野兽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时间胡筝和白洁也猜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什么妖魂。

    “能够确定那具尸体就是一位年轻女孩子的吗？”

    “是的，少爷。”

    “怪不得市民会把她误认为是僵尸。一具被作为医学标本的尸体，再次在街上行走，如此认为倒也合情合理。”

    “少爷不会现在就要去对付他吧？”

    “暂时不行，再有三个月就高考了，还是等高考之后再说吧。连你们都感觉到了危险，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听石山如此，胡筝夫妻二人才放下心来。

    这时徐京梅与林宜欣七女已陆续起床，隐约间也听到了胡筝和石山的对话。

    “石山，那个东西每当半夜就出来溜达，不会是无缘无故吧？”

    徐京梅的疑问，也正是石山心中的疑问。想了想说：

    “开始我也以为是僵尸，如果是僵尸的话，于极阴之时出来活动倒也合乎情理，再者，行走在城市的繁华地段，也是为了吸收一部分生气。可是，胡筝他们看到的却不是僵尸，而是一只妖魂占据了少女的尸体。这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想来想去，众人也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最后只能先放下，还是学习要紧。吃过早饭，林宜欣和徐京梅七人在前，石山跟在身后，便朝学校走去。来到校门口处，见乔晓晓已经推着自行车等在那里。看见石山一行，先客气地和林宜欣和红玉五女打了招呼，又来到石山身边低声问道：

    “有没有想我？”

    “很想。”

    “撒谎，一点都看不出来想我的样子。”

    石山故意朝乔晓晓挺了挺胸脯，说道：

    “不信你摸摸。”

    乔晓晓娇嗔地瞪了石山一眼，便转了话题：

    “小梅都告诉你了吧？”

    “晓晓是说僵尸的事情？”

    “当然不是。”

    “那是？”

    乔晓晓看着石山的眼睛，感觉石山不像是在撒谎，不由俏脸一红，嘴里轻声道：

    “不告诉你。”

    说完，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徐京梅，并排着走了。

    这反而把石山弄糊涂了，心里痒痒的，一直在猜测乔晓晓指的是什么。既然不是僵尸的事情，那么徐京梅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难道会是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或者是乔晓晓妈妈又发脾气了？不像，看晓晓的表情，好像是好事情。

    石山嘀嘀咕咕来到教室，听同学们无一不在议论僵尸的事情。便问自己的同坐孙聪：

    “听你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你亲眼见过？”

    “你咒我呢，要是亲眼见了，还能活着坐在这里上学吗？”

    “什么意思，不是听说那僵尸不害人吗？”

    “不害女人，专门害男人。”

    石山刚想接着问下去，就被上课的聆声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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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七回 一心高考忙备战 余文险葬僵尸口

    到课间的时候，石山才得以问孙聪：

    “说说是怎么回事？”

    “干嘛，你是不是害怕了？你放心，据我所知，那两个如同中邪的人，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由此看来僵尸是不喜欢你这样的童子的。”

    “怎么说是如同中邪一样？”

    不理会孙聪的调侃，石山继续追问道。

    “两个人都是喜欢半夜到街上溜达，找流萤（妓）的无良青年。不想这次却遇到了那具在街上晃荡的美女僵尸，不知怎么回事，一番好事之后，回家只知道倒头大睡，喂他什么吃什么，不喂不吃，话都不说一句。”

    “那你怎么知道是遇到了僵尸，怎么知道还做了一番好事？”

    孙聪点点石山的额头，一脸不屑地说：

    “动动你的脑子，要不是遇到了僵尸怎么会变成那样？要不是和僵尸做了一番好事，怎么会变成那样？要不是被僵尸吸走了生机，怎么会变成那样？”

    “老师给你布置作业了吧？”

    “什么作业？”

    “以‘怎么会’写排比句啊。”

    “去你的。”

    虽然石山一直和孙聪在相互取笑，不过还是比较赞同孙聪的分析。

    “那些都是你分析的结论？”

    “我？算是吧。”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你，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吧？”

    “不信拉倒。”

    放学后回到小楼，不仅石山听到这样的说法，其他人也听到了类似的说法。结合胡筝所说，占据那具尸体标本的东西，竟然一眼就看出来胡筝的本体，说明对方肯定不是一般的妖魂。正在石山和林宜欣、乔晓晓等人在议论这件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余文的声音。

    “少爷，小人有事禀报。”

    “哦，你有什么事？”

    “最近，半夜子时，小人总感觉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在附近游荡。”

    “熟悉的气息？”

    石山看着眼前人面蛇身的余文，突然想起来，余文是阴鸷厉鬼和无意识的蛇魂的结合体，那么他感觉到的熟悉气息，自然是蛇妖的气息。

    “难道说占据尸体标本的妖魂是蛇妖不成？”

    “少爷，十有八九是。”

    余文说完，便退了回去，再次隐身到花盆中。

    余文的话，客厅中的八女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只见林宜欣低头沉思了一会，对石山说：

    “石山，余文都能感觉到对方，那东西自然也能感觉到余文的存在。”

    “宜欣姐，不会吧？”

    女孩子天生怕蛇，尤其是徐京梅，母亲临去世前，就曾经招惹过蛇妖，还是靠石山才得以解脱。这次听说那占据尸体标本的，极有可能也是蛇妖的魂魄，心里先就是一颤。又从林宜欣的口气中发觉，那东西感觉到余文的存在后，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不由更加害怕起来。

    “小梅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呢。那东西就是再厉害，还能对付得了我们九个不成？”

    乔晓晓发现徐京梅的神色有些异常，虽然自己心里也害怕，还是把徐京梅拉到身边，如此安慰着她。

    “宜欣姐说的不错，不得不防。”

    石山最后对大家说：

    “从今天晚上起，我们轮流值夜吧。从我开始，你们两两一组，晓晓和小梅就不要参加了，明天起暂时回晓晓家睡吧。”

    “为什么？”

    乔晓晓的语气明显有些生气。

    “我不走。”

    徐京梅也马上表态道。

    林宜欣看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架势，肯定是不可能走的，便出来打圆场说：

    “石山这样说也是为你们好，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来，石山，就让晓晓和小梅留下吧，不是说人多力量大吗？”

    石山没办法，只好答应二女。

    “好了，明天还要上学，你们都去睡吧，今晚我和胡筝值夜。”

    白洁走过来说道：

    “少爷，我呢？”

    “你和胡颖轮流守在二楼吧。”

    等林宜欣她们都到二楼休息后，石山回到自己房间，盘腿坐在床上，遁出阴魂，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胡筝守在客厅里，古立和余文守在院子里。二楼的走廊里则是白洁。

    一夜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是林宜欣和徐京梅，胡筝、古立、余文各在其位，二楼的过道里则换成了胡颖。第三天，是乔晓晓和安然。如此轮流着过了五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石山，会不会对方对余文并不感兴趣？”

    石山看了看乔晓晓，很认真地说道：

    “还是小心为好，万一被那东西来个突然袭击，就晚了。”

    第六天，又是林宜欣和徐京梅守夜。正当两人坐在二楼走廊里，和白洁一起说低声说着什么，突然，白洁说道：

    “来了。”

    一楼客厅的胡筝也第一时间发觉了异常，刚要叫醒石山，就见门外的余文突然尖叫一声，朝天空飞了上去。

    胡筝顾不上去叫石山，虽在余文身后追了过去。二楼的白洁和林宜欣也跟在胡筝身后，去最余文。余文刚才的尖叫，早已把所有人都惊醒了。石山瞬间遁出阴神，飞到小院上空，只是早已不见了胡筝等人的身影。

    良久后，突然听到东面传来一阵雷声，石山心道不好。马上循着雷声找了过去。来到大东山的东麓，才发现林宜欣、胡筝、白洁三人正在围攻一名少女。显然，那就是丢失的尸体标本。

    等石山走进了才发现，看形势是林宜欣三人围在尸体四周，可是，三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连林宜欣想要再次施展五行雷，都被对方逼迫的腾不出手来。石山刚要凝聚五行雷加入战圈，就听身后传来红玉几人的声音。石山马上改变主意，大喊一声：

    “胡筝缠住他。宜欣姐退出来，红玉，七星阵。”

    随着石山的喊声，六女瞬间围着尸体站好方位，胡筝三个趁机脱身，来到七星阵外围。七人按照一定的步法，围绕尸体迅速运转起来。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不过，每个人都会使用五行雷，也可以凝聚元素绳。石山低声吩咐道：

    “红玉你们五个用五行雷攻击，宜欣姐，我们用绳子捆她。”

    随着红玉五女纷纷掷出五行雷，尸体顿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只是奇怪的是，从始至终，尸体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石山和林宜欣的元素绳也凝练的差不多了，瞅准机会，猛然套到尸体的身上。两人同时收紧，尸体的行动变得越来越困难。如此以来，已经无法躲开红玉五女掷来的五行雷了。没几下，尸体突然张口，大喊了一声：

    “呸，你们这些小辈，竟然欺负到老夫头上来了。”

    随着对方的张口，一缕黑影瞬间冒了出来，随即凝成身形，竟然是刚才消失不见了的余文。

    “多谢少爷、少奶奶搭救。”

    “哼，算你命大，老夫暂且放过你们。”

    说完，竟然扔下少女的尸体不管，换成一道黄光，从尸体中钻出来，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尸体没有了妖魂的掌控，噗通一声坠落到地面上。

    “少爷，尸体要不要带走？”

    石山想了想，带回去怎么办，交个医学院？还是算了吧，若是学院问起尸体的来处，自己怎么解释？

    “算了，就地掩埋起来吧。”

    “石山，埋在这里，那妖魂会不会再来找回去啊？”

    “应该不会了吧？”

    石山也说不准。

    “少爷，看那妖魂也不是什么小鱼小虾，要想重新找具尸体并不是难事，老奴估计，妖魂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

    “那好吧，就埋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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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八回 心中忐忑报志愿 录取参差劳燕飞

    随着女孩的尸体被石山等人埋入地下，医学院丢失人体标本的事情，便成为A城一个不解之谜。

    石山九人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事情，每年一度的高考如期来到，依然是七月六七八三天。七月四号和五号三天，众人都知道劳逸结合这个道理，为了保持一个最佳的状态参加接下来的三天考试，九人彻底休息了两天。

    三天的高考，虽然让九人都感觉身体疲惫不堪，不过终于结束了如同拼命一般的高中三年生活，尤其是乔晓晓和徐京梅，心情还是从没用过的轻松。由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填报高考志愿是在成绩下来之前。所以，考试一结束，所有学生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估计自己的高考成绩。

    石山还是比较自信，报考国内一流大学几乎毫无问题。徐京梅和乔晓晓也能考进全国前五十名的大学。只是红玉五女，基础实在是太差，所以她们只能选择文史类的学校和专业。唯独林宜欣不上不下，一时难以决断。

    最终，在石山和乔晓晓等人的参谋下，林宜欣果断选择了一所理工学院。学院所在城市，和乔晓晓、徐京梅、石山三人相同。红玉五女估计的分数偏低，而石山他们所报考院校所在城市里，并没有适合她们报考的学校，只能是就近选择了。因为同时可以填报五个志愿，而且每个人都填写了“服从分配”的字样，所以说，他们现在的选择不一定就是最终的结果。

    果然，到四月底高考成绩下来后，虽然和各人猜测的成绩相差不大，可是到八月初接到入学通知时，还是让九人大吃一惊。

    石山如愿以偿被第一志愿，全国数一数二的名牌综合大学入取。乔晓晓和徐京梅却出人意料的被调剂到南方的一所知名大学，分别就读财经管理，和企业管理。两个女孩看着手中的入取通知书，脑袋都蒙了，因为她们的志愿表上根本就没有这所大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谁能回答她们，要想弄清楚，只能到市招生办去找原因，可是两人却没有那个心思。

    再看看红玉、安然、宋珍、周淑晴、吕薇五女，倒是都按照填报的第一志愿入取了，五个女孩分别被两所学院入取。红玉和安然、宋珍三人一个学校，红玉分配的专业是历史，安然和宋珍则是中文。周淑晴和吕薇被一所师范学院入取，周淑晴学的也是中文，而吕薇则是和红玉一样，学的是历史。她们所在的城市，只与石山所在城市相隔不到两百公里，其间的交通十分便捷，可以说往来非常方便。

    只有入取林宜欣的学院和石山在同一城市，其余七女无不对林宜欣投去羡慕的眼神。最沮丧的要数乔晓晓和徐京梅二女了，她们所在的城市，和石山相隔有近千公里，如果不是假期，根本就不可能见到石山。

    “会不会是我妈妈从中作梗了？”

    乔晓晓轻声嘀咕了一句。

    “阿姨和招生办的人熟悉吗？”

    乔晓晓看了看徐京梅，又看看石山等人，点点头说：

    “我只知道妈妈在市教育局有个熟人，好像是她的同学，我上次到二十一中插班，就是妈妈那个同学帮的忙。”

    “那估计就错不了了，市招生办，就是市教育局的下属科室。”

    “哼，我回去找妈妈去。”

    “晓晓，还是算了吧，如今木已成舟，找谁都改变不了了。还是不要惹阿姨生气了。”

    林宜欣适时劝说道。

    “怪不得寒假开学之后，妈妈不再限制我到小楼里过夜，而且再也没有明显表态，不让我和石山往来，原来那时候妈妈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听乔晓晓如此说，石山突然想起寒假开学的第一天，在校门口看见乔晓晓时，乔晓晓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晓晓，小梅不要介意，虽然你们不方便去看我，还有宜欣姐，红玉她们，可是我们去看你俩还是方便的。”

    经石山一提，乔晓晓才想起来，如今石山早已可以遁出阴神四处游走了。

    “石山，这可是你说的，开学后，你必须每周都要去看我们。”

    “啊？！”

    “晓晓，你就别难为他了，就一个月一次好了。”

    徐京梅感觉一个月能见一次面，已经是很知足了，所以急忙劝乔晓晓。其实，乔晓晓刚才不过是在开玩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周一次却是是难为石山了。

    “好吧，看着小梅讲情的份上，就一月一次吧。”

    “多谢娘子。”

    “去，谁是你娘子？”

    听石山竟然当面如此调笑，就是大方如乔晓晓也一时难以接受，登时面红耳赤，低下头去。

    其余几个女孩子，也都有些不敢看石山的眼睛，毕竟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尤其是和石山有过肌肤之亲的，徐京梅和林宜欣，听石山如此说，不免会回忆起和石山亲热时的情景，脸反而比乔晓晓还红。

    此时，胡筝带着白洁和胡颖也来给石山他们道贺。

    “老奴给少爷少奶奶贺喜。”

    三个一起给石山他们行礼后，白洁和胡颖突然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包袱来。白洁的递给了石山，胡颖的递给了乔晓晓。两人接过来打开一看，石山的是一只雕工极其讲究的玉佩，玉佩上雕有龙和祥云的图案。而乔晓晓手里的包袱打开后，是八枚一模一样，雕有凤凰图案的玉佩。只是大小要比石山的略微小一些，颜色也略有不同。石山的纯白色，而乔晓晓八女的则是略带一丝暗黄色。

    “胡筝，你们不是盗了哪座皇陵吧？这样的龙凤图案，在古代可不是普通人家可以用的。”

    “少爷，少奶奶，实不相瞒，这些玉佩是老奴祖上留下来的，至于是不是来自皇陵，老奴真的不知道。但是，有一点老奴知道，这些玉佩都非常珍贵，老奴如此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少爷和少奶奶妥善保管，如果不是非常信任的人，尽量不要让外人看到。”

    “胡筝，既然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物件，你还是收回去吧。”

    “少爷，老奴这条命都是少爷和少奶奶给的，何况这些死物呢？”

    白洁和胡颖也在一边劝着，石山等人只好收了起来。

    古立和余文也进来给九个人磕了头，表现道贺。

    之后，石山便询问胡筝三个道：

    “胡筝，你们三个作何打算？”

    “少爷，老奴三个商量过了。若是少爷和少奶奶需要，我们便跟去服侍，要不就留下来看守宅院。”

    石山想了想，便对胡筝说道：

    “也好，暂时应该不需要你们，就留下来看家吧。”

    “是，少爷。”

    石山又吩咐古立和余文道：

    “我们上学之后，这里暂时就交给你们几个，尽量不要被人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以胡筝为主。”

    “是，少爷。”

    商量好这些之后，就是石山和林宜欣，红玉五女的学费问题了。乔晓晓和徐京梅问题不大，毕竟家里都有收入。

    “晓晓，看来还要麻烦乔叔叔一次，再拍卖两件首饰吧。”

    “怎么总是拍卖首饰呢？就不能卖点别的？”

    不仅乔晓晓有些心疼那些首饰，其他人也有些不舍，毕竟都是女孩子。

    “少爷，少奶奶，除了首饰外，还有不少其他古董，不如就选择些瓷器拍卖吧。”

    胡筝的建议立马得到乔晓晓等人的赞同。同时胡筝说道：

    “少爷，也无需再麻烦少奶奶的家人，就由老奴前去办理吧。”

    石山也知道，拍卖行是不问寄拍者的身份来历的，便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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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分别依依情难舍 僻静街巷租鬼屋

    从接到入学通知书到八月底开学，总共也没有几天。石山回家把喜讯告诉父母后，家里特意摆了一天酒席，把亲戚以及街坊四邻都请去，热热闹闹喝了一天酒。之后，石山便回到城里，要帮着林宜欣六女准备行李。

    学费的事情交个胡筝，石山倒也放心。把自己身上剩下的两千多块钱，全部用来给六女买衣服和被褥，以及生活用品上了。

    很快，胡筝就把一张存折送到石山手里，石山打开一看，两只眼睛顿时变得呆呆愣愣的。倒把旁边的林宜欣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怎么了呢，接过来一看，存折上竟然有十四万元钱。对于这个时代的钱，虽然红玉五个没什么概念，可是林宜欣是知道的。就如石山买的这座小楼，也不过才三万块而已。十四万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胡筝，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少爷，老奴担心少爷和少奶奶钱不够花，所以就选了一件宋朝的钧窑花瓶拿去拍卖了。”

    “是一只，还是一对？”

    “少爷，是一只。如果钱不够，老奴再去拍卖，还有几只呢。”

    “别，别，千万留着，最好是把最好的挑出来，千万不要再卖了。”

    “是，少爷。”

    好家伙，一只花瓶就值这么多钱，要是那些青铜器呢？石山在心里暗呼一声，下决心，如果不遇到十分紧要的关头，绝不能再卖古董了。那些财富留下来，会越来越值钱的。

    有了学费，一切都好办了。石山看着林宜欣递过来的存折，又顺手推了回去。

    “不是说好了，宜欣姐当家的吗？”

    “这，……”

    “宜欣姐，给你就拿着吧，大家都同意你当家的。”

    红玉五个笑嘻嘻看着林宜欣劝道。

    “是啊，宜欣姐，红玉五人的学费及生活费，你就按时给她们寄过去就是，还有晓晓和小梅那里，按月给她们一些零花钱。”

    到八月二十五这天，九个人又齐聚在小楼里。

    “石山，妈非要亲自送我们去学校，看来只好这样了。”

    本来石山是打算大家一起先把乔晓晓和徐京梅送到学校报道后，他和林宜欣以及红玉五女在北返，等红玉五个办理好入学手续，最后才是林宜欣和石山去学校报道。

    “那好吧，报道之后，相互写封信，把地址等通知一下吧。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妈说早一天走，八月二十八号到，刚好爷爷家离得不远，顺便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

    “哦，我们也二十八号走，先送红玉她们去报道。”

    眼看就剩下两天了，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离别的情绪来。尤其是乔晓晓和徐京梅，因为离石山远，虽然说话一个月见一次，不过她们心里也清楚，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到时候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再见呢。

    乔晓晓也就只有今天有时间，剩下的两天，乔母都安排好了，一是和亲友告别，而是准备行李等。所以，乔晓晓在小楼里一直待到吃过晚饭，才依依不舍由石山把她和徐京梅分头送回家。徐京梅家里的安排和乔晓晓家相似，所以也不得不回家住上两天。

    很快二十八号这天到了，石山因为顾忌乔母的态度，便没有到车站给乔晓晓和徐京梅送行。而是带着林宜欣，以及红玉五女，由胡筝三人提着行李，一起来到火车站。火车票是早就买好的，从A城到红玉五女要去的城市不算远，早晨出发，傍晚就能到达。

    一行人下了火车，走出站台，就看到车站广场早已有她们所在学校来接新生的汽车了。不过，看看天色已晚，石山没有让红玉五女马上去学校，而是住了一夜旅馆，第二天才和林宜欣陪着五女，先是送周淑晴和吕薇办理了报道手续，又一起送红玉三个办理好，直到一起吃过午饭，石山和林宜欣才和她们告别，坐火车离开，隔天就是三十号了，也该他们两人报道了。

    报道的手续很好办，两人下了火车，第二天一早，先陪着林宜欣去学校报道。之后，林宜欣又陪着石山来报道。不到中午时候，两人都已办妥，便一起到街上吃饭，顺便溜达溜达，熟悉一下环境。

    “石山，晓晓和小梅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红玉妹妹她们，说不定会经常过来，我们总不能总是住旅馆吧？”

    “宜欣姐的意思是，像在A城那样租所房子吗？”

    “你觉得呢？反正现在手头的钱也富余。”

    “好主意，就租房子住，那样就可以天天守着宜欣姐了。”

    “谁让你说这些了？”

    林宜欣窘迫地低下头去。

    “宜欣姐不愿意和我住一起吗？”

    “你呀，要是不愿意，我还提醒你租房干什么？”

    没有了其余七女在旁边，林宜欣变得温柔了很多。

    “那是说宜欣姐很想和我住在一起了？”

    “石山？！”

    林宜欣被石山说的越发不好意思起来，不由娇嗔一句。

    “宜欣姐害羞的样子真迷人。”

    林宜欣不再答话，扭头看着街边的景致。

    “宜欣姐，要是租房子，最好是找僻静一点的地方。”

    林宜欣也明白，那么多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住在一起，被人发现了，难免会心生疑虑。

    “那我们就往远处走走。”

    走了很长时间，两人渐渐离开了主城区，来到一处相对比较僻静的生活小区。只是，在这里逛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适合他们阻住的房子。毕竟红玉她们来了之后，是七个人同住，房子小了根本安排不下。最后，两人来到一处房屋中介公司，把那里租房的信息差不多都看遍了，还是没有选到符合心意的。见两人有要离开的意思，接待他们的一个小伙子，突然神秘地对两人说道：

    “两位是不是想找一处僻静点的房子？”

    石山和林宜欣同时点点头，对方见状，竟然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有是有那样一座房子，面积很大，而且有一个单独的院子，说是一座别墅也不过分，尤其重要的是，价格非常便宜。”

    一边说，一边观察石山和林宜欣的脸色。

    “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去住？”

    石山和林宜欣听完对方这番话，不由对视一眼，一时都猜不出后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我可以保证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单子稍微大一点的人才敢住。”

    “你的意思是？”

    “附近的人都称那座房子为鬼屋，明白了吧？”

    石山和林宜欣听后，心中一喜，这不正是给他们准备的吗。不过，脸上并没流露出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道：

    “多大面积，房租多少钱？”

    “楼上楼下加起来，共两百八十四平房，还有东西各两间平房。院子的面积也有七十多平米。房租是每年七千二。”

    “七千二还不贵？”

    “小弟弟，你可知道同样的院落正常的租金是多少钱吗？”

    “多少？”

    “最少一万五钱块。”

    “既然是鬼屋，七千二太贵了，要是少一点，我们可以考虑。”

    “房主说了，如果你们长期租住，是可以再给你们降一点的。”

    “长期是多长？最多能降多少？”

    “最少一次租住三年，房租就按每年六千算。”

    “三年没问题，不过房租必须再降点，五千我们就租了，不过，房租是一年一交，不可以一交三年。”

    中介公司的人也做不了主，马上联系到房主，最后敲定房租每年五千五，一年一交。在房主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院子里看了看，除了多年没人居住显得荒凉了点外，整个院子要比在A城的将军楼还要大一些。二层楼房的房间布局也很好，房间也足够多。尤其让石山和林宜欣满意的是，小楼中的大家具一应俱全，到时候只需增加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即可。马上就和房主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把第一年的房租交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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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淑女柔情似流水 秋月入窗影成双

    等房主交完钥匙离开后，石山和林宜欣便留下来打扫卫生。动手之前，石山围着小院转了一圈，越看越喜欢这个独立的院落。小院刚好处在两个生活小区中间，除了连接两个生活小区的一条宽阔的柏油道路外，两侧是稀疏的小树林，已经树林边缘地带的青青草地。

    早在随房中和中介来看房子时，石山就已经偷偷打开阴阳眼观察过，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孤魂野鬼，看看林宜欣，见对方也是微微摇头，知道，她也没发现什么。

    现在两人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议论着。

    “宜欣姐，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何以称为鬼屋呢？”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不过，我还是隐隐感觉有些异样。”

    “是什么样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远远观察着我们。”

    石山听完，马上打开阴阳眼朝远处望去，当时只注意院子里了，也许真如林宜欣感觉的那样，院子里的东西见有人来了，所以藏到远处去了也说不定。可是石山看了半天，还是毫无发现。却听林宜欣说：

    “好了，那感觉消失了。”

    “不会是我刚才的动作把它惊走了吧？”

    “有可能，先不要管了，从那感觉里没有发现危险，应该不会伤害到我们。”

    听林宜欣如此说，石山是一直很相信林宜欣的感觉的，也就不再关心，全力收拾起为生了。知道天色渐渐黑下来，两人也没完全收拾利索。

    “宜欣姐，明天就要上课了，今天就收拾到这里吧。”

    “好吧，反正有时间，也不差一天两天的。”

    于是，两人关好门窗，先到街上吃了晚饭，石山把林宜欣送到学校，一直看着林宜欣进了宿舍，才转身回去。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其他同寝室的五个人都已到齐了，大家第一次见面，少不了要相互认识一番。

    “各位好，我叫石山，来自A城。”

    显然提前到来的无人已经相互介绍过了，于是石山直接来了个自我介绍。

    “石山你好，王春，来自山城。”

    “吕同伟，蓉城。”

    “蔡云义，晋城。”

    “张大军，灵宝。”

    “肖明亮，海东。”

    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青少年，自然有很多话聊，不过石山好像难以融入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静静地听着，除非有人问他，才回答一两句。

    第二天正式上课，石山并没有感觉到期待已久的，考上大学的兴奋。全班共三十二名学生，二十八个是男生，只有四名女生。如同寝室中的六人一样，都来自天南地北，竟然没有两个人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被排在前几排座位上的石山，这次彻底自由了。因为根本没有人给他们安排座位，所以石山一进教室，就选择了最后排靠墙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看着手里刚发下来的新书，石山反而觉得有些新鲜。

    第一天并没有安排具体的课程，只是让新生熟悉同学，熟悉学校里的设施等等。

    石山只是跟着同学们在学校溜达了不到俩小时，便兴趣缺缺的离开，直接离开学校去找林宜欣去了。

    来到林宜欣的学校，见学校里静悄悄的，石山便直接到林宜欣宿舍想看看在不在，结果宿舍的门紧紧锁着。石山不想再四处寻找了，干脆向旁边的宿舍借来纸笔，留下张字条给林宜欣，并从门缝中塞进去，便转身到租赁的房子里，继续打扫起为生来。

    林宜欣是午饭前到的。中午放学后，回到宿舍看到石山的留字后，没有丝毫停顿，就到街上给石山买好午饭，赶了过来。

    “石山，你们学校没有上课吗？”

    “没有，只是让我们熟悉环境，我觉得没意思便溜出来了。”

    “哈，你呀。先吃饭吧，吃晚饭我们一起打扫。”

    “宜欣姐下午不用回去上课吗？我自己能行。”

    “下午只有一堂大合堂，去不去都没有关系。”

    吃过午饭，两个人一起动手，直到下午三点多，才彻底收拾利索。又马不停蹄到商店买生活用品等。不仅买了被褥等，连锅碗瓢盆都准备了一套。回到小院，两人一起动手做了晚饭，吃过之后，来到外面的小树林散步一会。如今正是农历的八月初九，半圆的月亮早已挂上天际。秋夜的风，微微有些凉意，随意说着话，说一说乔晓晓和徐京梅，又谈到红玉五女，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回小院。来到楼内，本来石山的房间在楼下，林宜欣的在楼上。见林宜欣对自己道晚安，转身就要上楼去，石山抬脚也跟了上去。

    林宜欣明显听到了身后石山的脚步声，却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一步步走到楼上，打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石山亦步亦趋跟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林宜欣看了石山一眼，便低下头去。双手摆弄着衣角，慢慢坐到床沿上。

    刚好，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到林宜欣身上。今天的林宜欣穿着一件灰色短袖套装，长发及肩，娇颜红唇，粉颈半露，玉臂纤指，在月光下更显得风姿无限。石山抬脚向前靠了靠，站在林宜欣身前，伸手轻轻捧起臻首，林宜欣配合着扬起脸颊，含羞带怯地看了石山一眼，随即闭上了眼睛。

    石山侧身坐到林宜欣身侧，探头吻上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两人慢慢躺倒床上。石山双手揽在林宜欣腰际，动情的林宜欣也抬起双手，攀住石山的脖颈。许是感觉到石山正用力收紧手臂，被吻的娇喘吁吁的林宜欣主动把身体紧紧贴近石山怀里，香舌努力更深一点探进石山口中。

    来自林宜欣柔软的香舌，以及丰满胸脯的刺激，石山自然而然发生了生理上的变化。对于前世结过婚的林宜欣来说，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石山的变化，一时身体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不知道是该躲避，还是任由石山把自己更紧的楼进怀里。

    “宜欣姐。”

    石山突然挪开嘴唇，轻轻咬住了林宜欣景致的耳垂，舌头轻轻伸到耳廓中，嘴里呢喃地叫着。

    “石山，弟弟。”

    “宜欣姐。”

    石山一边轻声叫着，一边嘴唇逐渐下挪，顺着林宜欣的粉颈，来到胸前微微凸起的锁骨上。同时，石山的双手也下意识地在林宜欣的身体上漫无目的游走着。来自林宜欣身体上的香气，让石山已经难以自持，还没等林宜欣反应过来，石山的嘴唇隔着衣服已是含住了她一侧的柔软。

    “石山——”

    林宜欣不由自主长长的娇呼一声。一直以来林宜欣都不喜欢戴文胸，只是穿一件丝质的抹胸，所以，石山的吻如同直接吻到肌肤上差不多。

    正当石山忘乎所以，嘴唇还要下移时，突然听到楼下的客厅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把情动不已的二人顿时惊的清醒起来。石山瞬间睁开阴阳眼朝楼下望去，几乎和石山同时，猛然坐起身来的林宜欣也看到了楼下客厅中的情景。

    “怎么会？！”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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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也无鬼魂也无妖 椅动桌随鞋两只

    让石山和林宜欣惊讶不已的是，一楼客厅中一侧的餐厅里的椅子竟然动了起来，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咔哒，咔哒从餐厅蹦到了客厅，后面的桌子也一晃一晃，似乎要随着椅子一起出来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疑惑地相互看了一眼，再次全神贯注盯着楼下的动静。仔细看了一会，石山才发现，椅子下面还有两只鞋。林宜欣也看到了，之所以说是两只，而不是一双，因为两只鞋一大一小，一白一红，明显大而白的是只男鞋，小而红的是只女鞋。

    让两人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谁都没有发现有鬼魂的存在。这样的事情还是石山第一次遇到。林宜欣也不例外，本身就是鬼魂凝练出来的身体，不仅能够看到鬼魂，也能感觉得到。可是，眼下不仅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丝毫的感觉。

    “不会是妖吧？”

    石山心里暗自猜测到，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妖邪的存在，都会有些蛛丝马迹的，比如气味，比如势场，绝不可能隐身到如此地步。不是妖邪，就更不可能的神了。爷爷和师傅都曾经说过，自己的阴阳眼是无法看到神的，只有当神仙自己愿意时，才会让人看到。关键是神仙一流，绝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宜欣姐，会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两人现在只是用意念在交流，并没有出声。

    就这样，楼下的客厅中，在两只鞋的带领下，椅子咔哒，咔哒绕着客厅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餐厅中，便寂然不动了。只有那一大一小，一白一红的两只鞋，悄无声息地又在客厅溜达一会，然后直接从门缝中挤了出去。楼上石山和林宜欣的目光一直跟着来到院子里，只见两只鞋又绕着院子转了一圈，所到之处，院子里的物件，比如一条石凳，比如一把打扫卫生的扫帚，比如一把用来盛放垃圾的铁通，都跟着动了两下。只是，并没有和餐厅内的椅子一样，会蹦会走。

    眼看着两只鞋子，如同踩着一张看不见的梯子一样，一步步虚空来到东院墙上，随即一跃而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石山，小树林那边又有了白天感觉到的窥视的目光。”

    石山转头朝林宜欣所说的小树林望去，只是距离有些远，和白天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和白天的相同吗？”

    “相同。”

    过了一会，林宜欣又说道：

    “消失了。”

    小楼中随即沉寂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幕完全超出了石山和林宜欣的认知范围。良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相互对视一眼。

    “宜欣姐，怕吗？”

    “要不是有你在，我真的不敢再住下去了。”

    “说实话，我也有些心虚。”

    石山没有隐瞒自己的内心感受，刚才发生的一幕的确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什么是恐惧？恐惧是因为周围有不可预料，或不可确定的因素而导致的，无所适从的心理或生理的一种强烈反应。别看石山有一身法术，面对各式各样的鬼魂，或者妖魂也许不会害怕，可是当面对毫无所知的奇异现象时，心中同样会产生恐惧。

    “宜欣姐，你能找到刚才窥视我们的目光的准确位置吗？”

    “应该能。”

    “那我们出去看看吧。”

    石山很想亲眼看看那一大一小的两只鞋，不仅能够从细细的门缝中挤出去，还能踏虚而行，难道那两只鞋子成精了不成？

    林宜欣转身背对着石山，整理一下刚才被石山弄乱的衣服，才跟在石山身后，走下楼来。两个人牵着手，来到林宜欣感觉到有窥视目光的小树林里，找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发现。

    “石山，我可以肯定，那目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林宜欣指着身前的地方，用手画了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圈子。两人早已在中个圈子中找很久了，里面只有几棵树，有洋槐，有白杨，有槐树，都不大。稍微大一点的，就是那棵洋槐。洋槐不高，主杆也不过比石山的个头略高点，大概有石山两扎般粗细，按照洋槐的生长速度看，应该有十几，近二十年的树龄了。除此之外，地上甚至都没有一块石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孔洞。

    毫无发现的石山和林宜欣，只得返身回去。来到一楼客厅时，林宜欣看看石山，没有说什么，继续抬脚朝楼上走去。石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林宜欣来到楼上，随林宜欣一起进入房间，随手便把门栓上了。

    “石山。”

    林宜欣轻轻叫了一句，眼睛却没敢看石山的眼睛。

    “宜欣姐，我担心那东西还会回来。”

    林宜欣不再说话，走到床边，把刚才弄的有些乱的床上的薄被整理了一下，顺手关掉床头的灯，挪身到里侧，缓缓躺了下去。

    石山一直注视着林宜欣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自然，俨然一个温柔的妻子一样。石山的心都有些醉了，想起被楼下响声打断前的一幕，不由心跳加速，抬脚就走到床边，随手脱下上身的T恤，以及长裤，只穿着裤衩和一脚小背心，倒身躺在林宜欣身边。

    “宜欣姐，把外衣脱了吧，不然睡不舒服的。”

    石山以哄孩子的语气，对林宜欣说道。

    林宜欣一直没有面对石山，下巴抵在锁骨上，眼睛似闭非闭的。听石山如此说，双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石山见状，便伸出手，似乎想要替林宜欣解开上衣的纽扣。

    “我自己来。”

    林宜欣抬手挡了一下石山伸过来的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随即慢慢解开了上衣的纽扣，眼睛的余光看到石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早已绯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连耳垂，以及脖颈都有些微微发红。

    “你转过身去。”

    石山闻言，有些不舍的侧身朝外，听到床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久就听林宜欣轻声道：

    “好了。”

    等石山转过身体时，接着窗口投入的月光发现，林宜欣已经换好一件白色的睡裙，睡裙的下摆只到膝盖部位。而上面则是用两根纤细的吊带，吊在肩上。不仅双肩暴露在外，就是大半个酥胸都露在外面，只是盖住了最隐秘的地方。由于林宜欣依然是侧身躺着，下巴抵在锁骨上，睡裙在胸前显得有些宽松，所以并没有显出其胸脯的丰满。

    “宜欣姐。”

    “嗯。”

    石山缓缓靠过去，伸出手把林宜欣的身子板正，成为仰躺着，自己则欠起上半身，低头接着月光仔细欣赏起来。

    “真美。”

    石山的赞美，引来林宜欣微闭双眼上长长的睫毛一阵轻微的抖动。当石山伸手，轻轻抚摸林宜欣羞红的脸颊时，林宜欣睁开眼睛，看着石山，用略带哀求的语气说道：

    “石山，我们现在不能……”

    石山明白林宜欣说的不能是指什么，刚才要不是楼下突然传来的响声惊醒了两人。怕是早已把持不住了。

    “宜欣姐放心。”

    说完，石山便低下头去，吻上了林宜欣娇艳欲滴的双唇，舌头自然而然探入林宜欣的樱口中，恣意的吸吮，纠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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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新生新校新环境 生活翻开新篇章

    石山早晨醒来时，床上早已没有了林宜欣的身影。石山侧头看着床里面的墙上挂着的，林宜欣白色的吊带睡裙，口鼻间依然可以嗅到来自林宜欣身体上，如兰似麝的香气。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来到楼下，见林宜欣正在厨房忙活着。

    石山抬脚走进厨房，听到脚步声的林宜欣扭头看了石山一眼，脸颊没来由就红了起来。石山来到林宜欣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轻轻吻了一下林宜欣的秀发。

    “石山，先去洗漱一下，早饭就好了。”

    “宜欣姐，我想吃你。”

    “石山。”

    林宜欣被石山说的娇羞不已，微微跺了一下脚，转身在石山嘴唇上印了一下之后，便把石山轻轻推开。

    “听后，快去洗漱，然后吃早饭。不然要耽误第一节课了。”

    石山轻轻抚摸了一下林宜欣羞红的脸颊，才转身离开厨房，洗漱去了。

    早饭后，两人携手来到街上，石山绕路先把林宜欣送到学校，才回到自己的学校。昨天上午新学期的课程安排就发下来了，石山先回宿舍带上课本，见寝室的同学都没在，只好一个人溜溜达达朝合堂教室走去。

    来到大教室，几乎是和授课的教授同时进入的。许是大一新生的第一堂课的缘故，今天几乎没有人缺席，偌大的教室内几乎座无虚席。石山看到后排还有两个空着位子，便越过教授，快步走了过去。石山是从前门走的，刚走到一半的时候，从后面突然冒出一个女生来，迅速走到空位上坐了下来。等石山走过去的时候，见女生自己占了一个位子，书包占了一个位子，石山只好低声说道：

    “对不起，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女生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果真没有其他空位了，才不情不愿地把书包拿起来，挂到了椅背上。

    今天的第一堂课是高等数学，石山翻开课本看了看，见头几章的内容都是高中时学过的，只是那时候老师说这些都不是重点，所以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不过，石山是个喜欢新知识的学生，私底下还是用了点功夫，所以现在再听课，就显得容易得多了，可以说不听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已经坐在这里了，再走已经不合适，显得太不尊重讲台上的教授了。百无聊赖的石山不由打量起前面的同学来，虽然只能看到他们的后脑勺，石山还是能够分辨出是男是女。心里默数了一下，整个合堂内共有七十二名学生，女生是仅有十个。

    “不对，好像身边还有一个。”

    石山扭头看了一眼这个第一堂课的同桌。那名女生似乎发觉了石山的目光，也侧头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与空中相遇，石山明显愣了一下。而那名女生却没有任何异常，随即收回目光，专心听起课来。

    似乎是自己班级，四名女生中的一个，昨天上午应该看见过她。当时石山并没有在意，这次近距离一看才发现，这名女生的双眼中竟然有一只是假眼。也不能说是假眼，按石山老家的说法，叫“玻璃花”眼，好像医学上称为玻璃体混浊。起初的时候是能够治愈的，若是耽误了，便完全丧失视力，再也无法康复了。

    眼前的女生还是蛮漂亮的，脸蛋略有些圆，不过五官端正，唇红齿白，嘴角两侧的腮上，还有一对对称的，清晰的小酒窝。尤其是女生短发下的耳朵，长的相当精致，是那种谁见了都会产生忍不住多看两眼的耳朵。

    石山也不例外，感觉自己的目光如同变成了一只小手一样，在耳朵上摸了一下。

    不得不说，女生的第六感都是非常敏锐的，石山的这点心理变化，似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再次扭头看了石山一眼，虽然目光中并没有厌恶的味道，不过确有一丝警告的意味在。石山只好赶紧挪开眼睛，看向讲台上的教授。

    什么叫大学生活？开学三天后，石山现在终于明白了。大学生活基本上可以说是随心所欲，每天的课可以听，也可以不听，宿舍可以回也可以不回，同班同学间，可以认识也可以不认识。包括讲课的教授和讲师，有的会在第一堂课时做一下自我介绍，而有些可能直到他所负责的那门课讲完，结业后，同学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最得意的莫过于石山，他最喜欢这样的生活。什么都可以做，又什么都可以不做。习惯了吊儿郎当，独来独往的石山，感觉大学生活完全就是给自己准备的一样。

    一天天，中午过后，石山就会去找林宜欣，然儿两人相约一起回到租住的小院中。

    只是，每天晚上都会经历一番第一天夜里的情景。一大一小，一红一白两只鞋，带着餐厅的椅子在客厅转悠一圈，再到院子里转转，之后便踏虚空消失于夜色之中。石山和林宜欣连续寻找了三天，甚至都跟踪了一次，还是毫无结果。等两人跟着鞋子来到墙外时，两只鞋子就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无迹可寻。

    虽然每天晚上的这一幕，最初让两人感觉到了惊悚，俗话说，习惯成自然。几天之后，有法术在身的石山和林宜欣，对每天夜里准时出现，又准时消失的鞋子，变得麻木起来。既然从中感觉不到危险，就随他闹去吧。两人如同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一天天过着日子。

    五天了，一直没有接到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来信，石山有些沉不住气了，提笔先给两人写了一封信。同时，石山对于一直没有过来看望他和林宜欣的红玉五女，也有些纳闷。

    “宜欣姐，她们是不是把我俩都给忘记了？”

    “想她们了？”

    “不是，怎么都没有消息呢？”

    “我想，她们几个都如此漂亮，开学后必然会成为班里，甚至是学校中的焦点，自然会有很多事情。比如被选为班干部，比如被男同学围追。”

    林宜欣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宜欣姐可不比她们差，难道刚才宜欣姐说的，都是自己经历过的？”

    林宜欣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石山惊讶地问道：

    “那你怎么每天都有时间陪我呢？”

    “不陪你，让我陪谁去？”

    林宜欣第一次流露出小女孩的姿态，撩拨的石山心里直痒痒，伸手便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低头吻了起来。

    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来信是开学后的第十天收到的。信很短，并没有多少思念之情，只是简单说了一下开学后的经过，两个人都说现在很忙，等见面时再详细讲。

    等红玉五女在开学后的第二个周五晚上，来的石山和林宜欣身边时，看着石山似乎有些不高兴的脸色，红玉和安然一边一个拉住石山的胳膊，解释道：

    “石山哥生气了？我们不是不想马上赶过来，只是刚开学事情太多了。不信石山哥问问淑晴和吕薇两个。”

    宋珍只是在一边看着笑，周淑晴和吕薇对石山点点头说：

    “真的。”

    “是不是选你们做班干部，还选入了校学生会，而且还有很多男生围着你们转来转去的？”

    这次发笑的是林宜欣。

    “石山哥，你怎么知道的？”

    安然天真地仰着精致的小脸问道。

    顿时，林宜欣被安然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红玉几个也随即笑起来。显然，红玉五女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新的大学生活中，不是如最初那样依恋石山了。

    石山也知道，不能总是把她们都栓在身边，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晚饭后，石山领着几个女孩子到街上逛了逛，给每个人都买了一身新衣服。

    晚上回到小楼中，石山和林宜欣并没有把下楼里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告诉红玉五女，他俩想看看，随着红玉五女的到来，那一幕还会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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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五女周末初相聚 石山尝试编牢笼

    红玉五个到来之后，石山也就不能再到林宜欣房间过夜，只能回到一楼自己的房间内。很快就到了那两只鞋出现的时间，石山一直注意着外面动静。

    咔哒，咔哒，咔哒，当餐厅的椅子在两只鞋子的带领下，再次出现在客厅中的时候，楼上的红玉五女纷纷被惊醒了。不约而同走出房间，猛然看到走到的椅子，无不流露出惊恐的表情。看到林宜欣也出现在走廊上，安然刚要开口询问，林宜欣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安然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虽说五女是由鬼魂凝聚而来，可是如此怪异的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几个人开始用意念进行交流。

    “宜欣姐，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所房子人称鬼屋。我和石山也是贪图这里便宜，才租下来的。从入住的第一晚，就是这样。本以为你们到来之后，人多了可能不会再发生，没想到竟然毫无效果。”

    还是和最开始一样，一大一小，一白一红两只鞋子领着椅子转了几圈，便从门缝中挤到院子里，再次溜达一圈后，一步步凭空走上墙头，之后一跃而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山哥也看不见是什么吗？”

    两只鞋子消失后，五女和林宜欣一起来到一楼，问从房间出来的石山。

    石山摇摇头说：

    “什么都没有，只是两只鞋子。”

    “外面的小树林中似乎有东西正在向这里观察。”

    吕薇突然说道。

    “我也感觉到了，宜欣姐？”

    红玉侧头看向林宜欣。

    “是的，我们刚来的第一天就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观察这里，只是很快就会消失。”

    果然，不一会，她们再也感觉不到那道窥视的目光。

    “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刚发生的一幕，让红玉五女再也没有了睡意。一起议论了大半夜，也没有什么结果，眼看天就要亮了，个人才回房间小睡了一会。第二天，大家一起再次到外面的小树林中寻找了一遍，还是毫无发现。

    “石山哥，要不晚上我们分头隐藏在这里，以及院墙外，只要能跟踪到两只鞋子的去处，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石山和林宜欣也不是没有如此想过，只是就他两个人，心里多少有些忌惮，唯恐有什么危险发生，两人没法相互照顾。听红玉如此提议，便点头答应下来。等到周六晚上，几个人都没有睡觉，林宜欣和吕薇、周淑晴等在小树林里，石山带着红玉、安然守在院墙外，那两只鞋每晚消失的地方，只留下宋珍待在房间。

    很快，一大一小，一白一红两只鞋子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内，带着餐厅的椅子咔哒，咔哒溜达起来。直到从门缝中挤出来，石山等人都没有动，只等鞋子一步步凭虚来到墙头上，就在一跃而下时，石山给红玉和安然一个示意的眼神，两女准备好前去跟踪两只鞋子的去向。可是，一切都准备好后，那两只鞋子看似是一跃而下，实际上就如同两个大小不一的气泡一样，却是突然消散在了空中。

    这一幕，把石山三人都惊得长大了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时，守在小树林里的林宜欣三人，却有了一丝发现。三人都明确感觉到，那道窥视的目光就来自身边的那棵洋槐。只是，无论三人如何观察寻找，直到感觉到窥视目光消失，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石山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石山，窥视的目光就来自这棵洋槐树，可是却找不到具体是什么。”

    石山再次对着洋槐树看了看，只不过是一棵有二十来年树龄的小树，绝不可能成精的。那林宜欣她们感觉到的窥视目光又是怎么回事呢？

    “算了，我们回去吧。”

    即便准备的如此充分，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红玉五女一直陪着石山和林宜欣到吃过午饭，才告辞离开。怪异的小院里，再次只剩下石山和林宜欣两人。

    “宜欣姐，我们总要想个办法，不能让那两只鞋如此打扰我们。”

    “要不用五行雷试试？”

    “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魂魄之类的存在，五行雷怕是没有作用。再说，这里可不比青山村，大晴天突然响起雷声，到时候可不好解释。”

    “用元素绳？”

    “我也想过，不过，从昨天晚上的清醒看来，那两只鞋能突然消失在空中，显然不是实体，应该也是幻化而来的。元素绳能够捆绑魂魄，能够捆绑实体，不知道对幻化而来的东西有没有效果？”

    “晚上我们试试吧，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两个人商量半天，也只能想出用元素绳试试，这唯一的办法。

    夜里，当一红一白两只鞋再次出现后，石山用元素绳试着捆那只白鞋，林宜欣则是照准那只红鞋罩了过去。看着两只鞋毫无影响地继续带着餐厅的椅子，咔哒，咔哒，在客厅中溜达一圈，然后挤出门去，两人彻底无语了。

    除了前两天红玉五女过来，石山一直和林宜欣住在一起，今晚也不例外，两人躺在床上，相拥着亲热了一会，只是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便分盖着一条毛毯，相继睡去。

    早晨石山早早醒来，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林宜欣，悄悄来到院子里。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被那对老夫妻困在小东山的石室中的情景。一直以来，总想问问师傅，那老者是用什么法术困住自己的，却总是忘记。现在石山想起来，便尝试着凝聚五行元素，看看能不能凝成一堵墙，或者凝成一个方形，或者圆形的容器，要是能成的话，一定能把那两只鞋子困住。

    想到就做，石山努力收集天地间的五行元素，慢慢积累在身前，之后通过意念引导，让凝聚而起的五行元素先变成一个平面。随着平面的形成，再一点点往上增加五行元素的量。可是，当石山把五行元素的量增加到一定程度之后，那个平面便坍塌了。

    一次不行，就接着做第二次。石山吸取上次的教训，在凝聚成一个平面时，尽量把五行元素的密度加大。这一次石山凝聚而成的元素墙，坚持的时间要长得多。要不是林宜欣突然出现，喊了他一声，石山甚至都怀疑，刚才就要成功了。

    “石山，做什么呢？”

    “宜欣姐，我想到一个办法，你看。”

    说着，石山第三次开始凝聚元素成墙，渐渐的，一面厚实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墙壁出现在石山身前。

    “宜欣姐，你往前走两步。”

    林宜欣依言朝石山走来，当碰到元素墙时，顿时便被阻拦下来。

    “石山，这是什么？”

    “是我用五行元素凝聚成的一面墙。上次被那两对老夫妻困在小东山石室中，应该就是被元素墙挡住的。”

    “你是想用这个法子，把那两只鞋困住？”

    “是啊，不过，只是一面墙可不行。我想把墙转化成笼子，这样那两只鞋就逃不了了。”

    “嗯，不错，这个法子说不定真成。你继续，我去做早餐。”

    林宜欣转身回去做饭去了，石山则继续凝聚五行元素，一遍遍尝试着。直到，林宜欣做好早餐来叫他时，只不过凝聚成两面端墙，距离形成一个笼子，还差好几倍的工夫呢。

    吃过早饭，还要去学校上课，石山照例先把林宜欣送到学校门口，才朝自己的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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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偷鸡不成蚀把米 弄巧成拙心不甘

    尽管按常理推测，红白双鞋的主人不会公然上门报复，却不能排除他们背后下手的可能，所以林宜欣和石山心里并不踏实，只是除了多加小心外，也没有别的应对的好方法。

    石山一直运行着法力，维持着五行元素钟，全力困着两只鞋子。等到下午四点左右，石山发现两只鞋子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尤其是那只白色的，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随即，红色的小一点的鞋子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宜欣姐，快来看。”

    林宜欣凑过来，在两人的注视下，一红一白两只鞋子，每消失一次，下一次凝聚成形时，颜色就会变淡一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两只鞋子终于彻底消散了。

    因为有五行元素钟的存在，石山和林宜欣都很清楚，这次的消失，应该是鞋子本身的能量彻底耗尽所致。并不是如以前那样，消失之后，便会回到主人身边。

    石山这里两只鞋子消失的同时，小区单元房内老者看到桌子上，只有两只鞋子轮廓的符箓，突然发出一阵红光，随即便化成了灰烬。

    “是谁有如此法力，竟然破解了师傅的法术？”

    老者一点都没有怀疑石山和林宜欣二人，他说什么都不相信，两位读大学的少年少女，能会法术。

    “这可如何向师傅交代，如何向雇主交代呢？”

    老者看着桌子上符箓自毁后，留下的灰烬，也是毫无办法。

    到夜里，石山和林宜欣坐在二楼的房间里，等待着往日红白双鞋出现的时间到来，想看看到底还会不会再发生那怪异的事情。尽管已经明白了一大一小，两只鞋子的来历和构成，石山两人还是无法解释餐厅的椅子怎么会跟着两只鞋子在客厅中溜达，以及其他随着鞋子的出现而跳动的物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时间很快来到两只鞋子准时出现的时候，一切都静悄悄的，再也没法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石山和林宜欣对视一眼，心情变得无比轻松起来。就算两人都懂法术，甚至林宜欣还是由魂魄凝聚而来的身体，面对那么怪异的事情时，也难免会有些惊悚。

    “宜欣姐？”

    林宜欣红着脸看了石山一眼，便低下头去。石山虽然没有说什么，林宜欣还是明白石山想问什么。石山看到林宜欣的表情，顿时兴奋地一伸手，把林宜欣揽进怀里。

    “宜欣姐真好。”

    “你可以留下来，但是不能做不该做的事情，更不能让她们几个发现了。”

    “宜欣姐放心，都听你的。”

    只要可以与心仪已久的林宜欣同床共枕，不管林宜欣提什么要求，石山都会答应下来的。

    从此，两人俨然如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样，出双入对，除了上课的那段时间，几乎形影不离。

    转眼间，石山租赁这座小院子已经有一个月了，这让那位房东可坐不住了。往常，住户刚搬进去几天，就会来找他，反应夜里的异常情况。可是，如今只是在读大学生的少年男女，竟然整整过了一个月都毫无动静，难道他们一直没有搬进去住吗？不可能啊，如果不着急住，他们干嘛要花钱租房子？

    思来想去，房东决定主动去看看。

    知道两人都是学生，所以专门选择了一个周五的晚上，房东来到小院门口，敲响了院门。

    此时，林宜欣正在厨房做饭，石山在客厅看电视。听到敲门声，石山站起身走出来，打开大门一看，竟然是房东，石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十分热情地把房东让到客厅中坐下，回身沏了杯茶递给房东。从租赁合同上，石山知道房东姓钱名博。

    “钱叔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呵呵，刚好有事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你们。还没吃饭呢？”

    “正在做呢，一会就好，钱叔留下来一起吃吧。”

    “不了，家里已经在等我了，略坐坐就回去了。”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一会林宜欣做好晚饭，也来到客厅和房东打了声招呼。

    “有一个月了吧，住着还习惯？”

    石山心道，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挺好的，这里很僻静，我们就喜欢这样的地方，晚上回来可以静静地看看书，夜里的睡眠也好，根本听不到任何噪音。”

    石山只字不提那些怪异的事情，只挑好听的说。

    “呵呵，看来你们两个运气不错。”

    “是啊，大叔，原来听说这里是座鬼屋，租房时也犹豫了好久。没想到搬进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还得谢谢钱叔能以那么便宜的价格租给我们。”

    石山一边说，一边脸上流露出十分感激的表情。不过，听完石山的话，房东钱博眼睛里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失望和不解，还是让石山看的清清楚楚。

    “还真是奇怪了，以前的住户，几乎还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往往搬进来不到二十天，就要搬走。”

    “不会是真的吧？”

    “看你这孩子说的，我还能故意给这好好的房子落下个鬼屋的名字不成？就因为这个鬼屋的名字，我每年损失多少房租啊？”

    石山心中冷笑了一声，是你每年多赚多少房租好吧？谁都知道，这里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外来人口众多，导致房租一个劲上涨。别说这里被冠以“鬼屋”之名了，就是对外说是“阎王殿”，怕是也有好多自以为胆子大，不信邪的人，为了贪图房租便宜而争相租赁。钱博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请那位不良的法师，故意导演一处怪异惊悚的把戏，把租户吓走。

    石山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租房时，对方一定要求要长租，才能给予最便宜的价格。一旦签订了租房协议，租户要是提前搬走，想找房东退租金，房东必然以租户先违约，而拒绝退还多月的租金。真是算计巧妙，考虑周全啊。

    钱博又坐了一会，在确认石山两人入住后，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南面的小区里，找到那位老者，开门见山地叱问道：

    “常师傅，你们师徒这次可是坑死我了。”

    被称为“常师傅”的那位老者看到突然到访的钱博，先就心虚起来。急忙客气地把钱博让进门，又是沏茶，又是递烟的。

    “别弄这些虚的，这几年，你们师徒可没少从我这里拿钱，哪一年不得拿走个一万两万的。怎么，是不是不缺钱了，所以就不想和我合作了？”

    “钱道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哦，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啊？”

    当即，常师傅把自己发现的情况，以及符箓焚毁等，都一一讲了出来。

    “钱道友当初也跟师傅他老人家学过几天法术，虽然最终没有学成，也应该知道点这里面的窍门。显然是遇到了高人，破了师傅的法术。如今师傅又云游在外，老钱，你也知道我的道行尚浅，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那样我就不会以如此低的价格租出去了。”

    “什么早告诉你？师傅法术被迫，不过才十来天的时间，那时候你不是早就租出去了吗？”

    “你说什么？！”

    听到这里，钱博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小心把茶几上的茶杯都碰翻了。

    “老钱，怎么回事？”

    “我好像被那个小东西给骗了。”

    钱博此时再回想石山说的话，竟然说从没发现什么怪异惊悚的事情，那岂不是睁着眼和自己说瞎话吗？蔺老道的法术，钱博是亲眼见过的，就连知道底细的自己，看到之后，都会心惊胆颤。那少年竟然说从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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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厚颜无耻欲涨价 半夜惊醒鬼缠身

    钱博在常老道那里坐了很久，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次吃了大亏，总要想个法子把损失补回来。

    “常道友，事情弄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们给我造成的损失，你说该怎么办？”

    “老钱，师傅他老人家又不在家，你让想我怎么办？我那点微末道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常老道之所以在符箓**后，一直没有去告诉钱博，就是知道自己处理不了此事，所以才决定拖一天是一天，只要拖到师傅回来了，一切就都好说了，可没想到钱博这么快就发觉了。

    “我让你怎么办？我让你赔我的损失。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择，一是赔我钱，二是想法把那两位租户赶走。”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老钱，再这么说，我们相互之间也合作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能忍一忍，等我师傅回来再说？”

    “你师傅，你师傅，蔺老道哪次出游不是一年半载的？等他回来，什么都晚了。”

    常老道实在被钱博缠的没法，最后只得说：

    “去年师傅捉了一只小鬼让我祭炼，如今还差不少火候，如果老钱你非要逼着我做，也只能是用那只小鬼试试了。”

    “你有鬼奴了？怎么不早说？”

    “现在还称不上是鬼奴，本来那只小鬼的意识就模模糊糊的，现在还没有祭炼成，时灵时不灵的，所以我只能是试试，有没有效果，我可说不好。”

    “效果肯定错不了，世人哪里有不怕鬼的？事不宜迟，今天夜里就送过去，尽快把那两人吓走，我们还可以继续合作。”

    常老道没法，只能按照钱博的吩咐去尝试一下。两人商量好后，钱博便起身回家去了。临走对常老道说：

    “我回去等你好消息。”

    常老道只能是苦笑一声，连师傅那么高明的法术，都被不知名的高手破去了，自己这个尚未祭炼成功的鬼奴，就连常老道都没有抱多大希望。

    不过，既然答应了钱博，常老道到了晚上，亲自把为祭炼完的鬼奴送到了石山和林宜欣居住的小院中。也因为尚未祭炼完成，常老道不敢离开鬼奴太远，不然就无法操控，所以只好守在院墙外面。

    常老道没有想到的是，鬼奴送进去之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如同你向沙滩上丢了一粒沙子一样，不仅没有动静，只不过几个呼吸之后，常老道就已经无法联系到苦心祭炼了近一年的鬼奴。至此，一种恐惧从常老道心底升起，再也不敢做任何停留，转身就跑。常老道记得很清楚，师傅把那只小鬼交给自己的时候，曾经嘱咐过：

    “祭炼鬼奴是左道中的左道，为师只是看在你在法术一途上难成气候，才动了心思，让你祭炼一只鬼奴好用来防身的。可是，鬼奴历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你不能操控他，就有可能被他所操控。更有甚者是，一旦你祭炼的鬼奴被别人控制了，因为上面有了你的精神印记，想要取你的性命，几乎易如反掌。”

    放到院中的鬼奴，很快失去联系，这怎么能不让法力低微的常老道胆战心惊呢？

    第二天上午，一夜未曾安睡的常老道，刚想迷糊一会，便被到访的钱博给打断了。

    “怎么样，效果可好？”

    “老钱，我是无能为力了，不仅毫无效果，鬼奴也丢了。如果你不愿意等我师傅回来，想咋办就咋办吧。”

    看见常老道垂头丧气的样子，钱博也清楚，就是再逼迫他也毫无用处了，怒哼一声，转身便走了，连句告辞的话都没有说。

    回到家里的钱博越想越窝囊，最后实在想不出其他法子，又不想干等蔺老道回来，那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会给自己造成多少损失？于是，咬咬牙，直接来到小楼找石山。

    没有过多的废话，钱博开门见山地说道：

    “石山兄弟，当初是按照鬼屋的价格租给你房子的，如今既然并没有发生什么惊悚怪异的事情，自然也就算不得鬼屋了，那么房租就得按照行情来定。”

    “钱大叔的意思是？”

    “我们重新拟定合同，房租按照每年一万五千元，而且租期只能是一年一租。”

    石山看着钱博，也不笑，也不说话，脸上淡淡的，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旁边的林宜欣扭头看着窗外，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钱博的话。

    被石山的表情看得有些发虚的钱博，忍不住了。

    “如何？”

    “什么如何？”

    “啊，我是说重新拟定租赁合同的事情。”

    “大叔，要不我们上法院吧，在这里不适合说这件事。”

    “你，你，你们……”

    碰了一鼻子灰的钱博，悻悻地起身走了。

    钱博虽然走了，石山却是一脸的不爽，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奸商？

    昨天夜里，当常老道来到小院外，刚刚祭出鬼奴，林宜欣就发觉了。

    “石山，有鬼魂在院外。”

    两人同时望出去，就看到常老道在那里指手画脚，在前面前飘着一团黑影，石山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鬼奴。示意林宜欣不要惊动对方，两个人静静地等待着，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那位来查过线路的老者。”

    林宜欣意念传音道。

    “我也认出来了。”

    不一会，鬼奴飘飘悠悠进入院子中，站在房门外犹豫一会，便透门而入。

    “宜欣姐，用阴魂袋把他收了吧。”

    林宜欣闻言，瞬间取出阴魂袋，朝黑影一招手，常老道的鬼奴略做挣扎，便被林宜欣收了起来。正因为如此，才把门外的常老道给吓跑了。石山上次就发现常老道法力不强，所以并没有追出去，石山还是很忌惮常老道身后那位，能够凝聚成两只鞋子，还能在上面打上自己精神烙印的人。

    “石山，怎么办？”

    林宜欣扬扬手中的阴魂袋，问道。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不如送给我们可爱的房东得了。”

    石山说完，还做了个鬼脸。

    “祭炼鬼奴很麻烦的，我们哪里有时间？”

    “无需祭炼，这只鬼奴看样子根本还没到火候，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小鬼，送给钱大叔玩玩得了。”

    说着，石山从林宜欣手中接过阴魂袋，把鬼奴放出来，随手凝聚一根元素绳，把鬼奴捆了起来。

    “宜欣姐，麻烦你给钱大叔送过去吧。”

    林宜欣也被石山勾起了童心，笑嘻嘻的看了看石山，再次把鬼奴收起来，循着钱博的气息便找了过去。很快来到钱博住宅的窗外。林宜欣取出阴魂袋，见鬼奴身上还捆着元素绳，林宜欣随手一招，把元素绳解去后，对着鬼奴轻吹一口气，便把鬼奴送进了钱博的卧室。

    做完这一切，林宜欣转身就回去了，她可不想看钱博赤身和鬼奴纠缠的现场直播。

    懵懵懂懂的鬼奴来到钱博卧室，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很久，才慢慢飘向床上熟睡的钱博身上。

    熟睡中的人，其魂魄是不会休息的。当鬼奴刚一出现在房间内，钱博的魂魄就发现了。于是，钱博便梦见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梦中的影子给自己带来无边的恐惧，吓的钱博又是跑，又是大喊大叫。这是正常人潜意识里，对鬼神，或者说对未知事物的自然反应。

    被莫名的恐惧惊醒了的钱博，似乎看见黑影就站在自己的床边。

    “鬼，有鬼啊！——”

    钱博惊悚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几乎把左邻右舍都给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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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送君行稍露娇态 探双姝巧遇苟少

    林宜欣回到小楼，见石山正坐在客厅等着自己，走过坐到石山身边，伸手挽住石山的胳膊，脑袋靠到石山的肩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宜欣姐？”

    这样的情景石山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于林宜欣突然表现出来的小女人姿态，石山欣喜之余，不免有些困惑。

    “当初答应晓晓和小梅，一个月去看她们一次，现在已经一个月零三天了，明天是周五了。”

    石山心想，这和林宜欣突然表现出来的温柔姿态有什么关系呢？不由侧转了一下身体，把林宜欣的上半身拥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光滑的额头。

    “那我们明天买票去看看她俩吧？”

    “我就不去了，石山，你自己去吧。”

    “为什么？”

    石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说呢？”

    看看林宜欣羞红的脸颊，以及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一丝让石山看不懂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哪里知道。”

    林宜欣双手环上石山的脖颈，用力朝石山怀里贴了贴身体。

    “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得是。可是，她们只能一月一次。”

    石山这才明白林宜欣的意思，以及眼睛里那看不懂的神情，既有不舍，又有一丝女孩子天生的自私带来的妒嫉。

    “宜欣姐，你真好。”

    林宜欣没有说话，反而仰脸看了石山一眼，闭起双眼，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开启一道细缝，露出一线洁白而整齐的牙齿。石山哪里还忍得住，低头把林宜欣双唇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尖轻轻一顶，便探入了林宜欣的樱口之中。

    第二天上午，林宜欣送石山到火车站，买好火车票后，亲自看着石山进入了站台，才转身离去。

    石山坐的是趟慢车，刚好下午四点发车，早晨六点钟到。因为事先并没有告诉乔晓晓和徐京梅，石山下了火车只能打车去她们的学校。来到学校时，也不过是早晨六点四十。正当石山不知道犹豫着，想向门卫打听今年的新生宿舍在哪里时，一辆豪华的轿车突然停在了石山身边。车门打开后，一个一身名牌服装，猛一看十分帅气的小伙子走了下来。手里拿着电话，不停地讲着话。

    石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开口问门卫的师傅道：

    “师傅，今年入校的新生宿舍怎么走？”

    “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

    门卫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看了看石山说：

    “进门左转直走，然后再右转一直走，穿过操场就到了。不过，女生宿舍是不会让男生进入的，你就是到了，也进不去。”

    “哦，谢谢师傅，我进去看看。”

    石山刚要抬脚离开，突然从那位帅哥的说话声中听到了“乔晓晓”三个字。石山不由停下脚步，站在一边装作看街景，继续偷听对方打电话。

    “什么，竟然还是拒绝了？她拒绝了，不是还有个叫徐京梅的吗？”

    “……”

    “哼，给脸不要脸。想办法把她们弄出来，我就不信了。”

    “……”

    “你只管盯着她们就是，一旦离校，马上给我打电话。”

    帅哥气哼哼地挂断电话，钻进汽车，启动之后，一溜烟便消失在街道上的车流中。

    乔晓晓，徐京梅，他是如何认识她们俩的？绝不可能是重名，一个是巧合，两个都重名就是奇迹了。石山心里暗暗想着，信步按照门卫指的路，朝小院里走去。

    很快来到女生宿舍楼前，走到楼梯口，见旁边有个类似传达室的房间里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婶，还不等石山开口，对方就喊了一声：

    “出去，出去，女生宿舍不允许男生踏入。”

    “大婶，我找人。”

    “知道是你找人，打电话叫下来，你不能上去。”

    “我没有她们的电话。”

    “那你知道她们的寝室号吗？”

    这个石山是知道的，在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来信中有说。把寝室号，以及乔晓晓的名字告诉那位大婶，见对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就听那位大婶对着电话说：

    “有没有一个叫乔晓晓的？有人找。”

    “……”

    “你叫什么名字？”

    “石山。”

    “石山。”

    “等着，马上就下来。”

    石山心中一喜，没想到如此顺利。等了有三分钟，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两个人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乔晓晓和徐京梅的倩影就出现在了石山的视线中。

    “石山。”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

    “晓晓，小梅。”

    “怎么不提前写信告诉我们一声，好去车站接你？”

    石山没有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二女，见两人显然是刚刚起床，好像脸都没顾得上洗，更不要说梳理头发了，均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甚至都穿着睡裙，就跑了下来。

    “大婶，他是我们的同学。”

    “好吧，不可以超过两个小时，制度你们是知道的。”

    “放心吧，大婶，我们一会就下来。”

    石山还是第一次到女生宿舍里来，和想象中的情景完全不一样。女生宿舍并不比男生宿舍干净利索，反而更显乱。乔晓晓和徐京梅并不在一个宿舍，石山是跟徐京梅来到她的宿舍，因为乔晓晓宿舍里，还有两位喜欢睡懒觉的女生，还没有起床。

    “石山，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好。”

    说完，徐京梅抱着衣服就到洗手间去了。石山十分拘束地坐在徐京梅的床沿上，在寝室另外两名女生时不时偷窥过来的目光中，静静等待着。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徐京梅才花枝招展的从洗手间走出来。整理好自己的床铺，伸手挽住石山的胳膊，领着他去找乔晓晓。石山没想到，一个多月没见的徐京梅竟然如此放得开，当着寝室同学的面，可以大大方方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刚走到乔晓晓宿舍门口，乔晓晓就从里面出来了，二话不说，也挽住石山的一只胳膊，两人就这样一左一右，陪着石山走下楼来，在看门大婶略带惊讶的注视下，施施然来到操场上。

    众目睽睽之下，倒是石山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一边试图抽出胳膊，一边问两人道：

    “这样好吗？”

    “不好也得好，你是不知道，最近有个非常讨厌的人，天天骚扰我们。”

    乔晓晓一向嘴快。

    “是不是一个年轻帅气，开一辆豪车的小伙子？”

    “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校门口遇到了，听他电话里提到你们俩的名字，还叮嘱电话那头要看着你们，一旦离校就马上告诉他。”

    石山的话，让乔晓晓和徐京梅都有些吃惊，两人不约而同站住了脚步，相互绕过石山的前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办？那个苍蝇太讨厌了。”

    乔晓晓虽然是在问徐京梅，眼睛却看着石山。

    “没什么，跟我走就是，他还能拦路抢人不成？”

    对于石山，二女是有信心的，听石山如此说，一起展颜一笑道：

    “就是，有我们的石山呢。”

    这话，一半是信任，一半是调侃，把石山也说笑了。

    “那人是什么来头？”

    “来头可不小，算是这座城市的风云人物之一，人称江城四少之一的苟少？”

    “什么，苟少？”

    “呵呵，别听差了，是姓苟的苟，不是家养的狗。”

    “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读大三了，不过，听别人说，好像除了追女孩子，从来不到学校里来。”

    听到这里，石山也就明白了乔晓晓和徐京梅今天突然做出来的毫无顾忌举动的含义，应该有一半是做给那位苟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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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街道边略施薄惩 公车上戏弄小贼

    三人就这样，一步步走出校园，来到外面的街道上。

    “石山，幸福吗？”

    “从没有过的幸福。”

    听石山这样回答，两人不约而同侧头看着石山。

    “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们，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徐京梅还是第一次对石山说类似的话语。

    “也许是舍不得离开宜欣姐。”

    乔晓晓的话中有明显的醋味。

    “才没有，还是宜欣姐前天晚上提起来，说都一个多月了，当初约定好的，所以昨天陪着我去买了火车票，并一直等到我进入站台。”

    “那是说是你没良心了？”

    “哪有啊？你们不知道最近一个月我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怕你们担心，所以写信时也没讲。”

    “什么事？”

    乔晓晓和徐京梅听石山说的郑重，都有些紧张地问道。

    “回头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下来说吧。”

    三人离开校门口，右拐走了还没有三百米，石山在校门口遇到的豪车，猛然从一侧超过去，车头一掉，便横在了三人前行的路上。车门随即打开，那位什么苟少从车里钻出来，笑眯眯看看乔晓晓，再看看徐京梅，两人当中的石山，对于苟少来说，完全如同空气一样。

    “晓晓，小梅，你们要到哪里，我送你们去。”

    “学哥，就不麻烦你了，我们有人送。”

    说着，两人挽住石山的胳膊，想要绕过苟少和他的车。不想，苟少侧身一步，再次挡住三人的去路。这次却是对石山开口了：

    “你是晓晓和小梅的什么人？”

    “晓晓和小梅也是你叫的？”

    “哟，哪里来的乡下野小子，敢和本少如此说话？”

    “请你让开，好狗不挡道，难道你连条好狗都不算吗？”

    “放肆，混账，敢骂我是狗，本少绝饶不了你。”

    “那你能怎么样？”

    石山抖抖胳膊，示意乔晓晓和徐京梅放开自己，并对两人说：

    “躲远一点，免得溅一身狗屎。”

    早晨，石山听苟少打电话，心里就已经极度不爽，如今当着自己的面，又如此跋扈，石山再想低调都不成了。

    石山的几句话说的也够刻薄的，一贯张扬跋扈的苟少哪里忍受得了，上前一步，伸手对着石山就是一巴掌拍了过来。石山躲都没躲，轻抬左手，一下就抓住苟少拍过来的右手腕，用力朝身体左侧一带，随即左脚尖一勾对方脚踝，苟少噗通一声便摔了个狗吃屎。怕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并不是被石山摔的爬不起来，是气的爬不起来了。从小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尤其又是在自己极力追求的两名女生面前，苟少此时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石山也知道，刚才一摔，并没有伤到对方，见对方趴在地上不动，石山也没有动。只见地上的苟少翻了个身，一个鲤鱼打挺，猛然站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石山冲了过来，来到近前猛然收住腿，抬起右脚就踢向石山的裆部。石山连对方踢来的脚都没看上一眼，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脸上流露出满满的不屑。

    眼看苟少的脚就要及体，石山看似慢悠悠地以右腿为轴，身体朝左边一个旋转，同时，摆动左腿，一个边腿，再次把苟少砸倒在路面上。这次可是侧身摔倒的，又加上石山这次用了五分力道，苟少本能屈肘，想要阻止整个身体碰到地面，尤其是不想让左脸被路面擦伤。只是，当他的左手肘触地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最终，苟少的左脸还是和路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啊呀，我要废了你。”

    痛呼一声的苟少，随即恶狠狠地说道。

    “等你能够打倒我时，再发狠吧。”

    不理倒在地上的苟少，石山转身走到乔晓晓和徐京梅身前，两只胳膊肘往外一撑，二女心领神会，各伸一只胳膊挽住，三人扬长而去。因为是背对着苟少，乔晓晓和徐京梅同时伸出一个大拇指，在石山眼前晃了晃。

    “呵呵，为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不羞。”

    乔晓晓娇嗔了一句，而徐京梅只是脸色微红低下头去。

    “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们惹麻烦？”

    “能惹什么麻烦？难不成还要对我们俩动手？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怕脏了手。”

    石山也知道，虽然乔晓晓和徐京梅不会武功，却是学了不少法术，要不是顾忌不能让人发现，别说一个苟少，就是遇到十几个苟少，都不够她们俩中的一个人打的。

    “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一旦被人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嗯。”

    “今天打算待我去哪里玩？”

    “你说吧。”

    “石山，要不我们去看海吧。”

    “好啊，还真没见过大海。”

    三人有了目的地，也就不再步行，依着乔晓晓是要打车去，石山却想坐公交。

    “还是坐公交吧，也顺便了解一下这座城市。”

    因为是周末，公交车显得有些拥挤，知道车上有不少**之徒，石山把乔晓晓和徐京梅护在前怀，让两人贴着车厢站着。因为石山的目光正好看着车窗外，而乔晓晓和徐京梅则刚好看着石山身后。公交车走了有三四站，突然从门口拥上来四个染着头发，纹着身的小青年。四人上车，不管不顾，专门找人多的地方挤。

    不经意间，发现了乔晓晓和徐京梅的美貌，四人一起朝石山的后背，已经两次挤了过来。石山感觉到异样后，朝后面看了一眼，随即就当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啊，你打我？”

    “是你先打的我好吧？”

    四个人顿时吵闹起来，车厢里的人，谁都没发现开头是怎么回事。只有石山，以及乔晓晓和徐京梅知道。原来石山看见四人不像是好人，有加上挤到自己身后，不住的用力，似乎想要把自己挤开，好靠近乔晓晓和徐京梅，便动了戏弄他们一下的心思。暗中凝聚起五行元素绳，每人系住一只手，石山只需用意念操控元素绳，想让谁打谁就打谁，这才发生了四人的争吵。

    乔晓晓和徐京梅看得可是清清楚楚，把两人乐的，直捂嘴偷笑。

    石山本以为如此戏弄一番，四人也就不会再打乔晓晓和徐京梅的主意了，没想四人竟然是色胆包天，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趁着相互打闹的空当，竟然不断的偷袭石山。石山的后背，以及下身，不时被四人打中，连乔晓晓和徐京梅都要忍不住了。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石山嘀咕了一声。猛然收紧系在四人手腕上的元素绳，让四人两两一对，相互对打起来。在石山的操控下，每一拳都准确无误，而且有力地打到对方脸上，三两下之后，四人脸上无不是鲜血四溅，甚至连牙齿都各被打落了几颗。到现在，四人就是再蠢，也知道遇到高人了。想要停下来讨饶，却无论如何都指挥不了自己的胳膊。

    这时，公交车司机早已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同时也拨打了报警电话。

    虽然四人的手不听自己使唤，腿还是听话的。知道警察来了，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关键是四人相互打斗，连个解释的借口都没有。于是，四人边相互殴打着，边走下公交车，直到四人转入一条街巷中，石山才收回元素绳，放过了他们。

    “过瘾。”

    乔晓晓和徐京梅兴奋的，同时抬手做了个击掌的动作。

    没想到，两人的动作顿时让车上的人热议起来。原来这四个人经常在这趟公交车上惹事生非，有时候甚至会当众偷窃，跟明抢也差不了多少。虽然被警察带走了好几次，都因涉案金额过小，最多就是拘留几天，便放了出来。直到今天惹到石山头上，四人算是彻底得到了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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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回 小伎俩令人不屑 夜阑珊二美同床

    三人一直在海边流连到日薄西山，才返回校园。路上乔晓晓和徐京梅一致表示，到海边却不能游泳，实在是遗憾，等明年夏天的时候，一定要石山过来陪她们游泳。

    “你俩会游泳吗？”

    “不会。所以才要你来教我们呀。”

    “小生愿意效劳。”

    看着石山嬉皮笑脸的样子，乔晓晓和徐京梅怎能猜不出他内心所想，似乎是出于女孩子的天性，两人不约而同用力掐了一把石山的胳膊。

    “疼。”

    三人嘻嘻哈哈回到学校里，先是陪二女到宿舍换了件衣服，便再次离开，直接到街上找了家酒店，开了一间带套间的房间。三人来到房间里，当乔晓晓和徐京梅看到套间里宽大的睡床，不由自主相互对视一眼，随即脸颊绯红，不敢看石山的眼睛。

    “我们先去吃饭吧？”

    三人转身来到酒店外面，乔晓晓建议，领石山去品尝一下这座城市的特色小吃，便带着石山前往市中心的一条美食街而去。

    很快，石山就发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们，并没有告诉乔晓晓和徐京梅，也没有惊动后面跟踪的人，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二女说说笑笑一路走去。

    三人选了一家露天的大排档，根据各自口味，点了四五样小吃，要了两瓶啤酒。主要是石山在喝，虽然乔晓晓和徐京梅也各自倒了一杯，却只是浅尝即止，都是第一次喝啤酒，很不习惯啤酒的味道。

    “什么味道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

    乔晓晓伸伸舌头，疑惑地看着石山。

    “第一次喝都这样，喝习惯就品出其中的美妙了。”

    “还是算了吧，想象不出会有什么美妙的味道。”

    徐京梅说着，便把身前的啤酒杯推到了石山跟前，乔晓晓也推了过去，嘴里说道：

    “美味都给你好了。”

    石山一边吃，一边留心那位一直从酒店门口跟踪过来的两个人，年龄都不大，和石山相仿。两人这时就坐在他们三人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也点了菜，要了啤酒。

    当石山他们点的最后一道海鲜汤送上来时，服务员刚好路过那两人的桌前，只见其中一人暗中伸脚，绊了一下端着汤碗走过来的服务员。服务员的精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汤碗上，哪里料到脚下会被绊到，一个趔趄，汤碗瞬间脱手，朝石山一桌飞来。

    “啊呀。”

    那两个人正想着看热闹，不想飞在半空，碗里的热汤就要洒出来时，却突然停在半空中。顿时变得目瞪口呆起来，不仅是他们俩，大排档上的食客，都被服务员突然的喊声吸引过来，几乎都看到了这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

    静静悬停在石山一桌上空的汤碗，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落到桌面上，碗中的汤一滴都没洒出来。

    整个大排档顿时热闹成了一锅粥，除了石山三个外，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四处观望，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高人躲在暗中，不然实在难以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两个始作俑者，此时也反应过来，不过，两人也和大部分人一样，绝对想不到是石山操演了刚才的一幕，一时交头接耳，低声商量着。

    “三子，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

    “难道真的有什么绝世高人？”

    “鬼才信呢。”

    说来也巧，正当大家议论纷纷时，两名小青年要的一个清炖蛤汤也到了。另外一名服务员并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小心翼翼捧着手中的蛤汤，很快来到两人的桌前，稍微抬手，就要把蛤汤放下。

    此时的石山也起了玩心，让你们捉弄我，我也捉弄捉弄你们。心里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藏着桌下的手，迅速凝聚一根五行元素绳，轻轻一挥，便套住服务员想要放下的蛤汤。随后猛然一带，蛤汤顿时朝其中那位绊倒刚才那位服务员的年轻人脸上泼去。

    近在咫尺的汤碗，突然泼过来，那名年轻人只来得及低一下脑袋，躲开了眼睛部位，整整一碗滚烫的蛤汤，就浇在头顶上。

    “啊，啊呀，——”

    惨呼声一声接着一声，此时，石山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虽说那个年轻人罪有应得，不过如此以来却是带累了大排档的老板，和那位服务员。

    “石山？”

    乔晓晓和徐京梅刚才就知道是石山所为，看到石山又报复性的导演了这样一幕，也觉得有些过分，不约而同看着石山。

    “刚才没想那么多。”

    “现在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吧。”

    也只能是先看看再说，总不能站起来说，事情是他们弄的吧？

    很快，大排档老板便带人把刚才被烫伤的人送往医院去了。只是，两人中的另外一个，并没有跟着一起前往，反而留了下来。大排档上的其余食客都觉得意外，唯有石山明白为什么。肯定是派他们来的人，对两人发过狠话，所以眼看同伴被烫伤，送往了医院，此人都不敢擅自放弃继续监视石山三人的任务。

    “石山，走吧。”

    乔晓晓和徐京梅站起来，要去结账，石山拦住她们，自己走过去结了账，三人便离开大排档，朝酒店的方向溜达着。至此，乔晓晓和徐京梅也看出门道来了，虽然没有问石山，却也知道刚才的事情绝非偶然。所以一边走，一边留心着身后，很快两人都发现了那位不顾同伴烫伤入院的人，正鬼鬼祟祟跟在身后。

    “石山，他们是从哪里跟过来的？”

    “从酒店门口。”

    “那不是说，我们从学校出来就被跟踪了，不然他们怎么知道那家酒店的？”

    “应该是。”

    “肯定是苟少做的好事。”

    徐京梅此时却突然说：

    “平白无辜连累的大排档的老板，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殃及池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以后注意点就是。”

    乔晓晓见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只好安慰了石山一句。

    “后面这个人怎么处理？”

    “他愿意监视，就让他守在酒店外面冻一夜好了。”

    三人回到酒店，来到房间中，分头洗漱以后，便坐在房间看电视，不再理会跟踪自己的人。眼看时间来到十点多，石山看了乔晓晓和徐京梅两人一眼，说道：

    “你俩到里面谁吧，我睡沙发。”

    乔晓晓和徐京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想说话，又谁都没有说出口，便起身走到里间，一边一个躺在床上，过了很久，见外面的灯光还亮着，知道石山还没有睡，两人也睡不着。最后，还是乔晓晓大方地对徐京梅说：

    “还是叫他进来一起睡吧，坐了一夜火车，今天又没有休息。”

    “嗯，我去叫。”

    徐京梅起身来到外面，对石山说：

    “进来一起睡吧，反正床够宽。”

    说完，红着脸，低着头，麻利地转身回去了，随手把房间的灯也关掉了。

    石山有些小得意地翘翘嘴角，慢腾腾走进来，看到乔晓晓和徐京梅紧靠在一起，躺在床上的里侧。石山走过去，躺到两人让出来的小半张床上。三人都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沉默了一会，石山才说道：

    “不用挤那么紧，不然睡不好。”

    虽然没有应声，躺在中间的乔晓晓，还是顺从地朝石山一侧挪了挪身体，好让床边的徐京梅躺得更舒服一些。当乔晓晓身上的幽香，一阵阵钻入石山的鼻子中时，石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一拉乔晓晓的胳膊，把乔晓晓拉到了身体的另外一侧，反而成了石山躺在中间，乔晓晓和徐京梅一边一个。

    左拥右抱的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当黎明的晨曦透窗而入时，三人早早起身，洗漱之后，在酒店餐厅用过早餐，又在街上溜达一会，才回到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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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回 流言起女心羞怯 挑事端郎接战书

    从早晨起来，乔晓晓和徐京梅一直不敢看石山的眼睛，甚至两女都不好意思相互对视，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石山也注意到，似乎从早晨到现在，乔晓晓和徐京梅脸颊上的绯红就一直没消退过。

    “想什么呢，你们？”

    “去，不许问。”

    乔晓晓的性格要比徐京梅开朗的多，不过，当听出石山话中的调侃之意时，还是娇羞不已。脑海中一直是夜里和石山亲热的镜头，怎么都忘不了。乔晓晓和徐京梅都纳闷不已，单独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和石山亲热过，可是，当三人一起时，怎么会如此印象深刻呢？

    本来，按照石山的意思是，今天就不要再去两人的学校了，在街上转转，下午石山就要坐火车回去了。可是乔晓晓和徐京梅非要回去一趟不可，问她们，却都不说为什么，反而脸颊更红了。石山也只好随她们，三人一起走进校园，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时，乔晓晓和徐京梅让石山在楼下等着，说她们马上就下来。

    乔晓晓和徐京梅一起走到楼上，回到各自寝室，因为是周日，宿舍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匆匆换好**，刚来到一楼的走廊里，迎面碰到了乔晓晓寝室的同学。

    “你们干什么去了？我说宿舍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乔晓晓向同寝室的人打着招呼。

    让乔晓晓奇怪的是，同寝室的同学，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反而都捂着嘴偷笑，眼睛不时在两人的身上转来转去。

    “怎么了，你们这是？”

    “夜里到酒店开房去了？”

    “是啊。”

    “两女一男？”

    “你们？！”

    乔晓晓和徐京梅顿时被惊呆了，不过红透了的脸颊，却是明白无误地回答了同学们的疑问。

    几个同寝室的女生，窃笑着，扔下发呆的二人，转身上楼去了。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乔晓晓和徐京梅心中明白，肯定是那个背后指使人跟踪她们的人做的。显然，除了苟少，绝不可能是别人。又是羞怯，又是气愤，两人走出楼道，刚好看见石山正在和一个人在说话，等凑近了只听见那人的最后一句话。

    “下午两点，柔道馆不见不散。”

    “石山，怎么回事？”

    “没什么，是替别人来给我下战书的。”

    “什么战书？”

    “想必是那位苟少，昨天被我打了，今天约了高手，想要和我一决高下。”

    “不理他，他算什么东西。”

    乔晓晓心里恨其四处宣传夜里和石山**一室的流言，愤然说道。

    “我答应了，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免得以后总骚扰你们。”

    “石山，你不知道，我们的同学已经都知道了夜里的事情。”

    “啊？真是下三滥。”

    石山此时是有些后悔，昨天晚上该把那位跟踪者赶走才对，当时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一招，来诋毁二女的名声，所以才没理他。

    “晓晓，小梅，对不起了。”

    “又不是你的错。”

    “下午真的去吗？”

    “去，干嘛不去？”

    “那我们现在先找地方去吃饭吧？”

    凡事关心则乱，尽管知道石山身手不凡，不说一身的法力，仅是跟随清德道长习练的普通武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不过，二女还是紧张石山，唯恐会发生什么意外。

    “不急，现在还不到十点。”

    “那我们领你去柔道馆看看？”

    “呵呵，看你俩紧张的，就这么不看好你们的相公？”

    “去，越来越油嘴滑舌。”

    乔晓晓娇嗔一声，徐京梅也给了石山一个白眼。

    “今天中午就尝尝你们食堂的饭菜吧，现在我们就在校园里转转吧。别说，这所学校的环境还真不错。”

    “那当然，不然我和小梅会来这里读书？”

    “真不脸红，当时是谁要去找招生办的？”

    “石山，不许说。”

    “好，不说，不说。”

    石山之所以要选择在学校食堂吃饭，目的也是为了让乔晓晓和徐京梅的同学知道他们三人的关系。石山清楚，如果不是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被学校抓个正着，学校一般是不会干涉男女同学间的来往的。至于两女同时爱一男的事情，只要三人不公开承认，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干涉。

    午饭后，又回到操场散步一会，眼看就到两点了，三人一起来到学校的柔道馆。

    石山进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苟少早已等在里面，身边还站着三个人，从着装打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学生。

    “小子，还算有种。”

    “对你这种废物，算不上有种没没种。”

    对于苟少的出言不逊，石山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乔晓晓和徐京梅一左一右站在石山身侧，都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

    没等苟少说完，石山早已一巴掌扇了过去。在石山挥动手臂时，离苟少起码还有四五米的距离，眨眼间，石山已经来到苟少身前，巴掌扇到脸上，传出一声脆响后，石山又迅速回到了乔晓晓和徐京梅身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刚才的一巴掌是石山打的。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落在苟少约来的三人眼中，已经让他们心里没有了底气。

    石山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地看着三人的反应。

    “你敢打我？！”

    苟少捂着被石山打的红肿起来的脸，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敢不敢的？”

    “你个杂种，今天让你好看。”

    石山听不得别人骂他，再次身形一晃，故伎重演，再次扇了苟少一巴掌。

    “若是再敢骂一个字，我发誓把你打成猪头。”

    “你……”

    苟少果然不敢再开口骂石山，反而转头对约来的三人说道：

    “三位大哥，就是他。”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理会苟少，缓步朝石山走了几步，站定身形，一起对石山抱拳道：

    “请问高姓大名？”

    “石山。”

    “石山同学，我们误听他人之言，并无意与石山同学较量，就此告辞。”

    说完，再次抱拳，转身就走。

    “三位大哥，你们……”

    根本就不理会身后传来的苟少的声音，三人很快消失在柔道馆的入口处。

    空荡荡的柔道馆里，只剩下石山三人，和捂着脸的苟少。

    “既然你向我下了战书，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不，不是我。”

    “不是你？”

    “不是我和你打。”

    “不是你是谁？这里还有其他人吗？要是有，就快点叫出来。”

    听着石山公然戏弄苟少的话，乔晓晓和徐京梅都开口笑了起来。

    在两人的笑声中，石山已经来到苟少身前，伸手拉掉起捂着被打肿了的脸颊的手，用手指头在上面轻轻摸了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细皮嫩肉的，真是不禁打。”

    “石山，放过我吧，我发誓，以后再不敢骚扰晓晓和小梅了。”

    “她们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

    “是，是，以后再不敢骚扰她们了。”

    “让我如何相信你？再说，你一大早晨就派人四处传言，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

    “都是我的错，我马上派人前去澄清。”

    “说出去的话，你还能收回来？”

    “你放心，我会对所有人说，那是我故意诬陷你们的。”

    “好啊，我就等着看效果，最好是能让我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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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回 两情依依惜离别 苦苦坚持盼郎归

    一场来势汹汹的挑战，竟然以如此戏剧性的过程收场，让乔晓晓和徐京梅都感觉有些意外。尽管知道石山伸手了得，除了那次暑假，陪着石山到集市上卖瓜时，见过一次外，这是第二次看到。从上次的记忆中，两人感觉石山好像更厉害了。那次面对四五个小混混，打的还有些艰难，石山也受了伤，可是这次，仅仅是两巴掌就把挑战者给吓跑了。

    “石山，你是怎么做到的？”

    离开柔道馆后，乔晓晓忍不住问道。

    “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在移动身体时，稍微动用了一点法力。如果只是靠普通武功的招数，是不会有那么快的速度的。”

    “我说吗，要是人练武能够练出如此速度，岂不是武侠小说中的情节都成真的了？”

    “石山，今天的苟少是不是有些奇怪？”

    徐京梅突然问了一句。

    “小梅是不是指今天柔道馆里没有外人的事情？”

    “是啊，按理说，苟少约人来挑战你，不就是想羞辱你吗？怎么会不让人都柔道馆围观呢？”

    “对啊，石山，小梅说的没错。”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过从那被约来的三人看，也许是那三个人制止了苟少吧？”

    “何以见得？”

    “那三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想必应邀而来也是出于无奈，估计应该是顾忌苟少的家庭背景，所以不得不来。因知道是来对付一个学生，本就是以大欺小，还是以多欺少，作为正道上的练武者来说，是不屑为之的。”

    “哦，怪不得呢。”

    “只是不知道苟少会不会吸取这次的教训？”

    石山不无担心地说道。

    “你放心好了，我和小梅其实早就商量过了，要不是每到周末就在学校里等你，不想出门，早就赴苟少的约了。我们说好了，等选一个没人的僻静地方，好好收拾他一次。如果你走后，他还敢骚扰我们，绝不会放过他。”

    “石山，你坐几点的火车？”

    徐京梅许是听到乔晓晓话中说的“你走后”三字，突然想起来石山马上就要回去了，语气中满是不舍。

    “晚上的吧，刚好早晨到达，什么也不会耽误。”

    “你看好时刻表了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看看，先把票买好，免得到跟前买不到卧铺了。”

    “好吧，只是没必要买卧铺，我来的时候就是买的硬座。”

    “那怎么行？两天三夜，只睡一个晚上可不行。”

    乔晓晓说着，又想起昨天夜里三人同床共枕时的情景，不由又脸红起来。似乎脸红也会传染一样，徐京梅看了乔晓晓一眼，也红着脸低下头去。

    石山这次来看望二女，可算是尝尽了两人的温柔。乔晓晓活泼可爱，徐京梅温婉贤淑，大有林宜欣的气质风韵。伸手拉起二人的玉手，一起朝火车站走去。

    到了火车站，一看时间，只有下午六点一趟火车。与石山来的时候不同，这趟车却是趟快车。石山来的时候，总共在火车上待了十四个小时。而这趟车却只需八个半小时，凌晨两点半到站。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赶紧买票。以石山的意思是买硬座，可是乔晓晓和徐京梅坚持要他买卧铺，最终还是听从二女的建议，买了张硬卧票。买完票，看看时间已经是四点多了。剩下的时间，刚好够三人一起吃顿晚饭。

    没有走远，就在火车站旁边一条街道上，随便找了家清净的饭店，简单点了三个菜，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石山，回去后可不许忘记了，每隔一个月来看我们一次。”

    “不会的，这次是因为出了意味，不然早就来了。”

    “相信你一次。”

    徐京梅却是皱了皱眉头，用担心的口吻问道：

    “石山，你和宜欣姐破了人家的法术，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后还是当心点。”

    “我知道，你们放心就是，我会小心的。”

    离别总是伤感的，接下来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石山看看二女脸上不舍的表情，笑呵呵地开玩笑道：

    “别弄的和生离死别一样，不到一千公里的路程，想我了，你们也可以去看我啊。”

    “谁稀罕你？！”

    乔晓晓一句话，把徐京梅也逗笑了，气氛才好转了些。

    直到石山通过检票口，走进站台，乔晓晓和徐京梅才转身回学校去了。

    火车准时进站，石山上车找到自己的铺位，因为时间还早，并没有急着躺下去，而是坐到窗边的位子上，欣赏着车窗外一闪而过，初冬傍晚的风景。

    到八点左右，外面的风景已经完全淹没在了夜色之中，什么都看不到了，石山才回到床铺上。感觉有些疲乏的石山，躺在卧铺上，翻来覆去良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被心中毫无预兆而起的一阵不安的感觉给惊醒了。

    “怎么回事？”

    石山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石山的预感没错，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林宜欣独自坐在小楼客厅中，正默默算计着石山什么时候回来时，却被来自大门处的敲门声给打断了。起身来到院子里，并没有马上开门，她很清楚，石山不会这个时间就回来的。

    “是谁？”

    林宜欣对外问了一声。

    “开门。”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而又有些苍老的声音。

    “你找谁？”

    “找你们。”

    “你是谁？”

    门外并没有传来回答声，沉默了片刻，只见门栓自动移动了位置，随即两扇大门突然被打开了。瞬间，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一步迈了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宜欣一会，嘴里不由啧啧连声。

    “啧啧，竟然是个鬼身。”

    “你是谁？”

    林宜欣下意识后退一步，虽然嘴上在问，其实心里已经隐隐猜测到来人的身份了。

    “是你破了我的法术？”

    “身为修道之人，却勾结房东坑害房客，还有脸找到这里来。”

    林宜欣并没有隐瞒，知道就是隐瞒也无用，对方既然能看出自己是个鬼身，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哈哈，小小一个鬼魂凝聚的身体，也敢大言不惭教训道爷？”

    来人也看出来，眼前的鬼身女孩并没有很高深的法力，应该破不了自己的法术，不由开口问道：

    “还有谁在里面，叫他出来一会。”

    林宜欣没有理他，却是在暗中收集天地间的五行元素，准备用五行雷对付他。

    老者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两眼紧盯着林宜欣半握起来的手掌，疑惑地问道：

    “身为鬼魂，难道也懂法术？”

    来者正是常老道出门云游的师傅——蔺老道。蔺老道也是修炼的旁门左道之术，虽然知道正道有五行雷一术，却不相信眼前的鬼身女孩会用。作为旁门左道，几乎一切法术都是靠符箓来完成的。感觉到危险的蔺老道，顿时祭出一张符箓。符箓飘起在半空，马上发出一阵红光，就要把林宜欣罩在其中。不想，红光刚刚接触到林宜欣的身体，林宜欣身上也迸发出一阵更亮的红光，立即把符箓发出的红光顶了回去。空中的符箓，瞬间便失去法力，**于夜色之中。

    “咦！”

    蔺老道嘴中的惊疑声刚刚落地，林宜欣的五行雷也凝聚完成，抬手就朝蔺老道掷了过去。

    不愧是修炼多年的人，蔺老道当林宜欣抬手的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猛然一个闪身，林宜欣眼前顿时失去了老道的身影。随着五行雷的猛然炸响，蔺老道从林宜欣身侧踉跄而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五行雷炸破了几个口子，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来。

    “竟敢偷袭道爷？！”

    气急败坏的蔺老道，大怒之下，两手一起挥舞，同时祭出三张符箓朝林宜欣飞去。飞到林宜欣上空后，便幻化成张口嘶吼的猛兽，一狮，一虎，一鹰，兜头朝林宜欣攻来。

    林宜欣也知道，自己绝不是蔺老道的对手，可是眼前的局势，又不是自己能够躲避的了的。没办法只能咬牙坚持，依仗当年清德道长布在身上的护身符，抵御蔺老道飞符幻化出的猛兽，再次集中精力凝聚五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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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回 僵持处芳魂无助 现身时危如累卵

    十四回僵持处芳魂无助

    现身时危如累卵

    面对眼前的鬼身女孩，蔺老道一时也毫无办法。自己祭出的符箓，均被其身上迸发出的红光抵住，根本伤不到分毫。而女孩手中的五行雷，自己也不敢贸然一身抵挡。蔺老道当即改变了策略，他很清楚对方的法力低微，手中的五行雷并不能任意使用，唯一让他忌惮的是那莫名的红光。

    蔺老道不再急于求成，只是不断祭出符箓，想要消耗掉林宜欣身上的红光，同时围着林宜欣不断时隐时现，以吸引对方频繁使用五行雷。蔺老道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等林宜欣，不论是自身的法力也好，还是身上的莫名的红光也好，消磨殆尽之后，便会任自己宰割了。

    一向心思缜密的林宜欣岂会不明白来人的用意？转念间，也不再投掷五行雷，只是维持在手中，等待着机会。她也明白自己的法力，如果频繁使用五行雷，很快就会消耗尽，至于清德道长的护身符，能坚持多久，林宜欣心里也没数。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宜欣身上清德道长布下的护身符的红光，在蔺老道不断祭出的符箓中，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这让林宜欣心中越来越不安，手中的五行雷更是不敢轻易掷出。而蔺老道看到红光在渐渐减弱，却是心中窃喜，知道对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火车上的石山，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不由想起独自住在小楼里的林宜欣来。因为石山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破了人家的法术一事，会招惹来麻烦。那么，心中莫名的不安感觉，一定是来自林宜欣那边。

    “难不成老道的师傅回来了？”

    石山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着急起来。只是身在火车上，自己毫无办法，只能祈求小楼中的林宜欣能够平安坚持到自己赶回去。

    “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如果你现在乖乖的束手就擒，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林宜欣可不会天真到相信蔺老道的话。从对方看着自己，那贪婪的目光中，林宜欣就猜到了对方的用心。如果自己真的落到对方手中，等待自己的，只有被祭炼成鬼奴这一条道路。就算拼到魂魄消散，也绝不能当人家的鬼奴。林宜欣此时心中，已经是升起了死志。

    “休想，宁死也不落入你的手中。”

    “笑话，鬼魂还讲什么死不死的？难道做道爷的鬼奴还委屈了你不成？”

    果然被林宜欣猜中了，蔺老道自从看到林宜欣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像林宜欣这样，已经凝聚出身体的鬼魂可实在是不易找到，蔺老道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石山，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宜欣已经在心里和石山诀别了。此时的林宜欣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身体早交给石山好了。也算是和石山相识一场，并受其恩惠的一点回报。只是，后悔也晚了，林宜欣想到这里，双眼中不由流出了泪水。

    “呵呵，怎么，知道害怕了？”

    林宜欣的表情落到蔺老道眼中，以为她是感觉到了即将难以支撑而害怕了呢。

    林宜欣没心思理会蔺老道的调笑，清德道长的护身符眼看就要消散，对方祭出的符箓幻化成的各种猛兽的嘶吼，如今已是近在咫尺了。迫不得已之下，林宜欣只好再次瞅机会，向蔺老道掷出五行雷。只是，每凝聚一次五行雷，林宜欣就明确感觉到体内法力在快速减少。

    “扔吧，扔吧，看你还能扔几个？”

    蔺老道说的不错，林宜欣现在凝聚五行雷已经变得越来越慢，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石山，难道就不能让我见你最后一面了吗？”

    林宜欣呢喃出声，眼中的泪水顺着脸颊一颗颗滴落到地上。

    “哟，想你的情郎了吗？”

    蔺老道虽然一大把年纪了，嘴上却是毫无顾忌。

    终于，蔺老道符箓幻化出的一匹饿狼，猛然攻入了林宜欣身体上的红光之中，一头撞在林宜欣胸口，把林宜欣撞了个跟头，一下摔倒在地。林宜欣倒地的瞬间，把手中最后一颗五行雷扔出去，随着一声炸响远远传出，整个人顿时昏迷了过去。

    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刚刚钻入一辆出租车内，还没来得及说明目的地，石山就听到了一声雷声。出租车司机，纳闷地说了一句：

    “晴天霹雳？真是奇怪了，今天夜里，已经听到好几声了。”

    石山十分确定，林宜欣出事了。再也顾不上其他的石山，登时遁出阴神，朝小楼的方向飞去。

    出租车司机说完后，没听见后排座上刚上来的乘客的声音，不由看着后视镜，开口问道：

    “请问去哪里？”

    刚刚问完，随着司机微微转动方向盘，汽车拐了一个小弯，只见后排座上客人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这可把司机吓坏了，赶忙靠边停车，打开后门一边问着“怎么了”，一边伸手去扶倒在座位上的石山。石山着急之下遁出阴神，身体便处于无知无觉的状态，虽然心跳，呼吸都在，却完全是一副植物人的样子。

    又问，又拉的，见乘客毫无反应，出租车司机害怕了，干脆开车，把石山送进了就近的医院里。

    以阴神的姿态，迅速回到小楼，刚好看到林宜欣倒在地上，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看着地上的林宜欣。嘴里自言自语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道爷一定把你祭炼成一个最美丽的鬼奴。”

    蔺老道也是得意忘形，以他的修为，是完全能够感觉到石山阴神的到来。只是，此时的蔺老道，被眼前唾手可得的，做梦都不可能遇到的鬼身给惊喜坏了，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正当蔺老道要弯腰抱起地上的林宜欣时，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大喊：

    “杂毛老道，住手！”

    石山可不是林宜欣，话到，五行雷也到了，不偏不倚，刚好劈在蔺老道后脖颈处。

    “什么人，敢偷袭……”

    蔺老道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

    石山不清楚地上的林宜欣倒地如何了，没有顾得上继续攻击倒地的老者，而是先把林宜欣扶起来，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呼吸虽然微弱，但是仍在，石山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再去找被自己击飞的老者，哪里还有半点身影？

    石山刚才急怒攻心，掷出的五行雷的威力自然大的出奇，不仅把蔺老道轰飞，劈成了重伤，同时五行雷发出的巨大响声，也把昏迷中的林宜欣给震醒了。

    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突然发现眼前是石山的面孔，林宜欣猛然反手抱住石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因过度惊喜，加上刚才和蔺老道力拼导致最后脱力，而再次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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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回 急诊室束手无策 转眼间人去床空

    石山抱着林宜欣的娇躯，轻轻为其拭去嘴角流出的血丝，心疼不已。知道林宜欣是因为惊喜过度，以及脱力所致，并没有试图去唤醒她。毕竟是鬼魂凝聚成的身体，在石山怀里宛若无物一般。

    来到二楼的房间，轻轻把林宜欣放到床上，随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身上。石山坐在床前，接着房间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林宜欣苍白的面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老道，为宜欣姐讨回公道。若是单纯为自己破了他的法术而来，石山还不会如此生气，竟然想要把宜欣姐掳回去祭炼成鬼奴，却是碰到石山的逆鳞。

    估计林宜欣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石山想着留在出租车上的肉身，必须马上找回来才行，不然会出乱子的。

    石山不知道的是，当时若是能告诉出租车司机，自己的目的地，也许已经被送回来了。就因为惶急之下，没来得及说，才导致了接下来的乱子。

    出租车司机把石山的肉身送到就近的医院中后，值班的护士大夫，对于送来的患者都十分迷茫。又听了出租车司机的述说，更是一脸的茫然。一般突发性的植物人，都是由外因导致的。要不是头部受到重创，就是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像今天这样的患者，经过仔细检查后，身上毫无伤痕不说，听司机的描述，患者刚上车时，还好好的，一没有接过电话，而没有遇到什么惊险的事情，怎么好好的就没有了意识。

    值班大夫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夫，他很清楚，一般的植物人的典型表现，是脑死亡。可是，这位年轻患者的大脑工作正常，根本没有脑死亡的蛛丝马迹。

    “会不会是被那突如其来的雷声给惊坏了？”

    实在想不到原因的出租车司机，满心疑惑地猜测道。

    “不可能，今天夜里的雷声是有些蹊跷，不过，远没有到把人惊成植物人的地步。”

    “今天的雷声真的好奇怪啊，王大夫，刚才在把病人抬进来的时候，又响起一声，似乎比前几次的声音还大。”

    这时，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护士，一句话把话题转到了今天夜里奇怪的雷声上面。

    “无法肯定那就是雷声，也许是附近的驻军在进行夜间演习，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过。”

    出租车司机显然不认可王大夫的说法，马上说道：

    “听雷声传过来的地方，应该是城东南方向，那里是密集的居民区，就算是驻军演习，也不可能到那里去的。”

    三人议论了一会，出租车司机才想起自己还要出车呢，不能总守在这里。

    “大夫，病人我已经送来了，你们也明白，不是我的过错，我就不守在这里了。”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同时把自己的驾驶证也拿出来，好让大夫和护士确认，名片上的名字就是自己。

    “好吧，你先走吧，有你的联系电话，如果病人的家属找过来，我们再联系你。”

    等出租车司机离开后，女护士对王大夫说：

    “要不要搜搜患者的衣服，看看有没有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好联系一下他的家人。”

    见王大夫点头，护士翻找了一下石山的所有口袋，找到一张火车票，一张学生证，一个钱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竟然是名牌大学，刚入学的大学生，现在这个时候，也无法和学校取得联系，还是等天亮之后再说吧。”

    王大夫说完，让女护士留下来看着床上没有知觉的石山，独自回值班室去了。

    女护士看看手中的学生证，再看看床上的患者，心里十分惋惜。不由自主对着床上的患者说道：

    “你赶紧醒来吧，要是一直这样，你家里人知道了，该多难过啊？”

    女护士也是从农村通过读书，一步步艰难走出来的，自然知道一个大学生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何况眼前的学生，还是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的学生。

    女护士对着床上石山的身体说话的空当，正是石山的阴神来到医院急诊室窗外的时候。

    “真是位好心的护士。”

    石山躲在窗外，心里暗赞了一句。虽然女护士很漂亮，不过，见惯了美女的石山，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他想的是，如何让女护士离开一下，自己好进入肉体，恢复过来。总不能在女护士的注视下，毫无症状地从床上坐起来吧？

    可是，房间内的女护士却毫无离开的意思，一直拿着石山的学生证，不时伸手摸摸石山的心跳，以及颈动脉，似乎是在担心床上的患者会突然出现什么意外一样。

    没办法，石山只能慢慢等待机会，他可不想惊吓到这位好心的护士。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女护士才被一位患者家属叫走，石山赶忙钻入房间，进入肉体中，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快速走出急诊室，消失在医院门外的夜色里。

    石山没有忘记去寻找那位老道，刚才偷袭时，石山已经留心，记住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很快，石山便找到常老道居住的单元房。只是，等石山来到门口，再次遁出阴神潜入房间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显然，那位被自己偷袭致伤的老者，也担心自己找过来，所以回来后，就带着常老道离开了。

    石山不敢久待，出来时把昏睡中的林宜欣一个人留在了小楼里，石山也担心老道给他来个回马枪。急忙跑步回到小院中，一口气跑到楼上，见林宜欣好好躺在那里，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由于在火车上就因为心神不安，而没合一下眼，回来又是偷袭老道，又是找肉身等等，石山早已疲惫不堪，解衣上床，挨着林宜欣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石山这里是放心地呼呼大睡了，可是医院里可乱套了。

    那位女护士被病人家属喊过去，给病人拔下输液的针管后，因挂念着急诊室昏迷不醒的大学生，没做任何耽搁，就急匆匆返了回来。只是，刚到急诊室门口，就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当时就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王大夫，不好了！”

    正在不远处大夫值班室的王大夫，听到喊声，急忙跑了出来，边跑边问：

    “小刘，怎么了？”

    “病人不见了。”

    “什么病人不见了？”

    这时，王大夫已经来到急诊室门口，顺着刘护士手指的方向一看，也惊讶的张大了嘴。

    “去哪了？”

    “刚才三号病房的病人家属叫我去起针，前后不到三分钟，再回来就没了。”

    “怎么会这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王大夫说：

    “等早晨交接班之时，还是把这件事汇报给院长吧。”

    见刘护士手里还拿着那位神秘病人的学生证，便对她说：

    “别弄丢了，说不定医院要到学校去证实一下。”

    刘护士心中忐忑着，好不容易等到交接班，和王大夫一起把事情汇报给了院长。不想，院长长思了一阵却对两人说道：

    “此事就当没发生吧，医院今年来时常出现被病人家属勒索的事情，我不想这次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尽管刘护士心怀不满，却也不敢公然反对院长的决定。她是个农村女孩，毕业后，能够留在这座城市工作实属不易，万一丢了工作，自己以前的所有付出就白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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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回 心乱只因情深重 最难消受美人恩

    石山一觉醒来，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林宜欣的俏脸。石山抬手揉揉眼睛，见林宜欣已是换成睡衣，不由问道：

    “宜欣姐早就醒了？”

    “嗯。石山，谢谢你。”

    “宜欣姐，和我还客气什么？”

    石山已感觉到林宜欣眼中的浓浓情意，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伸手轻轻抚摸着林宜欣有些发烫的脸颊。

    “石山。”

    林宜欣温柔地叫了声石山的名字，抬手把石山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拉到嘴边，轻轻吻了下手心。石山明显感觉到从手心中传来的湿意，同时还有一股酥麻的感觉传来。

    “宜欣姐。”

    石山用手指钩住林宜欣的下巴，轻轻往自己眼前拉过去，林宜欣顺从地靠了过去，并微微扬起头，娇艳的红唇，主动印上石山的双唇，舌尖轻轻抵开石山的牙齿，探了进去。

    石山想不到林宜欣今天早晨会如此主动，一时被林宜欣的温柔给彻底淹没了。两人重新躺到床上，林宜欣伏在石山身上，变得越来越主动。正处于青春少年的石山，哪里受得了如此挑逗，特别是又在敏感的早晨。情难自已的石山，猛然翻身，把林宜欣压在下面，双手不由自主滑进了林宜欣的睡衣里。

    虽然两人同床共枕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以往每次都能适可而止，仅仅是湿吻而已。这次是石山第一次探索林宜欣的身体，也是第一次探索女孩子的身体。

    被石山火热的双手触摸到最敏感的位置，林宜欣用鼻音呢喃着石山的名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灼热的呼吸，更加速了石山的生理变化。

    林宜欣没有一丝的抗拒，一切都顺从着石山，甚至主动摆动身体，默默配合着。

    夜里和蔺老道僵持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石山，当时就后悔没有把身子交给石山，特别是当蔺老道的符箓把她击倒，昏迷前的瞬间，林宜欣已经是彻底绝望了。这也正是石山突然出现，林宜欣被石山的五行雷声惊醒后，乍一见到石山，从而因惊喜过度再次昏迷的缘故。睡到后半夜，林宜欣就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石山正忽忽大睡，林宜欣一颗心机会融化掉了。

    爬起来，脱下身上的衣服，重新换上睡衣后，就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石山。心里不住的想着：

    能遇到他，是我林宜欣这辈子的幸运，无论如何也要好好把握，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石山，只要石山幸福，让自己做什么都行。毕竟，自己能有这另外的一生，完全是受石山所赐。

    所以，当石山醒来时，才有刚才的一幕发生。

    眼看林宜欣的睡裙已经被石山退到腋下，而石山上身的一件小背心，早已在林宜欣的帮助下，脱掉了，身上只剩下一件短裤。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大力的敲门声。

    发觉石山要起身，林宜欣紧了紧抱着石山后背的双臂，嘴里呢喃道：

    “石山。”

    石山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离开，刚想要继续下去，下面的敲门声反而越来越剧烈起来。

    “宜欣姐等着我，我下去看看，马上回来。”

    林宜欣只得放开石山。石山麻利得穿上衣服，小跑着来到楼下，一打开房门，就朝院门外喊着：

    “是谁在外面？”

    “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

    “公安局？”

    石山有些疑惑地把大门打开，果真看到两名警察站在门外。

    “警察叔叔，有事？”

    “院子里就你一个人住吗？”

    “不，楼上还有位女孩。”

    “夜里听到雷声了吗？”

    “听到了。”

    “听出雷声是从哪里响起的吗？”

    “好像就在前面的小树林那边。”

    “可看到什么人没有，或者是什么异常的情况？”

    石山摇摇头。

    两名警察一边问话，一边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又来到一楼的客厅，站了一会，其中一人朝二楼走去。从石山打开院门，听到来者是警察的话，林宜欣早已爬起来，把衣服一件件穿好。等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时，便主动走出了房间。

    刚好迎面碰到上来的那名警察。

    “还有别的人吗？”

    “没有了，二楼就我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他住哪里？”

    “楼下的房间。”

    “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林宜欣故作不解地重复了一遍，之后马上解释道：

    “我们是合租这处房子的，这算不算是一种关系？”

    警察没有再问什么，探头朝林宜欣房中看了一眼，把二楼各个房间的门，逐一打开查探一番后，才转身回到楼下，递给客厅里那名警察一个眼色，那名警察对石山，以及楼上的林宜欣说道：

    “把你们的身份证明拿出来看看。”

    林宜欣转身回到房间拿出了自己的学生证，而石山却为难了。当时从医院出来时，学生证还在那位女护士手里，如今警察要身份证明，上哪里弄去？

    “我也是学生，只学生证弄丢了。”

    “学生证也能弄丢？哪所学校的？”

    石山告诉他学校的名字，唯恐对方不信，回房间把自己留在这里的课本取了两本出来，还顺带取了一本从校图书馆借来的书籍，上面有学校图书馆的编号，以及学校图书馆的公章。

    两名警察看了看石山手中的书，半信半疑地说道：

    “留下姓名，以及学校里的联系方式，回头到学校开个证明，交到派出所去。学生如果不住学校宿舍，就必须办理暂住证。你也一样。”

    说完指指拿着学生证，已经来到楼下的林宜欣。两人同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了，我们是来检查昨夜突如其来的雷声的，你们这里没什么异常。”

    说完，两人转身走了。

    石山送两名警察出去，随手把大门关上，等来到客厅时，林宜欣已经进厨房忙活两人的早餐了。石山有些失望地站了一会，便洗漱去了。

    吃早餐的时候，林宜欣一直躲闪着石山的目光，那一脸的娇羞模样，让石山实在难以自持。

    “宜欣姐……”

    “不许说，晚上回来再说。”

    说完这句话，林宜欣的脸更红了。石山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目不转睛地看着秀色可餐的林宜欣。

    “快吃饭，不然要迟到了。”

    林宜欣红着脸，低着头，轻声催促道。

    石山也知道，没有时间了。自己无所谓，可是林宜欣却是一天都没迟到过。想到林宜欣刚才说的，晚上回来再说，也只好收拾心情，胡乱吃了两口。

    “不好吃吗？”

    “好吃。”

    “那怎么吃这么少？”

    “有比这更好吃的。”

    “不许说。”

    林宜欣娇嗔一声，站起来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一切都收拾利索后，来到目光始终不离自己身体的石山身边，伸手挎住石山一直胳膊，扭头，用红唇在石山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走吧，听话。”

    听起来，如同哄小孩子的话，却是让石山感觉到满满的幸福。

    送林宜欣到校后，石山才回到自己学校。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医院门口东张西望。走进了之后，石山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夜里医院急诊室的女护士。

    原来，刘护士从院长办公室心怀不满地出来后，想着手里还有那位大学生的学生证，便一路找了过来。因为来得晚了一些，想等在校门口，像人打听一下，学生证上这名叫石山的学生的班级在哪里。

    石山从远处出现的瞬间，刘护士也马上认出了他，迎着石山就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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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回 请同学夜宴相聚 俏佳人再惹是非

    石山不明白两位老道到妇幼院找罗春梅的目的是什么，心里怀着疑惑，走出妇幼院，看看时间已是中午，便来到林宜欣的学校门口，远远看见林宜欣已经等在那里。

    “宜欣姐。”

    “石山，中午我不能回去了。”

    “怎么了，学校有事？”

    “是啊，他们非要我到学生会工作，虽然我推辞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推掉。中午学生会的所有成员聚会，说是让新加入学生会的同学，和老会员彼此熟悉一下。”

    “没事，宜欣姐去吧，我也不回去了，随便找地方吃点就是。”

    “石山，晚上见。”

    “晚上见。”

    想起早晨林宜欣那句：不许说，晚上回来再说的话，石山心跳顿时加速，看着林宜欣的眼睛里有了明显的变化。林宜欣马上就明白了石山在想什么，脸颊瞬间绯红，娇嗔地看了石山一眼，道：

    “现在不许想。”

    “不想，不想，等晚上时再想。”

    石山最喜欢看林宜欣害羞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林宜欣被石山看的娇羞不已的同时，心里也澎湃起来，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自己也许先忍不住了。急忙对石山摆摆手，说道：

    “晚上见。”

    说完转身就朝小院里走去，石山一直看着林宜欣袅娜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找地方简单吃过午饭，石山便回学校去了。很久都没有去寝室看看，今天来到学校，石山直接去了寝室。因为是周一，又是中午，寝室里的五位舍友，只有王春没在，其余四个都在。

    “哟，真是稀客，请问你找谁？”

    石山刚推门进去，肖明亮就故作姿态地问道。登时把大家都逗笑了。

    “石山，老实交代，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吕同伟挤眉弄眼的样子，更是惹来其他四人的哄堂大笑。

    “看看你们，我好心好意来看看你们几个，竟然如此招待我，算了，伤心了，走人。”

    说归说，石山站在那里并没有动。

    “来看我们？说的好听，谁见过看望朋友的时候，空着双手来的？”

    “就是，怎么着也该带上两瓶酒，就算买不起贵重的礼物，两只烤鸭也过得去。”

    “是啊，我们不嫌弃的。”

    “你们以为我是地主啊？又是酒，又是烤鸭的？如果你们表现好的话，我倒是真打算请你们小吃一顿的。”

    “怎么是小吃一顿，人家请客都是说大吃一顿。”

    “小吃，本公子也不嫌弃。说吧，如何才算是表现好？”

    “你们几个都看看，宿舍都成啥样子了？”

    “张大军，你个懒汉，今天归你值日，赶紧打扫，直到伟大的石山同志满意为止，不然晚上你请我们去吃烤鸭。”

    “还有天理吗？你们值日的时候什么都不做，积累了这么多天，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这么能赖我？”

    五个人嘻嘻哈哈一阵后，一起动手，把宿舍彻底打扫了一遍。石山坐下来休息时，才想起晚上和林宜欣有约的事情。只是已经答应他们了，又不好反悔，想着晚上早点吃完就是了，也不耽误什么的。

    到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王春也回来了，六个人一起来到街上，溜达着，走到一家烤鸭店门口，一个个都走不动了。石山笑笑说：

    “看来不让你们吃顿烤鸭，是不会放过我的了。今天就如你们所愿吧。”

    “石山伟大！”

    五个人一起起哄，簇拥着石山走进烤鸭店中。

    晚餐的气氛非常热烈，毕竟都是不到二十岁的青春少年，特别是当几杯酒下肚后，简直可以说口无遮拦了。其中，王春和张大军都是第一次喝白酒，看着他们吐舌头，晃脑袋的样子，其他人都忍俊不禁。

    正当六个人吃到兴头上时，石山突然发现林宜欣找了过来，在其身后还跟着红玉五女。石山急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宜欣姐，红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石山心里纳闷，今天是周一，又不是周末，红玉五个怎么来了？至于六人能轻易找到自己，石山并不奇怪，作为鬼魂凝聚出来身体的她们，都对气息非常敏感。想到这里，石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红玉五人也来了，今晚何不去找那两位老道算账呢？就算他法力比自己高点，有七星阵在，应该能对付得了。

    “有人想你了，石山哥。”

    安然一边说，一边扭头看着周淑晴。

    周淑晴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上前抓住安然的胳膊，就去挠她的痒痒肉。

    “石山，怎么回事？美女当前，也不给哥们介绍介绍？”

    “就是啊，石山，你难道想吃独……”

    “去一边待着，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不等蔡云义说完，就被吕同伟扒拉到一边去了。

    “石山，你这样做可不地道。”

    吕同伟由于喝了两杯酒，整张脸红的如同大红布一样，连耳根子都红了。

    “宜欣姐，红玉，这是我一个寝室的同学。”

    接下来，石山逐一给几人介绍了一下，林宜欣和红玉五女，也礼貌地和对方打着招呼。打完招呼后，林宜欣拒绝了吕同伟等人的邀请，和石山低低说了两句，便客气地告辞离开了。

    石山因心里惦记着林宜欣悄悄告诉自己的事情，想着尽快结束饭局，早点回到下楼里。可是，其他五个人却不放他，非要他把六女的情况讲出来听听。石山哪里会讲林宜欣等人的事情，只是说她们都是自己高中时的同学，如今并不在一个学校，甚至其中五人还不在这个城市里。

    见五人不依不饶地继续胡搅蛮缠，石山只得抽空结了账，偷偷溜了。

    一回到小院中，就看见六女都在客厅里等着自己。

    “淑晴，发生了什么事？”

    “石山，对不起，又是我惹了麻烦。”

    还没说什么事情，周淑晴就愧疚地向石山道歉。

    “淑晴又不是你的错。”

    和周淑晴同校的吕薇接过话来，把事情的原委仔细向石山讲了。

    原来，周淑晴入校之后，就始终有两名高年级的学生不断骚扰她。最初周淑晴并没在意，也不想告诉石山，以及吕薇和红玉几个，免得他们担心。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周淑晴的预料。两名男生，竟然为了追求周淑晴，而发生了决斗，而且还是大张旗鼓，在学校的体育关内进行的。

    这件事情，很快就让学校知道了。虽然并不十分干涉男女生之间的交往，可是到了决斗的地步，学校也不得不出面了。先是找到周淑晴了解了下情况，知道不是周淑晴挑起来的，学校便把那两名决斗的男生给开除了。学校也是想着要防微杜渐，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校园里传播开来。

    被开除的两名学生中，有一位是本地人。虽然被开除了，还是不想放弃周淑晴。时常到学校里找周淑晴，找不到时，或者被周淑晴拒绝后，便守在校门口。吓得周淑晴好长时间，都不敢离开学校。

    最终，在周淑晴和同学的一次外出时，还是让那人在街上堵住了。截住周淑晴之后，便要拉着周淑晴去吃饭，而且话语之间满是威胁的味道。

    到这时候，周淑晴也生气了，两人当场发生了口角。不想那人见周淑晴对他毫无一丝情意，想着自己正是为追求周淑晴才被学校开除的，大怒之下，抬手就对周淑晴扇了一巴掌。只是，一巴掌没有扇到周淑晴的脸上，反而被周淑晴身上冒出来的一阵红光给挡住了。只是挡住还没什么，那人的一只手掌由于用力过猛，竟然齐腕而折。

    如此一来，事情便闹大了，被开除的学生家长直接找到学校，非要周淑晴公开道歉，并包赔他们孩子的医疗费用等不可。尽管和周淑晴一起外出的女生一个劲解释，责任不在周淑晴，却没有谁相信周淑晴身上会发出红光，自然也没人相信，那名男生的手掌是自己打人时，由于用力过猛而震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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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回 心不忿夜出阴神 惩纨绔石山出手

    听完吕薇的讲述，石山也明白了。那家人，因为孩子被学校开除，没法找学校闹事，便咬住周淑晴不放，既是想借此给孩子出口气，同时也算是给学校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学校如何表态？”

    “学校最终把事情推到派出所去了。可是派出所出面调解两次，尽管都不相信那人的手腕折断和淑晴有关，可是那家人不依不饶的，只是纠缠着淑晴不放，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派出所也不好做什么。”

    “是啊，石山哥，我们都很气愤，本来想出手教训一下那家人家，红玉姐说，还是先来问问你再决定。”

    “你们不要管了，这事交给我好了。万一你们出手，泄露了真实身份，反而不好。还有，上次你们来时看到的异象，被我和宜欣姐给破了。是一位修炼旁门左道的老道搞的鬼。昨天夜里，老道找上门来，差点把宜欣姐捉走。”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宜欣简单给红玉五女讲了一下，只见安然听完，看着石山阴阳怪气地说：

    “石山哥就是偏心，只知道去看晓晓姐，和小梅姐，却不去看我们。”

    石山嘿嘿一笑，顺手把安然搂进怀里，不管安然如何难堪挣扎，石山就是不放她。

    “通过老道这件事看，民间有不少法力高强之辈，以后再不可肆无忌惮的飞来飞去了。万一遇到像那位老道一样，觊觎你们的鬼魂之体的人，就不好了。”

    “石山哥放心好了，以后我们再来，就坐车来。”

    经石山提醒，红玉也意识到这样不管不顾的飞来飞去，是很危险的事情。

    “那就好，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吧，明天早晨再回去。”

    有了林宜欣昨天夜里的教训，石山小心了很多。当天夜里，因为红玉五女的突然到来，和林宜欣的约定自然无法实现了。石山只能待在他一楼的房间里。

    早晨，只是红玉、安然、宋珍、吕薇回去了，而石山却把周淑晴留了下来。

    “你们先回去吧，吕薇回去替淑晴请个假，先在这里躲两天，让我想想办法。”

    送走红玉四女，林宜欣就去上课了，石山留下来陪着周淑晴。

    “我们到街上逛逛吧，没必要把那事放在心上，回头我陪你回去一趟。”

    看到周淑晴一脸犯了错的小学生的表情，石山好言安慰着她。

    “石山，怎么每次都是我招惹到事情呢？红玉姐她们哪一个不必我漂亮啊，怎么她们就没事呢？”

    “呵呵，淑晴可不要妄自菲薄啊，淑晴的温婉是红玉她们比不上的。”

    “哪有啊？”

    “怎么没有？我也是深深被淑晴的温柔吸引着呢。”

    “石山，你……”

    周淑晴本就被石山这句话弄的有些羞涩，刚要说话，不想石山竟然把她抱进了怀里，在周淑晴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双红唇已被石山含住了。

    和石山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是在A城的小楼中，有一天晚上，石山把她和吕薇一左一右搂进怀里过一次，不过，那次连两秒钟都没有，两人就挣脱开跑走了。这一次，周淑晴被石山吻的有些窒息，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哪里还能维持正常的思考。感觉到石山的舌头在努力抵开自己的牙齿，周淑晴只是略微抵抗了一下，便轻启朱唇，把那湿热的舌头放了进来。

    虽然，上一世曾经做过侯爷的侧妃，不过那只是被强娶去给侯爷冲喜的，根本就没来得及圆房，侯爷就一名归西了，随即她们几个便作为殉葬品，被毒杀了后，一起随侯爷下葬，记忆中根本没有一点男女间的常识。也只是被石山解救后，多少长了点见识。

    开始的生疏，很快就过去，在石山的带动下，周淑晴本能地顺应着石山的索取，间或也会主动一下了。

    等两人艰难地分开之后，初尝滋味的周淑晴，把羞红的脸埋进石山话里，双手依然围在石山的脖子上。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跳出来一般，同时也感觉到了，石山胸腔中大力的心跳。以及，小腹处，来自石山自然反应的抵触。

    “喜欢吗？”

    “嗯。”

    周淑晴的声音低得连石山都没有听清，只是感觉怀里的小脑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点头。

    “还要吗？”

    看见怀里周淑晴的耳根都红了起来，石山把环在其腰部的双手，慢慢抽回来，轻轻捧着周淑晴发烫的脸颊，抬了起来。周淑晴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娇艳的红唇略微张开一道细缝。石山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

    两人亲热了一个多小时，才手牵着手，一起走到街上，四处闲逛了一会，便到林宜欣学校门口，等着她一起吃午饭。

    “石山，想好主意了吗？”

    “还没有，等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再说吧。”

    “今晚就去吗？”

    “今晚就去，淑晴不能总是旷课。”

    午饭后，林宜欣还要会学校有事，石山陪着周淑晴继续逛街。尽管石山讨厌逛街，不过那是陪着众女买东西，逛商场时。现在陪着温婉而又娇羞的周淑晴，却是劲头十足。一直到林宜欣要放学了，两人才接上她，一起回到小院。

    “石山，夜里怎么去？你可不能遁出阴神，只留下肉身在这里，万一那个老道再找上门来，可了不得。”

    “不会的，我估计他们暂时没有心思来找我们。上次伤的那一下，够他修养几个月的。”

    “可是，也过于冒险了。”

    “不会有事的，我们去去就回来。”

    “要不还是我留下来守着，你陪淑晴去。”

    石山想了想，觉得林宜欣的建议也不错，贸然留下肉身在这里，是有些冒险。便点头道：

    “好吧，我们去吓唬一下他们，应该管用。”

    石山知道，虽说很多人平时都不信鬼神，不过，一旦遇到难以解释的事情时，往往都会朝这方面猜测，所以很多人还是很忌惮得罪神鬼的。

    三人商量妥当后，等到十一点时，石山遁出阴神，留下肉身让林宜欣看护着，自己于周淑晴携手，瞬间就消失在夜色里。来到周淑晴读书的城市，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能找到他们家吗？”

    “能，在那边，跟我来。”

    在周淑晴的带领下，来到东城区边缘一片平房处，在西南方向有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周淑晴一指那里，说道：

    “应该就是那家。”

    看到这个时候，房间的灯还亮着，两人不由好奇的凑了过去。没想到，却引起了院子里一只大狼狗的注意，顿时狼狗的狂吠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很快，房门打开，出来的正是那位被开除的男生。因为石山和周淑晴正躲在亮着灯光的窗户上方，所以大狼狗也是朝那个方向在吠叫。那位男生见家里的狗竟然朝着房子乱叫，当即就生气了。一般人家都非常忌讳，自家的狗朝自家房子，或者自家人吠叫，总认为是不吉利的先兆。

    “大黑，闭嘴！”

    男生走过去，一边大声呵斥着，一边抬脚踹了大狼狗一脚。大狼狗虽然不敢高声吠叫了，不敢嘴里依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呜咽声。

    “闭嘴，再出声就杀了你吃肉。”

    大狼狗自然听不懂主人的话，不过语气里的威胁还是能懂一点的，所以只是仰着头，看着空中的石山和周淑晴，偶尔低低的叫一声。男生一出来的时候，就朝狼狗望的地方看过，见大黑还在瞅着哪里，不由再次回头瞟了一眼。

    “妈呀，鬼，鬼，有鬼。”

    男生的惊呼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似乎比狼狗的吠叫，还要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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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回 两头四臂怪模样 更深人静惊赌局

    石山在进入院子时，还没想好该如何吓唬这一家人。等他透过窗子，看到里面竟然是两张麻将桌，每桌四个人，每桌旁边还各站着两人。周淑晴告诉石山，那两人正是男生的父母。看看桌子上一摞摞的现金，石山明白了，他们家这是在私设赌局啊。

    随即脑子一转，一般好赌的人大都迷信，既然相信鬼神一说，就好办了。石山用意念传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淑晴，周淑晴也没想到石山竟然能想出这样好笑的方法，不由对着石山俏皮一笑，随即把头发披散下来，脑袋往左侧一歪，双手朝两侧张开。石山则站到周淑晴身后，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把脑袋放到周淑晴的右肩上，双手高举。两人这番造型，从那男生站立的地方，刚好看到一个两头四臂，披头散发的怪东西。

    半夜三更的，没有谁看到石山和周淑晴的造型，会不被吓破胆子的。

    听到外面的惊呼声，房里正在赌博的十来个人，第一反应是有人抓赌来了，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当听清楚后面“有鬼”两个字时，才冷静下来，不由都拿眼怒视着男生的父母。

    “你快出去看看，看看小明是怎么回事。”

    女人十分不耐地吩咐男人道。

    男人嘴里骂咧咧地走出来，看到儿子正趴在大狼狗旁边，身子如同筛糠一样抖着。气呼呼走过去，抬腿就是一脚。

    “你个败家玩意，哪里有什么鬼？”

    “爸爸，你看。”

    虽然既挨了骂，又挨了打，男生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胆子壮了些，朝窗户上的石山二人指了指。男生的父亲，下意识顺着儿子的手指看去，转身就跑，嘴里用比儿子还大的声音喊着：

    “有鬼，有鬼呀。”

    这时屋子里的其他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走出来，一个个嘴里都是不干不净地骂着。

    “什么混账父子，以后不来他们家玩了。”

    可是，当他们看到石山和周淑晴的造型后，一个个被吓的喊叫着四处乱跑。男生的母亲更甚，直接跪在地上，朝石山两人磕起头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大仙饶恕之类的话。

    “哼哼，纵子行凶在前，私设赌局在后，真可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挤进来。”

    石山拿腔作调地胡乱哼唧了几句，让男生的母亲更加相信了是来了什么大仙，那些赌徒此时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嘴里无不念念有词。

    周淑晴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想笑。

    “石山，差不多了吧？”

    “是啊，该收场了，不然就要被他们看破的。只是，房里的钱，要不要收走？”

    “反正都是赌资，收了也就收了。”

    两人瞬间消失在窗户前，进入室内卷起麻将桌上的钱，便隐身躲在暗处，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等地上的一干人看到那两头四臂的大仙消失后，才敢站起身来。一个个再也不是刚才骂骂咧咧的模样，都乖乖地不敢出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一个人说道：

    “今天就散了吧，明天早另外找地方玩吧。”

    其他人也都同意，不理会男生父母的劝说，一起来到屋子里想要拿回自己的钱时，却发现桌子上只剩下几张面值很小的纸币了。

    “坏了，中人奸计了。”

    “说，是不是你们一家人设计好的？！”

    赌徒最无情，看钱比什么都亲，一下子丢了那么多钱，谁能甘心？就算明知道不是这一家三口所谓，也要赖到他们身上的。何况，刚才的一幕，的确有事先设计好的痕迹。找人装神弄鬼，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备，把赌资偷走。

    “各位，要是我们所为，天打五雷轰轰。”

    男生的父母也知道，这次算是栽了，要是被这几个人赖到自己身上，那么大一笔赌资，就算把房子卖了也换不上，所以上来就发狠赌誓。

    “少给我们来这一套，你见有几个发假誓被雷轰了的？”

    躲在一边的石山听到这里，突然对周淑晴咧嘴一乐，传音道：

    “让他们见识一下天打五雷轰吧，一起来。”

    两个人瞬间各凝聚起一个五行神雷，同时扔到房中。

    低矮的平房，怎么可能经得住五行雷的轰炸，好在石山没打算伤人，只是把房子的屋顶掀飞了，门窗也被震飞出去。

    从灰尘中爬起来的众人，此时更相信是男生一家所为了。一起上前揪住那对夫妻，边说，边手脚齐动，朝两人身上招呼着。

    “再说不是你们做的？看看刚发完誓，就被雷轰了。”

    有谁见过这么巧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男生的父母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一边讨饶，一边说：

    “我们还，我们还。”

    “现在就把钱拿出来，不然，让你们看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

    不说男生家闹闹哄哄的，刚才的惊天雷声，也把左邻右舍都惊醒了。甚至离得稍近的人家的门窗玻璃，也有被震碎的。不约而同，竟然有好几个人同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要是平时，那几个赌博的人的警觉是很高的，一有风吹草动，早就跑了。可是，今天晚上他们是在是恨透了那对夫妻，托人找到他们，请他们到家里来赌博，好从中抽彩头。可谁也没承想，竟然是个天大的骗局。一是暗恨他们，二是心疼刚才丢失的巨款。几个人不由围住夫妻两个暴打起来。

    当听到警车的笛声，再想跑，已经晚了。因为很多居民都围在四周，特别是那些离得近的人家，肯定不想让人逃走，不然谁赔他们各家的损失。

    在居民的协助下，十一个人，包括叫小明的男生在内，一个都没跑掉。

    看到这里，石山知道，接下来没什么好戏了，一拉周淑晴便转身离开了。在周淑晴的带领下，来到她和吕薇所在的学校门口看了看，考虑到马上就要天亮了，石山抱住周淑晴，亲了亲之后，并嘱咐她以后小心，有事就去找他，便告辞走了。

    看着石山的阴神消失在夜空中，周淑晴站在校园门口久久不愿离去。想着和石山独处的这一天一夜，心里的甜蜜难以用语言描述。

    “怪不得人人都迷恋这男女之欢，原来竟是如此美妙。”

    下意识的，周淑晴轻轻嘀咕了一句。

    “淑晴妹妹，怎么了，思春了？”

    周淑晴被身后突兀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吕薇的声音。转身一看，果然见吕薇正在站在那里笑她。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说话的时候啊。”

    “你，你都听见了？”

    “除了刚才这一句，你还说别的了吗？”

    周淑晴顿时粉脸彤红，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朝着吕薇便扑了过去。

    “别闹，天还没亮呢，让人看见了，会说我们是神经病的。”

    “你怎么来的？”

    “刚才的雷声是不是你们弄的？”

    “是啊，今天夜里可好玩了。”

    还不到吕薇问是怎么回事时，红玉三个也出现在了她们身边。

    “石山哥呢？”

    “刚走，他怕天亮了不方便。”

    “淑晴妹妹，你刚才说什么好玩？”

    “是我和石山去找那男生，发生的事情好玩。”

    “淑晴姐姐快说说，都发生什么了？”

    周淑晴便把和石山的所作所为仔细讲了一遍，当说到听男生的父亲发誓后，石山便和周淑晴扔出去两个五行神雷时，四女无不笑的弯下了腰。好半天，红玉才娇喘着道：

    “亏你们想的出来。”

    “我可没那脑子，是石山想出来的。”

    五女中，唯独周淑晴从来不称呼石山为“石山哥”，而是一直直呼其名。

    “走吧，天就要亮了，让人看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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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回 连丢婴儿起波澜 携美同行探端倪

    “红玉姐，等一等。”

    “淑晴，还有事？”

    “是啊，我们顺手把赌桌的赌资不是都拿来了吗？石山给我们留了一半，说是当零花钱用，以及以后去看他时的车费。”

    当周淑晴把钱取出来时，吓了四女一跳。

    “怎么这么多？”

    “是有点多，不如都交给红玉姐保管着吧，反正我们手里还有开学时，石山给的钱。”

    安然，宋珍，吕薇也同意，于是红玉就收起来，说道：

    “那就先放我这里，回头我存起来，谁要用钱，就来找我好了。”

    石山回到和周淑晴分手后，回到小楼中天还没亮，见林宜欣正坐在客厅里，守着自己的肉身。

    “宜欣姐，你怎么没睡？”

    林宜欣并没有回答石山的问话，而是站起身来，看着石山问道：

    “顺利吗？”

    “挺顺利的，那家人应该没有心思再去找淑晴的麻烦了。”

    等石山的阴神重新回到肉身后，顺手把林宜欣揽进怀里，轻轻在其额头亲了一下，便详细讲了他和周淑晴去那家人家时的经过。同样，说道男生的父亲对天发誓，石山两人扔出五行雷时，也把林宜欣笑得花枝乱颤。丰满的胸部在石山怀里一阵颤抖，顿时撩拨起了石山的欲望。

    在客厅一番亲热之后，石山抱起林宜欣来到一楼自己的房间，一起躺到床上。

    “宜欣姐。”

    “石山。”

    当两人身上的衣服全部退去后，石山侧身紧紧抱着林宜欣的纤腰，把头埋进她的胸前，林宜欣则用左臂支撑起上半身，微微抬高一点，配合着石山。口中不时发出，因石山的撩拨，而难以自禁的呢喃声和嘤咛声。

    只是，当石山一点点的嘴唇一点点挪下去，娇羞难耐的林宜欣，却用力把石山拉了上来。

    “不要，脏。”

    虽然有过一次婚姻记忆，一直受传统教育的林宜欣没想到石山会如此做，所以一时很难适应。而石山也并不是什么老手，刚才的动作只不过是出于本能而已。既然被林宜欣阻止了，也就顺从的抬起头，把林宜欣的红唇含在嘴里，恣意地吸吮着。

    接下来，什么鸳鸯交颈，什么被翻红浪，无需细说。初尝人事的石山，和有着一世记忆的林宜欣，一番缠绵直到红日高升，才相拥着睡了过去。

    快到中午时，林宜欣先醒过来，看看身边熟睡的石山，再看看床单上那一抹鲜红，俏脸一时滚烫，急忙悄悄起身，想要下床穿衣。不想石山也恰好醒来，一伸手，再次把林宜欣抱进怀里。

    知道今天已经是去不了学校了，林宜欣顺从着石山的索取，温顺地蜷缩近石山温暖的怀里，任凭其摆布。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日头偏西时，林宜欣才得以脱身，起身穿衣，洗漱之后，下厨为两人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有了第一次，两人之后的日子，便不再顾忌什么，日日相拥而眠，出双入对。

    就这样过了几天，石山几乎已经忘记上次在妇幼保健院偶遇两位老道的事情了。

    还有那位刘丽颖护士，当时说好第二天把石山垫付的医药费送到学校去的。只是，第二天石山陪着周淑晴，并没有去学校，倒是让下了夜班的刘丽颖在校门口等了好久，最后来到石山的宿舍，才知道石山今天没来上课。

    刘丽颖那天拿药回家后，晚上并没有请假在家休息。她知道这份工作得来不易，所以很少珍惜，若非实在坚持不了，是绝不会请假的。

    眼看就要中午了，找不到石山的刘丽颖，只好先回宿舍，吃过午饭，便倒头睡去，毕竟夜里还是夜班。别的护士值班的时候，如果不是很忙，总会找时间小睡一会，而刘丽颖却从来没有在值班的时候睡过觉。

    晚上，刘丽颖准时来医院交接班，因急诊室就在医院妇产科走廊的另外一头。如果是从门诊大楼的大厅去妇产科，必定要经过急诊室门口。正当刘丽颖和白班的护士交接完后，看到从走廊里走过去两个年长的男子，隐约间，刘丽颖感觉两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再哪里见过。

    当时，刘丽颖心里只是有些疑惑，一般家里有产妇，都是女眷前来陪护，再就是产妇的丈夫，极少见到如此年长的男人去产科去的。

    这个念头，不过在刘丽颖脑子中一闪而过，随即就想到石山，想着明天下班后，再去学校找找看。

    第二天，又去石山的学校，没想到还是扑了空，她哪里知道，石山这时正在家里和林宜欣温存呢？

    接连两次没有找到石山，刘丽颖便暂时放下了此事，想过段时间再说吧，早还一天，晚还一天，也没什么大碍。

    时间匆匆过去一周，不仅妇幼保健院里传出有婴儿丢失的消息，就是刘丽颖所在的医院妇产科，也有一名女婴，刚生下来的当天夜里就丢失不见了。此事顿时便被登时报纸，以及在电视台的新闻中，也播报出来。同时，警察也展开了调查。

    石山听到这个消息，是从电视里看到的。下午放学后，林宜欣在厨房做饭，石山则坐在客厅看电视，从新闻中石山看到了妇幼保健院和刘丽颖所在的医院，都有婴儿丢失。石山一时并没有注意，等林宜欣做好饭，两人吃饭时，石山把电视新闻中丢失婴儿的事情，讲给林宜欣听时，突然脑子里闪过两个人的身影。

    石山是突然记起了，那天陪刘丽颖到妇幼保健院查看被撞的身体时，在医院门口偶遇常老道师徒的事情。

    “会不会是他们所为？”

    “石山，你说谁？”

    “那天我不是送那位女护士到妇幼院就诊吗，出来时，在医院门口偶尔看到常老道师徒走进妇幼院，我还跟进去看了看，见他们与妇产科的副主任医师罗春梅，躲在一个房间了聊了一会。因为怕被两人发现，我没敢十分靠近，没听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这么巧吗？”

    “是啊，晚上红玉她们赶过来，我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他们偷婴儿干什么？”

    林宜欣随意问了一句，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惊讶地说道：

    “会不会和A城那对老夫妻一样，想祭炼鬼奴？”

    “有可能，看那天夜里，蔺老道如此觊觎宜欣姐的鬼魂之体，恐怕真的是想祭炼鬼奴。”

    “石山，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那些孩子，还有他们的家人都是无辜的。”

    林宜欣说到这里，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宜欣姐先吃饭，吃晚饭，我们一起出去看看，要想知道是不是那对师徒所谓，必须先找到他们新的落脚点才行。”

    “我记得那位老道的气息，肯定能找到他们。”

    这一点石山是信得过林宜欣的，作为鬼魂体，她们在分别各种气息方面的确优于常人，就是石山也比不上的。

    两人匆匆吃过晚饭，便锁好门窗来到街上，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当快走到刘丽颖所在的医院时，石山突然想起来，十来天没见她了，不知道恢复地如何了，反正现在也没事，不如顺道去看看吧。

    “宜欣姐，那位护士就在前面的医院上班，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好吧，只是你能确定她还是夜班吗？”

    石山哪里能确定，两人只当是闲逛，就朝医院走了过去。刚走到医院门口，石山就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还没等石山说话，林宜欣本来是挎着石山一直胳膊的，突然转了一下身体，扑进了石山的怀里。嘴里轻声说道：

    “是他们。”

    “嗯，我也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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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回 天良丧尽旁门道 密室婴孩炼鬼奴

    为了不让走过来的老道认出他们，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脚下挪动，贴到医院大门口一侧的铁栅栏上，装出一副热恋中的少年男女。

    师徒两人也许是心中有事，根本就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脚步匆匆直接进入医院。待两人的身影进入门诊大厅时，石山和林宜欣才相互拥着，跟了进去。很快，就看到师徒两人走上二楼，路过急诊室门口，朝走廊的深处走去。

    石山和林宜欣来到二楼，看见刘丽颖正在急诊室为一名患者输液。因为走廊很直，石山和林宜欣只能先进急诊室内避一避，不然很容易引起两名老道的注意。此时正是晚饭后不久，医院里显得比较清静，二楼走廊中几乎没有人行走。

    石山一进入急诊室，刘丽颖一转脸就看到他。

    “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好久没见你，想来看看你身体恢复了吗？”

    “早就好了，并没什么大碍，当天我就上班了。只是，接连两天去学校找你，都没找到。”

    “哦，那两天我刚好有事，没去上课。”

    石山知道刘丽颖找他的目的，肯定是去还医药费的。

    这时，刘丽颖已经为患者输完液，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对石山两人说：

    “坐会吧。这位是？”

    “哦，我同学林宜欣。”

    早已发现两人是手牵着手走进来的，听石山说是同学，刘丽颖用玩味的眼光端详了林宜欣片刻，不由开口道：

    “你可真漂亮。”

    “谢谢，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林宜欣朝刘丽颖伸出手去，两人轻轻握了一下。石山心里惦记着那对师徒，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丽颖姐，走廊那头是什么科室？”

    “是妇产科。”

    一听是妇产科，石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加重了对师徒二人的怀疑。为什么他们去妇幼院是去的妇产科，来到这里还是去的妇产科？

    “丽颖姐，卫生间怎么走？”

    “就在走廊那头的拐弯处。”

    林宜欣之所以问卫生间，就是想出去看看师徒二人去哪里，好不容易遇上了，可不能让他们走了，不然再找起来就比较麻烦了。石山明白林宜欣的用意，接口道：

    “正好我也想去，一起去好了。”

    “呵呵，好吧，一会再过来坐会，医药费还没还给你呢。”

    刘丽颖见两人上卫生间都要一起去，不由笑了两声。

    石山与林宜欣来到走廊拐弯处，回头看后面并没有人，瞬间闪身走了过去。一拐过弯道，就看到了妇产科的大牌子，只是却没有了师徒二人的行踪。石山和林宜欣又不敢挨个门口去查看，师徒二人可都是认识他们的。尤其是林宜欣的鬼魂体，更容易引起蔺老道的注意。

    “石山？”

    “我们回医院门口等着吧。”

    石山决定来个守株待兔，等师徒两人走出医院，到了大街上，跟踪起来就容易多了。

    回到急诊室门口，见刘丽颖并没在，想必是被患者家属叫走了，两人转身就来到楼下，走出医院，躲在人行道一侧的绿化带便，继续扮作热恋中的少年男女。

    两人并没有等多久，蔺老道师徒二人就急匆匆走了出来。进去时两人空着手，出来依然是空着手，石山猜不出二人来此的目的。见常老道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很快沿着大街一直朝东驶去，石山和林宜欣也拦了一辆，跟了上去。

    出租车一直驶出主城区，直奔郊外而去。眼见路上车辆渐渐稀少，石山和林宜欣只能放弃继续雇佣出租车跟踪，付了车钱，两人开始徒步，远远跟了过去。

    由于林宜欣可以跟踪蔺老道的气息，倒也不担心会跟丢。七转八拐，来到郊外一处集镇上时，刚好迎面碰上送两名老道的出租车返回。石山和林宜欣知道，这里应该就是蔺老道师徒新的住所了。

    可是该如何接近他们的住处，又不引起蔺老道的警觉呢？石山和林宜欣一时没了主意。

    两人踌躇了好久，石山才想起来，既然自己无法靠近，不如报警好了。现在公安局也正在追查医院丢失婴儿的事情。

    “石山，只是我们没有亲眼看见丢失的婴儿是不是在两人手中，万一警察来不是怎么办？”

    “量两个牛鼻子老道也做不出什么好事来，一直鬼鬼祟祟出没于医院妇产科，婴儿丢失的事情，肯定和他们又干系。先报警再说，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石山肯定的回答，让林宜欣只得点头答应。

    两人找到一个公用电话，当即拨打了110。虽然石山说的不是很肯定，只是因为目前丢失婴儿的事情，已经造成社会上的恐慌，警察局还是十分重视，不想放过任何线索，当即就答应派人过来。

    不到十分钟，两辆警察鸣着警笛就开了过来。电话里，石山把师徒二人所住的位置，说的十分清楚，所以警察便直奔过去。石山和林宜欣早在报警之后，就悄悄躲在不远处观察着，看看两人会不会有什么举动。

    许是没想到自己的行踪会泄露出去，直到警察来到不远处，感觉是直奔他们而来，两名老道才慌慌张张跑出来，瞬间躲进暗影里，消失不见了。

    看见两人跑了，石山第一时间对林宜欣说：

    “宜欣姐隐身进去看看，说不定老道会有密室，警察未必能发现。”

    林宜欣知道石山不方便进去，便瞬间飘入院子里，仔细搜查起来。听到警察已经来到门口，林宜欣也没慌张，继续隐身寻找着。

    总共三间北屋，两间东屋，林宜欣都仔细看过，除了一些杂物和生活用品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当林宜欣的眼光透过地面，看下去时，赫然发现有地下十米处，有一间密室。密室中的景象，当即把林宜欣吓了一条。只见好四团绿幽幽的鬼火，正包裹着四名襁褓中的婴儿在祭炼着。看样子，婴儿早已没有了气息，只是在他们的头顶上，有一团隐约的影子，想必就是婴儿的魂魄。在鬼火的炙烤下，影子不断的扭动着。可以想象，那四名死去婴儿曾经遭受过多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听见警察吩咐说什么也没发现时，林宜欣早已看到密室的入口，是在北屋的一张床下，上面还盖着一只木头箱子。

    林宜欣隐身来到床边，钻到床下，把木头箱子用力推了出来。

    突然冒出来的木头箱子，马上吸引了警察的注意。等挪开上面的床之后，一个黝黑的洞口便出现在众人眼前。看到洞口有台阶，几名警察小心翼翼沿着台阶走下去。

    林宜欣知道，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转身飘到外面石山身边。

    “走吧，他们已经找到了。”

    看见林宜欣一脸的愤然，石山知道，孩子肯定在里面。不然林宜欣绝不会是这样的表情，认识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在林宜欣脸色看见如此表情。

    “这么样了？”

    “两个**不如的东西，竟然拿活人祭炼鬼奴。”

    “什么？！”

    石山一听也是大吃一惊。想起小茵，也不过是在小茵死后，魂魄被那对耄耋夫妻收了起来。这么这师徒二人敢用活着的婴儿祭炼鬼奴，难道他们就不怕天谴吗？

    “绝不能放过这对**师徒。”

    石山咬牙切齿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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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回 穷追老道斗荒野 雷声阵阵冲云霄

    气愤填膺的石山和林宜欣，再也不去考虑是不是老道师徒的对手了，由林宜欣循着蔺老道的气息，两人联袂追了下去。

    虽然发现了密室的警察，也调集了不少人手，在周边展开搜索，毕竟不如石山两人，能够追寻到老道的气息。石山和林宜欣并没有留意，院子附近传来的狗吠声，不知道警察局已经调集来两只警犬，也沿着老道的气息一路追来。

    季节已经是初冬，渐渐来到郊外的林宜欣和石山，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这样搜索的范围会更广泛一点。再加上树木都已凋零，虽然是在深夜，对于有阴阳眼的石山，和本就是鬼魂之体的林宜欣来说，并不算回事。

    离开集镇大概追了十来里路，便发现了前面蔺老道和常老道的身影。

    石山和林宜欣发现二人的同时，蔺老道和常老道也发现了身后追来的石山。当认出是小院中的少男少女时，蔺老道当即就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石山两人靠近。

    蔺老道早已恨透了两人，先是破了自己的法术，让自己师徒失去了财路。随即又偷袭自己，导致到现在内伤还没有复原。更可恨的是，显然今天居住点被泄露，也出自追来的两人之手，蔺老道焉能放过他们？

    “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连续坏道爷的好事，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做下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竟然拿活着的婴儿祭炼鬼奴，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今天小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石山意念传音给林宜欣道：

    “宜欣姐，用元素绳和五行雷，对付常老道，他的法力和你在伯仲之间，或许还不如你。我来对付蔺老道。”

    转念间，石山左手元素绳，右手五行雷已经凝聚完成。蔺老道也没闲着，身体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里，就是石山的阴阳眼都看不到他的身影。等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石山身侧。抬手就是一团绿幽幽的鬼火朝石山当头罩下来。在A城小东山遭遇那对耄耋夫妻时，石山早就领教过鬼火的厉害。马上调集法力，在身周形成一个护罩的同时，手中的元素绳也瞬间套向蔺老道，右手的五行雷几乎是同时扔了出去。

    蔺老道知道石山会五行雷，看到石山抬手，就要故伎重演，闪身间，刚要消失的身形，不想被已经套到身上元素绳束缚的一滞，刚动用法力挣脱开，石山的五行雷就到了。

    随着一声霹雳炸响，蔺老道只得侧身躲过，还是被五行雷轰在了左臂上。只觉得整个左半边身子一震痛楚，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石山这里的五行雷的响声，震的常老道一惊，刚好给了半空中的林宜欣机会。元素绳瞬间把常老道困住，五行雷也紧跟而至。常老道可不是蔺老道，虽然和林宜欣的法力伯仲之间，只是想要挣脱元素绳的束缚，绝不是那么容易。当林宜欣的五行雷到的时候，常老道瞬间就被轰了出去。

    林宜欣如影随形，紧接着又扔过去一个五行雷，常老道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心胆俱裂的常老道，已经被林宜欣的元素绳牢牢捆住了。

    用意念操控着元素绳，继续捆住常老道，转头看石山和蔺老道斗法。

    从蔺老道躲来闪去的身形看，也是十分忌惮石山的五行雷，只是他那个能藏起身形的法术太怪异，虽然石山配合着元素绳，时不时会伤到蔺老道的身体，但是每次都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林宜欣看了一会，偷偷在手中凝聚出一个五行雷，慢慢观察着蔺老道的行踪，在等待机会。林宜欣知道，上次和蔺老道僵持时，主要是靠身体上，清德道长布下的护身符，自己的五行雷威力太小几乎伤不到蔺老道。之所以还要如此做，林宜欣是想，如果能让蔺老道分心以刹那，兴许石山就能找到机会，重创蔺老道。

    不能不说林宜欣的打算，是十分正确的。

    眼看蔺老道在石山又一个五行雷轰击下，刚要消**形的瞬间，林宜欣的五行雷就到了。一声炸响，顿时让蔺老道僵在了原地。这样的机会，石山怎么错过。先是元素绳瞬间捆住蔺老道的双臂，随即五行雷当胸轰来。

    这一次，任蔺老道身法诡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五行雷在胸前炸响。随着前胸处衣襟的破碎，被炸的须肉模糊的同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啊呀，小杂种，道爷绝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说完，蔺老道的身体随即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了声息。显然，眼见不敌，只好放弃自己的徒弟，独自逃走了。

    四人的打斗不过是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就结束了，只是五行雷的连续炸响，却是让一路搜索而来的警察有了目标。石山发现，警察已经离他们很近了，甚至都能看到警察的相貌了。

    石山可不想留下来解释什么，再说，刚才的一切自己也根本无法解释。说不定，还会招惹到意想不到的麻烦。

    “我们走。”

    石山猫腰就钻入旁边的灌木中，林宜欣隐身在半空中，为石山指引着方向，很快就把警察摔到了身后。

    其实，要是警察一心想追石山，石山是绝不会如此轻易溜掉的。只是，警犬发现了地上的常老道之后，便不再向前搜索，而是围着常老道一个劲的吠叫。这让警察明白，他们找到正主了。虽然没有全部抓到，能够抓到一个，也就有突破口。

    当警察把常老道押回警察局，并没有怎么费力气审问，在被他们师徒二人活活祭炼而死的四名婴儿的铁证面前，常老道很快就招认了。

    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见惯了形形色色犯罪的警察也是不敢相信。当警察问起那一阵阵雷声，以及随后跑掉的人是谁时，常老道自然不会替石山和林宜欣隐瞒。得到了准确消息的警察，马上带人直奔石山和林宜欣居住的小院。

    石山和林宜欣也知道，常老道被捕后，必定会把他们两人招出来。到底还要不要回去？

    “石山，恐怕不回去也不行。只要找到房东就能找到你的学校去。”

    石山也有些为难了，清德师傅一而再地嘱咐自己，不要泄露自己修炼法术的身份，不然会招惹很大的麻烦的。可是，今天夜里，自己实在是难以视蔺老道师徒的暴行而不顾。

    “怎么办？”

    石山站在那里犹豫了好半天。

    若是回去，面对警察的盘问，又该如何解释。不回去，除非自己大学也不读了。就算自己不读大学，警察也会寻找踪迹，找到青山村自己的父母那里。

    想来想去，石山还是决定直接去警察局，把能说的都和警察说了吧。反正现在这个世间，会五行雷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再说，自己虽然修炼法术，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再怎么说，警察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宜欣姐，我回去，你就不要露面了。”

    “那你怎么跟警察解释我的事情？”

    “刚才你不是一直隐身吗？只要他们刚才没看见你，我就有说辞，放心吧。”

    林宜欣自然不想在警察面前露面，毕竟自己只是个鬼魂凝练的身体，一旦暴露，也太惊世骇俗了。到时候，反而更无法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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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回 警局内道出实情 惜奇才国安来人

    石山没有回小院子里去，而是直接来到警察局。当说明自己的来意后，马上有一位自称是副局长的人接待了石山。

    随着那位副局长来到一间很大的办公室，一看不是审讯室，石山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显然，警察也已看到自己和蔺老道斗法的事情了。

    “请坐，我们正找你呢。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来？”

    “没有了，就我自己。”

    见对方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石山也不去理会，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房内共有三个人，包括领自己进来的副局长。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石山，大学一年级新生。”

    当知道石山在有名的学府读书时，三人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我姓张。”

    一直石山左边的一位道：

    “那是林政委。那位是书记员小刘。”

    石山和两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说说吧，越详细越好。”

    “你们应该最奇怪的是那雷声吧？我就从雷声说起。”

    石山把如何在A城认识了清德道长，如何拜清德道长为师，如何学习法术等一一讲了一遍。三人静静地听着石山讲述，那位书记员一字不漏地把石山所说都记录下来。

    “今天晚上的事情呢？”

    “这要从我开学，租下那个小院子说起。”

    石山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如何被法术闹得夜不成寐，以及蔺老道师徒如何找上门来等等。直到讲到在妇幼保健院遇到蔺老道师徒，之后又在另外一家医院遇到过一次，两次都发现他们师徒是去的发产科，所以联系最近报道说丢失婴儿的事，便对两人产生了怀疑，才有了今天夜里的报警，以及斗法的事情。

    “是你的报的警？”

    “是我。”

    “警察到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也在师徒二人的住所外面。”

    “那你如何解释床下的木头箱子自己挪动了一下的事情？”

    石山没想到对方竟然问的这么仔细，好在石山反应够快，顺嘴就说：

    “我不仅会五行雷，还会凝聚五行元素绳，而且，我的眼睛可以透视地下十几米的深度。”

    说着，石山随手凝聚一条元素绳，瞬间套在房间一角的衣服架上，轻轻用意念一拉，衣架随即挪动了一下。

    石山的现场表演，让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好一会，那位林政委才说道：

    “天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未经我们允许，你不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放心吧，我还要上学呢。”

    石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那位张副局长好像才想起来向石山致谢。

    “谢谢你帮助我们抓到元凶。”

    “真正的元凶还是逃了，抓住的不过是他的徒弟而已。”

    “抓住一个，也是个突破。”

    送走石山之后，张副局长和林政委马上召集今晚参加行动的警员，林政委以命令的口气吩咐道：

    “今晚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对外界泄露一个字，如有违反，以泄密罪论处。小刘把今晚的记录，锁到保险柜中，未经我和两位局长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翻看。”

    随即，和张局长回到办公室，秘密协商了一会，很快一份完整的报告，就报到了国家安全局。

    林政委和张局长不知道的是，他们不认识，没听说过的清德道长，在国安局却是挂上好的。当他们的文件一送到国安局，不说别的，仅是清德道长的徒弟石山这几个字，就引起了国安局高层的关注。

    在一间并不算豪华，也不算大的办公室内，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仔仔细细把送来的文件看了两遍，嘴里念叨着：

    “清德啊，清德，你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说完，一按桌子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很快就有两名精干的中年人走进办公室。

    “我们国安局又要添丁进口了。”

    看着老者笑眯眯的样子，两人就知道肯定有什么好消息，一听说是添丁进口，其中一位略微高一点的人问道：

    “吴老，哪一方面的？”

    “能够自如地凝聚空气中的五行元素的人，你见过吗？”

    “见是没见过，不过确听说过。”

    “哦，在哪里听说的？是谁？”

    “好像叫什么清德道长。”

    “你们也知道他？”

    “哈哈，恐怕局里没有谁不知道整个名字吧？”

    “怎么会？”

    吴老一脸疑惑地看着那人问道。

    “怎么不会？仅吴老你，没事就喜欢念叨几句什么‘清德啊，清德，你到底藏到哪里去了’，还有谁会不知道整个名字？”

    “啊？哈哈，哈哈哈。”

    吴老爽朗的笑了起来。

    “看来都是我宣传出去的。好了，今天叫你们俩来呢，就是要把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做。注意，对方还是个大一的新生，可不要吓到我们的小同事。”

    “为什么是我们俩？每次招人，不都是让局花出面吗？”

    “局花？亏你想的出来，小心宁小燕回来知道了，看你们怎么解释？”

    “嘿嘿，吴老不说，小燕怎么会知道？是吧，孙哥？”

    “别问我，和我没关系。”

    “切，没义气。”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一样？拿走，回去好好看看，下午就动身吧，好在都在同一个城市。”

    说着，把手中的材料朝两人一扔，打发他们走了。

    “清德啊，清德，小弟还是要谢谢你，虽然你躲着不出来，总算还给我留下个徒弟，够意思。”

    两人离开后，吴老在屋子里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石山从公安局回到小楼中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再过一会就亮了。此时林宜欣正等在客厅里，看到石山进来，急忙问道：

    “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没有，都很客气。”

    “你不知道，我回来时，这里都围满了警察，不过，一会功夫，有一个人接了个电话后，就马上撤走了。”

    “应该是我到了警察局之后，他们才接到通知撤的。”

    “累吗？”

    “腿都酸了，姐姐抱我。”

    石山如撒娇的孩子一样，软绵绵朝林宜欣怀里躺去。林宜欣并没有取笑石山，而是张开双臂把石山揽进怀里，微一用力，抱起石山就朝房间走去。还没等她进入石山的房间呢，上身的衣服纽扣，已经被石山解开了，灼热的双唇，在胸脯上恣意地游走着。让林宜欣身体一软，差点把怀里的石山扔在地下。

    到六点多，林宜欣用力推开贪恋自己的身体近俩小时的石山，起身做早餐去了，石山才幸福地闭上眼小睡了一会。

    按照石山的意思，今天又不想上学了，架不住林宜欣的劝说，只好打着哈欠，匆匆吃了几口早餐，照例是先送林宜欣到校，自己才朝学校走去。

    不想，刘丽颖正等在校门口。

    “丽颖姐，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上课了呢？那天是怎么回事，我刚出去一会，回来就不见你们的身影了，怎么走也不告诉我一声？非要我大冷的天，跑到这里来给你送医药费不可。”

    “呵呵，实在对不起，丽颖姐，那天有点急事，就先走了。”

    “给你，看看够不够。”

    石山接过来，连看都没看，就装到口袋里，他清楚，如果不收的话，恐怕刘丽颖还要跑几趟。

    “丽颖姐吃早餐了吗？要不我请你？”

    “都几点了，你还不快去上课，不怕老师说你啊？再说，就是请我，也不能只是吃早餐啊，也太抠门了吧？”

    “好吧，改天请丽颖姐吃大餐。”

    “你说的哈，我可是记下了，快去上课吧，我走了。”

    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走了。

    一个上午，石山几乎都在犯迷糊，甚至都没听清讲台上的人讲的是什么。要不是中午要去接林宜欣一起回去，石山早就回去睡觉去了。

    只是石山到中午放学时，刚要走，就被自称是校长办公室的人给喊住了，说是校长有请。

    来到校长办公室，看到两个陌生人等在那里，一番介绍后，石山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国安局的。当时就愣了一下，国安局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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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回 婉拒未果且挂名 逛街却遇抢包贼

    石山跟着那人身后，一路来到校长办公室，里面只有两个人，一看都是精明干练之辈。两人年龄相仿，打斗在三十四五岁，其中一人略高，也稍显魁梧一点。

    “两位，这就是大一新生石山，有事你们谈。”

    领石山过来的人，简单把石山介绍给两人，便转身走了。

    “你好，石山同学，我姓孙，叫孙嘉仁。这位姓叶，叶樉。”

    “不知两位找我何事？”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回到石山的问话，而是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工作证的蓝色小本子，递给石山。石山接过来，上面的确是写着工作证三个字，打开一看，赫然发现工作单位一栏写着：国家安全局。下面还有两个小字：五组。石山看看手里的工作证，再看看眼前的两人，心中更是疑惑，把本子还给两人后，石山回身坐到一张椅子上，也不开口询问了，只等两人开口解释。

    石山的举动，让两人的眼里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心说，这个学生有意思，刚才还在问找他何事，看完工作证竟然一言不发了。

    “是这样，你昨天夜里勇斗歹徒的事情经过，被公安局汇报到了国安局。吴老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派我和叶樉过来，目的只有一个，希望你能加入国安局。”

    石山之所以在知道了对方身份后，不再询问，就是因为无法猜测两人找他的用意，听对方竟然是邀请自己加入国安局，这可是石山无论怎么想都猜不到的结果。

    “对不起，我现在刚入学还不到半年，最少还有三年半的大学生活。”

    石山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让我加入国安局，是不是早了点？

    “哦，情况我们都知道，你加入国安局，并不影响你完成学业。如无重大事情，有刚好是发生于你熟悉的领域，我们不会来打扰你的。相反，加入国安局后，你每个月都可以领到薪水。”

    在叶樉看来，后面这句话应该对这个来自农村的学生，具有很大的**力。可是，当他说完，并没有从石山脸上看出一丝欣喜，或者渴望的表情。他们哪里知道，石山现在根本就不缺钱。不说拍卖古董得到的十几万，仅是那天夜里从赌桌上搜刮来的钱，就足够石山读十几年书都用不完了。

    “我可以拒绝吗？”

    孙嘉仁和叶樉对视一眼后，略带惊讶地一起摇摇头。甚至，孙嘉仁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相同的小本子，递到石山手里。石山打开一看，连自己的工作证都办好了，这哪里是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分明是来给自己送通知的。

    “呵。”

    石山只是张口呵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反反复复看着工作证上的照片。很容易分辨出，正是昨天夜里的穿着打扮。那不用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去警局时，给拍下来的。

    “对了，石山，若没有必要，尽量不要轻易拿工作证示人。”

    这时，叶樉也递给石山一个红色的小本子，打眼一看就是银行存折。石山接过来，随手翻开，上面的填着自己的名字，而且金额栏里，有五百元的存款。

    “这时你第一个月的工资，以后，每个月三号，会准时把工资打到这张存折上的。”

    既然对方什么都准备好了，石山也知道，自己是无力抗拒的。只好收起来，站起身来就对两人说道：

    “我中午还约了朋友，如果再没有其他事情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呵呵，本来我们准备请你吃一顿的，既然你已经约了人，那我们就改天再聚吧。”

    孙嘉仁说完，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递给石山。是一步崭新的手机。

    “这是局里专门和你联系的手机，不可以做其他用途，而且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态。”

    石山看看孙嘉仁和叶樉，接过手机，转身就走了。

    “哈哈，有个性。”

    看着门口消失的石山的背影，孙嘉仁对叶樉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说真心话，石山是实在不想加入什么国安局，石山是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只要是组织，就一定会有约束。只是，有些事情，却不是石山能够说了算的。石山今天中午之所以做出如此表现，就是想告诉他们，没事的时候最好别来打扰我。

    心里惦记着林宜欣，一直以来，每天中午他们俩都会在林宜欣所在的校门口碰面的。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担心林宜欣会等急了，所以石山离开校长办公室后，便快步朝校门口走去。

    当石山来到林宜欣读书的校门口时，见林宜欣正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着。

    “宜欣姐。”

    “石山。”

    “宜欣姐，对不起，刚才有点事耽搁了。”

    “哦，没事，我也没等多久。”

    只要石山不说，林宜欣几乎从来不过问石山的事情。

    石山伸手掏出孙嘉仁给的存折，递给了林宜欣。

    “什么，哪来的存折？”

    “刚才国安局来了两个人，找我说了一会话，就是他们送给我的。还有这个，这个。”

    石山把工作证和手机一起递给林宜欣，随即把刚才的经过也告诉了林宜欣。

    “祝贺你。”

    林宜欣翻看存折和工作证看了看，又递还给石山。石山只是接过了那个蓝色的工作证，并没有接存折。林宜欣笑笑，顺手把存折收了起来。

    “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吧。”

    石山知道林宜欣的心意，是真的有祝贺自己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玩着那个手机。两人来到一家幽静的餐馆，点完菜做在那里闲聊。

    “宜欣姐，现在我们也不缺钱，不如给她们也买个手机吧？”

    “只给她们买吗？”

    “是啊，现在我们手里不是有这一个吗？”

    “不是不让你做别的用途吗？”

    “偶尔打个电话，应该没什么事吧？”

    上次石山去见乔晓晓和徐京梅的时候，乔晓晓告诉过他，宿舍楼入口处那个电话号码，当时的目的是让石山下次再来的时候，提前打个电话通知她们一声，好到时候去车站接石山。

    石山见饭菜还没上来，便顺手拨打了乔晓晓给的电话号码，结果里面却传来嘟嘟嘟的盲音声。

    “不会吧？”

    林宜欣一脸的好笑表情。

    “估计他们也想到你不会那么听话，所以这个电话，也只能是和他们联系吧？”

    “什么破玩应，一点用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废物。”

    石山有点不大相信，毕竟是个手机啊，不可能只能和国安局联系吧？又试着拨114，结果还是一样，只能苦笑一声，装进了口袋里。

    两人吃过午饭，因林宜欣说下午可以不回学校了，石山自然更不用回去，便一起在街上溜达起来。

    尽管石山不稀罕那每月五百块的工资，可毕竟自己是有工资的人了，心里还是有些得意。一会给林宜欣买个小玩意，一会又给她买件衣服。虽然林宜欣一直劝着石山不要乱花钱，石山哪里肯听，不到一个小时，五百块钱就花完了。当然，也顺便给乔晓晓两人，以及红玉五女买了几件小礼物。

    在街上逛了两个多小时，便信步朝租住的小院走去。刚来到一处稍显僻静的巷子里，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石山和林宜欣并没在意，只是朝路边靠了靠，给摩托车让出道路来。

    只是，当摩托车来到两人身前时，却突然朝两人靠了过来。后座上的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伸手就去扯林宜欣挎着的一个墨绿色的坤包。石山下意识一拉林宜欣，唯恐被那人把她带倒了。

    林宜欣本来还想去护住自己的挎包，不想被石山一拉，稍微趔趄了一下，肩上的挎包就被对方抢到了手里。得逞之后，摩托车一加油门，迅速擦着石山的身体冲了过去。石山抬手就要去拉那位骑摩托车的，只是手伸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等摩托车走远，石山对林宜欣笑笑说：

    “竟然抢到我们身上了，跟上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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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回 捉毛贼牵出窝案 拒采访心有灵犀

    看到石山骤然停下的动作，林宜欣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微微一笑问道：

    “想跟过去看看吗？”

    “哈，知我者，宜欣姐也。”

    其实，林宜欣的挎包里只是女孩子的随身用品，以及刚才就已经花光了的，石山那张工资存折，再有就是林宜欣的学生证。

    有林宜欣在，自然不会担心对方会溜掉。两人沿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追了下。半个多小时后，远远就看见那辆摩托车正停在一个小饭店的门口。石山和林宜欣信步就走了进去。

    饭店很小，门面只有十几个平方，摆放着四套破旧的桌椅。里面一个食客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女孩，看样子也就十六七岁，站在正对门口的一个简易的吧台里，低头不知在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石山两人，懒洋洋地说道：

    “两位请坐，想吃点什么？”

    “不吃饭，我们是来找人的。”

    不仅林宜欣发现了刚才的两个骑摩托车的少年，正在里面权当是厨房的房间内，和另外两人年龄相仿的人在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一个年龄是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衣服上满身油渍。石山同样也发现了里面的情况。

    “找谁？”

    “就找里面的几个人。”

    “里面是厨房，没有外人。”

    小女孩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石山和林宜欣没有理会听，直接朝后面走去。

    “那里是厨房，外人不可以进去。”

    小女孩突然提高了声音，显然是想给里面的五个人通风报信。果然，听到小女孩的话，里面的五个人一起朝外面走来，刚出来，那骑摩托车抢过石山和林宜欣的两人，就认出来了。探头朝外面看了看，见并没有别的人跟着，两人当时就胆壮起来。

    “哟，很厉害，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先说说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包呢？”

    林宜欣只是站在石山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石山问了一句，而且还朝五人伸出手去。

    “只要告诉我们是怎么找来的，就还给你们。”

    另外一人此时插了一句，道：

    “什么破包，里面什么都没有，让老子空欢喜一场。”

    石山可不愿意和他们废话，猜想，林宜欣的包也许被他们藏到里面去了，抬腿就要从五人当中走过去。

    见石山也不过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竟然无视他们五个人，不由都笑了起来。另外两位石山没见过的小青年，上来就要推搡石山的肩头。石山一侧身，躲过一个人身来的双手，顺势贴在另外一人的怀里，胳膊肘猛然朝其心口处一顶，那人闷哼一声，捂着心口，就蹲了下去。

    这时，五个人才意识到，怪不得两人敢大摇大摆找上门来，原来是练过功夫的。所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两人中还有为娇滴滴的美丽少女。四个人中有三个把石山围住，那位满是油渍年龄三十多岁的男人，却是朝林宜欣走去。

    那人刚走到林宜欣身边，身后接连传来三声闷哼，回头一看，除了找来的少年还站着外，其余的人都躺在了地上。

    “你，……。好吧，我们认栽了，包在里面，小英，快拿出来。”

    等小女孩跑进去，把林宜欣的包拿出来后，林宜欣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少什么东西，便对石山点点头。

    “既然包已经拿回来了，那么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去哪？”

    “你说呢？”

    三十多岁，满身油渍的男人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把尺许长短的刀，骂咧咧地说道：

    “小杂种，别不知好歹，今天你们乖乖离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切好说。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我不在乎，让这把刀下，再添上两条人命。”

    “你杀过人？”

    “小子，怕了吧？”

    “怕你个球啊。”

    石山大咧咧的说着话，随手一挥，那人手中的刀已经握在石山手里了。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石山看着他，没有说话，随手把那个废物手机掏了出来。石山心想，打普通电话打不通，打报警电话呢？石山随手拨上110三个字码，一按发射键，马上就通了。

    殊不知，110指挥中心的接线员，听到电话铃声，再习惯性地低头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时，当时就是一愣。心里嘀咕着：

    “这是什么号码？怎么显示的都是乱码呢？”

    好奇归好奇，还是快速接通了来电。

    “你好，这里是110指挥中心，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石山听到手里传来的清晰的女声，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同时告诉了对方小饭店的准确位置。

    不到五分钟，最近的派出民警就赶到了现场。

    既然警察到了，石山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了一句，那位三十多岁男人的意思，好像是杀过人。之后，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被一名警察给拦住了。

    “请等一等，你们两位也要随我们回去一趟，好做一下笔录。”

    “为什么不在这里做？再说，我刚才都已经讲过了，就是做笔录，也只是那些话。”

    “难道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到没有。”

    没法，石山和林宜欣只得跟着，一起回到派出所，做了一份详尽的笔录。同时，留下了他和林宜欣的联系地址等。

    事后，派出所的指导员还亲自见了石山和林宜欣一面，对两人说一番感谢的话。原来，最近城里突然冒出来一伙飞车贼，专门抢夺街道上单身女性的包裹，以及金银首饰等，分局早就下令，要尽快将这帮人缉拿归案，不想却被石山和林宜欣给无意中抓到了。

    当天晚上，电视台就播发了一条，有关飞车贼案告破的新闻。播音员还特意提了石山和林宜欣的名字，说代表全体市民感谢他们。同时，新闻中还说，这伙飞车贼共有十五人组成，在城里设了四处窝点。其中一名身上还有命案，正是公安部通缉的要犯。

    晚上看到新闻的石山，并没有在意。只是第二天刚到学校上了一堂课，就被人喊了出去。一看又是那天来找自己的，所谓校长办公室的人。

    “石山同学，你好，现在市晚报记者正在校长办公室等着采访你，请跟我来吧。”

    石山可不想受什么采访，马上说道：

    “老师请先回去，我到宿舍一趟，马上就过去。”

    来人以为石山是要回宿舍打扮一下，就没跟着去，只是嘱咐石山要抓紧时间，转身走了。

    石山哪里是回宿舍，直接朝校门口走去，开溜了。走到街上，心里想，记者能来采访自己，会不会也去采访林宜欣呢？想到这里，便朝林宜欣的学校而去。到了之后，发现林宜欣还在上课，似乎并没有记者找她。石山不想打扰林宜欣，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一辆采访车开了过来。石山笑笑，站在校门口想看看林宜欣会不会接受采访。

    不大会功夫，就见林宜欣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宜欣姐。”

    “石山，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还不是和你一样。”

    “哦，也有记者去你学校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手回住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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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回 兑诺言酒店偶遇 醉酒客来历非凡

    转眼又是周末，石山和林宜欣在小楼里待到下午，觉得无聊，便携手到街上溜达。不知不觉间，刚好来到刘丽颖所在的医院门口。石山转头对林宜欣说：

    “宜欣姐，我还欠刘护士一顿饭呢。”

    “既然如此，不如进去看看，要是她在班上，就约一下，现在离下班时间也没多长时间了。”

    石山想想也是，两人举步走进医院，熟门熟路来到急诊室。果然看到刘丽颖正在那里忙着。

    “丽颖姐。”

    “石山，是你们。进来坐会吧。”

    “不影响你吧？”

    “不影响，给这位病人输完液，也差不多到交接班时间了。”

    “怎么这么早就交班？”

    “哦，我那位同事昨天有事，让我提前接了班，所以今天她也会早来一会的。”

    “这样啊，刚好今天我们没事，一会一起吃饭吧？”

    “怎么，还记得那句玩笑话？”

    “当然记得。”

    “好吧，稍等会，我那位同事一来，我们就走。不过，今天晚上我做东。”

    石山和林宜欣并没有和刘丽颖争论，到时候提前付了就是。

    不到半个小时，刘丽颖的同事便来接班了，三人一起走出医院，觉得时间尚早，也就没有坐车，沿着街道一路闲逛，一边寻找满意的饭店。走了四十多分钟，看到一家门面挺新的酒店，石山便对刘丽颖说：

    “丽颖姐，不如就在这家吧。看样子是刚开业没多久，应该比较干净。”

    三人进入酒店，在石山的建议下，每人根据自己的喜欢和口味各点了一个菜，之后，石山又点了两个。等上菜的时间，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大多时候是刘丽颖在和林宜欣说话，由于他们的座位正对着酒店大门，石山一边听两人说话，一边看进来吃饭的形形色色的客人。当一对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走进来时，石山的眼睛登时一亮。和石山坐对面的林宜欣马上就发现了石山眼神的变化，不由扭头朝入口处看去。

    “真像。”

    “什么真像？”

    林宜欣轻轻说了两个字，也引起了刘丽颖的注意，因刘丽颖坐在最里面，所以便探头出来瞧了一眼。

    这时，那对长相几乎让外人无法分辨的女孩子，已经走了过来。对于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吸引无数眼球的事实，两人早已习惯了。直直地走过去，选了一张靠近后墙的桌子坐了下来。

    “真是啊，肯定是同卵双胞胎，不然不会这么像的”

    刘丽颖小声嘀咕道。

    “丽颖姐到医院工作几年了？”

    “这是第二年，去年一毕业就分到了这家医院。”

    “一直在急诊室吗？”

    “哪里，刚去急诊室还不到三个月呢。是实习期满了之后，才去的急诊室。”

    说完，看着石山问道：

    “对了，石山，上次你说那是你的老毛病，最近没有再犯吧？”

    “没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犯的。”

    “哦，那就好。以后可要注意，那毛病一旦犯了一点自主意识都没有，是很危险的。就像上次，要不是恰好在出租车上发病，要是在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多危险。”

    林宜欣从听到刘丽颖问石山的老毛病时，心里就疑惑，什么老毛病，自己怎么没听说过？等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是石山无法解释那位遁出阴神后肉身的问题，才对刘丽颖撒了这样一个谎言。

    这时，石山他们点的菜，开始陆续端上来了。三人的注意力，开始放到了吃饭上。

    当刘丽颖刚才叫出石山的名字时，刚才进来的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同时一愣。

    “妹妹，听见了？”

    “是啊，不会这么巧吧？”

    “等等看，要是两个女孩子中间有一个叫林宜欣的，那就肯定错不了了。”

    这两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宁小燕和宁小英姐俩。两人也是因为周末，不愿意在家做饭，便来到小区外面，这家刚开张没几天的酒店吃晚饭。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石山叫了声“宜欣姐”。

    姐妹俩对视一眼，宁小英站起来就要过来问问，那天为什么不接受她的采访。不过，被宁小燕一把给拉住了。

    “找什么急？这里是酒店，等他们吃完了，跟上去问问不好？”

    宁小燕之所以拦住妹妹，还有一个目的，她是想尽量多观察一下吴老相中的这个，所谓的清德道长的徒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宁小英突然站起来的举动，吸引了一下林宜欣的目光，也看到了宁小燕拉她那一把。甚至隐约听到了宁小燕说的那句话，只是没有往他们自己身上想。

    石山没想到，刘丽颖和林宜欣两个人竟然如此聊得来。只是，两人说的大都是女孩子间的事情，石山也不好插嘴，只是一边吃菜，一边静静地听着。因为两人多时候在说话，所以这顿饭吃的时间就比较长。直到宁小燕姐妹来吃完了，石山他们还没吃完。

    正在姐俩坐在那里，等着石山三人吃完，好跟出去问问石山为什么不接受采访时，突然从酒店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打扮入时，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径直朝宁小燕姐妹俩的桌子处走来。显然，姐俩都认识来人。

    “他怎么追到这里来？”

    宁小英一看见来人，就皱起来眉头，见其渐渐走近，故意用对方能听到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宁小燕，说了一句。

    “小燕姐，小英，刚才我就在对面酒店的二楼，临街的房间吃饭。你们一来，我就看见了。”

    “董良，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给我送花，你怎么又来这一套啊？”

    宁小英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耐烦。

    “鲜花送美人，这样漂亮的红玫瑰，也只有小英你才配得上。”

    石山三人，当然对这一切都听的清清楚楚。石山听到董良的话，嘴角大幅度地翘了起来，轻声对刘丽颖和林宜欣说：

    “我是不是也该学学？”

    “呵呵。”

    林宜欣只是笑了笑，刘丽颖却是跟着问了一句：

    “学会了，准备给谁送呢？”

    石山看看林宜欣，又看看刘丽颖。

    “给丽颖姐送，行吗？”

    “行，送多少我都收。只是别到时候没钱吃饭了，再饿着你，那样，你的宜欣姐岂不要心疼了？”

    听得出石山语气中的玩笑之意，刘丽颖也顺嘴开起了玩笑，说着话，还故意侧头看了林宜欣一眼。

    刘丽颖是第二次见林宜欣，上次两人一起去医院，转头就不见了。当时，刘丽颖就惊讶于林宜欣与众不同的温婉和美丽，今天又和林宜欣说了半天话，更是从心底喜欢和这位漂亮的女孩子亲近。

    “丽颖姐怎么连我也打趣起来了？”

    “哪有？难道真要饿着石山，你会不心疼？”

    “不会饿着他的。”

    刘丽颖刚要接话，突然听到那对女孩子那里传来争吵声。

    “董良，告诉你，以后离我远点。”

    “小英，我是真心喜欢你。”

    “打住，喜不喜欢是你的是，我无权干涉，但是你不能总是来骚扰我。”

    “妹妹，干嘛生那么大气？”

    宁小燕自从董良进来之后，一直没有开口说完，到此时才劝了宁小英一句。随后又对董良说：

    “董良，你喜欢我妹妹，我们都不反对。只是，你可知道什么是两情相悦？喜欢和被喜欢是双方的事情，既然我妹妹对你没有感觉，你是不是也应该尊重一下她的感受？”

    “小燕姐，我不是没有顾忌小英的感受，只是希望她能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靠别人给的。你还是先走吧，我们一会还有事情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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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回 心怀忿借酒浇愁 献计策英雄救美

    相对于宁小英好不留情面的话语而言，宁小燕的语气中明显有一丝威严在，更让董良有些下不了台。讪讪地把手中的玫瑰花放到身旁一张空桌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看看姐妹俩，尴尬地说了声：

    “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说完，转身故作潇洒地转身，一步步朝酒店门口走去。

    石山三人本来已经吃完，只是被董良的突然出现给吸引了，所以就坐在位子上看了一会。虽然董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可是他眼底的恨意，却是被刚好面对他的林宜欣看个正着。

    “我们走吧。”

    石山站起身来，林宜欣也随即站起来，直接到吧台去结账。

    “宜欣，说好了我做东的。”

    坐在林宜欣里面的刘丽颖，急忙朝林宜欣追了过去。

    “石山，先不要走。”

    石山抬脚刚想去趟洗手间，突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心里纳闷，这里会有谁认识自己？听声音是个女生。扭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两位漂亮的女孩子中的一个。石山刚才虽然一直在看，当董良一口一个小英，一个小燕姐地叫着时，还能分出谁是谁，可是，当两人齐刷刷站在自己身前时，早已分不出哪个是哪个了。

    “你们叫我？”

    “是我们叫你。”

    “我们认识？”

    “不认识。”

    “石山，我来问你，那天为什么放我鸽子，拒绝接受我的采访？”

    “啊？！”

    石山这才明白，原来眼前的女孩子就是市晚报的记者。尴尬地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了声：

    “对不起哈，那天我闹肚子，所以就……”

    “就放我鸽子？谁能证明你闹肚子？”

    此时，石山刚好看到林宜欣和刘丽颖走过来。林宜欣抢在刘丽颖之前付了账之后，两人见石山被那对漂亮的女孩子拦住了，所以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宜欣姐，这位就是那天到学校采访的市晚报记者。”

    石山先提醒林宜欣一句，然后又转头看着宁小燕和宁小英说道：

    “宜欣姐能够证明，那天她也闹肚子来着。”

    虽然石山的表情是一脸的纯真模样，可是这个闹肚子的谎言，却是显得过于无赖了些。林宜欣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宁小燕的眼里已经满是笑意了。

    “石山，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

    “真的是闹肚子，还是去找丽颖姐看的医生，不信你问丽颖姐。”

    说着，回头对刘丽颖挤挤眼睛。

    刘丽颖虽然不知道石山拒绝采访的事情，却是在新闻里看到过，飞车贼案告破，石山从中立了大功的事情。看到石山挤眉弄眼的样子，心里憋着笑，点点头说：

    “是这样，那天石山和宜欣一起去找过我。”

    石山和林宜欣的确一起去找过刘丽颖，却是在飞车贼案破案之前很久。

    “石山，我们出去谈。”

    此时，正是酒店客人最多的时候，五个人早已吸引来好多食客的注意，尤其是四个各具千秋的漂亮女孩子聚在一起，更是吸引人眼球。所以，宁小燕对石山淡淡说了一句后，率先朝酒店外走去。宁小英却站在原地没动，她可不想自己跟着小燕出去，再让石山故伎重演偷偷溜了。所以，她要留下来断后。

    “走吧。”

    看见小燕已经走到酒店门口，宁小英催促了一句。

    “你们先到外面等一等，我要去洗手间。”

    石山是真的想去洗手间了，刚才就想去，结果被宁小英喊住了。

    “石山，你……”

    “小英，小燕，这次是真的。”

    反正石山也分不清两人谁是谁，干脆两个名字一起叫。

    石山的这句话，无疑是告诉宁小英，刚才说的是在撒谎。林宜欣和刘丽颖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赖。”

    宁小英低低骂了一声，便不再理会石山，而是转头看着林宜欣道：

    “林宜欣是吧，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也跟着石山学？”

    “你误会了，上次的事情，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都是石山的功劳，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你的采访，还请你原谅。”

    林宜欣的一句话，顿时让一贯伶牙俐齿的宁小英不好再埋怨她。宁小英也知道，靠林宜欣一个弱质女子，是不可能捉到飞车贼的。

    “那天没有采访到石山，我找你，不过是为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而已，毕竟事发时，你们在一起不是？”

    “妹妹，你怎么还在这里？”

    在酒店外等了半天的宁小燕，见他们还没有出来，不由又走了回来。

    “石山呢？”

    走到近前，才发现石山没在。

    林宜欣和刘丽颖都没有说话，只有宁小英随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真是懒驴上磨。”

    此时，石山正慢悠悠地在洗手间洗着手。心里想着那句圣人的名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今天怎么这么背，出来吃顿饭，就碰到了被自己放鸽子的晚报记者。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出去。

    “我们先走吧，他跑不了的。”

    宁小燕催促着宁小英和林宜欣三人，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宁小燕在吃饭的时候，因为正好和林宜欣是正面相对，凭着女孩子的直觉，早已发现林宜欣看石山的目光中的浓情蜜意。所以她很清楚，只要林宜欣和她们姐妹在一起，石山是肯定会跟来的。

    石山虽然一直在洗手间磨蹭着，却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几个人。听见宁小燕的话，知道对方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软肋，不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一笑道：

    “唉，又遇到一只漂亮的狐狸。”

    董良离开后，又回到街对面的酒店内，继续和刚才的两位朋友一起喝酒。

    “良少，怎么样，可有进展？”

    其中一位略瘦，叫蔡飞的，二十一二岁的小青年问道。

    见董良叹口气，猛灌了一大口白酒，另外一位，叫钱进的小青年接着问道：

    “怎么了良少，小美人还是不给面子？”

    “看来我是和她们今生无缘了。”

    “别介，良少。凭咱良少的家庭，还有这堂堂的仪表，哪一点配不上她？不就是一个小记者吗？”

    “就是啊，良少，可不能灰心。就算吃不到小英，吃小燕一口，也不错啊。”

    “还小燕呢，我一看见她，心里就紧张。”

    “不至于吧，宁小燕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我，良少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紧张呢？”

    董良看看蔡飞和钱进，摇着头说道：

    “你们没和她接触过，不了解。”

    “难道良少就真的这样放弃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

    “你看哈，她们姐妹租着你家的房子，仅房租一项，一年下来就给她们省下一万多，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算不答应做男女朋友，起码出于感激，也应该对良少另眼相看才对不是？”

    蔡飞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本来被宁小英多次无情地拒绝后，董良就心中有气，渐渐的，已经是由爱转恨了。听蔡飞如此一说，不由骂了一句：

    “有什么了不起，脱了衣服还不都一个样，都是贱货。”

    这时钱进眼珠一转，对董良说道：

    “良少，自古美人爱英雄，不如我们导演一出英雄救美，说不定宁小英会主动投怀送抱的。”

    听钱进一说，董良马上来了精神，急切地追问道：

    “快说说，怎么个英雄救美？”

    “我和蔡飞再带上几个兄弟出面打劫，危机关头，从天而降的良少舍身救美，怎么样？”

    董良一听，沉思了一会，马上对钱进和蔡飞许诺道：

    “这件事如果办成，你们两个的案底，我负责洗白。”

    这正是两人一直低三下四跟着董良的目的。马上，二人和董良击掌为证，并排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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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逛街意外被跟踪 好奇难耐身犯险

    石山没办法，不得不从洗手间出来，快步追赶出去。走到四个女孩子身后，还故意说道：

    “怎么不等等我？”

    宁小燕姐妹俩如同没有听见一样，兀自朝前走着。林宜欣自然明白石山磨磨蹭蹭的目的，只是一脸笑意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刘丽颖略带歉意地说了句：

    “这不都在慢慢走着，不就是在等你吗？”

    当一行人来到一家咖啡馆门前时，看宁小燕的意思是要进去。石山急忙说道：

    “有事就这里说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见石山站定了脚，林宜欣自然是亦步亦趋，刘丽颖也站住了。

    “石山，我就问你一句话，那天为什么放我鸽子？”

    “你是小英和是小燕？”

    虽然石山的话，有些插科打诨的含义在，不过，他也是的确分不清两人谁是谁。

    “要你管？再说，小英，小燕也是你叫的？”

    “好吧，不管就不管。你不是问那天我为什么走了吗？刚才不是说过了，真的是闹肚子。”

    “你……”

    “石山，不要太过分。”

    石山看了一眼不知道分不清是小燕还是小英，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女孩子，咧嘴一笑道：

    “哪有过分？是真闹肚子。要不这样好了，如果你们愿意，明天再安排一次好了。我保证，明天不再闹肚子。”

    宁小燕也没想到，被吴老看中的，所谓清德道长的徒弟，竟然是个喜欢耍贫嘴的少年。见妹妹宁小英还要说什么，伸手一拉宁小英的手。

    “妹妹，我们走吧，这样的人和他讲什么道理？更没必要采访他，如果这样的人成了正面典型，岂不是要影响你们报社的声誉吗？”

    被宁小燕拉着走了几步的宁小英，还不忘回头怒瞪了石山一眼。

    直到看着姐妹来走远，石山才对刘丽颖说：

    “丽颖姐，先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是，离这里没多远。”

    只是，刘丽颖也好奇石山为什么要拒绝晚报采访。

    “石山，为什么不接受采访呢？”

    “我可不想惹麻烦。”

    刘丽颖听完，误会石山是担心一单采访登报后，会招来飞车贼同党的报复，也就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石山的本意是不想出名，不想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自小在贫困的农村家庭中长大的石山，更喜欢低调一点，做一个角落里的看客。

    拦下一辆出租车，送走刘丽颖后，石山和林宜欣牵着手，慢慢在街上溜达着。

    离开石山三人的宁小燕姐俩，虽然刚才吃饭的酒店就在她们居住的小区门口，不过，看到时间尚早，两人也没急着回去，也在街上溜达起来，时不时还走进两旁的商场逛逛。

    尽管宁小燕已经在五组工作了四年多，除了天生闻香识人的异能外，也学过不少诸如搏击术，诸如侦查与反侦察的知识。只是，两人只是饭后闲逛，心思自然不会去考虑这个时候会有人在跟踪她们。

    就在姐妹俩身后不远处，一直有三个人影远远缀着。如果宁小燕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估计早就发觉了，因为那三个人的跟踪技巧并不高明。当姐妹俩走过一条繁华的街道，而拐上一条稍显僻静的街道时，没走多久，宁小燕就发觉了身后的异常。很快，宁小燕就发现她们被跟踪了。不过，并没有告诉宁小英。一直以来，宁小燕并没有告诉妹妹是在国安局工作，只是说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

    宁小燕虽然发现了被人跟踪，而且跟踪她们的是三个人，心里并没有紧张。当宁小英对她说想要回去时，宁小燕反而劝她：

    “再溜达一会吧，冬天夜长，回去也睡不着。”

    宁小燕很想知道身后的之人，为什么跟踪她们。起初她还怀疑是石山三人，以为那个爱耍贫嘴的石山，是不是想搞什么恶作剧。后来，宁小燕的直觉告诉自己，身后的三人都是男人，而且年龄都比石山大。

    “要不，我们从后面的那天东西街绕回去吧。”

    宁小燕故意用能够让身后跟踪自己的人也能听到声音，对宁小英说道。

    “好吧。”

    果然，又走了有几分钟，宁小燕发现身后跟踪的人不见了。显然是到自己说的东西街堵截她们姐俩去了。这让宁小燕更加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呢？自己的工作一直对外保密，除了局里的人，外人几乎没有知道的。平时自己也没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妹妹在采访时，得罪了什么人不成？

    如果宁小燕此时想甩开跟踪者直接返回住处，是易如反掌，只需原路返回即可，毕竟跟踪她们的人已经被骗到前面的东西街上了。可是，宁小燕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又仗着自己的伸手还说得过去，所以决定冒险一试，看看到底那些人为什么跟踪她们姐妹。

    任凭宁小燕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正是钱进为了讨好董良，为他和蔡飞洗白案底，而安排的一处英雄救美的闹剧。

    两人本是西北边陲一个偏僻小城中，混社会的两个混混，因为失手把人打成残废，为躲避法律制裁，一路逃到了这里。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游手好闲，又背景深厚的董良，便整日鞍前马后的讨好。今晚一听董良许诺，只要能让他获得宁小英的芳心，便帮他们两人洗白案底，马上就拿起电话通知了他们来到这里后，结识的几个手下，前去跟踪宁小英姐妹俩，三人则一直在酒店里等着消息。

    当手下把偷听到的宁小燕和宁小英的对话后，马上打电话汇报给了钱进。

    “良少，好了。我们现在马上过去，你随后跟来。等我俩带着手下堵住那姐俩，你瞅准机会现身，我们装作落荒而逃，那样良少就可以落个英雄救美的美名了。还怕美人不投怀送抱？”

    说完，钱进和蔡飞就急匆匆走了。稍坐了一会，董良也跟着起身离开。

    宁小燕和妹妹宁小英并肩走着，很快就转到刚才所说的东西街上。这条街道很窄，说是胡同也许更合适一些。两面都是生活小区高高的院墙，街道仅能容一辆小轿车经过。而且，路面既不是柏油路面，也不是水泥路面，而是用碎石块铺就的路面。昏黄的路灯，隔老远才有一个。

    正当她们走到街道中间时，前面突然窜出来三个人影，宁小燕能够分辨的出，正是刚才一直跟在后面的三人。三人摇身晃膀走到姐俩前面，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

    “美女，深夜寂寞，不如陪哥几个找地方聊聊？”

    “小燕？”

    别看宁小英平时伶牙俐齿，可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顿时朝宁小燕身边靠了靠，紧张的叫了一声。

    “别怕，有姐呢。”

    安抚妹妹一声，宁小燕看着前面的三人问道：

    “你们一直跟在身后，是不是当我是瞎子？”

    “哟，既然知道我们跟在身后，还敢到这里来，有个性，我喜欢。”

    其中一人长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边说话，边朝姐俩身出手来，看那意思是要摸一摸宁小燕的脸颊。

    宁小燕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地看着他，把身边的宁小英往身后推了一把，随即抬胳膊抓住了对方伸来的手，猛然往怀里一带，同时手上用力，扳住对方的手腕，往上一翻。

    “哎哟，小娘希匹，松手。”

    宁小燕怎么会松手呢，抬脚朝已经被自己掰弯了身体的小青年腹部踹去。对方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不等爬起来，就指挥另外两人一起上前对方宁小燕。

    “哈，想不到还有两下子。不过，今晚遇到我们哥几个，就让我们先尝尝鲜吧。”

    宁小燕之所以松开了刚才那人的手，就是因为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此时，宁小燕一拉宁小英，贴到一侧的高墙上，发现身后又来了两人。宁小燕自然不认识，这两人正是赶来的钱进和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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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回 失手酿就塌天祸 派出所里身份明

    钱进和蔡飞过来时，刚好看见宁小燕把自己的手下踢飞，心里虽然有心吃惊，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去学一招半式的防身术，所以也并不是很介意。

    “你们是何人？为什么拦截我们？”

    “刚才我的兄弟难道没和美女说清楚吗？”

    这时被宁小燕踹倒在地的人才爬起来，怕打着身上的灰尘，说道：

    “大哥，小娘们下手真狠，要是刚才的一脚再低一点，怕是要断送了兄弟的命根子了。”

    “呵呵，估计是美女看上你了，所以才手下留情。那地方她哪里舍得踢呢？”

    钱进的一句话，顿时惹来几人肆意的笑声。甚至，刚才没有出手的两人，还做了个以手捂裆的下流动作。宁小燕的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轻拍宁小英一下，示意她站在那里不要动，一个箭步来到意守捂裆的两人面前，身体微微后仰，就是一记劈腿，被劈中的人应声倒地后，紧接着收回来的劈腿脚尖绷紧，迅速一个大力的弹腿，刚好踢到另外一人的下巴上。

    “妈呀。”

    那人正惊讶于宁小燕一腿把同伴劈倒，嘴巴大张着，不想宁小燕的速度如此之快，下巴上猛挨了一脚，登时疼的他，双手捂嘴，仰身摔倒在街面上。

    至此，钱进和蔡飞才感觉到不对。刚要上前，想教训一下宁小燕，不想董良这时却突然从后面攒了出来，嘴里还大喊着：

    “住手，朗朗乾坤，竟然拦路**良家少女。”

    钱进和蔡飞心里这个气呀，心道，你倒是喊谁住手啊？！平时看着如此聪明的董良，怎么连个时机都掌握不住？现在可是宁小燕姐俩占据着上风。如果自己现在就撤，很容易被她们看出破绽来。于是不管跑过来的董良，依然朝宁小燕扑了过去。

    蔡飞和钱进可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的人，自然手上也有两下子。宁小燕也看出来，后来的两人伸手不简单。所以并没有选择和他们正面交手，而是侧身一躲，瞬间贴到了墙上，再次和宁小英站在了一起。

    董良一路跑着，嘴里不住地吆喝着，一时没有收住腿，差点撞到扑空了钱进身上。为了装的像一点，钱进转身提腿，朝董良的胯部就是一脚。刚好把董良踢向了宁小燕姐俩站立的地方。

    此时的宁小燕虽然早已认出了董良，不过，心里多少是有些怀疑的，怎么会这么巧？董良在酒店的时候不是说在对面喝酒吗？怎么独身一人来到这里？这条街道如此偏僻，要不是自己想把跟踪之人引过来，要弄清楚他们跟踪的意图，她和妹妹也不会走这条道的。

    眼看董良的身体朝姐俩撞来，宁小燕抬腿，脚底瞬间就抵在了董良的胸口。并不想伤到董良，毕竟姐俩一直租住着董良的房子，虽然妹妹看不上他，却的确是被对方少收了不少房租。宁小燕脚底用力，意思是想把董良朝后推开一些。哪里想董良此时已经发现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只是已经这样了，只好继续装下去。刚才钱进踢他一脚，尽管有些疼，心里还是暗赞了钱进一句“够机灵”。所以，董良努力想要收住身形，好转身去和钱进、蔡飞两人厮打。

    恰好被宁小燕的一脚给止住了身体，董良想着借势后退，顺便转身。不想，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让董良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踉跄了半步后，猛然向后摔了下去。

    钱进和蔡飞误以为宁小燕对董良也动了手，心想，今晚看来是白费力气了。正在两人不知所措时，见董良仰面摔倒在地，身体略微抽搐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当看到董良脑袋旁边如泉涌般流传的鲜血，钱进和蔡飞知道事情不好了，随口招呼了一声另外三人，转身就跑。

    宁小燕此时也发现了地上董良的异样，见那五个人已经跑远，便走到董良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摇晃了一下董良的胳膊。猛然间看到地上不断流出的血，宁小燕心中一紧，急忙伸手到董良口鼻间，这才发现，董良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了进的气。

    “不好，妹妹，快打120。”

    “怎么了？”

    宁小英只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马上就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宁小燕也知道些急救的法子，只是用在地上的董良身上，毫无用处。眼睁睁看着董良再没有了任何气息，宁小燕心里也不免慌张起来。知道这条街道太窄，就是急救车来了，也进不来，便抱起董良的身体想要把他弄到街口去。刚把董良挪动了一点，宁小燕就发现了蹊跷。原来董良摔倒的地方，刚好有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头，就是那块石头，把董良的脑袋磕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深坑。

    “小燕，怎么办？”

    “别慌，有姐呢。”

    为了不破坏现场，宁小燕又把董良已经在逐渐变硬的身体放回了远处，并马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过了有七八分钟，120和110几乎是同时到达的。把董良的尸体抬上救护车后，姐妹俩便被带到了派出所。两人并没有被安置在一处，而是分在两个房间做了笔录。民警从现场也发现了董良的死因是因为摔倒后，意外碰到那块凸出地面的石头，基本上也相信了宁小燕的自我辩解，并不是故意杀人。

    “姓名。”

    “宁小燕。”

    “年龄。”

    “二十七。”

    “职业。”

    宁小燕犹豫了一下。

    “职业。”

    “国安局五组。”

    “什么？”

    “国安局五组。”

    公安系统的人，没有谁会不知道国安局有个大名鼎鼎的五组。那里可是聚集了整个国家所有的异能之士，可以说，五组的人，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国宝级的人物。民警是在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孩子，竟然就是那样的大人物。只是，当看到宁小燕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蓝色的小本子，摆放在他眼前时，那位位宁小燕做笔录的民警马上站起来，拿着蓝色的小本子就出去了。

    当然，宁小燕身上自然也有和石山手中一模一样，被石山说成废物的手机。只是宁小燕不想就这点事麻烦吴老，所以并没有给五组去电话。

    过了大概有四十多分钟，那位民警陪同着另外一人走了进来。

    “你好，这是我们派出所的冯所长。”

    “你好，冯一阳。”

    “你好，宁小燕。”

    “刚才我们已经把你的情况报告给了分局，分局也已经联系到你的上司，并证实了你的身份。只是这个案子有点麻烦。”

    所长冯一阳看了看宁小燕，再次开口道：

    “你了解死者的身份吗？”

    “不怎么了解，他是我和妹妹的房东。”

    “我只能告诉你，死者的家属正在赶来的路上。你暂时还不能离开派出所，希望你能理解。”

    “好的，我会配合你们的工作的。”

    “小李，继续把笔录做完。”

    说完，把宁小燕的工作证递过来。

    “证件还给你，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先出去了。”

    说完，冯一阳所长就转身出去了。

    到笔录做完时，已经是后半夜，宁小燕并没有什么，她倒是有些担心妹妹宁小英。

    “我妹妹怎么样了？”

    “哦，刚才冯所长来的时候，那边的笔录就已经做完了。现在你妹妹已经被安置在一临时的房间里休息，你不用担心。”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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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回 拘鬼魂死有对症 附娘身细说缘由

    找到董良的魂魄，石山感觉事情接下来就好办了。因为爷爷留下来，给林宜欣六女用的阴魂袋并没有待在身上，所以石山和林宜欣拘着董良的魂魄，快速返回了住处。

    “董良，说说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董良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石山问他的时候，他还在生宁小燕的气，气宁小燕一脚把自己踢到在地，似乎到现在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你知道你已经死了吗？”

    “胡说八道，你才死了呢。”

    石山为了让董良明白他现在只是一个魂魄，便伸手穿过他的身体，这个举动顿时让董良的魂魄愣在当场。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

    “我怎么会死了呢？当时只是摔了一下，感觉有些痛，之后我就回家了呀？”

    “你的确是死了，而且肉身还在医院的太平间躺着。”

    董良的魂魄再次陷入沉默中，突然，他转身就要离开客厅。石山随手一挥，一根元素绳就套在了董良的魂魄上。同时，嘴里默念拘鬼诀，董良的魂魄马上委顿起来，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小没吃过苦的董良，哪里禁得住拘鬼术的折磨。当即便把离开石山他们吃饭的酒店，回到街对过后，钱进和蔡飞二人如何献计，又如何派人跟踪宁小英姐妹俩，以及在那条街上如何堵住她们等等详细讲了一遍。

    “现在，因为你的意外身亡，宁小燕被公安局逮捕了。你应该不想看到自己心爱人的姐姐遭此噩运吧？”

    “哼，虽然我喜欢宁小英，可是宁小英不喜欢我，要不是她不喜欢我，也就不会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不会死。最好把她们都抓起来，才解恨呢。”

    “看来你是不打算好好配合了？”

    看见石山的脸色不好，董良的魂魄不想再吃刚才的苦，急忙哀求道：

    “好吧，好吧，反正我现在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得到宁小英。说吧，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只要你把刚才说的话，对警察说一遍就成。还有，蔡飞和钱进平时在哪里落脚？”

    “他们俩住哪里我不知道，不过我这里有他们的手机号。”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回西城分局。”

    石山把董良的魂魄收入阴魂袋中，和林宜欣急匆匆来到街上，拦住一辆出租车，马上赶往西城分局。来到分局门口，见孙嘉仁还站在那里呢。

    “石山，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这里有两个手机号吗，其中一个叫蔡飞，另外一个叫钱进，昨天晚上事发时，两人都在现场。而且，昨晚的事情的始作俑者也是这两个人，必须马上找到他们。”

    孙嘉仁接过石山递过来的纸条，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你确定？”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直接交给警察。”

    “好，我马上去办，希望你别弄错了，不然会耽误小燕一生的。”

    石山和林宜欣匆匆来到分局四楼的会议室，见局长和那位中年妇女，也就是董良的母亲，还在那里，只是韦朝晖没在。

    “石山，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是的，张局长，我们有重要的线索报告，希望能找一间带有监控的房间。”

    “放心，这个会议室里就有。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说吧。”

    石山早就嘱咐好董良，让他附身到他母亲身上，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讲一遍。董良忌惮石山的拘鬼术，不敢不听从石山的命令。石山偷偷从阴魂袋中放出董良的魂魄，随即便附到那位隋女士身上。

    “开始吧。”

    石山看着隋女士淡淡地说了一句，倒把张局长给弄迷糊了，不过，不等他开口询问，董良的母亲先开口说话。话音刚出口，就把张局长吓了一条，这哪里是隋女士的声音，分明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啊。

    “我是董良，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张局长目瞪口呆地看着说话的隋女士，直到董良一五一十讲完，他才想起有个民间传说，说人死后是可以附到生人身上说话的。可是，这样的传说听着就让人难以相信，何况眼睁睁发生在警局里？

    转头看着石山，张庆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了。

    “我也是五组的，这是我的专长。”

    石山说着，递给张庆一个蓝色的小本子。张庆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就递了回来。

    “不知道刚才的一幕被记录下来没有，张局长？”

    “肯定没有问题，只是这样的录像还是不要公开的好。”

    “不用公开，只要让隋女士看看即可。”

    “对了，石山，他刚才说的钱进和蔡飞，要不是马上派人去抓回来？”

    “啊？不用了，刚才在警局门口，刚好碰到我的同事孙嘉仁，他已经去办了。”

    石山没想到这位张局长会征求自己的意见，下意识地惊讶了一声。

    “好，我马上吩咐人给隋女士播放。”

    “请你带她到别的房间去，不要告诉她是我做的，关于我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这可是国安局吴老的吩咐。”

    “放心，错不了。”

    “董良，跟张局长去吧。”

    此时，隋女士的身体控制权，完全在他儿子董良的魂魄手里。听到石山的吩咐，马上站起来，跟着张庆局长出去了。等张局长领着被董良控制了身体的隋女士，来到一间密室中时，石山马上就收走了董良的魂魄。

    “石山，我们要在这里等着吗？”

    “不，我们去帮帮孙嘉仁。”

    石山和林宜欣走出警局，马上和五组的吴老联系上。

    “吴老，我是石山，孙嘉仁可找到那两人了吗？”

    “已经确定了他们的具体位置，正在前去抓捕。”

    “那就好，请把位置告诉我，我也过去帮帮忙。”

    “在南城忘忧湖畔，回头我会让孙嘉仁主动联系你的。石山，注意安全。”

    再说蔡飞和钱进，两人昨天晚上发现董良已死，当时吓得拔腿就跑，一直跑回忘忧湖畔的住处。从回来到现在，两人就一直在争论，要不要马上离开。蔡飞坚持要离开，可是钱进却说：

    “董良已死，没人知道我们和他的关系，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打下了一点基础，要是一走了之，岂不是白白耗费了心血？”

    蔡飞也舍不得，可是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两人一直争论不休，一个要走，一个要留。

    “算了，既然你坚持要留下来，那我只好自己走了，你可不要怪我不顾弟兄们感情。”

    “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要走你走吧。”

    拎着东西走到门口的蔡飞，停下脚步，又对钱进说道：

    “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刚才打进来的两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广告电话。我们两人的电话号码，知道人就那么几个。你好好想想。”

    说完，打开房门义无反顾地下楼去了。

    如果他们一回来，就马上离开，任谁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抓住他们。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孙嘉仁早已带人围了过来，石山和林宜欣也正在赶来的路上，蔡飞现在想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国安局侦听电话方位的技术，那可不是一般的警察局能够做到的。只需对方的电话已接通，马上就能把电话的位置确定在百米范围之内。蔡飞这个时候想走，无异于痴人说梦。刚到一楼，走出电梯，就被守候在那里的孙嘉仁抓了个正着。

    “姓名！”

    “李洋。”

    “说实话！”

    “是实话，我就是李洋。”

    “身份证拿出来。”

    “没带。”

    “蔡飞。”

    “良少？！”

    刚才那句“蔡飞”是刚好赶来的石山，学着董良的口吻叫的，蔡飞下意识就喊了一声。

    “钱进呢？”

    蔡飞知道，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心里不由恨起钱进来，要是早听自己的，怎么能落到现在这一步。干脆对孙嘉仁说：

    “还在楼上。”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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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回 双落网供出前案 探小燕戏弄同事

    随着钱进和蔡飞的落网，夜里发生的事情，就完全明了了。董良的母亲隋女士自从在密室中观看了，自己以儿子的口吻和声音叙说了事情的经过后，虽然心里十分不甘心，却不好再以势压人。显然关于鬼魂上身说话的事情，她也曾经耳闻过。尽管心中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清清楚楚被监控记录了下来。

    “张局长，事情既然已经明了，你们就依法办案吧。”

    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她也不得不退让一步。就算自己老头子的权势再大，也不能在事实清楚的情况下，给老头子落下个以权压人的名头。何况，还有为儿子出谋划策的钱进和蔡飞两个证人的口供。

    听到隋女士如此一说，张庆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卸掉了。暗自长舒一口气，恭敬地对她说：

    “请大姐和董部长放心，我们绝不会徇私枉法，一定秉公处理。”

    “董部长听闻噩耗后，心脏病复发，现在正躺在医院的急救室呢。我也该去伺候老头子了。”

    说完，又继续抹着眼泪，嘴里连声叫着董良的名字：

    “良儿，我苦命的孩子呀。”

    好不容易把隋女士送走，张庆顿觉浑身舒泰。马上召集韦朝晖等人到会议室开会，布置对钱进和蔡飞的审讯工作。刚才，韦朝晖已经向他汇报过，钱进和蔡飞是公安部通缉的要犯，已经在逃三年了，没想到因为董良的案子，却意外把他们抓到了，也算是个意外收获。

    通过对二人审讯，不仅把昨天教唆董良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闹剧，从而导致董良被宁小燕无意中踢到，以至于脑部被路面上凸出的石头磕出一个大洞而死亡，还把他们在老家胡作非为，最终打人致残的经过，也如实招认了出来。

    至于一直关注着事态进展的吴老，对于钱进和蔡飞两人以前干过什么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两人把夜里发生的事情讲述清楚了。如此一来自己的得力干将宁小燕，顶多就是个防卫过当，要是争取争取，算是正当防卫，也并不过分。

    一向和公安系统互不干涉的吴老，破例给市公安局挂了电话，请他们的领到重点关注一下这个案件，希望能秉公办理，不要受外界因素的干扰。

    吴老说的虽然客气，市公安局的领到自然明白其话中的含义。毕竟死者董良是董部长的公子，要是普通人的话，吴老也不会打这个电话。

    张庆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市局领到的电话，要求他务必要秉公处理，绝不可受外界因素的干扰。张庆心里想，一边是部长，一边是大明鼎鼎的五组，自己敢得罪谁？就是没有领到的吩咐，他肯定也要秉公处理，绝不敢有丝毫差池。

    第三次返回西城分局的石山，再次请求见宁小燕时，张庆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还解释上次之所以没有同意，是因为不知道石山的真正身份。石山也只是笑笑，并没多说什么。

    来到临时关押宁小燕的房间，见宁小燕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怯意，和昨天见她时的表情，并没什么不同。

    “石山，你怎么来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是同事？”

    “也是昨天下午出差回来到局里报道后，才知道的。”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

    “你给我机会了吗？”

    宁小燕看看石山身边的林宜欣，心道，要不是当时领着你身边这位漂亮女孩子一起走出酒店，恐怕你会在酒店卫生间过夜了。

    “你的事情差不多弄清楚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董良被人怂恿，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闹剧，希望以此获得你妹妹的青睐。至于董良的死因，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你参与案件的调查了？”

    “是吴老，命孙嘉仁、叶樉前来协助分局调查，我只是搭了把手。”

    “那也要谢谢你。我妹妹怎么样？”

    “她应该没事吧，我没去见她。”

    宁小燕刚要问孙嘉仁和叶樉怎么不来看她时，就听到有脚步声传过来，很快孙嘉仁和叶樉就走了进来。

    “小燕啊，这件事你可要多谢谢石山，要不是他找到昨天晚上教唆董良，并为其出谋划策的两人，我们可真是要束手无策了。”

    孙嘉仁一副长辈对晚辈的口吻，对宁小燕说道。

    “得了，这里不是说这事的地方，两位是不是要继续留在分局？我可是还要上课呢。”

    石山没给宁小燕说话的机会，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了。

    “你们俩是谁给我的这个废物手机设定的聆声？”

    看着孙嘉仁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再看看叶樉似乎没听到石山说什么的样子，石山心里顿时起了促狭之心。两只手抱在胸前，似乎微微握了一下拳头，随即朝两人张开。然后一拉正笑眯眯看着石山的林宜欣：

    “宜欣姐，我们走吧。”

    孙嘉仁和叶樉都看见石山的动作了，不过谁都没在意，见石山转身就走，两人还装出要送送的样子，各自往外跨了一步。不想，刚抬脚，噗通一声就一起摔趴到地上。

    走廊里顿时传来石山哈哈的大笑声。

    石山心里实在是气愤那个搞怪的手机铃声，让他在合堂教室出了一次大丑。心里知道，肯定不是叶樉，就是孙嘉仁干的，也许是两个人一起干的。所以才偷偷祭出元素绳，暗中绑住了两人的双腿。

    “石山，你给我记着。”

    叶樉高声喊了一句。

    “嘘，这里是警局，不是五组。”

    同样被摔了个狗啃泥的孙嘉仁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提醒了叶樉一句。

    这时，一直在看热闹的宁小燕问道：

    “你们给石山设定的是什么铃声？”

    “我不知道。”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哈，你们就请好吧，那小子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

    听到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宁小燕也被他们逗笑了。

    “以后啊，五组有热闹瞧喽。”

    一起走出西城分局，看看已经是中午，石山问林宜欣道：

    “宜欣姐，还去学校吗，下午？”

    “今天周一，学生会有个会。”

    “那好吧，我们吃完饭，我送你去。”

    “石山，那个手机上设定的是什么铃声？”

    “唉，真是出丑了。六七十个人正在聚精会神听课，教室里突然传来清脆的蛙鸣声。起初大家都东张西望的，最后一起集中到我身上了。我这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废物手机响了。”

    石山的话，把林宜欣给笑的，挎着石山的胳膊，大半个身体都挂到石山身上。本来林宜欣就是出类拔萃的女孩子，再加上她的笑声是如此的清脆悦耳，顿时吸引来马路上所有人的目光。

    “快，旁边有家饭馆。”

    一向稳重大方的林宜欣，也有被人看羞的时候，拉着石山就跑进了路边的饭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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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回 防卫正当姐脱身 丢失工作妹搬家

    当钱进和蔡飞的供词摆到吴老的桌面上时，吴老马上通知孙嘉仁和叶樉撤回五组。案情已经十分明了，剩下的就无需在插手了，只等公安局的断案结果就是了。

    当天，被羁押了一天一夜的宁小燕，就被西城分局，以正当防卫为由释放了。在张庆局长亲自修改的案列分析报告中，对于宁小燕事发时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分析的清清楚楚。

    当时，事发现场共八人，钱进和蔡飞的三名手下，董良，宁小燕，宁小英。除了宁小燕姐妹俩，其余六人都心知肚明，所有的安排都是他们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闹剧。只是董良选择了一个不恰当的时机现身，从而让不知内情的宁小燕误会董良是和钱进、蔡飞一伙，意图对她们姐妹不轨。

    因为董良大喊住手时，正是宁小燕把钱进和蔡飞两人的三名手下打倒在地之时，虽然董良的后半句话，表明了他的立场，可是正在打斗的宁小燕并没有听见。只听到董良喊“住手”，宁小燕自然会误会董良是让她住手，所以接下来宁小燕抬腿把冲过来的董良挡在身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事情的巧合也就在这里，为了表演逼真，钱进又对高速奔跑的董良胯部踢了一脚，结果是让董良前冲的速度更快，宁小燕自然而然会加大顶在董良胸前的右脚。因董良想要扮演英雄救美的英雄，要借着宁小燕腿上的力量，顺势转身扑向钱进和蔡飞时，两人的力量叠加，出乎了董良的意料，以至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不巧，后仰摔倒的董良的后脑勺，刚好碰到一块路面上凸出的，尖锐的石块，磕破了头骨，成为致董良当场死亡的直接诱因。

    综上分析，宁小燕实属正当防卫，故给予无罪释放。

    这份报告，很快就上交到市局，第一时间，不仅五组的吴老得到了一份复印件，医院里的隋女士也得到了一份复印件。因为两人的处境不同，当然看完报告的心情就完全不同。吴老是笑嘻嘻地喝起茶来，而隋女士则是把报告摔到了地上。

    回到家里的宁小燕，先是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才给吴老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宁小英在宁小燕洗澡的时候，早已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宁小英总觉得事情是因她而起，连累了姐姐，所以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姐……”

    “嗯？错了吧？”

    “德行。我决定了，以后不叫你小燕了。”

    “别，你还是叫我小燕吧，不然我会不习惯的。”

    “姐，董家会善罢甘休吗？”

    “不然能怎么样？让人再把我抓起来？”

    “那到不至于，我是怕他们下黑手。”

    “不会的，怎么说都是有素质的人，不会那样做的。不过，这里我们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明天找个地方，准备搬家吧。”

    “姐，要不我们凑点钱买套房子吧，总是租房住，多不合算？”

    “行啊，只是，房证是写我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

    “有区别吗？”

    “你说呢？”

    宁小英看了看宁小燕也反应过来。是啊，两个人都已经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说不定哪天就会结婚。如果男方没有房子，岂不是要住在她们合买的房子里？如此一来，另外一个怎么办？

    “要不我们买两套？”

    “你是富婆啊？还是傍上打款了？”

    “唉，要是单靠我们的工资，猴年马月也赚不到买房的钱。要不，姐，你是老大，就为妹妹牺牲一会，嫁个大款得了。”

    宁小燕瞪了宁小英一眼，

    “大款？穷小子现在还没遇上一个呢，还大款？就算姐姐想牺牲，还要有人看得上啊？我觉得还是妹妹你条件比较好，又温柔，又娴熟，……”

    “打住。我吃饱了，洗澡去喽。”

    一夜无话，早晨，姐妹俩一起高高兴兴离开小区，分头上班去了。

    宁小燕回到五组，自然要先去拜谢吴老。

    “吴老，让您费心了。”

    “不要客气，小燕快坐下，正好有事要找你。”

    “吴老，什么事？”

    宁小燕坐下后，马上问道。

    “你见过石山了吧？”

    “见过了，很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宁小燕嘴角翘了翘，说道：

    “有个性的大男孩一个，以后我们五组会很热闹的。”

    看着吴老有些不解的表情，宁小燕把当时石山戏弄孙嘉仁和叶樉的经过讲了出来。

    “哈，胆子不小，孙嘉仁和叶樉就是五组里最喜欢作弄人的人了，他们三个要是凑到一块，那还了得？”

    “吴老，石山的通讯工具里的聆声是谁给他设定的？”

    吴老看了一眼宁小燕，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马上换了个话题。

    “你被西城分局以正当防卫放走，有些人肯定会不高兴。你这边倒是不用担心，不过，要多留心一下你妹妹那里。”

    “吴老？”

    “放心，人身安全肯定没有问题，不过工作就难说了。”

    “不至于吧？”

    “但愿吧，不过，我对那位贵夫人的脾性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宁小燕心怀疑虑地走出吴老办公室，刚来到走廊里，就接到了宁小英的电话。

    “姐，太过分了！”

    “怎么了，小英，你慢慢说。”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宁小英气急败坏的喊叫声。

    “她竟然打电话到报社，逼着报社领导把我给辞退了。”

    “她？”

    “董良的妈。”

    “谁给的她那么大的权力？”

    宁小燕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加大了。

    宁小燕的声音顿时把五组的人都吸引过来了。率先跑出来的就是叶樉，随即孙嘉仁，紧跟着吴老也从办公室来到了走廊上。

    “小英，你先回家收拾一下，我一会也回去，今天我们就搬家。”

    看见宁小燕脸色铁青，叶樉稍微向前凑了凑，一脸十分关切的表情问道：

    “小燕，今天搬家，房子找好了吗？”

    “是啊，小燕。你要是没有找好房子就先搬到叶樉那里住吧，三室两厅的大房子，可就他一个人住。”

    孙嘉仁的话，顿时引来叶樉一个白眼。

    “小燕，我知道石山租住了一座两层小楼，而且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说是别墅也差不多。要不请吴老帮你们沟通沟通？”

    宁小燕也知道，一天的时间，又找房子，又搬家实在是紧张了点。听到叶樉的话，回头看了吴老一眼。她并没有叶樉的意思，只是对于石山一个穷学生，竟然租一处小别墅居住，有些不大相信，看吴老一眼，是有着求证的意思。

    “叶樉说的不错，我马上联系石山。”

    “吴老，我不是那意思。”

    “小燕，你就别推辞了，只是住两天，等找到新的住处，再搬出来就是。”

    要是不了解情况的外人听到叶樉劝宁小燕的话，说不定会以为是叶樉请宁小燕住到他家里。

    “啧啧，最好别让石山知道。”

    孙嘉仁一脸不屑的表情。

    “石山知道了肯定会感谢我的。”

    “嗯？”

    “送两个美女做房客，那小子还不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宁小燕不想再听叶樉和孙嘉仁一唱一和下去，转身去吴老办公室了。

    一走进吴老办公室，宁小燕就看见吴老手里拿着五组专用的通讯工具，脸色有些阴沉。

    “吴老？”

    “这小子竟然不接电话。”

    “吴老，那天在西城分局，石山戏弄叶樉和孙嘉仁时，曾经问过是谁给他设计的聆声。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搞怪的聆声，肯定让石山出丑了。所以，他要么是上课时不带，要么就是打到静音上了。”

    “这两个浑球。”

    吴老马上拨通叶樉的电话，大声对着通讯工具喊道：

    “叫上孙嘉仁，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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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回 年终相约同学会 扮男友姐妹双花

    两人联袂来到吴老办公室，首先看到的就是宁小燕幸灾乐祸的表情，紧接着是吴老有些阴沉的脸。

    “吴老，有事？”

    “说，你们给石山的通讯工具做了什么手脚？”

    “没有啊，就是设置了一个新颖的聆声。”

    叶樉一听吴老是问这个，马上嬉皮笑脸地一指身边的孙嘉仁说道。

    “不过，那可是他的主意，我只是执行者。”

    吴老刚要骂他两句，石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吴老，要是不给我把那个可恶的聆声改掉，回头我就关机。”

    石山不仅没有服软，反而也发起脾气来。

    “好了，不就是个聆声吗。今天找你，是有件小事。”

    随即吴老便把想让宁小燕姐妹俩暂时住到石山小楼中的事情讲了，石山倒也没有犹豫，马上就答应下来。放下电话，吴老看着还站在那里，一脸笑容的叶樉和孙嘉仁喊道：

    “罚你们帮小燕搬家，同时把石山那个铃声改掉。”

    看着两人嬉皮笑脸的走出去，吴老嘀咕道：

    “早晚被这两个浑球给气死。”

    学校里的石山看着手中的废物手机，轻轻叹了口气，还好，自己把它设置成了静音，不然又要在合堂教室响起清脆的蛙鸣声了。周一那次，已经被同学把石山称呼为“青蛙”了，这让石山心里很是不爽。

    “肯定是叶樉和孙嘉仁搞的鬼，找机会还得收拾他们。”

    既然已经答应了吴老，同意宁小燕姐妹暂时搬到自己租赁的小楼中，石山便离开校园，前往电话里吴老告诉他的，宁小燕和宁小英租住的生活小区。来到楼下，见叶樉和孙嘉仁正在往下搬东西，石山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时候五组改成搬家公司了？”

    “少废话，赶紧干活。”

    “你们干吧，我看着就行。吴老说了，只是让我过来领路。”

    说着，一屁股坐在两人搬下来的行李中，翘起二郎腿，慢悠悠说：

    “刚好，这些行李放在下面也不安全，我只好代劳了。”

    放学后，没有等到石山的林宜欣独自回到住处，不知道石山是学校有事，还是五组有事，林宜欣只是做了一个人的饭。刚要坐下吃饭，院门被打开了。看见石山走在前面，后面是在西城分局看见过的石山的两个同事，手里抱着打包小包的行李。随即，宁小燕和宁小英姐妹俩也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宜欣姐，小燕和小英姐临时在这里住段时间。”

    “欢迎。”

    林宜欣急忙伸手去帮后面的宁小英提东西。行李都搬到客厅后，林宜欣看看石山，那意思是她们姐妹安置到哪里合适。石山只是看了林宜欣一眼，并没有拿什么意见出来。林宜欣知道，石山这是让自己做主安排呢。

    “小燕姐，小英姐，你们也住楼上吧，住我旁边的房间好吗？”

    “好，谢谢你宜欣。”

    在叶樉和孙嘉仁的帮助下，很快就归置好了。一家人来到客厅坐下，看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一双碗筷，叶樉又来精神了。

    “石山啊，怎么说这里也是你的家。你看，现在又正好是午饭时间。”

    “是啊，怎么这么巧。两位，我们要吃饭了，你们的事情也办完了，请回吧。”

    石山一句话，把宁小燕姐俩都给逗笑了。而叶樉并没有因为石山的话而感到尴尬，反而接着说了一句：

    “算了，回去吃饭也不赶趟了。就在这里凑合一顿吧。我这个人不怎么讲究，吃什么都成。就是孙大哥比较挑食，喜欢吃什么肘子啊，海鲜什么的。”

    林宜欣被叶樉逗的不行，转身下厨房准备午饭去了。宁小英也跟在身后，去厨房了。客厅里只剩下五组的四个人。

    “小燕姐，吴老让他们来搬家，没说让他们来吃饭吧？”

    “没说。”

    石山转头去看叶樉和孙嘉仁，两人根本就不看石山的脸，而是拿眼睛看起客厅里的布置。一边看，还一边指指点点。看着三人滑稽的表情，宁小燕实在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活宝。”

    宁小燕和宁小英姐俩住下来之后，转眼就过去了十天。开始的一两天，宁小英还时常到街上找过房子，可是三四天后，便日日宅在家里，不出去了。姐俩不仅再也没有了要搬出去的意思，反而在第十天晚饭后，有宁小燕递给林宜欣五千元的房租。

    “宜欣妹妹，小英跑了几天，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反正你们这里楼上楼下十来个房间，就你们俩也住不过来。不如让我们合租得了。这是一年的租金，如果嫌少，我们可以再添点。”

    林宜欣不去接宁小燕手里的钱，而是转头看着石山。

    “小燕姐，当初可是说了，只是住两天，等找到房子就搬出去的。”

    “是那样说过，只是我妹妹喜欢上这里了。”

    “嗯？！”

    这不明显是要赖在这里吗？石山从本心讲，是实在不希望两姐妹留下来，因为红玉五女时不时会回来过周末的。可是，宁小燕都这样说了，自己的确也拉不下脸来赶她们走。

    “呵呵，既然小英姐喜欢，就住在这里吧，至于房租，小燕姐还是收回去吧。”

    林宜欣自然理解石山的想法，马上出来打了个圆场。

    “还是宜欣妹妹好，不像有些人一点情谊都不讲。”

    宁小英看着石山，话却是对林宜欣说的。

    “不过，钱我们还是会出的。”

    石山知道事已至此，赶是不能赶了，钱还是要收的。顺手就接过宁小燕手里的五千块钱，嘴里还嘀咕着说：

    “虽然少了点，念在我们同事一场，就照顾照顾你们吧。”

    “别装什么好人，当我不知道啊，你们一年的房租不过五千元，现在可是你在白住。”

    “房子是我租的好不好？”

    就这样，宁小燕和宁小英算是安心住了进来。又过去一周，宁小英突然对石山说：

    “石山，帮个忙呗？”

    “说说看，我这个人可是没什么本事，小事还讲究，大事帮不了。”

    旁边的宁小燕只是看着石山，并不搭话。

    “当然是小事，明天晚上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其他女生要么结婚了，要么有男朋友了。就我和姐姐还是独身一人，能不能请你做一晚上的男朋友？”

    “不干。”

    石山没有一丝停顿就拒绝了。

    “你！”

    “妹妹别理他，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得是。干脆，明天晚上我们带着宜欣妹妹去得了，要什么男朋友？”

    “宜欣姐是我的同学好不好？”

    因为宁小燕姐妹住进来后，特别是丢掉工作宁小英几乎是足不出户，这让石山都好久没有和林宜欣亲热了。听说两人明天晚上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自然给他和林宜欣留出了时间，怎么可能会同意她们把林宜欣带走？

    “宜欣妹妹，明晚陪陪姐姐，好吗？”

    宁小英马上明白了姐姐的用意，转而温言软语地求到林宜欣身上。

    “小英姐，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那些女生找男朋友，就不行我们姐妹带女朋友参加聚会？合适，太合适了。”

    宁小燕说着，还一个劲对石山挤眉弄眼的。

    最终，石山在姐妹俩的软磨硬泡下，只得答应扮一次她们的男朋友。

    “你们俩人，我做谁的男友？”

    “分那么清干什么？”

    “不是吧？！”

    “想什么呢？！美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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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回 蹊跷电话扰气氛 一时难分人与鬼

    第二天下午，尽管宁小燕和宁小英一再邀请林宜欣一起去参加她们高中同学的聚会，石山也劝了两句，林宜欣还是决定留下来，免得石山到时候既要扮演两姐妹的男友，还要照顾自己的感受，而感到尴尬。

    本来宁小燕和宁小英并不是在这里读的高中，所以聚会的高中同学只是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这座城市中，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人而已。聚会的场地选择在一家休闲会所中，石山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合。在宁小燕和宁小英姐俩一左一右的簇拥下，穿了一身正装的石山，来到会所后，总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小燕，小英这边坐。”

    三人刚进入房间，就看见一位长得十分高大帅气的男生向姐妹俩打招呼。石山两眼在房间内二三十人身上一扫，发现大多都是成双结对，唯独向姐妹俩打招呼的男生好像是独身一人。

    “李功成，多年不见，还是那样帅气哈。”

    宁小燕显然要比宁小英表现的落落大方。

    “哪有你们这对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姐妹花漂亮？”

    “是啊，当年的莺莺燕燕不知道迷倒了学校多少男生，以至于很多男生因为分心而没考上大学。”

    一位看上去很瘦弱的男生插了一句。

    “刘悦，喜欢损人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啊？”

    宁小英虽然没有宁小燕显得大方，说话却是要刻薄得多了。

    “哪有，哪有。本人一向是个厚道的后生。”

    刘悦看看自己身边的女孩子，急忙辩解。

    “就你，还厚道？看在你身边美女的份上，我就不揭你老底了。”

    “小燕，不给大家介绍一下身边的帅哥？”

    石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李功成冠以“帅哥”的头衔，嘴角同时一翘，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不过，当宁小英看到石山这个表情后，却偷偷伸手拧了一把石山的胳膊。

    “石山，石头的石，大山的山。”

    宁小燕借用了吴老给他介绍石山时的用语，却没有说石山是她和妹妹谁的男朋友。

    李功成没有从宁小燕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对石山伸出手来，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又看看一左一右的姐妹俩。石山只当没看懂对方的意思，伸手和李功成握了一下，便带着姐妹俩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

    毕竟石山的年龄，比宁小燕她们小七八岁，还容易就能被人看出来。李功成紧靠着石山右手边的宁小英坐下来，试探着问道：

    “帅哥，还在读书吧？”

    “是啊。不过，并不耽误谈恋爱啊。”

    石山的回答，让小燕和小英同时抿嘴一笑。

    就在李功成还要继续问下去时，突然他兜里的电话响了。随手掏出来看了看，并没有走到外面去接，而是直接接通了。

    “你好，哪位？”

    “……”

    “谁？纪冰？”

    “……”

    “纪冰你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对，我们正在举行同学会，你现在哪里，能不能赶过来？什么？正在赶来的路上？好，好，我们等你。”

    说完，李功成就挂断了电话。因为刚才李功成打电话的声音有些大，几乎每个人都听到了他电话里说的内容。当李功成放下手中的电话后，发现大家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时，不由开口一笑道：

    “你们怎么了，这是？是纪冰来的电话，说正在赶来的……”

    说到这里，李功成脸色突变，立刻停住了话头。

    除了像石山这样，是作为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前来参加对方的同学聚会的之外，所有宁小燕的高中同学脸上的表情，和李功成都差不多。

    “功成，你确定那是纪冰的声音？”

    “没有错，当年我们俩是同桌，关系很好，她的声音，虽然过去了七八年，一点都没变，我怎么会听不出来？”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石山不解地看着宁小燕，想要从她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纪冰，我们高中时同学，高三下学期的四月底，放学回家的纪冰，不知怎么突然失踪了。直到第四天早晨，才被人在城外的一座人工湖中发现她的尸体。”

    宁小燕的解释，顿时引起一位陪着男朋友前来参加聚会的女生的惊呼声。

    “那不是说，是纪冰的鬼魂在打电话？！”

    女生的男朋友马上制止道：

    “别瞎猜，说不定是什么人搞的恶作剧。”

    “对啊，功成，说不定是谁搞的恶作剧，你马上拨回去看看。”

    刘悦立刻提醒道。

    李功成心想也是，马上拿起电话，拨了回去。

    “你好，你所拨叫的号码不存在，请查证后再拨，嘀嘀嘀。”

    石山看见李功成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了。伸手把电话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李功成刚才拨过的电话号码，见是一个座机号码，刚好宁小燕也伸头看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说道：

    “应该是东城区电话号码。”

    本来热热闹闹的同学聚会，却因为突然接到一个莫名其妙，故去多年的女生的电话，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宁小燕说完，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大概十分钟不到，宁小燕回来了。低声对石山说：

    “刚才我让叶樉查了一下，这个号码的确不存在。虽然从号段上看，应该是东城电话局的号码段，可是，这个号码却从来没有卖出过。”

    “会不会是有人借助某种设备，故意导演了这样一幕？”

    “现在的科技手段，的确能够做到。只是会是谁这样无聊呢？如果真的是人为的，那就一定是我们同学中的一位。不然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聚会，而且还知道李功成的手机号码。”

    尽管宁小燕的说话声很低，只是因为大家都在紧张地关注此事，她的话，还是被所有人都听了去。

    “功成，你的手机号码，我们同学中还有谁知道，而今晚却没有来参加聚会的？”

    “人数可不少，不过，都是老家那边的。这里知道号码，又没来参加聚会的，只有一个人。”

    “谁？”

    “冯毅。”

    “冯毅，他做什么工作？你们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他在电信局上班，我们的关系一般。不过，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说要举行同学聚会时，他说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众人一听冯毅是在电信局上班，当时都以为是冯毅搞的恶作剧。马上催促李功成给冯毅拨个电话，骂他一顿。

    电话很快拨通了，不过，冯毅却马上挂断了。正当大家更加确定，一定是冯毅搞的恶作剧时，李功成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李功成一看号码，显然是外地的一个长途号码。

    “你好，哪位？”

    “功成，我，冯毅。”

    一听是冯毅打过来的，李功成马上把电话设置成免提状态。

    “刚才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现在外地，不是有漫游费吗？这是宾馆的座机，可是不花钱的哟。”

    “你真的在外地？”

    “废话，难道你的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功能吗？如果不是我实在脱不开身，怎么会不参加今晚的同学聚会？代我向同学们问好，等过两天回去后，我再单独组织一次。”

    由于李功成这次接电话用的免提功能，为的就是让大家都听到，省的事后还要再解释一遍。

    所有人都听到了冯毅的话，无论从语气，还是从话意里，都没有发现冯毅有丝毫的异常。这让刚才大家已经认定是他在搞恶作剧，而放下来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一场本该十分热闹的同学聚会，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便匆匆收场。

    回到住处的石山三人，又在客厅里议论了一会，才分头睡觉去了。

三十八回 半夜聆声惊睡梦 六神无主欲求援

    回到住处的李功成，心情实在不怎么好。本来一直单身的李功成，从同学那里知道了宁小燕和宁小英姐妹也还没男朋友，所以，对于今晚的同学聚会抱了很大的期待。早在高中时，李功成就十分迷恋，不论相貌，还是学习成绩都十分出色的姐妹俩，只是当时学习紧张，要准备考大学，并没有表示什么。毕业后，虽然在一座城市工作，却都是各自忙碌着，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机会，却被一个莫名其妙，又让人十分惊悚的电话给扰乱了。

    匆匆洗漱之后，李功成赌气把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的手机关掉了。

    可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李功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拿起手机时，顺便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闹钟，见时针刚好指到一点。心里还纳闷，自己睡觉前明明把手机关掉了，怎么还会响呢？当他看清楚上面显示的号码时，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竟然还是晚上聚会时的那个号码。

    李功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急忙从被窝里钻出来，手忙脚乱地把房间内所有的灯都打开，才再次回到床上。尽管李功成的动作很快，可他住的毕竟是三室两厅的大房子，一番开灯下来，怎么也有两三分钟时间，可是手机聆声依然在响。李功成实在是不敢接，这也太吓人了。本想把手机关掉的李功成，却无论如何都按不死那个关机键。平日听起来悦耳动听的手里聆声，此时却直刺李功成的脑仁。拿起手机，就想把电池取下来。

    让李功成没有想到的是，刚刚拿起手机，手机竟然自动接通了，而且还是处于免提状态。当纪冰的声音再次传出后，李功成已经被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功成，说好了等我的，怎么我感到会所时，你们都走了呢？”

    电话里纪冰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听不到李功成的回话而停止，而是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都没看见大家了，真的很是想念。想想当年我们俩同桌时的情景，恍如就在眼前一样。功成，你是不是变得更帅了？”

    话语里明显透露出来对李功成的好感。

    “功成，会所的房间布置的可真气派。我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场所来。可惜你们都不在，一个人待在里面好无聊啊。功成，你能回来陪陪我吗？”

    再也不敢听下去的李功成，猛然抓起手机，朝窗外扔了出去。随着窗子上的玻璃被砰的一声打碎，一阵凉风灌了进来，李功成总算听不到电话里纪冰的声音了。

    受此惊吓的李功成哪里还有睡意？急忙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街道上，往日看起来十分明亮的路灯光，此时看在李功成眼里，完全变了，变得昏暗不明，甚至还带着丝丝阴森之气。李功成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钻到车辆后，听司机问道：

    “你好，请问去哪里？”

    去哪里？李功成心说，这半夜三更的，我哪里知道该去哪里？想了想说：

    “你先随便开吧，我想想再告诉你。”

    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排座上的乘客，没有再说什么，开着车在城里的主要街道上绕起了圈子。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司机又催问了一遍，李功成还是没想好该去哪里。住处是不敢回去了，如果真的是纪冰的鬼魂，能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住处。大街上，李功成又不敢一个人溜达。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出租车司机直接把车停了下来。他还从来没拉过这样的客人。要是白天怎么都好说，这大半夜的，让自己拉着随意逛，出租车司机越跑，心里越不踏实，所以干脆停下来，对李功成说：

    “先生，请下车吧。”

    “怎么了？我又不是不给你车费。”

    “先生对不起，我到点了，和老婆约好的，这个点必须回家。”

    李功成没法，只好下了出租车，把车费给人家结了。当出租车快速离开后，李功成抬头一看，差点吓得他转身就跑。无巧不巧，出租车刚好停在了晚上他们聚会的休闲会所门前。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快三点了，休闲会所里虽然灯火通明，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平时总站在门口迎宾的小姐，此时也不知躲到哪里偷懒去了。

    李功成本能地拔腿就要离开这里，只是走了一会，又站住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来，既然电话里的纪冰说她已来到会所他们聚会的房间，为什么自己不上去看看呢？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万一是有人在搞恶作剧，自己如此惊慌失措，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吗？

    李功成咬咬牙，依然走进了会所。值班的服务员很少见单身客人这个时间到会所消费，不由上前问道：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找人还是……”

    “哦，我们晚上在208聚会过，当时把手机落那里了。”

    服务员听李功成说是208房间，顿时脸色一变。

    “先生，208房间我们还没有打扫，既然先生落了东西，就请自己上去找找吧。”

    李功成发现了服务员突然变化的脸色，不过，并没有多想。抬脚就朝二楼走去，很快来到208房间门口，见房门半掩着，随手一推，走了进去。

    “功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陪我的。”

    李功成只见一身白衣的纪冰，还是高中时的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笑语盈盈的，随即大喊一声，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竟然被吓昏了过去。

    李功成不知道的是，今晚这所休闲会所，之所以早早就没有了客人，完全都是因为208房间突然发生的奇怪的事情，以及冒出来的诡异声音。

    李功成他们一帮同学因为被那个电话闹的，早早就结束了本该热闹的同学聚会，会所的服务员，第一时间上来打扫卫生。只是正在打扫的过程中，房间内突然冒出来一个白色的影子，随着白色身影的出现，房间内的灯光也开始自动闪烁起来，包括房间里的音响，也是无人自唱。

    两名服务员惊悚的喊声：

    “有鬼啊——”

    顿时吸引来很多客人的注意，随即，208房间的怪事便在会所中传开了。有些不信邪的客人，络绎来到208房间，想一探究竟，岂不知，进入房间的客人，没一个不是被吓的掉头就跑。不仅如此，208房间音响的声音，时而开到最大，时而又寂然无声。偶尔会传出一些难听到极点的声音，如同有人拿着玻璃碎片刮着铁板弄出来的声音。那声音虽然不大，却直往每个人耳中钻。没有谁能长时间受得了这种声音，再加上进入房间的人描绘他们看到的情景，会所里的客人很快就走光了。

    去而复返的李功成到来时，正是会所一家人六神无主的时候。会所的老板正在联系自己的朋友，想问问有没有认识道士和和尚的，想着请那些修行人来看看，208房间内到达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只是这半夜三更的，老板的朋友不是睡着了，就是不认识他想要找的人。不想，正在心烦的老板，却又听到，今晚在208房间消费过的一位客人，再次回到会所，说手机落那里了，只是刚进门就被吓昏过去。

    老板心里这个晦气，不得不急忙拨通120急救电话，只能先救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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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回 留言起石山授命 情难已宾馆开房

    休闲会所208房间闹鬼的故事，很快就在附近一带流传开来。同时，随着被送往医院的李功成醒来后，不敢再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住到单位的单身宿舍，不仅如此，李功成还把自己的遭遇逐一通知了那天晚上参加聚会的同学。李功成是出于好心，担心纪冰的鬼魂再去招惹他们。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李功成的话，比如宁小燕。她从来是不相信什么鬼神的。发生在西城分局，董良的魂魄附身与其母的一幕，因为警局做了严格的保密，不仅没有对宁小燕这位当事人提及，就是局长张庆在有关该案的工作报告中，也没有提及。所以，宁小燕根本就无从得知。只是以为，是钱进和蔡飞两人的口供，帮了自己的忙。

    倒是自从失去工作后，便一直宅在家里的宁小英有些相信。等中午石山和林宜欣回来吃午饭时，便把整个事情对石山讲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

    “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了，不如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就当一个自由撰稿人也不错哈？”

    石山心道，千万别，你们姐妹俩自从搬进来，我连抱抱宜欣姐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个天天宅在家里，一个下班回来好像精力过剩一样，不到半夜从来就没睡过觉。你要是再当起什么自由撰稿人，那岂不是更不会出门了吗？

    “小英姐，自由撰稿人就那么好当啊？再说，你要真想做自由撰稿人，就要走出去，多接触生活和社会。不是说‘艺术来源生活’吗？你总宅在家里怎么写，全靠胡编乱造？”

    “有道理，有道理。以后呢，每逢周末，就让小燕陪我出去，当然如果你们俩有空，我也是欢迎之至。”

    石山瞪了一眼洋洋自得的宁小英，站起来躲到房间去了。把林宜欣给乐的，她可是清楚石山那点小心思的。

    此时，五组的宁小燕，午饭后，却是被吴老叫了过去。

    “小燕，你们同学聚会的事情，你再给我仔细讲讲。”

    “吴老，你不会也相信什么鬼鬼神神的吧？”

    “你先讲，讲完我再回答你。”

    宁小燕早晨来上班时，当接待李功成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当故事，把整个事情的经过，给吴老，还有五组在场的其他人讲述过一遍。既然吴老还想听，她只好又从头讲了一遍。

    “至于有没有鬼神，现在不好下定论。不过，有一件事是已经得到公认的了。那就是心中执念过深的人死后，会留下一种精神能量体。而且，这种精神能量体，会存在相当长的时间。存在时间的长短，和他生前心中的执念程度有关。”

    “吴老的意思是，我那位故去的高中同学，生前存在执念，所以便留下了精神能量体？”

    “差不多是这样。”

    “那吴老的意思是？”

    “去查查，看看她心中的执念因何而来，又是因何而投河的。”

    “吴老，事情都过去七八年了不说，当时公安部门给出的结论，就是自杀，而非他杀。”

    “无论自杀他杀都要有个原因不是？”

    “好吧，我什么时候动身？”

    “不是你一个人，再给你配上个人。”

    “谁？”

    “石山。”

    “他？！添乱的吧？”

    “话可不能这样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石山好像还没放假呢，他会答应？”

    “那你就先从那家休闲会所，以及你同学的住处查起，等着石山吧。”

    “那我通知石山，还是吴老通知他？”

    “我来。”

    宁小燕从吴老办公室出来时，是一脸的不高兴。怎么会让石山配合自己呢？要真给自己配个人，还不如叶樉和孙嘉仁呢。

    “小燕，怎么了这是，愁眉苦脸的？”

    见宁小燕没有搭理自己，叶樉又加了一句。

    “忧愁使人老，小燕，千万要珍惜你美丽的容颜啊？”

    宁小燕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五组，回住处去了。

    午饭后，石山和林宜欣都没有回学校，所以宁小燕回来时，林宜欣正和宁小英在客厅里看电视。

    “你俩倒是挺悠闲的，石山呢？”

    宁小英朝石山的房间努努嘴，林宜欣不知道宁小燕找石山何事，忙站起来说道：

    “小燕姐，我去叫他。”

    “宜欣坐下，不用叫，一会他就会出来的。”

    宁小燕的话音刚落，石山的房间里就传出来清晰的蛙鸣声。到现在，宁小燕才知道石山通讯工具的聆声，竟然被叶樉给设定成了这个。三个女孩子，顿时笑的花枝乱颤，尤其是想到吴老第一次给石山通讯时，正是石山在上合堂课。那情景，可想而知。

    果然，不大会功夫，石山开门走了出来。看看宁小燕，一脸的不耐烦。

    “石山，你什么意思，我找你惹你了？”

    “不是你向吴老要的我吧？我还要读书呢，没空陪你们玩。”

    “德行，我会主动要你，要不是吴老硬逼着，我才不稀罕你呢。”

    “姐姐，什么要不要的，多难听啊？”

    宁小英的一句玩笑话，顿时让宁小燕闹了个大红脸。赌气转头看着电视，不再理会石山。

    石山看了看宁小燕，转身又回房间去了。其实，从石山本心讲，他是愿意查一下宁小燕高中同学纪冰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从头至尾都透着古怪。只是他总是怪五组做事，从来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吴老的第一次通话，就选择在自己正在上合堂课的时候。这次，吴老在电话里，似乎有让自己暂时请段时间假，配合宁小燕调查纪冰的事情。

    石山可不想耽误学业，读大学不仅是自己的梦想，也是全家人的梦想和希望。

    在房间坐了会，石山穿戴齐整，再次走出来，拉着林宜欣就出门去了。连和两姐妹打招呼都懒得做，只有被石山拽着的林宜欣，走到房门口时，回头向姐妹俩说了声：

    “小燕姐，小英姐，我们出去了。”

    来到街上，石山和林宜欣慢慢溜达一段，最后还是拦住一辆出租车，来到昨天晚上宁小燕她们同学聚会的那家休闲会所门前。两人并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前转悠了一会。

    “宜欣姐，这就是那家会所。”

    “哦，里面什么都没有。”

    “是啊，我也没看见什么。”

    离开会所，两人就在附近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吃了晚饭。

    “你是不是想去找那位被吓昏了的，小燕姐的同学？”

    “想是想，只是不知道他住哪里？”

    “问问小燕姐吧。”

    “才不。”

    看着和个大孩子一样，还在和宁小燕赌气的石山，林宜欣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饭后，石山也不再费心思去找什么李功成，而是拉着林宜欣来到一处街心公园里，尽管寒冬的夜里，稍显冷清了些，却无法影响到久未亲热的二人。直到林宜欣被石山吻的娇喘吁吁，才不得不用力推开石山。

    “石山。”

    “宜欣姐，好想要你。”

    “那我们回家吧。”

    “不能回去，那两个人都是夜猫子，不到半夜是不睡的。”

    轻抚着林宜欣发烫的脸颊，石山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宜欣姐，我们开房去吧。”

    “好难听啊。”

    石山这个时候早已情难自已，哪里还顾得上好听不好听，拉着林宜欣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就告诉司机：

    “最近的宾馆，要好一点的。”

    “好嘞。”

    青年男女学生在外面开房的事情，对于这些出租车司机来说，可谓司空见惯，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以此给旅馆拉客，从而赚取旅馆给的好处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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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英燕回乡初授命 懵懂少女情窦开

    石山和林宜欣第二天早晨，离开宾馆，直接去学校上课了，直到中午才回到小院中。一进门，就被姐妹俩用怀疑的目光紧紧盯着，石山无所谓，大模大样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林宜欣哪里有石山的脸皮厚，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她，被宁小燕姐俩看的，俏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脚步不停，直接进入厨房，去忙活四个人的午饭去了。不过，脑子里却满是夜里被石山无休无止索取的镜头。胸脯内的心跳，随之急速跳动起来。

    “宜欣妹妹，昨天夜里干什么去了？”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宁小燕的声音，林宜欣头都没敢回，低声说道：

    “去同学那里玩了，因为时间太晚，就住那里了。”

    “是吗？那宜欣妹妹一定很累了，还是我来做饭吧。”

    “小燕姐没事，就是少睡了会觉，没什么的。你去看电视吧，午饭一会就好。”

    宁小燕看到一直弯腰低头忙活着的林宜欣，耳根子都红透了，也不好再打趣她，对于石山这位同学，一向温温婉婉的，宁小燕姐妹俩都很喜欢。私下还议论过：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看上石山呢？”

    “谁知道呢？许是石山正走狗屎运吧？”

    吃完午饭，见石山又要回房间，宁小燕喊住他。

    “我下午要去见李功成，你去不去？”

    “去。走的时候叫我。”

    宁小燕都没想到石山会答应地如此爽快，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宜欣。

    “小燕姐，昨天下午我们离开后，去过那家休闲会所了，石山说什么都没发现。”

    宁小燕心中这才释然，看来石山还是愿意调查此事的。

    只是，下午宁小燕和石山来到李功成上班的单位，找到他时，并没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倒是石山对于李功成扔掉的手机挺感兴趣。当两人来到李功成住处的楼下，早已找不到手机的踪影了。怀疑是不是被打扫卫生的给扔垃圾桶了，两人还到附近的垃圾桶找了一通，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只得作罢。

    再有一周就要放寒假，石山因为放假后，要陪宁小燕姐妹回老家，顺便调查纪冰的死因，所以只能提前写信给红玉五女，已经乔晓晓和徐京梅，告诉她们放假后直接回A城，并在将军楼等着他就是。至于家里父母那边，也委托乔晓晓和徐京梅抽空上去通知一声。

    到放假的这天，石山先为林宜欣买好火车票，并把她亲自送到火车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头，就和宁小燕姐俩，坐上回老家的火车，经过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的颠簸，于次日下午三点到达了姐妹俩老家所在的小城——黎宜城。

    “石山，跟我们回家住吧。”

    “不了，我住旅馆就行，反正也有人报销不是？”

    “随你。”

    “狗咬吕洞宾。”

    姐妹俩一人一句，把石山扔下，回家去了。等她们俩走远了，石山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原来这个城市很小，外来流动人口也不多，整个市区并没有几家旅馆。稍微像样一点的就是县委招待所。可是人家春节期间放假，石山他们到来时，已经是腊月二十二，人家刚好小年放假，也就是说石山只能在这里住一夜。

    县委招待所尚且如此，其他的几家小旅馆就更别说，已经有好几家歇业放假了。剩下的几家，也都是小年这天关门歇业，直到春节后的正月十六才开门营业。石山心里这个悔啊，怪不得宁小燕姐妹俩，会那样说自己。

    算了，先住一夜再说吧。最终，石山还是在县委招待所登记了一个房间，住了下来。

    早晨，石山刚刚起床，房间内的一部宾馆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宁小燕的声音。

    “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小燕姐啊，还行。”

    小燕姐？楼下前台处的宁小燕差点笑出声来。心道，真是个无无赖，昨天还那么硬气，现在知道城里的宾馆今天都要歇业了，就厚着脸皮叫起姐来了。要不是大过年的，又是第一次出公差，还是在自己门口，才懒得理你呢。

    “下来吧，宾馆的早餐今天就停了，我们出去吃吧。”

    “好，小燕姐请稍等。”

    放下手中的电话听筒，宁小燕就嗤嗤地笑了起来，当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后，才止住笑声，变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石山，这是我们县城最好的宾馆了，既然你还习惯，就住这里吧。”

    “可是，小燕姐，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今天就关门。”

    石山从宁小燕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今天早晨来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只是人家宾馆真的要放假了，石山这次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

    “知道就好，这不来接你了吗？”

    “谢谢。”

    哈，一知道有了退路，马上就把那个“姐”给省略了，真是人才啊。宁小燕在心中，不免“夸奖”了石山一句。

    “今天我们从哪里开始查起？”

    “先去公安局，找到当年的卷宗看看吧。”

    “有用吗？”

    “那你说呢？”

    “不如先找到纪冰的父母了解一下。”

    “好吧。”

    早饭后，宁小燕听取了石山的建议，领着石山直奔纪冰父母的住处。不大的小县城，虽然每年最多回来两三次，宁小燕还是能清楚的记得每位同学的住址。

    当两人敲开纪冰父母家的房门时，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年龄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宁小燕知道，这正是纪冰死后，她父母重新要的一个孩子。

    “小弟弟，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妈，爸爸，有人找。”

    小男孩转头朝里面喊了一声。

    看见纪冰的父母先后从客厅出来，宁小燕急忙打招呼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还记得我吗？”

    “你是，是小燕是吧？”

    “阿姨记性真好，阿姨，叔叔，这位是我的同事，石山。”

    “叔叔好，阿姨好。”

    “进来坐吧，快进来。”

    等两人来到客厅，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里面还留着纪冰当年的照片，知道两人并不忌讳纪冰之事，便道明了来意。并把两人的工作证拿给纪冰的父母看。纪冰的母亲对于国安局没有什么概念，可是纪冰的父亲，看到国家安全局几个字时，眼睛明显一亮。很是郑重地，两手捧着两人的工作证，还了回去。

    “叔叔，阿姨，关于我俩的工作单位，还请二老帮忙，不要说给其他人知道。”

    “小燕放心，叔叔和阿姨绝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随即，纪冰的父亲沉思了一会，才把话题转到故去的女儿身上。

    “唉，事情都过去七八年了，虽然当时我们也怀疑冰儿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只是公安局已经给下了定论，我们也只能接受。”

    纪冰的父亲，一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很有修养的人。而其母亲，则稍显消瘦，一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家庭主妇。

    这时，那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偎依在母亲怀里，两只乌黑的眼珠子，不断在石山和宁小燕身上转来转去。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上几年级了？”

    “我叫纪聪，上二年级了。大姐姐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宁小燕，那位大哥哥叫石山，石头的石，大山的山。”

    “石头做的山？”

    “对，对，就是那个意思，纪聪真聪明。”

    “纪聪到房间写作业，爸爸和大哥哥大姐姐有事要说。”

    “哦。”

    小男孩懂事地答应一声，会房间去了。

    “去把冰儿当年留下的日记本找出来。”

    当纪冰的母亲拿出一个保存完好的日记本，递到宁小燕手上时，宁小燕马上当着二老的面打开来，匆匆浏览了一眼，便合起来，问道：

    “叔叔，阿姨，我能带回去看看吗，看完后马上还回来。”

    “没事，如果能对你们有所帮助，拿去看就是了。”

    在纪冰父母那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收获，两人只得带着纪冰留下来的日记本，一起回到宁小燕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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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回 日记写满相思意 芳心暗许说新愁

    宁小燕的家并不宽敞，是三居室的普通住宅。面积，石山估计了一下，不过八十多，不到九十的样子。不过，家里的布置却是非常得当，让人置身其中，总有种温馨的感觉。

    两人回来时，家里只有宁小英一个人在，石山问了一声，宁小英说：

    “爸爸妈妈知道姐姐的朋友来了，而且还是个男生，所以就出门去了。估计是要好好招待一下你，倒是你可不要露怯啊？”

    宁小英故意把“朋友”二字咬的重了些，同时，还对宁小燕做了个鬼脸。那意思很明显，连石山都看出来了，一定是宁小英刚才在宁小燕出去接石山时，不知对父母怎么说的，也许把石山说成宁小燕的男朋友也有可能。

    “小英妹妹，是不是对爸妈胡说八道了？”

    “哪有啊？我对灯发誓，绝对没有。我只是告诉爸妈，石山还是个在校的大学生，而且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无论人品还是长相，都是一流的货色。”

    石山听宁小英说自己是“一流的货色”，不由瞪了她一眼。石山这时候才想起来，再过十来天就是春节了，这样空手到人家来，还要在这里吃住一些日子，实在是有些不妥当。于是对宁小燕说：

    “你先看看纪冰的日记，我只想着住宾馆了，所以忘记买洗刷用品了。”

    说完，也不等宁小燕表态，转身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来到街上，找一家商场，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礼物，什么烟啊，酒啊，营养品之类的，还有一大堆水果。当再次回到宁小燕家，宁小燕的父母已经回来了。看见石山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更有些相信了宁小英在宁小燕去接石山时，私下对他们说的话：

    “爸妈，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哟，那很有可能是姐姐未来的希望啊。”

    夫妻二人不待宁小燕的解释，急忙热情地把石山往客厅让。

    “石山是吧？听小英说，你现在还在读书，又没有经济来源，怎么可以如此破费呢？”

    “叔叔，阿姨，这也没花几个钱。再说，虽然我还在读书，也是小燕姐的同事，有工资的。”

    听到石山这样说，两人都有些好奇，抬头看着自己一双女儿。

    “爸妈，我刚才忘记告诉你们了，石山说的不错。虽然还在读书，不过的确是姐姐的同事，一个月的工资可不少呢，五百。”

    说着，还伸出一只手，在父母眼前晃了晃。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五百块钱的工资的确不低，像宁小燕的爸爸，在县委上班，大小也是个科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一百冒头。虽然石山他们所在的是大城市，有着地区差别，也不会差这么多。五百元的月工资，还是宁小燕的父母惊讶了一下。

    “做什么工作，怎么这么高的工资，都赶上叔叔四个月的收入了。”

    “叔叔，和小燕姐在一起上班。不过，我主要的精力还是在读书上。”

    “爸爸，你就不要问了，我们的工作单位保密，你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好，保密，保密。刚才我和你妈给石山买了些床单枕巾什么的，你去收拾一下吧。”

    石山没来之前，宁小燕和宁小英是一人一个卧室，现在不得不倒出一间给石山住。宁小英以石山是宁小燕的同事，坚决要求让宁小燕到自己房间来，把宁小燕的房间让给石山。宁小燕没法，只得到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同时把新买的床单枕巾什么的，给石山铺好。

    宁小燕姐俩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可是两人还都没有男朋友，这不能不让做父母的着急。虽然宁小燕说和石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夫妻二人还是更愿意相信宁小英的话。难免会不由自主地多看石山两眼，石山被宁小燕的父母看的有些拘束，便借口有些疲累，拿过宁小英正在翻看的纪冰的日记，进入了宁小燕收拾好的房间，把房门关上，歪倒床上，看起日记来。

    只是，宁小燕床上被褥间散发出的缕缕香气，一直往石山鼻孔中钻，让石山有些心猿意马。直到读到纪冰下面两篇日记后，才把注意力全部集中起来。

    一月十四号，农历腊月十八，上午十一点自习课，晴。

    今天的气温有些低，总感觉窗缝中吹进来的冷风，直往领口钻。隐约间似乎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温暖，还有一种让人陶醉的气息。（脸红），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两眼，又怕被他发现，每次假装左顾右盼，瞄一眼他专注于课本的神情，心跳就会加快。手心里也总是冒出汗来，湿湿的，有些难受。

    一月十四号，农历腊月十八，下午四点最后一节自习课，晴。

    再有两天就要放假了，真不知道见不到他的二十多天该怎么过。最近老是做梦，梦里都是他的影子。真想问问他，寒假期间能不能找他玩。唉——

    二月七号，农历正月十二，上午八点半，新学期第一节课，阴有小雪。

    终于开学了，再见他的瞬间，心里好激动啊。换了一身新衣服，而且理了短发的他，更帅气了。相互问候新年快乐时，感觉脸颊很烫，一定被他看出了异样，不然他的眼神不会故意躲闪。心跳的厉害，根本无心去听讲台上老师讲的什么。好像被他牵着手，在春天的旷野里徜徉。

    二月十号，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深夜，晴。

    今晚怎么都睡不着了，晚饭后陪着爸妈外出赏灯，总希望能在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他。幻想着，他突然站到自己面前，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对自己说：“冰儿，我喜欢你。”只是，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失眠的时候，真的好难受啊。

    二月十一号，农历正月十六，早晨五点半，晴。

    夜里失眠了，天快亮时，才小睡了一会。不想还做了个梦，梦见下雪了。好大的雪啊，依稀还梦见了梅花。很想写首诗，思来想去，写下了这么几句：

    初日照高楼，返影入北窗。喧嚣墙垣外，寂寂心彷徨。

    久盼雪未至，树秃草枯黄。伊人殷勤语，琼花入梦乡。

    曾经墙角处，树枝梅花香。辜负东君意，徒留一缕香。

    上元佳节日，灯影人徜徉。笑语盈盈貌，相似苦断肠。

    石山看到这里，不得不佩服纪冰感情的细腻，以及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才情。这反而引起了石山对纪冰越来越重的好奇心，很想知道纪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合上日记本，闭上眼睛，想要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时，却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石山，吃午饭了。”

    “好的，马上来。”

    午饭后，因为不好当着宁小燕的父母讨论纪冰的事情，又不方便去房间了，怕宁小燕的父母加深误会，两个人相约来到街上。一边走，一边议论着。

    “小燕姐，纪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怎么说呢？论相貌不过是中等，可是，她属于那种典型的小家碧玉。说她才华横溢一点都不为过，只是为人胆小，不喜欢出风头。”

    “嗯，从她的日记中约略能看出来，她的确很有才情。”

    “你看了她的日记，是不是很像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是啊，如此蕙质兰心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自寻短见呢？”

    “不仅你不相信，我们都不相信。看了她的日记，才知道她一直暗恋这李功成，可是，这不足以让她自寻短见啊。怀春的少女，谁没有在情窦初开时暗恋过男孩子啊？”

    “小燕姐暗恋的是谁？”

    “要你管？”

    宁小燕白了石山一眼。

    “呵呵，好奇心而已。”

    ;

四十二回 水波泠泠魂渺渺 时光易逝芳踪杳

    在街上走了一会，石山提议到纪冰自尽的人工湖看看。宁小燕尽管知道，时隔这么多年，不可能有什么发现，不过，并没有反对。因人工湖离城区并不远，两人一路走了过去。

    来到人工湖岸边，石山大致看了一眼，心中暗想，也许说是个小型水库更贴切一些。坝身的一脚处，有几棵杨树矗立在寒风中，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树下系着四艘玻璃钢做的小船，看来是为夏天的游人准备的。

    清澈见底的湖水，在风中荡起层层涟漪，落日的余晖撒在上面，映出粼粼波光。

    石山也没想在这里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只是想来看看，会不会在这里遇到纪冰的魂魄。只是，当他打开阴阳眼，四处都仔细看遍了，也没发现纪冰魂魄的踪影。

    “小燕姐，李功成会不会回来过年？”

    石山想，既然纪冰的魂魄能够追到李功成工作生活的地方，难保不会跟着李功成返回小城。只要能找到纪冰的魂魄，一切就都会明了了。

    “肯定会回来的，只是他们单位要到腊月二十八才放假。今天才二十三，等李功成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年三十了。”

    听的出宁小燕的潜台词，“那时候，你早就回家过年去了”。

    石山听了没有吱声，只是心里有些为难。要是留下来等李功成，怕是要在这里过春节了，这是肯定不行的。可是，如果不留下来，势必春节后还要再回来一趟。

    “想什么呢？”

    “要不我们先到李功成老家附近看看？”

    “去哪里看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妨去看看吧。明天我们再去公安局，调阅原来的卷宗好了。”

    宁小燕知道石山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

    “好吧，要去现在就走，不然一会天就要黑了。”

    人工湖在县城的西南方向，而李功成的家在县城的西北角，相距并不远。两人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走到了李功成老家所在的住宅楼下。

    “李功成的父母应该就住在这里，至于是几楼，我就不知道了。”

    石山看了看，也没有发现纪冰的魂魄，便对宁小燕说：

    “好的，我知道了。”

    “还要上去看看吗？”

    宁小燕明显对石山的回答有些不满意，所以故意问了一句。

    “不用了，李功成又没回来。”

    两人溜溜达达回答宁小燕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刚进门，宁小英就问：

    “去哪了，电话也没人接，饭菜都凉了。”

    “我没有手机。”

    “没说你。”

    宁小燕看看急赤白脸的宁小英，笑了笑说：

    “手机忘带了，这么着急有事？”

    “姥姥姥爷，舅舅舅妈都来了。”

    “什么？！”

    宁小英看了宁小燕一眼，脸上的表情，完全是在告诉宁小燕，你看着解释吧。

    宁小燕知道，肯定又是妹妹搞的鬼，撇了石山一眼，急忙朝客厅走去。可是，客厅里并没有人在。

    “人呢？”

    “出去找你们去了。”

    说完，宁小英先笑了起来。

    “呵呵，姥姥听说你带着男朋友回来了，就拉着姥爷舅妈他们过来看看。见你没在，非要我们去姥姥家吃晚饭，爸妈都去了，让我留下来等你们。”

    “又是你搞的鬼吧？”

    “你可别冤枉我，这次可是妈妈。”

    原来，石山他们出门后，宁小燕的妈妈想起家里今天单位分的带鱼有些多，便打电话过去，意思是让宁小燕的姥姥不要买了，回头给他们送点过去。一直记挂着姐妹俩的姥姥很自然就问起她们回来没有，找男朋友没有等等。结果，宁小燕的妈妈就把宁小燕带石山回来的话说了。

    宁小燕知道这事误会大了。开始，宁小英恶作剧般地告诉爸妈，她还没当回事。没想妈妈还真当回事，告诉了姥姥。这可这么解释？气哼哼地瞪了嬉皮笑脸的宁小英一眼，捎带着也瞪了石山一眼。石山双手一伸，做出个与我无关的表情。

    “你自己去吧，就说我们还没回来。”

    “那怎么成？要是不去，恐怕姥姥会打发舅舅出去找你们了。”

    宁小燕没办法，没好气地对石山说：

    “都怪你。”

    “不是吧，怎么能怪我呢？我又没说……”

    “石山，说什么？”

    宁小英见石山说了句半截话，故意追问了一句。

    当三人来到宁小燕姥姥家的时候，一大桌饭菜早已摆好。宁小燕姥姥对石山那个亲热，让石山紧张的都出汗了。见宁小燕姐妹俩都不解释，自己更不好解释说自己不是宁小燕的男朋友。

    石山越是拘束，越让宁小燕的家人确信，他就是宁小燕的男朋友。一顿晚饭吃下来，石山都有了明天一早就走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石山起身到外面锻炼身体，顺便又到城西北角李功成的老家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回到宁小燕家里，一起吃了早饭，和宁小燕一起到公安局，调阅纪冰当年的卷宗。卷宗十分简单，只是简单记述了警察在人工湖勘察的经过，甚至纪冰的尸体都没有经过解刨。看着看着，石山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小燕姐，纪冰的尸体当时是如何处理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我们再去问问纪冰的父母吧？”

    两人再次来到纪冰的家里，问了一下，才知道，当时因为警察断定纪冰是自杀，虽然纪冰的父母不相信，但是又不忍心让人解刨女儿的尸体，于是就匆匆掩埋了事，并没有拉去火化。

    走出纪冰家，石山说：

    “我们到纪冰的墓地看看。”

    刚才已经问清楚了纪冰父母，纪冰的墓地所在。很快两人来到墓地，石山顿时发现了墓室中一个身穿白裙少女的魂魄。因为没见过纪冰的照片，石山不敢断定那就是纪冰的魂魄。趁宁小燕不注意，石山把那个魂魄收到早已准备好的阴魂袋中。

    “小燕姐，家里可有纪冰生前的照片？”

    “有，是高二五一劳动节时，学校里组织郊游拍下来的。人很多，不是很清楚。”

    石山知道，没必要十分清楚，只要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就能分辨出，刚才收起的魂魄是不是纪冰的。

    回到家里，宁小燕翻箱倒柜找出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果然，有三四十个人挤在一起，纪冰站在中间一排的边上，倒是能看到身体的全貌。石山仔细辨认了一下，和刚才收起的魂魄有七分相似。石山可以确定，那个魂魄就是纪冰的。找到了纪冰的魂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只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仔细问问纪冰的魂魄。

    午饭后，宁小燕一家人已经开始准备春节期间的吃食，都在忙忙碌碌的。石山在客厅做了一会，趁他们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信步来到城外的人工湖，在那几棵杨树下站定，随手把纪冰的魂魄放出来。纪冰的魂魄显然不认识石山，刚才在墓室的时候，她虽然认出了宁小燕，却因为阴阳相隔，没法和宁小燕打招呼。飘在那里，有些怯怯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纪冰低声问道：

    “你是小燕的男朋友吗？”

    “你认出小燕姐了？”

    “是的。”

    “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只是她的同事。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你的事情来的。前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李功成？”

    见纪冰的魂魄点点头，石山接着问：

    “休闲会所，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都是你打的？”

    纪冰的魂魄再次点头，随即开口说：

    “那不是我自愿的，是被人强迫的。”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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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回 装神弄鬼浪花涌 藏头露尾起疑心

    当石山问纪冰的魂魄是受何人胁迫时，她脸上顿时流露出紧张的神情，左顾右盼后，最终还是没敢告诉石山。

    “你担心被他听到？”

    纪冰点点头。

    “你平时都在墓地中吗？”

    “不。”

    纪冰转头看着平静的湖面，

    “这里。”

    石山刚要开口问话，只见纪冰的魂魄瞬间黯淡下去，眼看就要在石山眼前消失，石山口中念着拘鬼诀，迅速把纪冰的魂魄收到阴魂袋中。

    石山刚刚把阴魂袋收起来，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翻波涌浪，如同有大风吹过一样。可是，石山却没有感觉到一丝风。就连身边几棵光秃秃的杨树上，纤细的枝条都没有似乎晃动。

    石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虽然瞬间打开阴阳眼，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石山的后背却传来凉飕飕的感觉，头皮也在疯长。像极了小时候，和小伙伴门在山沟割草那次经历。

    石山为防止发生意外，双手张开，一只手凝聚五行元素绳，一手凝聚五行雷。身体则靠到一棵杨树的树干上。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飘忽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一起朝石山的耳中钻来。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以为有了能够透视阴阳两界的眼睛，以及学了点不入流的法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你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呵呵，本来就是神仙，何必要装？”

    那声音虽然有些阴森，却并不难听，只是石山并没有从声音中分别处说话者是男是女。要说对方是鬼，石山却看不到。要说对方真如他自己所说是神，石山却难以相信。尽管爷爷生前，以及师傅清德都说过，真正的神仙不是有阴阳眼就能看到的，可是，石山怎么也不会相信如果对方真是神仙的话，怎么可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既然是神仙，何必藏头露尾？”

    “神仙也是你想见就见的？赶快把我的侍女放出来，别以为一个破袋子就可以瞒过我的眼睛。”

    听对方如此说话，石山更不相信他是神仙了。哪里有神仙用鬼魂做侍女的，何况此人出言粗俗，一点没有想象中仙风道骨的影子。再说，自己也去过诸如三清观之类的道观寺庙，置身其中，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心平气和的安详，哪里可能会让自己心生惊悚？

    只是石山看不到对方，手中的五行雷无处施放，阴阳眼四处查看的同时，用意念和阴魂袋中的纪冰沟通。

    “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就在湖面正中的空中。”

    有了纪冰的指引，石山假装转身看着人工湖的坝身，随手一扬，看似把五行雷朝坝身掷过去，其实，石山早已偷偷用另外一只手中的元素绳把五行雷套住，被扔出的五行雷顿时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反而朝人工湖中心的空中飞去。

    “轰隆隆——”

    一声震天的雷声响过之后，湖面恢复了平静，再也没有听到那个飘忽的声音。

    “他离开了。”

    阴魂袋里的纪冰告诉石山。

    “你能看见他？”

    “我从来就没看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和位置。”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了？”

    “是的。”

    既然对方已经离开，石山又把阴魂袋里的纪冰魂魄放了出来。

    “你真的是为我的事情来的？”

    见识过石山五行雷的威力后，纪冰的胆子大了些。

    “当然，不然我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是想知道当年我自杀的原因，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缠着李功成？”

    “都想知道。”

    “两件事都和那人有关。”

    “他是鬼是妖？”

    “不知道，只是在他面前总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为什么让你去纠缠李功成？”

    “他最初是想要李功成的，而不是我。我当时之所以暗恋李功成也是他从中作祟。”

    “你是说，他迷惑了你的心智，让你迷恋上李功成？”

    “是的。”

    “那为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你？”

    “因为李功成一心都在学习上，并没有分心他顾，而且，我也一直没鼓足勇气对李功成表白。”

    “为什么他不再等下去呢？”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需要我为他抵挡天雷。”

    “什么？！”

    石山有些明白了，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十有八九是妖邪，不然不会有天雷劫的。

    “那你可知道，他最初选择李功成是不是也是为了让李功成替他承受天雷？”

    “不知道。”

    石山没有再追问纪冰的魂魄是如何替他抵挡天雷的，因为他从纪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惊悸，心想还是过段时间再问吧。

    看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石山对纪冰的魂魄说：

    “我带你走吧。”

    “他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好了。”

    回去的路上，石山又问纪冰的魂魄道：

    “你还恋着李功成吗？”

    却没有听到纪冰的回答。

    石山刚进门，就被宁小燕拉到房间里，问道：

    “一下午都去哪里了？”

    “四处转了转。”

    “为什么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让爸妈还以为得罪你了呢。”

    “对不起，我看你们都在忙，我又伸不上手，所以才悄悄走的。”

    “过分。”

    “明天我就回去了。”

    “为什么？不查了？”

    “不查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石山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宁小燕。

    “怎么，还要瞒着我吗？”

    “那倒不是，只是怕你不相信。”

    “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

    “晚上吧，晚上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

    宁小燕俏脸微红，石山知道她可能误会了，急忙解释道：

    “别想歪了，真的只能是晚上，我们也可以到外面去说。”

    晚饭时，宁小燕的父母变得有些谨小慎微起来，他们真的担心会得罪石山。自己两个女儿都快成剩女了，夫妻二人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女好不容易找到的男朋友再飞了。而且，他们虽然觉得石山比女儿小了几岁，不过，除了这一点之外，对石山还是很满意的。

    石山也看出了宁小燕父母的变化，只是他哪里好解释什么，只能当做不知道。饭后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石山一直用眼神示意宁小燕，是不是该出门了？可是每次宁小燕都当没看见石山的暗示一样，倒是一边的宁小英偷偷趴到宁小燕的耳朵上，嘀咕道：

    “姐，石山叫你呢。”

    “去，没你的事。”

    “你们是不是约好了什么事情？”

    “都说了没你的事。”

    连说两句，宁小燕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让她父母听到后，以为宁小燕和石山闹矛盾了，当即宁小燕的妈妈对她说：

    “小燕，石山第一次来家里，我们都不了解他的喜欢，你可别不把石山当客人待啊？”

    “妈，看你说的，他算什么客人？”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没什么，怎么都行的。”

    宁小燕不干脆否认两人的关系，石山怎么好意思直接说“我不是宁小燕的男朋友”这句话？

    “姐，石山哥，你们斗什么气呢？有事到房间单独说开就是了，平白让爸妈跟着操心。”

    宁小英的一句石山哥，直接把石山闹了大红脸，宁小燕也脸也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爬起来就把宁小英按在沙发上，挠她的痒痒肉，嘴里还说道：

    “都是你，让你瞎搅合，看你还敢不敢了？”

    “妈，你看看小燕，都有男朋友的人了，还这么疯，也不怕石山哥看了害怕。”

    石山实在看不下去，干脆站起来，和宁小燕的父母打声招呼，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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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回 夜见故人魂魄体 往事历历说还羞

    石山回到房间没多久，房门便被宁小燕推开了。一步跨进来，随手把房门关上。气哼哼地对石山说：

    “都赖你，让妈妈说我一顿。”

    石山只是笑笑没有吱声。

    “说吧，说完我好睡觉去。”

    知道宁小燕的父母，还有宁小英都还在客厅里，石山担心他们会突然进来，发现了纪冰的魂魄，不由朝房门看了一眼。

    “怎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神神秘秘的？”

    石山想，既然你那么着急想知道，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随手把纪冰的魂魄放了出来。当一团如烟如雾的黑影，逐渐在房间内幻化成纪冰的样子，宁小燕差点失声惊叫起来。好在还知道，这事不能惊动父母和妹妹，急忙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愣怔了好半天，才静下心来，对纪冰的魂魄问道：

    “纪冰，真的是你？”

    “小燕，是我。”

    “前段时间的事情，也是你闹的？”

    纪冰的魂魄看看坐在床沿上的石山，点点头。

    “是。”

    “为什么？”

    “纪冰，你就都讲出来吧。”

    随即，纪冰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宁小燕。特别是说到自己那天何以到人工湖投水自尽的一段经历，石山也是第一次听。

    “那天我放学后，总感觉有个声音在呼唤我，当时的我连想都不想，直接骑车循着那个声音，朝城外的人工湖走去。到了湖边，把自行车放下后，很自然就跳了下去。”

    纪冰的声音很平淡，似乎讲的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样。

    “直到四天后，看到很多人把我的尸体捞起来，以及痛不欲生的爸妈时，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你跳下去后，他并没有马上找你？”

    “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是在一个月之后。那时我日日在人工湖四周飘荡着，虽然很想回家看看父母，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离开那片区域。”

    “他出现之后呢？”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黑夜，我正在湖面上飘荡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来自心底的惊怕。之后，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纪冰说到这里的时候，那有些孔洞的双眼中，还能看到当时害怕的神情。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四周，却看什么都看不到，我当时都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对我说了句‘跟我来’，我就身不由己地飘起来，很快就进入水底一个很深的洞口里。”

    “就在那个人工湖底吗？”

    “感觉是，但是我不能确定。不过，洞内并没有水。”

    接下来，纪冰的魂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还是把替那人抵挡天雷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那个声音突然对我说‘到湖面上去’。当来到湖面上时，发现正是一个雨夜。雨很大，而且远处还有隐隐的雷声传来。我从小就怕打雷，那时候更怕，可是又不敢不听那个声音的话。随着雷声越来越近，直到闪电直接劈到我身上，本已被吓傻了的我，在如同万千针扎，又像是被火炙烤着，难以想象和描述的痛苦折磨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说到这里，纪冰停了下来。那心有余悸的样子，让宁小燕的眼角都湿润了。

    “在天雷下你竟然没有散去？”

    石山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别说是一个普通的鬼魂，就是修炼多年如胡筝那样的妖修，都难以抵抗天雷之威，于是开口问了一句。不过，这句话却是引来宁小燕一个愤怒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只是我醒来时，这个身体已经非常淡了，淡到只有个大致的轮廓。是后来这些年，又渐渐凝实了些。不然的话，恐怕早就让我去找李功成了。”

    石山终于明白，为什么纪冰的魂魄在时隔七八年之后，才想起去找李功成，实在是她的魂魄经过天雷的轰击后，差点消散掉，哪里还有能力去找李功成呢？

    “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找李功成吗？”

    “不知道。”

    至此，又有许多疑惑袭上石山的心头，一时弄不明白的石山，看了一眼宁小燕。刚好宁小燕也朝他看过来，随即宁小燕问道：

    “既然他最初是选择了李功成，那么直接引诱李功成去人工湖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迷惑纪冰的心智，让纪冰暗恋李功成干什么？”

    “是啊，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石山再次看向纪冰的魂魄，试探着问道；

    “这些年你和他在一起，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纪冰，是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启口的事情？”

    “唉，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我就都告诉你们吧。”

    于是纪冰转头看着石山说：

    “下午你听到那个声音时，是不是分不清男女？”

    “是。”

    “最初我也是，只是后来，那个声音一会是男声，一会又是女声。不过，这样的时候并不多。”

    “难道是两个人？”

    宁小燕疑惑地问了一句。

    听到宁小燕的问话，石山突然想起清德师傅送给自己的两个怪物——余文和佘存。那两个怪物都是由不同种类的，两个魂魄合二为一的东西。难道那个声音的主体，也是这种情况不成？

    “纪冰，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有，”

    纪冰答应着，却转身变成背对着石山。

    “曾经有过两次，我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就是，就是男女在一起亲热时发出的声音。”

    纪冰的话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已是低不可闻了。

    “还有呢？”

    “我偷偷看过一次，见两个身体纠缠在一起。只是，不像是两个完整的身体，好像两个身体已经融合到了一起。”

    “你看见过他的样子？”

    “没有，我看到的只是一个类似剪影的一个大概的轮廓。好像也不是，我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来。”

    “那是人的轮廓吗？”

    “像，又不像。有人头的样子，却看不出人的身体。好像有好几条手臂。”

    “那，有几个头呢？”

    “我真的分不清，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正当宁小燕和石山疑惑不解时，纪冰的魂魄突然主动回到了阴魂袋中。随即，房门被推开了。宁小英一步走进来，看看石山，再看看宁小燕，脸上的表情特逗，好像是来捉奸未遂的样子。

    “出去！”

    宁小英没想到石山和宁小燕会同时说了这样一句，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还真以为是关起门来做什么好事呢？量你们也没那个胆子。”

    宁小燕走过去，轻轻拧了一下宁小英的耳朵，咬牙说道：

    “你就搅和吧，看将来你怎么跟爸妈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大不了姐就和石山哥弄假成真得了。是不是，石山哥？”

    石山实在没想到宁小英是个喜欢疯闹的女孩子。不过，石山倒不介意，反正明天自己就走了，你们愿意怎么解释都成，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

    看见石山一脸笑意地坐在那里，宁小英更来劲了。

    “姐，你看石山哥都答应了。”

    宁小燕明显有些生气，推着宁小英的后背，直接把她推了出去，随即把房门从里面栓上了。

    站在门口的宁小英还不忘朝里面说一句：

    “姐，别在里面待到太晚，不然传出去可不好听哈。”

    气得宁小燕在屋子里只跺脚。

    “你妹妹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要你管？”

    说完，宁小燕一扭身，打开房门走出半个身子时，又转过头来对石山说：

    “明天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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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回 探究竟孤掌难鸣 传音讯千里调兵

    早晨，一觉醒来的石山，刚要出门锻炼身体，就见宁小燕早已等候在客厅里。看见石山要出门，也跟了出去。

    “小燕姐，晨练去啊？”

    “不是。”

    “那你这是干什么？”

    石山看着宁小燕一身运动装的打扮，疑惑地问道。

    “看着某个白眼狼，防止他偷偷溜走。”

    石山咧嘴一笑，自顾自在前面走着。见石山一路小跑出了城区，很快来到人工湖边，活动了一下四肢，一招一式地打起拳来。自进入国安局后，宁小燕也学过搏击术，而且水平还不低。对于石山习练的传统武术，虽然自己不好，却也能看出点门道。她似乎是刚刚认识石山一样，略带惊讶地站在一边，一直看到石山一趟拳法走完，才凑上去问道：

    “这是跟谁学的？”

    “师傅啊。”

    “废话，不是师傅还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是清德道长教你的？”

    “小燕姐也听说过我师傅？”

    “不是吧，清德道长不是直呼些粗浅法术，什么时候会传统武术了？”

    “你听谁说的我师傅只会法术，还是粗浅法术？”

    宁小燕看着石山，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石山，清德道长到底是个什么人？”

    “你不会是只听说了道长的名字吧？”

    “差不多，吴老经常念叨，却从未详细介绍过。”

    “那你还是回去问吴老吧。不是说子不言父名吗？清德是我师傅，师徒如父子啊。”

    “就你？一口一个清德，还子不言父名。”

    石山笑笑，继续练习自己的武术套路，不再理会宁小燕。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家里，宁小燕看着石山，并未见石山再替要回家的话，刚要开口问一句，却听石山问道：

    “小燕姐，家里的座机号码是多少？”

    “干什么？”

    “是374566。”

    这话刚好被从厨房出来的宁小燕的妈妈听到了，顺口就告诉了石山。石山客气地说道：

    “谢谢阿姨。”

    然后转身回房间去了，不过并没有忘记想宁小燕故意撇撇嘴。

    来到房间里的石山，拿出那个废物电话，拨通了吴老的电话。

    “吴老，我是石山。”

    “还在宁小燕家吧？情况有进展吗？”

    “还在，进展是有，回头再向吴老汇报。现在请吴老帮我一个忙。”

    “说吧。”

    “请你联系驻A城的同事，让他们到城东北角的将军楼，找一个叫林宜欣的女孩子，让林宜欣给我回个电话。电话是宁小燕家的座机，号码……”

    “我知道，你等一会，很快就好。”

    石山放下电话，就到客厅里等着去了。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宁小燕家的电话响了。是宁小燕的爸爸接的，听到电话里是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而且说是找石山的，宁小燕的爸爸顺手把听筒递给已经站在旁边的石山。

    “宜欣姐，是我，石山。”

    “石山，你还好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挺好的，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转告乔晓晓和徐京梅，请他们到我家里说一声，我还要再过些日子才能回家。”

    同时，石山偷偷用意念吩咐林宜欣道：

    “宜欣姐，你们六个，抓紧时间来一下，让胡颖留下来陪着小梅，胡筝和白洁护送你们过来。现在不方便说话，等你们到了之后，再详细解释。”

    随即，石山就挂断了电话。其实，石山早就知道，固定电话的电话线，也是可以传递意念的。人说话是靠空气振动来传音的，而对着电话讲，则是由电话机把空气的振动转化成了电磁波。而意念则是直接用电磁波来传音，只是借用一下电话线而已，反而更加简洁。

    “你费劲周折，又是找吴老，又是找驻A城的同事，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是啊。怎么，不行吗？”

    “你这是假公济私。”

    直到两个人来到街上，石山才告诉宁小燕说：

    “我只是找来几个帮手，不过，这件事你必须替我保密，不然我不会让你见她们的。”

    “什么人，还要保密？包括吴老也不能告诉吗？”

    “是。”

    宁小燕盯着石山看了有十秒钟，才不甘不愿地点点头。

    “你这样的表情，让我如何相信你？”

    “那你想怎么样？”

    “给我写份抱着书吧。”

    “石山，你太过分了。”

    “那只好不带你玩了。”

    “你敢。”

    “不写保证书也行，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石山？！”

    石山这句话本来就是和宁小燕开玩笑的，见她有些急，就笑着说：

    “逗你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不止一个。”

    宁小燕拿石山没办法，赌气不再理他。可是，她虽然和石山接触时间不长，也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说得出做得到，说不定真的会瞒着自己做些什么事情。想想在西城分局戏弄叶樉和孙嘉仁，以及，加入五组时间不短了，甚至没有主动提起过要去见见吴老的话。宁小燕还真不敢和石山硬来，想了一会，主动对石山说：

    “好，我给你写保证书。”

    “算了，我信不过你。”

    “石山？！”

    两人本就在大街上溜达，宁小燕生气之下，难免加大了声音。这天是腊月二十六，正是大家忙着采办年货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可以说是熙熙攘攘。不少人被宁小燕的声音吸引，都转头看着两人。

    “小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突然，人群中走出一个二十多，近三十岁的年轻人，一边惊讶地问着，一边来到两人身边。

    “周桐？怎么是你？！”

    “呵呵，没想到吧？我更没想到，毕业都十一年了，还是第一次碰见你。小燕还是那么漂亮，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只有十七八岁呢。”

    “你呀，别的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言不由衷了。”

    “我对天发誓，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位帅哥是谁，你男朋友？”

    “是啊，石山，来认识一下，我高中时的同桌周桐。人送外号，甜嘴大侠。”

    “你好，不要听小燕瞎说，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

    “你好。”

    “小燕，怎么着，十一年没见，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坐坐？”

    宁小燕转头看着石山。

    石山被刚才宁小燕公然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给弄愣了，没想到宁小燕竟然马上就进入了角色，那眼神分明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或者说，是在让自己拿主意。石山心中一乐，笑着对周桐说：

    “这大过年的，周大哥难道不忙吗？”

    “有什么可忙的？家里的事情都要爸爸妈妈张罗，连打个酱油都不需要我。我出来纯粹就是看热闹来了，走吧，我做东。”

    石山也没想到宁小燕的这位同学竟然如此热情，只好对宁小燕点点头说：

    “小燕，要不我们去坐坐吧，反正家里也不用我们帮忙。”

    “好啊，那就走吧。周桐，想好去哪里了吗？”

    “这个时间，咖啡馆应该开门了，就去那里坐坐吧。”

    石山和宁小燕跟在周桐身后刚走了没几步，石山突然听到阴魂袋中的纪冰传音给自己说：

    “这个人身上有他的味道。”

    “什么？！”

    “你确定？”

    “肯定错不了。”

    石山心中暗惊的同时，偷偷打开阴阳眼看了前面的周桐一眼，恍惚间似乎觉得周桐的身身影有一点点重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现。仅此一点，就让石山相信了纪冰的话，正常人是不可能出现类似情况的。如此看来，那东西是附身到周桐身上了。可是，接下来石山又疑惑了。按理说，自己刚才睁开阴阳眼应该惊动了对方才是，怎么毫无反应呢？难道那东西会分身术，或者分魂术之类的法术，也就是说，附身在周桐身上的，不是他的主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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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回 辨气味初识神通 假亦真心事难猜

    三人来到咖啡馆，落座之后，各自要了一杯咖啡，期间主要是宁小燕和周桐在聊天，也大都是高中时的话题，石山只是坐在宁小燕旁边，静静地听着。

    等周桐去洗手间时，石山趁机对宁小燕说；

    “刚才来的路上，纪冰告诉我说，周桐身上有那东西的味道，一会他回来你仔细分辨一下。”

    “刚才我就觉得周桐的身上似乎掺杂了一丝说不清楚的味道，原来是这样。”

    等周桐回来后，石山虽然一直在留意身边宁小燕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周桐，怎么没和嫂子一起出来？”

    “嫂子？哈哈，我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呢？”

    “不是吧？以你周桐这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单身呢？”

    “唉，一言难尽哪。小燕，难道我这张嘴就真的如此让人讨厌吗？”

    “哪有啊？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我听你说话还是蛮舒服的。”

    “果真如此？”

    “当然。”

    “那你怎么从来都没对我表白过？”

    “去，说什么呢？”

    说着，宁小燕还故意看了石山一眼。

    “石山兄弟别介意哈，谁让你把我们的班花、校花抢走了呢？你是不知道，当年，包括现在，小燕姐俩不知迷倒了多少男生。哥也是其中之一啊。要不是心里一直把小燕和小英作为择偶标准，哥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孑然一身呢？”

    “周桐啊，我突然觉得你这张嘴的确有些惹人厌啊。”

    “嘿嘿，说实话了吧？小燕，说正经的，你现在是名花有主了，那小英妹妹呢？要不给咱介绍介绍？”

    “想追小英自己去，我可不管这一段。”

    “听小燕的意思，小英还待字闺中？上帝啊，哥总算还有个盼头。”

    眼前的周桐，一惊一乍的样子，倒是让石山觉得和宁小英有些类似。不由说道：

    “别说，你和小英倒是蛮配的。”

    “真的吗？小燕，石山兄弟说的可是真的？！”

    三人尽管只是在咖啡馆坐了四十来分钟，由于有周桐的插科打诨，气氛很是活泼，让人感觉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周桐，我们该回家吃午饭了。不然爸妈要着急了，改天把同学们都叫在一起，好好聚聚吧。”

    “好。小燕，不请我到家里坐坐？”

    “不请，如果你愿意，自己去就是了。”

    “那还是算了吧。年后吧，我去给叔叔，阿姨拜年。”

    临了还不忘调侃石山一句：

    “兄弟，看你年龄好像比我们小不少。不过，倒也算是赶时髦，现在的确流行姐弟恋。”

    三人离开咖啡馆就分手了，看着周桐走远，石山问道：

    “怎么样？”

    “不错，我分辨出来了。那个味道很奇怪，有点水腥味，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到时候，能不能根据这个味道，找到他的老窝？”

    “没问题。”

    两人回到家里，宁小英凑上来，仔细盯着两人的眼睛看了半天。然后幽幽地说了句：

    “不会真的弄假成真了吧？天天成双入对，跟真的一样。”

    宁小燕抬脚就要踢她，宁小英嬉笑着跑开了。

    石山都有些奇怪了，在宁小燕姐妹俩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出二十七八岁的年龄，真的是越接触，越觉得两人只有十七八岁，无论是相貌，还是习性，都给石山类似的感觉。

    午饭后，陪着宁小燕的爸爸在客厅喝茶聊天。

    “石山，要不留下来过年好了，等过完年，再让小燕陪着回去看望大哥、大嫂也一样。”

    石山没想到宁小燕的爸爸真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女婿，一时一张脸红彤彤的，转头去看坐在一边，同样红着脸，低着头的宁小燕。

    “姐夫，爸爸都发话，就留下来吧。给老家的叔叔、阿姨打个电话说一声就是。是不是啊，姐姐？”

    明明是在开玩笑，宁小英却说的跟真的一样。

    不过，这一次宁小燕没有再站起来和宁小英疯闹，只是低着头，一点表示也没有。

    一直在房间里不知忙活什么的，宁小燕的妈妈显然是听到了丈夫和宁小英的话，从房间走出来，先是看了看低头害羞的女儿，又看看石山，也劝道：

    “石山，要不听叔叔的，就留下来吧。过了初二，就让小燕陪你回去。”

    石山实在是无法回答了，干脆也低下头去。

    “爸妈，姐夫这是默许了呢。就这样定了，回头我劝姐夫给家里去个电话。”

    “爸妈，不要听小英瞎闹。石山家里就他一个，自开学后，也大半年没有回家了。”

    宁小燕唯恐石山背着自己去对方那个东西，就把石山那句玩笑话当真了。既然已经当着周桐的面，假扮起石山的女朋友，心想，干脆就扮下去得了。等回到单位，再想办法向父母解释也一样。关键是，宁小燕也知道，父母担心姐妹俩的婚事，一直跟着操心，借此机会，也好让父母过个舒心的春节。

    到这时候，石山再不表态就不好了。宁小燕已经打定主意假扮自己的女朋友，石山也看出来她们的父母实在是操心姐俩的婚事，大过年的，说什么也不好拆穿，只好硬着头皮说：

    “叔叔，阿姨，要不回头我和爹娘商量商量再说吧？”

    “好，好，是该商量商量。”

    一听石山这样说，夫妻二人连忙答应着，他们感觉这是石山已经同意留下来过年了。那就是说，石山和自己女儿的事情，也就基本上定下来了。两人心中一高兴，拉上宁小英就忙不迭上街去了。这次，夫妻二人可是要按照准女婿的规格来接待石山了。

    “石山，我可是说到做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宁小燕等父母和小英离开后，抬起余韵未退的俏脸，看着石山说道。

    “小燕姐，我只是说了句玩笑话。”

    “石山，不要太过分。”

    看见宁小燕的俏脸一沉，石山知道，要是再说下去，怕是真要惹她发飙了，只好说道：

    “好，我也说到做到。”

    “那你到底留不留下来？我爸妈这次可是当真了。”

    “唉，都怪小英。要不我和家里商量商量？”

    宁小燕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不过，也没催促石山去打电话。这点常识她还是知道的，现在城里的电话还不普及，就不要说乡下了。她心里很好奇，石山到底打算如何和家里联系呢？

    这对石山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自己猜测不错的话，今天夜里林宜欣六人，以及胡筝和白洁就该到了。真要打算留下来，那就让她们回去捎个话就是。

    “小燕姐，趁现在没事，不如我们出去找找吧？”

    宁小燕马上站起来，穿上外衣，打开门就出去了。石山跟在后面，两人很快来到城外的人工湖。宁小燕看似随意地走着，其实一直在追寻那个气味的来源。的确，来到人工湖后，周桐身上的那个奇怪的味道，明显增强了。

    两人围着不小的人工湖转了一圈，宁小燕指着湖心说道：

    “只有站在湖边才能感觉到味道的增强，一旦离开，就会马上变淡，说明那东西就藏身于湖底。”

    “湖底？这可是有点麻烦。”

    “你不会是打算下去找他吧？”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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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回 夜寂静六美齐聚 出阴神湖底恶斗

    夜里，石山待宁小燕一家都熟睡后，便遁出阴神来到城外，以他的估计，林宜欣和红玉六女，以及胡筝和白洁，今晚就应该到了。所以，提前出来迎一下。

    到凌晨一点多，林宜欣一行果真来到了。

    石山考虑再三，还是打算隐瞒宁小燕。虽然宁小燕早已和林宜欣熟悉，在红玉五女周末去看石山时，也和宁小燕姐俩见过两次，不过，石山不想让宁小燕，以及五组的人知道林宜欣六女的真实身份。她不是不相信宁小燕，关键是人都有失言的时候。万一宁小燕出现一次无心之失，那么势必会把林宜欣六女推到风口浪尖上，这可不是石山想看到的。

    “石山哥。”

    红玉五女纷纷上前和石山打招呼，而林宜欣则静静飘在一边，含笑看着他们。待红玉五女推开后，林宜欣才问道：

    “有眉目了吗？”

    “确定了那东西的大致位置，却还不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就是我的阴阳眼也无法看到他。”

    “是不是现在就要动手？”

    “我们先过去看看吧。对了，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宜欣摇摇头，转头去看红玉五女。

    “我们也不累。”

    安然乖巧的说了一句。

    “好吧，我们先过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人工湖的上空，胡筝马上对石山说：

    “少爷，的确能感觉到湖底有个神秘的气息，这个气息很奇怪，老奴也难以分辨。”

    石山开口林宜欣和红玉五女，她们都对石山摇了摇头。

    “那我们只好到深入湖底看看了。”

    “少爷，老奴认为不可以都下去。最好是先把他引出来，不然很容易被他逃脱的。”

    石山一想，也觉得胡筝的话有道理。想了想说：

    “宜欣姐你们六个，加上白洁，布好七星阵，守在湖面上，我和胡筝下去把他引出来。”

    “石山，小心点。”

    “是啊，石山哥。”

    “放心吧，我们下去了。”

    石山和胡筝潜入湖水中，石山在感知方面是没有胡筝敏锐的。很快，在胡筝的带领下，果然找到一个纪冰的魂魄所说的黝黑洞口。两人站在洞口前，正在犹豫，突然那个飘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既然来了，怎么不敢进来？”

    石山和胡筝对视一眼，胡筝当先朝洞口钻去。洞口很深，经过一段距离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湖水，那个声音也一直没有再说话。

    “胡筝，小心。”

    “少爷放心。”

    说话间，胡筝也隐去了身形，不过凭着两人间的主仆关系，石山很清楚胡筝的位置。

    “一直老狐狸也敢前来滋事。”

    两人并不答话，很快就进入一个比较开阔的甬道中。虽然漆黑一片，却对拥有阴阳眼的石山没什么妨碍，胡筝也能视黑暗如无物。

    主仆二人站定身形，石山此时一手一个五行雷，早已准备好，只是怎么也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胡筝隐约能感知到对方的大概位置，便通过意念告诉石山。得到信息的石山，右手一扬，一个五行雷顿时朝胡筝所说的位置抛去。石山很清楚，对方在暗处始终观察着自己，想要一击而中，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也是他同时凝聚两颗五行雷的目的，右手掷出的瞬间，左手的五行雷在胡筝的示意下，朝左侧掷出。

    接连两道雷声之后，甬道被炸塌了一段。

    “好小子，上次放过你，不想还敢到本仙人的洞府中生事。”

    那个声音不再和刚才那样平淡，而是有了一丝气急败坏的味道。石山猜想，估计刚才的五行雷应该伤到对方了。只是那个声音实在是过于飘忽，而等胡筝的暗示，往往又迟滞于后。石山想起上次对方蔺老道的法术时，所凝聚的五行元素钟，两只手虚抱于胸前，默念口诀，很快五行元素钟就在双手间成形了。

    石山单手拖着五行元素钟蓄意待发，另外一只手再次凝聚起一颗五行雷，示意胡筝寻找对方的位置。

    可是，过了好大一会，胡筝似乎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所在了。不过，凭感觉胡筝知道，对方并没有离开。疑惑地对石山说道：

    “少爷，对方依然在这里，只是无法准确定位。”

    石山想了想，把手中的元素钟进一步扩大，随即掷了出去。石山心想，反正甬道就这么宽，只要那东西没有藏身到岩壁中，总能罩住他的。石山在掷出元素钟的同时，那颗早已凝聚成的五行雷也投到了五行钟内。

    轰的一声闷响过后，果真听到了一声惨叫。不过，这个声音显然和刚才的不同，已经完全变成了尖锐的女声。

    “少爷，快，他跑出去了。”

    胡筝在前领着石山沿着甬道朝湖中追出来。石山马上用意念告诉湖上的林宜欣等人：

    “注意，他出来了。”

    “石山，他还在水中。”

    “能感觉到他的具体位置吗？”

    “不能。”

    林宜欣等人确定不了那东西的准确位置，胡筝也同样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湖水中。

    既然藏在湖水中，石山想起小时候跟小伙伴门，把一些稍大的爆竹点燃后装入空酒瓶子中，投到水里炸鱼的情景。当时心中一横，我把这个人工湖统统炸他一遍，看那东西还如何藏身。说完，一边凝聚五行雷，一边用意念通知林宜欣和红玉五女，告诉她们一起凝聚五行雷掷入水中，石山的用意很明显，就算伤不到那东西，起码也能把他逼出来。

    顿时，一道道雷声接连响起，清澈的湖水被炸的波浪翻滚。

    这个方法的确奏效，那东西惶急之下，再也顾不上隐身，第一次显露出身形来。石山只是看见一个上下各有一个头颅，而且有着七八只胳膊腿的东西，从湖水中窜出来，就要逃走。

    “拦住他。”

    石山在命令林宜欣六女，以及白洁的同时，手中凝聚好的元素绳，瞬间套了过去。堪堪套住对方的两只胳膊，也许是腿，石山并没有看清楚。随即，五行元素钟再次祭出，把那东西整个困在了里面。

    一番打斗，石山身上的法力消耗巨大，现在终于把对方困住，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逃脱。石山的阴神虚空盘腿坐下来，示意林宜欣六女和白洁布好七星阵，把被五行钟困住的怪物围在当中，自己则全力维持五行钟。

    林宜欣看到石山有些后继不力，首先凝聚五行雷朝元素钟内投掷，红玉五女有样学样，接二连三的五行雷投进去，那个东西只能全力躲闪，再也没有心思去冲破五行钟的围困了。

    有了林宜欣六女的帮忙，石山也逐渐顺过气来。五行元素钟越来越凝实的同时，也在一点点缩小。直到这时，大家才看清里面怪我的行装。

    上下两颗头颅竟然是一男一女，两人的身体早已融合到一起，各自的四肢张开在身体两侧，要是不仔细辨认，很容易误会，那是个四条腿的怪物。

    “这是怎么回事？”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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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回 水声隐隐雷阵阵 北风瑟瑟雪飘飘

    第四十八回水声隐隐雷阵阵

    北风瑟瑟雪飘飘

    在石山努力维持并收紧五行元素钟的同时，林宜欣带领红玉五女竭尽全力扔五行雷至元素中内。

    眼看那个一男一女头尾相接的怪物再也难以抵挡，竟然轰的一声整个身躯被炸成了两截。不过并不是重新分成一男一女，而是拦腰而断。

    即便如此怪物也没有屈服的意思，虽然身形明显减小，却依然张牙舞爪试图躲避五行神雷，试图撞开石山的五行元素钟逃之夭夭。

    石山可不想如上次对付那个偷盗医学院女尸标本的鬼物，若是再不小心让对方逃脱，势必会为将来留下无穷的麻烦。

    “接下来我要引爆元素钟，你们数到三下各自投入一颗五行神雷便马上离开，越远越好，不得耽搁。”

    意念传音之后，石山便聚集起体内剩余的所有法力，进一步凝缩元素钟，随着林宜欣五女一起投入一颗五行雷，并转身离开之后，元素钟早已变成只有一只水桶大小。

    “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水桶大小的元素钟突然爆炸，里面早已断成两截，却依然拼命挣扎的怪物瞬间化为无有。

    油尽灯枯的石山阴神，只是注意到一颗血红色，只比鹌鹑蛋略大一点的珠子朝远处阴暗的天空激射而去，感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石山！”

    远远观望的林宜欣与红玉六女可是被石山吓得不轻，刹那间朝空中轻飘飘，只剩下一个蛋蛋轮廓的石山阴神围过来。

    “小姐且慢。必须尽快把少爷送回肉体中去。”

    抢走众女之前，抱起石山的阴神，迅速向城里飞去。

    林宜欣六女也紧随在后，最后则是白洁。

    此时早已是黎明时分，好在天空飘起了雪花，以至于街上还少有行人，不然，不论是谁看到天空中突然飞来的一行人定会被吓蒙的。

    转瞬间来到宁小燕家，胡筝抱着石山的阴神一闪身便进入了房间，急忙把石山阴神朝床上的肉身一推。

    只是因为石山法力消耗太大，一时半会很难醒过来。

    随着林宜欣六女与白洁也闪身出现在石山房中，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原来宁小燕心里总担心石山会背着她单独行动，所以一夜都没有睡踏实，始终偷偷听着石山房间的动静，尤其是房门的动静。

    可是直到早晨醒来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的宁小燕感觉有些反常，尤其是她打开房门来到外面时，在雪地上并没有看到石山的脚印，宁小燕急忙掉头回来，伸手就在石山的房门上敲了起来。

    这也太不正常，平时这个时候石山早就起来晨练了。难道真的背着自己偷偷去了人工湖边？

    想起后半夜不时传来的阵阵雷鸣声，宁小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虽说今年开春比较早，年初二打春，这个时候打雷也算是正常，可是夜里的雷声显然过于异常了些。密集不说，还有些沉闷，尤其是最后一声，似乎震得人心都惶惶的。

    一连敲了好几声，房内毫无动静，宁小燕已经确定石山不在房内了。不过，不看一眼又实在难以放心，于是用力推了一下房门。不想房门应手而开，石山竟然没有插门。

    “石山？！”

    看到石山好端端躺在床上，只是身上没有盖被子。

    “石山，你怎么了？”

    一步来到窗前，发现石山脸色苍白不说，还挂着不少汗珠。

    原本不想露面的林宜欣，此时只好现身出来，轻轻叫了一声：

    “小燕姐。”

    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心思完全集中在石山身上的宁小燕还是被吓的激灵一下，转过身来发现是林宜欣，这才想起石山曾经说过要让她们几个过来帮忙的话。

    “宜欣，你们，你们是不是去过了？”

    林宜欣只好点点头。

    “石山怎么了？”

    “小燕姐无需担心，石山只是法力消耗殆尽，暂时昏迷了，休息休息就好醒过来的。”

    依然不放心的宁小燕，这时也顾不上埋怨石山瞒着她去人工湖的事情，伸手在石山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感觉有些发烫。

    “宜欣妹妹，石山是不是发烧了？”

    林宜欣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房屋客厅里传来脚步声，随即传来了宁小英的声音：

    “姐姐，这大清早的和谁说话呢？”

    宁小英当然知道，宁小燕是在石山房中，而且也只能是和石山说话，不过她是存心要取笑宁小燕的，所以才会如此问。

    林宜欣知道，她们不能在这里久待，现在只是自己现身出来，红玉五女都躲在楼顶，胡筝和白洁正隐身在旁边。

    于是悄悄地问宁小燕：

    “小燕姐，是我们带石山回去，还是把他留下来？”

    “宜欣妹妹，石山的情况有没有危险？”

    “小燕姐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还是留在这里将养几天，等恢复之后再让他回去，好吗？”

    宁小燕当然不想让石山走，不然她怎么向父母，向姥姥舅舅他们交代？

    “姐姐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小英别闹，都多大了？”

    听到门外宁小英和母亲的对话，宁小燕知道不能再在房间里久待了。

    急忙对林宜欣说：

    “宜欣妹妹我先出去看看，不然小英真有可能闯进来。”

    说完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姐姐，怎么大早晨也不梳妆打扮打扮，就这样素颜朝天地去见姐夫？即便不怕被姐夫嫌弃，也总要忌讳点什么吧？”

    宁小燕的父母现在都已经起床了，早就习惯了姐妹俩说说笑笑的两夫妻，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只是嘴角难免带着丝笑意。

    不想，宁小燕根本就没搭理宁小英的取笑，而是直接问母亲说：

    “妈，家里还有感冒药吗？石山发烧了。”

    “啊，是不是不消失冻着了？感冒药有，早就准备了一些。快，就在茶几的抽屉里。温度计也在，先测一下体温，要是高过三十八度就赶紧送医院输水去。”

    要不是石山还没起床，看宁小燕母亲脸上的焦急神色，怕是早就跑进房间去看石山了。

    “哼，偏心。”

    故作生气地对母亲撅了一嘴，轻轻嘀咕一声，宁小英却主动倒了一杯热水，一手端着站在正在找药的宁小燕身边。

    姐妹俩一起来到石山房间时，林宜欣早已不知去向。直到这时，宁小燕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林宜欣是怎么来到家里，又是如何出现在石山房间里的？

    实在是刚才所有的心思都在石山身上，竟然疏忽了这么明显的问题。

    如今林宜欣已经不知去向，只能等石山醒来后问他了。

    就在这时，床上的石山睁开了眼睛。

    “石山，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马上去医院吧？”

    先是宁小燕的声音很是焦急，别说从没见过石山生病，甚至从未见过石山睡懒觉。今天的情况即便是林宜欣说了是因为法力消耗殆尽的缘故，还是让宁小燕心里极为不踏实。

    听到女儿不寻常的声音，宁小燕的母亲也走了进来，虽然闻到房间内有股浓郁的酒香，一时并没有多想，而是急忙看了看床上脸泛潮红的石山，转头对女儿说：

    “先测测体温，多穿些马上送医院吧，可千万不要耽误了。”

    “妈，这是什么味道？怎么像是酒香呢？”

    其实宁小燕也闻到了，只是刚才没有在意，听宁小英一说，也用力吸了吸鼻子。

    因为石山要穿衣服，所以宁小英和母亲转身离开了房间，并随手把房门带上了。

    宁小燕知道石山没有力气，只能留下来，不想刚要弯腰伸手帮石山坐起来，却听石山说：

    “再来一口。”

    宁小燕整张脸顿时红了起来。;

四十九回 借琼浆恢复法力 表心迹同学来访

    四十九回借琼浆恢复法力表心迹同学来访

    刚要开口斥责石山一句，却突然发现床边又多了一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且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只见那人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玉石酒壶，正嘴对嘴往石山嘴里倒着什么。

    当一股更加浓烈的酒香传来时，宁小燕终于知道房间里的味道是怎么回事了。

    “石山，他……。”

    无需石山回答，喂了石山一口酒之后，胡筝马上面对宁小燕深深弯下腰去，而且嘴里恭敬地叫了声：

    “小姐。”

    “好了，胡筝去告诉林宜欣她们放心回去吧，我没事了。还有，告诉她们请乔晓晓和徐京梅尽快回家向我父母说一声。”

    “是，少爷。”

    再次对宁小燕深施一礼后，胡筝一闪便不见了。

    宁小燕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站在那里甚至忘记给石山穿衣服了。

    “小燕姐扶我坐起来，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吃药，让我休息一会就好。”

    宁小燕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把床上的石山扶起来做好，还特意把床上的棉被围在石山身边，好让他坐的更舒服一些。

    本想要问问石山那人是谁，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却发现已经闭上了眼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石山，只好转身走出房间，随手关进了房门。

    “姐姐，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

    母亲也关切地望着宁小燕，这时父亲也走了过来。

    “爸妈，石山说没事，刚刚吃了药，休息一会就好。”

    “体温高不高？”

    “不高，三十七度多一点。”

    “可不能答应，最近天气不好，伤风感冒的人可不少。”

    听说石山体温只是发低烧，宁小燕的父母多少有些放心，也就没有再催促送医院去。

    等宁小燕离开房间后，林宜欣与红玉五女还是再次回到了房间，仔细看了看闭目打坐的石山，知道没有大碍之后，才再说叮嘱胡筝留下来好好照顾石山，由白洁陪同返回A城去了。

    石山这一打坐就是整整一个上午，连午饭都没有吃。

    期间虽然宁小燕因不放心悄悄进来过两次，见石山一直闭目打坐，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也就没敢打扰他。

    对于随在身后探头探脑的宁小英，宁小燕悄悄嘱咐：

    “不要对爸妈胡说八道。”

    既然石山被选入大名鼎鼎的五组，定然有过人之处，所以，尽管喜欢开玩笑，宁小英还是知道轻重的。

    “小燕，石山怎么样？”

    “爸爸，没事了，体温也正常了。”

    “那就好，那就好，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可是已经两顿饭没吃了。”

    宁小燕的母亲不无担心地提醒了一句。

    “不要紧，《红楼梦》里不是说，伤风感冒时少吃饭会好的更快吗？”

    听到丈夫的话，宁小燕的母亲瞪了一眼，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在一家四口午饭后坐在客厅闲聊时，房门突然敲响了。

    宁小燕与宁小英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宁小英站起来，走过去拉开房门，却发现李功成正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功成，怎么是你？”

    宁小燕这时也走了过来，略带惊讶地开口问道：

    “你们不是二十八才放假吗？”

    “是小李啊，快进来说话，外面冷。”

    宁小燕的父母急忙往屋内让着站在门外的李功成。

    走进来后，一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站在旁边的宁小英，一边恭敬地同宁小燕的父母打招呼：

    “宁叔叔，马阿姨。”

    回头才对宁小燕解释说：

    “虽说是二十八放假，不过一家人都没有了心思工作，所以单位领导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家远的人也就提前两天买票动身了。”

    “你是什么时候到家的？”

    “上午十点多的那趟火车。”

    说完，还故意看了一眼宁小英。

    李功成突然到访的来意，宁小英和宁小燕姐俩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让她们疑惑的是，李功成究竟想要追求的是谁呢？

    毕竟在那次不欢而散的同学聚会上，并没有标明石山是谁的男朋友。

    接过宁小燕的母亲递上来的茶水，一边喝着，一边先聊着。大多都是同学之间的事情。

    “对了，你们回来后有没有见过周桐？”

    “我见过，怎么了？”

    “一回来就听说周桐病了，好像病的还不轻。”

    “不能吧，前天我们还在一起喝咖啡了，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好好的。”

    “我是听妈妈说的，我妈和周叔叔在一家单位，所以知道这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家还是在医院，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也正想呢，听妈妈说是在医院，至今还昏迷不醒，要不我们一会去医院看看？”

    宁小燕刚要说家里还有一位病人一时走不开的话，却不想宁小英抢先说道：

    “今天下午不行，走不开。”

    按照宁小燕的意思是让宁小英与李功成一起先去看看，而且，宁小燕也多少有些感觉，李功成更看好的是宁小英。

    宁小燕看了一眼宁小英，就知道妹妹可能不愿意与李功成单独在一起，也只好跟着说：

    “今天下午真的不行，要不明天上午吧，九点我们在医院门口汇合。”

    “也好，那就明天上午九点。周桐在人民医院，到时候我等你们。”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石山从房间走了出来。

    刚刚醒来的石山，已经听到客厅里有陌生人的说话声，因为身份比较尴尬，并不想见生人的石山，却因急于想去厕所，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

    李功成与石山几乎是同时认出了对方，还不等两人打招呼，宁小燕与宁小英竟然一起站起来，凑到了石山身边，用同样关切的语气问道：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宁小燕的父母也同时投来关切的目光。

    “好多了，好多了。”

    随即对李功成伸出手去，两人彼此问候了一句。

    “你好。”

    “你好。”

    李功成很想从宁小燕与宁小英姐俩的目光中分辨出，突然出现的石山究竟是谁的男朋友，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姐俩的眼神竟然完全一样。

    当石山从洗手间走出来后，心情郁闷的李功成又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

    “小李什么时候得空就到家里坐坐，可千万不要再如此客气。”

    一边送李功成到门口，一边指着李功成送来的礼物，宁小燕的母亲转头吩咐宁小英说：

    “快送送小李。”

    不想，宁小英却伸手拉住姐姐宁小燕的胳膊，两人一起把李功成送到了楼下。

    都是过来人的宁小燕父母哪里看不出李功成的来意，想着宁小燕已经有了石山，又觉得李功成确实也很优秀，所以心里难免有撮合宁小英与李功成的意思，却想不到女儿却来了这么一手。

    俗话说女大不由娘，既然看出宁小英的意思，似乎并没有看上李功成，做父母的也不好强求。

    “石山，身体真的没事了？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对于宁小燕父母的关心，石山还是很感激的。

    “叔叔，阿姨，我真的没事了。身体一向挺好，好多年没有感冒了，不想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看这孩子说的，谁还没个小病小灾的？哪里就说到麻烦上了？”

    这时送李功成到楼下的宁小燕姐俩也回来了，进门的宁小英马上接了一句：

    “姐夫的身体真的一直很棒，是不是啊，小燕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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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妖邪去宿主病倒 悉根源心有良方

    第五十回妖邪去宿主病倒悉根源心有良方

    女孩子的心思都是非常敏感的，随着宁小英不断的故意逗趣，宁小燕也多少猜到了一点她的心思，似乎宁小英也渐渐喜欢上了石山。

    原本只是觉得和石山就是同事关系，而且此次不得不装作男女朋友关系，一是为了石山住在家里比较方便，二是想借此安慰一下为姐妹俩的婚事操心不已的父母，宁小燕并没有多想与石山将来如何如何。尤其是石山身边已经有林宜欣不说，还有红玉、安然、宋珍、周淑晴、吕薇六个女孩子。

    而且，从石山口中也好，林宜欣那里也好，宁小燕还知道石山另外还有两位女同学，——乔晓晓和徐京梅，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同寻常。

    所以，当感觉到妹妹宁小英微妙的心理变化时，宁小燕多少有些难以置信。因为石山的情况，宁小英也知道一二的，虽然没有自己知道的多。

    因为今年农历没有三十，腊月二十九就是年三十，所以当早晨姐俩吃完早饭准备到人民医院看望同学周桐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八，隔天便是年三十了。

    “姐夫，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宁小英存心一口一个姐夫，这让石山和宁小燕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以宁小燕的意思，是不打算让石山去的，毕竟不知道石山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若是在自己家里落下什么毛病，将来还真不好交代，不论是对吴老，还是对林宜欣她们几个女孩子。

    “身体怎么样，要不还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们去医院看看，一会就会回来的。”

    不知不觉中，宁小燕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像女朋友的语气了。

    “没事了，我也想出去走走。”

    “要是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出去走走也不错，昨天下了一天的雪，外面的雪景值得一看。”

    听宁小英的父亲如此说，石山笑着答应了一声。

    “多穿点衣服，可别反复了。”

    说着，宁小英的母亲走到卧室，找出买给丈夫新年要穿的羽绒服，硬是塞到了石山手里。

    看到石山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宁小英抢先凑过来，嘴里开着玩笑，帮石山披在了身上。

    “姐夫，人家都说丈母娘疼女婿，一顿一只老母鸡。老母鸡估计难了，老爸的新衣服勉强可以低过了吧？”

    气得宁小燕伸手就在宁小英的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毕竟隔着厚厚的棉衣，知道是不可能弄疼妹妹的，可是宁小英还是龇牙咧嘴大声惊叫了起来。

    “姐夫，姐夫，以后可千万当心，姐姐这招可厉害了。”

    三人嘻嘻哈哈走出房门后，室内的夫妻二人反而同时皱了皱眉眉头。

    “小英越来越调皮了，哪里像二十七八的女孩子啊？”

    “只是调皮吗？”

    作为母亲，自然更容易看透女儿的心思。

    来到人民医院门口时，李功成早已等候在那里。

    “来多久？”

    “也是刚到一会。”

    说着，又向丛叶打招呼：

    “你好。”

    “你好。”

    早就看见宁小燕和宁小英姐俩是挎着胳膊走过来，而石山只是跟在她们后面，李功成心中的郁闷就别提了。究竟谁才是石山的男朋友呢？

    说心里话，李功成更喜欢宁小英身上的女人味。不说说宁小燕缺少女人味，而是多少给李功成一种英姿飒爽的味道，所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类型。

    “走吧，周桐住在住院处三楼317病房。”

    “三楼，那不是高干病房吗？”

    “不奇怪吧？周桐的父母可都是国家干部。”

    三人在李功成的带领下直奔三楼，敲开317病房的房门，迎面就是周桐母亲那张满是愁容的面孔。

    “阿姨，周桐好点了吧？”

    “小李，小燕小英，快进来。”

    当看到后面的石山时，周母愣了一下才问道：

    “这位是？”

    就在李功成期待着宁小燕和宁小英的回答时，不想石山上前一步恭敬地说：

    “阿姨好，我叫石山。”

    “阿姨，石山是我们的朋友。”

    呃——，宁小英接的这一句，彻底让李功成失望了。

    如果单纯从宁小英的话里分析，是可以认为石山只是姐俩的普通朋友，可是哪里有普通男女朋友，跑到女方家里过年的道理？

    当石山也凑到病床前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周桐时，发现那天见到他时的重影已经不见了。

    想想也是，那个怪物都现出原形遁走了，自然不会再有分魂也好，分身也罢附在周桐身上了。

    “阿姨，周桐是怎么病倒的？”

    宁小燕的问话顿时引来周母一声长叹。

    “唉——，一直好好的。那天回家还跟我说，你们姐俩回来了，过两天还要去你们家拜年。谁知前天睡觉时一切正常，可早晨却迟迟没有起床。等我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脸色蜡黄不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昏迷了过去。赶紧送到医院，检查来检查去，却没有查出任何问题。至今都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

    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来了。

    知道周母就周桐一个孩子，即便不是周桐自己，哪里有天下父母不疼二女的。

    “阿姨，不要着急，没想过到省城的大医院看看？”

    “小桐爸爸正在联系，关键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医院里的名大夫都差不多放假了。怕盲目送过去找不到明白人，还不如留在这里。”

    接下来周母的一句话，却让丛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今天听医院里的大夫说，像小桐这样的病人还有好几个，都是昨天早晨被家人发现昏迷在床上的。”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什么流行性疾病吧？”

    宁小燕没有插口，却扭头看了石山一眼，见石山微微点了点头。

    想问问石山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只能暂时忍住。

    既然周桐昏迷不醒，又无法交流，所以四人只是安慰了周母一番，便留下带来的礼物告辞离开了医院。

    直到与李功成分手后，宁小燕也不顾宁小英就在旁边，便迫不及待地问石山：

    “发现了什么？”

    “我想应该是那东西的原因。”

    “石山，姐姐，什么拿东西的原因？”

    “小英，你也知道石山此来是为纪冰自杀的事情，只是很多事不方便告诉别人。”

    “放心，我不会多嘴多舌的。”

    石山这才说出了心中的猜疑。

    “听说有些阴物是靠吸收生人的阳气或者生气来修炼的，那天发现周桐身上有那怪物的气味，应该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宁小燕是听懂了，只是她心里并不是十分确信。

    “难道那东西有本事同时吸收几个人的阳气？”

    “应该是这样。有些东西都要比我们人类的嗅觉灵敏得多，而且本事也强得多，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有办法救救周桐他们吗？”

    虽然心有疑问，宁小燕还是更关心昏迷不醒的周桐等人。

    “应该有，只是该如何让他们的家人相信呢？”

    这的确是个难题，一时间宁小燕和石山都陷入了沉默。

    宁小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本不想打扰他俩，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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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回 芳心欲乱难掩饰 老狐不甘邀人情

    五十一回芳心欲乱难掩饰老狐不甘邀人情

    一心在思考该如何取得病人家属的信任，好出手救治包括周桐在内的几位昏迷不醒者的石山，并没有注意宁小燕竟然没有询问自己想到了什么法子。

    听见宁小英疑惑的询问声，石山突然说：

    “要不夜里偷偷地来吧？”

    “啊？”

    很明显，刚才宁小燕正在想别的事情，甚至没有听清石山的话，更不要说宁小英那句话了。

    “我是说，还是等夜里再来吧。只是需要事先知道除周桐外，另外的病人在哪个病房，别到时候弄错了。”

    “少爷，有老奴呢。”

    脑海里突然传来胡筝的声音，石山也就放心了。

    “要不我们再回医院一趟查查看？”

    “算了，我想到办法了。”

    发觉姐姐宁小燕有些心不在焉的宁小英反而不再去想石山两人说的事情，而开始注意起总是走神的姐姐来。

    终于回到家里后，见父母都不在，丛叶又转身回来房间，宁小燕这才找到机会问道：

    “姐姐怎么了，怎么自与李功成分手后，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看上李功成了？”

    即便问正经事，宁小英都不忘和姐姐开玩笑。

    “去，我哪有心不在焉？”

    “小燕，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我？”

    顿时被宁小英逗笑了的宁小燕伸手轻轻推了宁小英一把，却话题一转问道：

    “小英就真的看不上李功成？”

    “不是看不上，是觉得姐姐和她更合适，所以只能成人之美了。”

    “越说越不像话。”

    “怎么了，怕姐夫听见？”

    “怕我听见什么？”

    已经习惯了宁小英一口一个姐夫的乱叫，以至于丛叶从房间出来时，顺嘴就问了一句。

    “看看，石山都进入角色了。”

    宁小燕抬起头一脸娇羞地怒瞪了石山一眼，石山这才想起来，刚才宁小英话中的那句“姐夫”。

    不过，想起来归想起来，石山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其实宁小燕在听到石山那句“应该有办法”的话时，心里没来由有些乱。自从认识石山以来，这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大男孩，似乎无所不能。尽管时常表现出一副小无赖的样子，却接连带给自己惊喜。

    不同于宁小英小女孩味太浓的宁小燕，一向都是个要强，而且意志坚强的女孩子。对于那些毫无主见的男生从来都不会放在眼里，所以难免被石山的表现给搅乱了平静的芳心。

    虽然知道自己和看起来更像是个大男孩的石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宁小燕还是不能自已地胡思乱想，以至于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恍惚神情。

    “姐姐，姐姐，小燕，又怎么了？”

    本就被石山无意中默认了宁小英一句“姐夫”闹得脸上余韵未退，突然又听到宁小英不怀好意地叫声，感觉被妹妹看破了心思的宁小燕，脸色不由更红了。

    急忙站起来，顾左右而言其他：

    “爸妈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明知道姐姐有心事的宁小英撅了撅嘴，没有搭理。

    有些尴尬的宁小燕继而问石山：

    “路上你说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暂时保密，回头再告诉你。”

    “德行。”

    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问题，宁小燕可不想再听宁小英取笑，急忙转身走进了石山的房间，不大一会，抱出来几件衣服，直接去洗手间洗衣服去了。

    “姐夫，姐姐害羞了。”

    石山只当没有听见。

    也不是没有发觉姐妹俩，尤其是宁小燕在对待自己态度上的微妙变化，正为不该留下来过春节石山，自然不会理会宁小英半开玩笑的话。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宁小英急忙站起来走了过去。

    “爸妈，干什么去了，这么半天？”

    “叔叔，阿姨。”

    “呵呵，我们去逛商场了。”

    宁母说着，还指了指身后宁父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

    宁小英走上去就要从父亲手里接过东西来查看一番，不想宁母随手拿起一个明显是盛衣服的包装袋，迅速回到了卧室。

    这时在洗手间洗衣服的宁小燕也走了出来，看着宁小英一件件翻看着父母买回来的东西，有给姐妹俩买的衣服，还有许多零食，瓜子，果脯，糖块等等。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宁小燕突然觉得这些东西里面似乎少了些什么，怎么没有石山的礼物呢？

    刚想到这里，突然感到脸上有些发烫的宁小燕急忙转身朝洗手间走去，眼角的余光还不忘瞄了一眼正在与父亲聊天的石山。

    宁小燕离开后，宁小英也抬脚朝父母的卧室走去，只是刚到门口，看到母亲走了出来，本想问问母亲刚才拿进去的是什么，却破天荒地忍住了。

    吃过午饭，石山借口要休息一会，便回到房间，并从里面把房门紧紧拴死了。

    即便这样，石山也知道，是无法瞒过嗅觉灵敏的宁小燕的。

    因为石山想到的法子，便是利用胡筝身上带来的醇酒，为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周桐等人治病。

    这还是当年的林宜欣六女给石山的气势，那时候尚未凝练出肉身的六女，在师傅清德的指点下，一是利用师傅给的香灰，一是利用胡筝从古墓中得到的醇酒来帮助增长体内的阳气。既然林宜欣六位鬼魂体都管用，就不要说周桐等生人了。自己在恢复消耗的法力时，也是借助了那酒中的真阳之气。

    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嘱咐胡筝去买瓶酒来，好勾兑一下，等夜里遁出阴神偷偷去医院喂给周桐等人。

    回到房间，见胡筝已经等在那里，不用石山动手，胡筝转眼就勾兑好了。

    “少爷，夜里还是让老奴去吧。”

    石山想想也是，有胡筝代劳，完全没必要亲自出手。

    石山哪里知道胡筝此时的小心思。

    这么珍贵的酒少爷石山喝了他不心疼，可是平白拿出来救那些不相干的人，胡筝这么舍得，所以他心里早就想好该如何做了。

    既然石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瞒着自己前往人工湖，宁小燕知道，只要石山不想让自己跟着，就是盯着他也没用，所以明知道夜里石山要去医院，宁小燕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时刻留心石山的房门动静。

    反倒是宁小英留上了心，一夜未睡好的宁小英直到早晨醒来都没发现丛叶离开过家门，心里那个纳闷就不用提了。

    一早晨，宁小英的目光就不断地在石山和宁小燕的身上瞄来瞄去，甚至都让宁母感觉到了诧异。

    “小英是怎么了，怎么神神秘秘的样子？”

    “妈，不要你管。”

    “呵呵，妈也没说要管啊，只是好奇罢了。”

    看到一个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希望，夫妻二人今年的心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好。

    刚刚吃过早饭，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一家人无不满腹疑惑，今天虽说是腊月二十九，可也是大年三十，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来串门？

    随着宁小英打开房门，首先走进来的竟然是周桐的母亲，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用问就知道是周桐的父亲。

    “阿姨，叔叔？”

    惊疑是难免的，不过还是十分客气地把夫妻二人让进了房间里。

    一进门，周桐的母亲就激动的拉住宁母的手说：

    “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你们了。你们找了一个好女婿啊。”

    怎么回事？

    一家人的目光几乎同时集中到了石山身上。

    石山也在纳闷呢，难道是胡筝搞的鬼？

    只是想要问问胡筝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石山，却怎么也联系不上胡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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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回 齐登门略表心意 送礼物羞杀女儿

    五十二回齐登门略表心意送礼物羞杀女儿

    除了胡筝还能有谁呢？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宁小燕姐俩和自己，自然不是宁小燕和宁小英泄露了消息。

    既然已经被胡筝泄露的消息，石山也无法再装下去了，只能解释说：

    “阿姨客气了，正好我知道那样一个秘方。虽然不知道究竟管不管用，却清楚不会有副作用，所以就偷偷去医院给周桐他们服下去。不想还真管用。”

    他们？宁小燕和宁小英是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宁父宁母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妹妹，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婿。”

    即便是在官场都从不怯场的周母，却因为心中太激动，以至于接连说几遍这句话。

    “宁老弟吧，我们还是初次见面。”

    “爸爸，这是周叔叔，我们同学周桐的爸爸。”

    经过女儿的一番解释，宁父宁母从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心中对于女婿是用什么法子救了周家的孩子，又是何时去的医院充满了疑惑，却只能暂时先应付周家夫妻。

    夫妻二人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后，周父从怀中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卡片递到宁父手里说：

    “这大过年的，我们知道家家都准备了年货，所以就空手过来了。这是一张百货公司的购物卡，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等小桐过两天稍微恢复一下，再让他登门拜谢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哪里使得？”

    不管宁父宁母如何推辞，周家夫妻愣是留下购物卡匆匆告辞离开了。

    “小燕，我们还是没弄明白。”

    宁小燕刚要回答，房门又被敲响了。

    只是这次出现在门外的却是好几个人，而且都是陌生人。

    “这里可是宁家？”

    “我们是姓宁，请问你们找谁？”

    “石山大夫可是住在这里？”

    石山大夫？

    也实在是难为这些人了，他们半夜迷迷糊糊守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女时，突然一位四十多岁，一副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走过去，说是受石山委托前来救治床上的病人。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来人直接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酒壶，不由分说就倒入了床上昏迷的孩子口中。

    说来也奇怪，只不过刚刚入口，昏迷不醒两三天的孩子竟然瞬间睁开了眼睛。

    那位中年男人只是说了句：

    “回家多休息两天，自然就恢复如初了。”

    临了还不忘留下来宁家的地址。

    这才让几个病人家属在把孩子接回家之后，忙不迭找了过来。

    “我就是石山，你们也是为病人康复的事情来的吧？”

    大过年的，给宁家招来这么大的麻烦，石山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想赶紧打发这帮人离开。

    “石山大夫，大恩不言谢，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实在不成敬意，等孩子恢复恢复，我们再来。”

    也知道是大过年的，不方便多啰嗦，那几个人只是在门口站了站，便留下手中的礼物匆忙告辞离开了。

    石山手里拎着四五个小塑料袋，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解释了。

    “石山大夫，别愣着了，还不快坐下歇歇？”

    宁小英一脸促狭的笑容，伸手接过石山手里四五个小塑料袋，笑眯眯转身到一边查看去了。

    “叔叔，阿姨，我不是有意的。”

    又转头看着一脸看不懂的表情的宁小燕尴尬地叫了一声：

    “小燕姐。”

    “看你这孩子，救人是好事啊。”

    看到石山流露出做了错事的孩子表情，夫妻二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都是购物卡，难道今年流行购物卡吗？”

    宁小英终于看完了所有的小塑料袋，无一例外是一张或两张购物卡。

    好在每个塑料袋里都留有一个人名，还不至于弄混了。

    看见宁小英把购物卡递了过来，石山下意识地说：

    “给小燕吧。”

    不等宁小英转身，宁小燕早已腾的一下红了脸，转身回房间去了。

    可是，宁小英却不打算放过姐姐，紧跟着也跑进了房间，虽然关着门，石山还是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嬉闹声。

    石山是意思，本是想既然是和宁小燕一起来的，而且宁小燕毕竟是本地人，这些人送来的购物卡早晚是要还回去的，所以不如暂时由宁小燕保管着，等过完年瞅机会还回去就是了。不想却因此引起了更大的误会。

    “石山，来坐下，给叔叔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好再次解释了一番，对于这个偏方，石山只能退给师傅清德，当然不能告诉宁父宁母自己也懂法术，只是说跟师傅清德学了些普通的武术，捎带着记下了几个道家治病救人的偏方。

    说完，又回身来到房间里，把准备好今天晚上才打算拿出来的一瓶勾兑好的酒，递到宁父手里。

    “叔叔，就是用这酒救醒了他们。”

    本不喜欢喝酒的宁父，随手打开酒瓶，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满了房间。正好宁小燕拉着脸色还有些发红的宁小燕走出来，张口就喊：

    “好香啊，我也要尝尝。”

    “等晚上再尝，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怕石山笑话。”

    “妈就是偏心，姐姐都不知道偷喝了多少了？”

    越来越孩子气的宁小英，让宁母好笑的同时，也不无担心地想：女孩子只有在心仪的男孩子面前才会如此表现，难道小英也喜欢上了石山？这可不是好现象。

    “姐夫，还有没有人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石山看看一脸正经的宁小英咧咧嘴角没有吱声。

    虽然有点怪胡筝多事，却也能明白胡筝的心思，一时半会联系不上，石山心想也许是怕自己说，所以才躲起来的吧。

    简单吃过午饭，一家四口便开始为年夜饭忙活起来。

    石山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宁母给挡了回来。

    “不用，不用，我们这么多人呢。小燕，也不用你帮忙了，去给石山沏杯茶，看电视去吧。”

    “妈，都说天下爷娘疼小儿，可是你们……？”

    宁小燕却是不耐烦做这些事情，看到也没多少自己能插得上手的活了，便瞪了宁小英一眼，嘴里说道：

    “你是小女，不是小儿。”

    说完，果真去给石山沏茶去了。

    天刚刚擦黑，一大桌年夜饭便做好了。

    石山挨着宁父，旁边是宁小燕，对面是宁小英，宁母坐在宁小英和丈夫中间，随着宁小燕为个人都斟上一杯石山勾兑的酒，温馨而又充满酒香的年夜饭便开始了。

    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一顿饭直吃到十点多才算结束。

    酒量一般的宁父因贪图酒的味道不由多喝了几口，略微有些晕晕的，不过他倒是有个好习惯，越是喝多了，话就变得越少，两个眼皮慢慢有些发沉起来。

    而宁小燕姐俩也喝了点酒，本就艳丽的脸庞此时在灯光下更显娇艳。

    春节晚会自然是所有家庭必不可少的年夜饭之外的节目，所以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零点，当电视里敲响了零点的钟声，宁母起身回到卧房，转眼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塑料袋。眼尖的宁小英马上认出来，那就是昨天上午父母外出回来后，被母亲藏起来的那个。

    “妈，是什么？”

    没理会女儿的问话，宁母走到石山身边，一边从塑料袋里取出一身西服，一边对丛叶说：

    “石山别见笑，我们这里的风俗，长辈是要给晚辈新年礼物的。这是昨天我们出去给你买的一身衣服，先试试合身不合身。”

    宁小英没有着急去看拿在母亲手里的衣服，而是第一时间扭头去看宁小燕，只见宁小燕的脸早已红透了，眼睛里好像还水雾蒙蒙的样子。

    “姐姐，你喝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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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回 穿新衣徒增误会 得首饰悔不早逢

    五十三回穿新衣徒增误会得首饰悔不早逢

    知道误会越来越深，却又实在不能在这个时候解释，虽然不得不接过宁母递来的新衣服，石山只是愣愣地盯着一脸绯红的宁小燕在看。

    见宁小燕不仅不给自己拿主意，反而故意躲开了自己的求助的目光，石山只好站起来回到房间把新衣服穿在了身上。

    刚一走出来，宁小英就惊呼一声：

    “姐夫简直是帅呆了。”

    跑上去就在石山脸颊上亲了一口。

    宁母也一脸笑意地看着石山，并没有去干涉宁小英多少有些失态的举动。

    “姐姐，好看吗？”

    宁小燕还就真的点了点头。

    殊不知宁小燕此时一张娇艳的玉颜下掩盖的，却是一颗纷乱至极的芳心。

    眼前一会是石山，一会又是林宜欣，以及红玉五女的身影，她实在不知道这次带石山回家究竟是对还是错，尤其是在宁小英的有意胡搅蛮缠下，让父母越来越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向有主见的宁小燕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石山也是拘束的有点过，穿着新衣服坐到沙发上，两只手都不知该放到哪里了。

    毕竟林宜欣没有父母，红玉五女也没有父母，徐京梅虽然有父亲，却不经常见面，更没有在这种时候见过。

    唯独与乔晓晓的父母接触稍微多一些，不过只是以同学的身份出现，自然无需如此尴尬。

    “姐夫，拿来。”

    石山也明白宁小英要什么，只是自己哪里准备过，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刚要开个玩笑，不想还真在口袋里摸到了东西。马上反应过来的石山，顿时明白又是胡筝的杰作。

    “小英多大了，还闹？”

    就在宁母略带愠怒地阻止宁小英时，却见石山真就从新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两件东西。

    石山都没顾上看手中是什么，便随意取出一件递到了宁小英还伸在眼前的手心里。随即，又把另外一件欠身递给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宁小燕。

    “妈，这是什么？！”

    宁小英嘴里的声音明显变得激动起来，音量也顿时提高了八度。

    被宁小英提醒的宁小燕也急忙低头看去，顿时也被手中的东西吓了一跳。

    “石山，这是哪里来的？！”

    “怎么了？家里祖传的几件首饰啊。”

    祖传？宁小燕虽然不怎么喜欢打扮，不过作为女孩子还是能分辨的出手里首饰的好坏。

    古朴而不失典雅，精致而又不显夸张，看着手里这件镶嵌了一颗蓝色宝石的簪子，宁小燕心想绝对不是现代的东西。

    这时，宁母也看着宁小英手里的那根镶嵌有一颗红宝石的玉簪啧啧称奇。

    几个人的惊咦声连昏昏欲睡的宁父也吵醒了，抬眼看到女儿手中的首饰，急忙伸手拿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说：

    “这，这也太贵重了，不可以，不可以。”

    不知宁父究竟想说什么，石山知道这些都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古物，若是遇到识货的人定然会被看出破绽。

    “叔叔，算不得什么，家里还有些。”

    石山这一句话顿时让宁父看着他愣了好久，在宁母的提醒下这才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瞒你们说，对于古董我略知一二。眼前这两只簪子，少说也应该是汉朝，不，是西汉，甚至更古老的物品。要说简直的话，先不说其他，仅是这镶嵌的两颗宝石就简直连城。以后绝不能轻易示人，不然定会引来有心之人的觊觎。”

    石山越是担心什么，便越发生什么，怎么也没有想到宁父竟然是个行家。

    “爸爸，价值连城是什么意思？”

    一向口齿伶俐，又机灵古怪的宁小英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学中文出身的，竟然问起“简直连城”的意思来。

    “这两颗宝石，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应该是顶级的红宝石和蓝宝石，说是宝石中的绝品都不为过。这若是在古代，定然是出自皇宫大内，普通人家连见都不可能见到。”

    说着，说着，眼睛再次定在了石山身上。

    “叔叔尽管放心，石山不是那样的人。”

    一听就知道石山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女儿是什么单位工作，仅是从保密两个字上猜测，就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单位，所以宁父可不会怀疑是石山偷来的东西，他是怀疑石山的祖上究竟是什么人家。

    “石山误会叔叔了，叔叔不是那意思，只是奇怪你们祖上究竟是什么人家。”

    “这个，我也说不好，前些年还因为出身问题被打成了反革命。至于家里的族谱，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过，早就丢了。”

    石山不得不随口乱编了一通，同时心里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好好说说胡筝，绝不可再给自己惹这样的麻烦。

    让石山想不到的是，宁父竟然把手中的两件玉簪又递回了石山手里。

    石山怎么可能把送出去的礼物再收回来呢？

    既然遇到识货的宁父，就权当是假扮宁小燕男朋友的赔罪之礼好了，反正胡筝那里还多得是这种东西。好在胡筝没有拿出什么翡翠，或者玉镯什么来，不然事情会更解释不清楚了。

    尽管宁小燕和宁小英都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收下了石山的礼物。

    女孩子不喜欢首饰，那绝对是假的，尤其是价值连城的首饰。

    往常的时候，过了零点一家人都会睡上一会，不过今天却因为石山两件礼物给弄的都精神了起来，宁父也不再昏昏沉沉，只是接下来的话，大多都是围绕着古董展开的。

    “叔叔的工作于此有关吗？”

    “哪里，只是单位上几个人都喜欢，所以闲下来的时候就经常议论，一来二去难免会记住点鉴宝常识的。”

    哪里是常识，宁父的话听到石山耳朵里，与行家并不差什么。

    “说心里话，若不是搞收藏的专家，像这样的古董最好还是不要留在身边。已是容易招人觊觎，二是对于现代绝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不识货，所以即便戴在身上，也不会有人交好的。”

    “那爸爸的意思是卖掉？”

    “估计卖一支就够你忙姐俩在京里各自买座房子了。当然，爸爸的话只可以做参考。”

    宁父也不糊涂，石山既然是宁小燕的男朋友，送给宁小燕首饰可以当着定情信物，可是宁小英的首饰留在手里就不大合适了，所以才有了这样一番话。

    古灵精怪的宁小英怎能听不出父亲的话中之意，不过她就真的装作没听出来，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仅如此，还把两只玉簪放到一起，问宁小燕说：

    “姐姐喜欢哪一支？”

    “都不喜欢。”

    “当真？”

    见宁小燕点点头，宁小英装出孩子的表情，一下把两支玉簪都攥在手里，并且紧紧抱在了胸前。

    宁小燕真的不喜欢吗？当然不是，她只是因为心烦，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为什么要这么晚才遇到石山呢？

    可是，宁小燕却没自信想想，要是早上一年，石山还在读高三呢，即便遇上了，她会对一个高中生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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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回 谢恩宴一连两日 姐妹花结伴同行

    五十四回谢恩宴一连两日姐妹花结伴同行

    原来说过初二就让宁小燕陪同石山回老家看看。可是，随着初一陆续有人来拜年，等到傍晚清闲下来的时候，宁小燕的舅舅又打来电话说，明天一天到他们那里一趟，听那意思不仅仅是姥姥想要再见见石山，好像还准备好了礼物。

    宁小燕也实在有些为难，知道石山家里就他一个，不让回去过年就显得有些对不住石山父母，若是再耽搁下去，没几天单位就要上班了。

    “石山，对不住了。”

    这还是宁小燕第一次以这种口气向石山说话。

    石山当然很想家，只是事情弄到这一步，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那就晚一天再走吧。”

    宁小燕刚要说声谢谢，不想石山又来了一句：

    “怎么着也要拿了礼物再走。”

    “哼，真是狗改不了……。”

    石山的心情说起来要比宁小燕好得多，大不了以后不再来这里，见不到宁家人，也就无需解释什么了。

    初二早饭后，一家人就到了宁小英的舅舅家，一直待到吃过晚饭才放他们回来。石山还真就被当做宁小燕的男朋友，不仅姥姥给了礼物，连舅舅都有一份。

    晚上一边收拾行李，石山一边心想宁小燕应该不会真跟自己回家吧？

    只是，第二天石山还是没有走成。

    因为周桐竟然一大早就来到了宁家，开口就说：

    “就担心你们会走，现在看来一切还算及时。”

    不明所以的石山和宁小燕一家都等着周桐的后话。

    “不仅是我们家，另外几家也准备好了，要留石山多住两天再走。”

    “不是，车票都已经买好了。”

    “退掉就是了，”

    似乎知道石山接下来会怎么说，周桐接着来了一句：

    “放心，我姑父就在火车站，即便过两天车票再紧张，也一定有你的，而且一定是卧铺。”

    不等石山反对，周桐的电话响了。

    “妈，我到了，没走，我们一会就过去。嗯，好的。”

    放下电话，周桐就拉着石山的手说：

    “爸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位恩人了，走吧，小燕，小英，你们一起去。”

    似乎这才想起还有宁父宁母，周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叔叔，阿姨，看我都忘记给二老拜年了。本来昨天要来的，因为家里去了好多人实在是走不开。”

    “不用客气，身体大好了吧？”

    “好了，好了，多亏了石山。爸妈一直羡慕叔叔阿姨找了个好女婿，小燕找了个好对象呢。”

    周桐心里是比较有数的，毕竟他是亲眼所见石山与宁小燕逛街来着。

    俗话说盛情难却，看周桐的架势，是说什么都不会放石山走的。除非不顾脸皮硬走，只是即便心里再着急，石山也做不出来。

    也不再去难为宁小燕了，当即点点头答应下来。

    周桐放父母可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尤其是周桐的爸爸，那更是宁小燕父亲升职路上的关键人物。熬了这么多年才熬了个小科长，宁父当然希望女儿女婿能与周家走的近一点，自己也好沾沾光。

    “既然石山答应了，就先进来坐坐，大过年的总不能空手上门。”

    “叔叔，看您说的，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我的命值钱啊？礼物石山早就送了，我们走吧？”

    嘴上是征求石山意见，手下却加了把劲，只把石山往外拽。

    还不忘回头对宁小燕姐俩说：

    “小燕小英快点啊，你们要是不去，石山若是被人抢走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

    周桐这张嘴是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了。

    宁小燕看看父母，见两人均点点头，于是转身回到房间穿了件衣服，还带上了那些人，包括周桐父母送来的购物卡，转头去看宁小英时，发现早已准备停当，于是姐俩跟在周桐和石山身后走下楼来。

    只见紧紧拉着石山胳膊的周桐朝远处一辆黑色小轿车摆了摆手，小车里面发动开了过来。

    不用问就知道是动用了周桐父亲单位上的公车。

    在周桐家整整耽搁了一天，第二天没有再让另外几家单独摆谢宴，干脆把他们都着急起来，一起坐了坐，总算是满足几家人的心愿。

    只是，收到的购物卡一张都没送出去，还是原封不动地收了回来。

    当三人下午回家时，因为百货大楼已经于初二就开门营业了，所以好奇心重的宁小英专门进去查了查购物卡上的余额。

    看着若无其事走出来的宁小英，宁小燕误以为也就千儿八百的，所以就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当他们回到家里，刚刚关上房门，宁小英就尖叫一声，大喊道：

    “我有房子住了，我有房子住了。”

    “小英，二十九了。”

    “妈，哪有，只是二十八周岁。”

    宁小英这才道出了购物卡里的金额，别的几张还好说，最少的是五千，最多的是一万，而周家那张卡里却是整整十万块。

    也被吓傻了的宁父好久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道：

    “有这么高额度的购物卡吗？”

    宁母也说：

    “不会是周家不知道卡里的金额拿错了吧？”

    是啊，十万块钱，若是在这小县城里三居室的房子足以买两套，即便是京里也能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了。那个时候的房价还没有疯狂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燕，不是送还给人家吗，怎么又带回来了？”

    “妈，送不回去了，都差点把周叔叔和周阿姨惹恼了。”

    “既然如此就都交给石山吧。”

    宁父也知道，换做自己，若是女儿奇奇怪怪就昏迷不醒，医院都束手无策，别说拿钱，就是把房子卖了也是心甘情愿的。

    “爸爸，都是我们百货大楼的购物卡，总不会让石山到我们这里购物吧？”

    “不能套现吗？”

    宁父想了想说：

    “能是能，只怕要托人才行。”

    “那就等套现后，给石山存到卡上吧。”

    “叔叔，阿姨，那怎么可以？也不要托人套现了，就留着慢慢花吧。”

    “是啊，妈妈，爸爸，只是你们要多注意一下，别等百货大楼倒闭了还没花完。”

    周桐还是说话算话，傍晚果然给石山送来三张车票，而且还是三张软卧票。不论石山怎么推让，周桐死活都没有要石山的钱。

    “怎么是三张票？”

    “我也要去。”

    “小英，你跟着去捣什么乱？”

    “妈，什么叫捣乱呀？我不是关心姐姐，想帮着姐姐长长眼色吗？万一石家大叔大婶没看上姐姐，或者石山家里穷的叮当响，我好把姐姐拉回来。谁让我们是亲姐妹呢，是吧姐姐，姐夫？”

    “你呀，你呀，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一支簪子就能我们这样好几座房子，谁家才穷的叮当响？”

    宁小英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看看宁小燕和石山的神态，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所以宁父宁母也就没再拦挡宁小英，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坐上前往A城的火车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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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回 车行行假做轻狂 夜沉沉歹意暗生

    五十五回车行行假做轻狂夜沉沉歹意暗生

    第二天，也就是年初五的早晨八点，一行三人准时来到火车站，登上了K33列车。

    对于石山来说，别说是软卧了，即便是硬卧都从未坐过。所以来到软卧车厢的他，顿觉一切都那么新奇。

    也多亏周桐有心，三张票是同一个软卧车厢不说，而且一张下铺和两张上铺。

    自然，作为女孩子虽然也知道下铺方便，却也容易躺下时走光，所以宁小英和宁小燕姐俩占据了两张上铺，石山则坐到了下铺上。

    就在列车即将启动时，车厢内又走进一个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中年人，一屁股坐到了石山对面剩下的那张铺上。

    从宁小燕家所在县城到A城，即便是快车也要一天一夜，近二十四个小时的行程，如果准点的话，应该是初六早晨七点四十分到站。

    因为单位是初七一早上班，所以宁小燕不得已提前向吴老请了三天假，毕竟跟着石山回家不可能不待上两天的。

    石山因为从小是站山里长大，并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而宁小燕和宁小英又都是女孩子，自然会有些矜持，也不可能主动与车厢多出来的陌生人打招呼。

    而那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看来也不是个喜欢随意搭讪的人，所以石山他们所在的软卧车厢内，气氛便显得有些尴尬。尤其是宁小燕姐俩都在上铺，与石山说气话来又略显不方便。

    沉闷的气氛一直到广播里开始喊餐厅准备好了午餐，本就从家里带了许多吃食的宁小燕和宁小英本不想去餐车吃饭的，只是不想继续留在软卧车厢里，所以还是叫上石山，一起来到餐车点了两个菜，坐下来边等边聊天。

    “姐姐，石山，我怎么觉得那人怪怪的。”

    离开家之后，宁小英也不再称呼石山“姐夫”了。她也知道自己闹的有点过，担心被两人埋怨。

    “不知是怪，身上还有一股味道，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此人应该是为瘾君子。”

    “什么？！姐姐是说他吸毒？”

    “小声点。”

    见四周并没有人注意他们，宁小燕才放下心来。

    石山并没怎么关注那人，听宁小燕如此一说，十分信任宁小燕灵敏嗅觉的他，再次从宁小燕眼神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由慢悠悠地说：

    “现在的人真是奇怪，为什么要吸毒呢？”

    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力度加大，五花八门的犯罪方式正随着陌生的文化一起传入国内。吸贩毒的犯罪率正逐年上升，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据说吸毒后的感觉非常美妙，是不是啊，姐姐？”

    “小英？！”

    知道自己失言的宁小英急忙改口说：

    “我也是在之前采访一个瘾君子时，从对方口中听来的。”

    三个人吃过午饭，又在餐车坐了回，才回到软卧车厢想要小睡一会。

    等宁小燕和宁小英拖鞋爬到上铺躺下后，石山也靠在车厢壁上微微闭上眼睛假寐。不过，自从听宁小燕说对方是位瘾君子，石山还是暗中多观察了他几眼。

    只是，对方自从进入车厢便头枕着铺上的毛毯，似乎睡着了一样，始终没有动过。

    正在石山真的打算睡一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胡筝的声音，好几天都没有联系自己的胡筝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肯定是有事情。所以石山也就没有着急追究他擅作主张泄露了救治周桐等人的行踪的事情。

    “少爷，此人怪异。”

    “怎么了？”

    “身上有两个冤魂缠着，想必是冤死于此人之手。”

    一听胡筝这话，石山下意识打开了阴阳眼，果然看到影影绰绰有两个模糊的影子躲在那人躺着的卧铺角落里。

    本想把两个魂魄拘起来问问，只是看到那两个魂魄似乎非常害怕自己，想到纪冰的魂魄还在阴魂袋内，石山暂时放弃了打算，想等那人下车时再行动也不迟。

    “胡筝，再给我一件首饰。”

    听到石山的话，胡筝犹豫了一下，他不是猜不出来在宁小燕家拿出两支簪子让石山多少有些为难，所以现在反而不知道该取出什么样的首饰来合适了。

    “别太好，差不多就行。”

    胡筝这才放下心来，悄悄递给石山一支古朴的玉琮。

    石山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从口袋里取出胡筝放进去的玉琮，一边拿着手里把玩，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对面铺上睡觉的那人。

    吸毒是需要大量资金的，所以大部分瘾君子都会慢慢走上偷窃或者抢劫的犯罪道路，要不就是以贩养吸，从瘾君子变成贩毒分子，所以石山想用手里的古董吸引对方主动露出马脚来。

    虽然没有发现对方有丝毫肢体上的动做，不过通过他那突然加快的呼吸声，石山已经确定，此人已经被自己手里的玉琮吸引。仅如此，显然对方在古董方面还是个行家。

    “石山，你手里拿的什么？”

    听到宁小英的声音，石山只是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地回答说：

    “他们说是一件玉琮，还说年代非常的久远，可我总觉得不像是真的。”

    宁小燕虽然也探出头来看着石山手里的玉琮，却没有吱声。

    她有些奇怪石山的动作，为什么要拿出一件古董来显摆，难道是为了下铺那个陌生人吗？

    “石山，给我看看。”

    当宁小英正要伸手过来的时候，石山却随手一扔，把玉琮直接扔到了宁小英的铺上。

    石山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引来对面铺上的陌生人肩头突然一动，虽然幅度极小，却难以瞒过石山的眼睛。

    上钩了，石山暗自在心里说了一句。

    “石山，不会又是你家祖传的吧？”

    “怎么，不行吗？”

    “既然是祖传，怎么还不相信是真的呢？”

    宁小燕知道石山有时候显得有些无赖，却绝不是那种年少轻狂之辈，所以在心里已经肯定石山此举必定是针对那位瘾君子的，所以也顺着石山和宁小英的对话插了一句。

    “最初我并不认识这个东西，所以有一次拿给一个明白人看的时候，对方却说他也说不好，只知道是件古代祭祀用的玉琮，却难以断定真假。”

    “早知道这样，怎么不在家里的时候问问爸爸？”

    “姐姐，问问谁的爸爸？”

    宁小英又故态复萌了。

    “去，没你的事。”

    石山闻言嘻嘻一笑，接着宁小燕的话说：

    “一时没想起来，真该问问爸爸的。”

    “咯咯，咯咯咯咯。”

    “石山，你？！”

    “我怎么了？对了小燕，明天到了我家，你打算怎么称呼我父母？”

    “哼，要你管？！”

    “好，我不管，而且保证一个字也不说。”

    说说笑笑中时间过得很快，又到餐车吃过晚饭后，石山并没有收回那件玉琮，而是任由宁小英拿在手里把玩，反而从随身的行李中取出一本书有滋有味地读了起来。

    列车上一般是十一点熄灯，不过软卧车厢的床头上却各自有一盏阅读灯，过了十一点见石山还在看书，宁小燕问石山：

    “你不谁会吗？”

    石山随手合上书本，答应了一声，便关掉了床头上的阅读灯。车厢内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当列车穿行在城区，或者经过小车站时，透过窗帘才会漏进一丝昏暗的光线。

    石山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有耐心，直到凌晨三点半之后，才起身出去了一趟，大概半小时之后，差不多是凌晨四点前后才再次返回来，又侧身躺倒在铺上。

    能够夜视的石山，还是发现了对方一只睁着的眼睛，不断在自己，以及上铺的宁小燕身上瞄来瞄去。

    至于陌生人上面的宁小英，不用看，仅凭平稳的呼吸声就知道，正在酣睡之中。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陌生人终于行动了。

    悄悄站起身来，先是收拾了一下随身的行李。

    黑暗中一直注意着对方的石山，感觉列车的速度正逐渐慢下来，猜想应该是要进站停靠了。也就是说，陌生人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准备动手，显然是想得手后，马上下车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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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回 财迷心窍遭戏弄 恼羞成怒竟报警

    五十六回财迷心窍遭戏弄恼羞成怒竟报警

    眼看火车就要进站，陌生人也知道，一旦进站，刹车时的振动，以及上下车乘客嘈杂的声音极易把熟睡中的三人惊醒，所以急忙踮起脚尖，伸手在上铺的宁小英铺上摸来摸去。

    不论是毛毯下面，枕头下面，都没有发现玉琮，心想明明一直注意着，玉琮就在上铺的女孩子手里，怎么没有了呢？

    他哪里知道，早就被石山暗中嘱咐胡筝收了起来，又如何能够摸到呢？

    随着列车进站刹车的振动，宁小英果然翻了个身，似乎已经醒来。

    陌生人急忙一低头，专做下车的样子，拎起行李就要朝包厢外走。

    石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呢，暗中已是祭出一个元素绳绑在了他的脚腕上，刚一迈步，噗通一声便摔了个狗啃泥。

    “谁？！”

    刚刚醒来还在揉搓着惺忪睡眼的宁小英顿时高声喝问了一句。

    “对不起。”

    陌生人一边艰难地爬起来，一边道歉。这还是对方上车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一听声音，石山就知道对方也是A城人，难道他真要在这里下车吗？

    陌生人爬起来之后，盯着脚下铺着地毯的包厢地板看了足足有五秒钟，这才转身又回到铺上坐了下来。

    石山也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随意嘀咕了一声：

    “到哪了？”

    上铺的宁小燕马上接了一句：

    “好像是大吉城，下一站就是A城了。”

    宁小英心里好笑，好好的竟然在包厢里也能摔倒？忍着笑意，来到下面穿好鞋子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又接着倒头睡去。

    陌生人显然不打算再下车了，黑暗中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枕着铺上的毛毯，双手抱在胸前，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可是，那两个一直缠在他身上的阴魂，却早已被石山的阴阳眼惊动，似乎感觉到石山法力高强，所以一直躲在床铺的里侧没有动弹。

    当列车缓缓驶出大吉城，再次钻入了黎明前的夜色之中，宁小英早就睡着了。而石山和宁小燕两人也渐渐发出了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于是那人再次动起了心思。

    知道再过半个多小时天就亮了，如果还不能得手，讲再也没有机会了。所话说人为财死，陌生人这次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甚至都伸手到宁小英的身上摸索开了。

    当啷，突然，宁小燕摆放在小桌板上的茶杯竟然毫无征兆地掉落到地板上，即便是铺着一层地毯，不锈钢的杯子还是发出了较大的声响。

    吓得陌生人急忙蹲下身子，顺势再次歪倒在铺上。

    石山看得清清楚楚，竟然是那两个鬼魂搞的鬼。

    显然那两个鬼魂是想借此惊醒身具法力的石山，以便借石山的手为自己报仇。

    石山只当睡着了，连动都没动一下。

    黑暗中，陌生人见三人都没有反应，悄悄伸手把地板上的不锈钢杯子捡起来，轻轻放到小桌板上，再次站起来继续在上铺寻找起那枚玉琮来。

    当啷，不锈钢杯子竟然又一次掉了下来。

    这一次陌生人警觉了，心想定然是对面铺上学生模样的小青年在捉弄自己。

    既然已经被人发现，陌生人虽然停了手，却并没有流露出慌张的神色，直到火车驶入A城火车站，才歪在铺上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

    毕竟是春运时间，整个火车站可谓是人山人海，当石山领着宁小燕与宁小英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顿时被一帮出租车司机围了起来。一个个努力向前挤着，用热切的眼神和语气询问三人：

    “去哪里？做我的车送你们过去。”

    石山可不想现在就走，而是一直观察着那位一路同行的陌生人，见对方似乎也一直在观察自己一行三人，石山心想，不会还是不甘心吧？既然如此，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给宁小燕递了个眼色，石山走在前面，姐妹俩挎着胳膊紧跟在石山身后。

    十几步开外，便是那位背着一个双肩包的陌生人，不即不离地尾随着他们。

    故意拐个弯选择了一条稍显僻静的街道，并没有朝回老家的汽车站方向走，石山还是想先到将军楼见见林宜欣六女，以及徐京梅。

    约莫走了十来分钟的时间，突然被两辆疾驰而来的警车给挡住了去路。

    这时，远远跟在身后的陌生人也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指着石山三人对来的警察说：

    “刘哥，就是他们，他们偷窃国家文物。”

    “文物呢？交出来吧？”

    刘哥？显然陌生的瘾君子和赶来的警察不仅认识，应该还很熟悉。

    “什么文物？”

    “不愿意承认是吧？有让你们承认的地方，走，到局里去说清楚。”

    不由分说就要把石山三人拉上警车。

    做过记者的宁小英哪里受得了这个，开口就诘问道：

    “警察办案难道只听一面之词吗？！”

    “废话少说，现在有人举报你们偷窃国家文物，怎么叫一面之词？有话留到局里再说，上车。”

    宁小燕看看石山，见石山一脸淡淡的笑意，于是拉了一把宁小英的胳膊，悄悄趴在宁小英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宁小英瞪了对面的警察一眼，跟在石山身后顺从地上了警车。

    “赵磊，也麻烦你去做做笔录。”

    “愿意配合。”

    分乘两辆警车很快就来到了A城的站前分局。

    石山知道，这些警察的举动多少有些违规，按理是应该交由辖区派出所处理，不想竟然直接把他们带进了分局。

    见石山无意亮明身份，宁小燕也正愁着到了石山家该如何与石山父母相处呢，所以巴不能晚一点是一点，自然以石山马首是瞻，一副乖乖的女生表情。反倒把宁小英给弄糊涂了，自己的小燕姐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姐姐，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吗？”

    宁小英自然知道姐姐的工作单位，所以根本就没把预审室里正要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放在眼里。

    “瞎说什么呢？”

    “放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谁让你们说话的？”

    见姐姐宁小燕一脸淡然的样子，宁小英也不再开口了，以至于警察开始做笔录时，姐妹俩一个字都没有说。

    “问你们呢，姓名，哪里人？文物在谁手上？”

    “石山，本地人，……。”

    “没问你。”

    石山笑了笑，便也不再开口了，不论三名警察如何问，三人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倒是那位赵磊喋喋不休地复述了一遍在火车软卧包厢里看到的一切。

    “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这次警察是问石山。

    石山点点头。

    “说话！”

    “说什么？说赵磊吸毒的事吗？”

    “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吸毒了？”

    “你敢说身上没有毒品吗？”

    见石山与赵磊争论了起来，那名被赵磊称作“刘哥”的警察竟然呵斥了石山一句：

    “现在是办理你们私藏国家文物的案子，说自己的事情。”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私藏文物了？”

    宁小英心里的气早就憋不住了，所以呛了警察刘哥一句。

    “吸毒人员的话也能做证据？难道不怀疑是对方吸毒后产生的幻觉吗？”

    只要是普通人见了警察，尤其是被带进局里，是没有不小心翼翼的。哪里见过这样的人？

    其中一名警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递给另外一人一个眼色，转身走出了预审室。

    连石山都奇怪，按理说做笔录是应该把他们都分开来做，怎么到这里一切都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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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回 弄巧成拙牵命案 无可奈何亮身份

    五十七回弄巧成拙牵命案无可奈何亮身份

    离开预审室的那名警察很快就返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位警察，看着石山问道：

    “石山，一中毕业生，现在京城读大学，是吧？”

    石山点点头。

    “三年前花三万多买下了城东的将军楼，是吧？”

    石山再次点头。

    “能告诉我们买楼的钱款是哪里来的吗？”

    显然，警察是把买楼的钱与赵磊举报身藏国家文物联系到了一起。

    “公民有隐私权吗？”

    “难道你还想对国家，对警察隐瞒什么吗？”

    石山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看着那名警察，心想还真不容易找到理由解释。

    “念你年纪轻轻，又正在读名牌大学，可以说前途无量，所以还是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的好。”

    “将军楼的确是我买的，却不方便告诉你们钱是哪里来的。另外，我们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国家文物，行李和人都在这里，可以搜搜看。”

    见石山气定神闲的样子，那名警察不由抬头看了旁边报警的赵磊一眼。

    “警察同志，夜里在火车上，他们分明拿着一枚玉琮，当时就在她身上。”

    说着，指了指一脸怒气的宁小英。

    “你肯定？”

    这话是石山问的。

    “我当然肯定。”

    “那你偷偷翻找过两次后，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胡说八道。”

    一听石山说这个赵磊竟然夜里在睡着的时候翻过自己的床铺，宁小英柳眉一竖，张口就说：

    “小偷，流氓。”

    “好了，不要争了，都把行李打开。”

    石山这次非常配合，而且示意宁小燕和宁小英也配合着点。

    当三人把行李打开后，并没有找到赵磊说的玉琮，石山笑着指了指赵磊的行李说：

    “你怎么不打开呢？难道真被你偷走了？”

    “我，我是报案人，不是嫌疑犯。”

    “是吗？”

    这时，那位被赵磊称作刘哥的警察对赵磊说：

    “你也打开让他们看看就是了。”

    “刘哥，是我报的警。”

    石山和宁小燕对视一眼，都若无其事地看着脸色紧张的赵磊。不明就里的宁小英却不依不饶地说：

    “我们手上果然有一件玉琮，睡觉前分明放到行李中了，现在却不见了，看来一定是被你偷走的。”

    “打开行李。”

    这是最后进来的那名警察说的，语气显然威严了许多。

    赵磊还是迟迟不愿打开行李，这就更加惹人怀疑了。

    “赵磊，难道王大队长的话也不好使了？”

    刘哥显然对赵磊的迟疑很是不满。

    不得已，赵磊只好打开了自己的双肩包，却不像石山他们三人一样把里面的东西都一股脑倒出来，而是一件件往外拿。到最后，一摁瘪瘪的背包说：

    “就这些了。”

    “还有。”

    哪里能瞒过石山的眼睛，趁人不备石山迅速走过去，拎起赵磊的双肩包口朝下抖搂了两下，一小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掉在桌面上。

    “你，我……。”

    一看包装，几名警察已是心中有数。又见赵磊始终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更加怀疑，所以暂时不再理会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石山，而是厉声问赵磊：

    “说，这是什么？”

    “王队，刘哥，这真不是我的。肯定是他们偷偷放到我背包里的。”

    见赵磊还在狡辩，石山突然问道：

    “秦立伟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秦立伟？”

    赵磊的脸登时就黄了。

    石山早已暗中把赵磊身上的两个冤魂收了起来，并通过交流知道了两人的名字。一个叫秦立伟，一个叫秦立政，二人还是叔伯兄弟。

    “说吧，你是怎么骗了秦立伟和秦立政兄弟俩，并偷偷在饮料中放入安眠药，待哥俩熟睡后杀害了他们的？”

    随着石山的话音落地，整个预审室里，顿时变得雅雀无声。

    半年前A城发生了一起人命案，死者正是石山口中的秦立伟和秦立政，只是至今警察也没有找到凶手。现在突然听到眼前的男学生突然指出是赵磊所为，四名警察难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位王大队长没有去询问赵磊，反而满怀疑虑地问起了石山。

    “你怎么不问赵磊？！”

    宁小燕眼看就憋不住心头的怒火了，好在石山急忙对她摆了摆手。

    “是啊，你们应该先问问赵磊那天晚上与秦立政和秦立伟喝酒之后又做了什么。”

    事情的发展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究竟谁是嫌犯？

    “你满口胡言，我什么时候和秦立伟兄弟俩喝过酒？！”

    “别以为你们是在职工宿舍里偷偷喝的酒就没人知道，厂门口的小卖部里的老头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你出去买的酒菜。”

    “你？！”

    “还要我提醒你买的什么酒菜吗？”

    “什么？”

    早已被石山引导到半年前人命案中的王大队长顺嘴问了一句。

    “两瓶烧刀子，一袋五香花生，一袋榨菜丝，一只真空包装的烧鸡。一盒大前门香烟，还有，好像还有一盒火柴。”

    赵磊看着一样都没说错的石山，如同见了鬼一样，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脸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滚落。

    “你要是想不起来偷偷放到秦家哥俩酒杯中的安眠药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也可以提醒你。”

    “石山，你说。”

    石山看了一眼刘哥，才慢悠悠地说：

    “那还是秦立政陪着你到厂卫生室拿的吧？”

    这件事除了秦立政与厂卫生室的李大夫外无人知晓，如今从石山嘴里轻易说出来，让赵磊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伸手指着石山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是人是鬼？”

    “当然是鬼，还是秦立政和秦立伟哥俩的鬼魂，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到这时赵磊从猛然醒悟，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青年学生设计好的，不行，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刘哥，王队长，明明是他杀害了秦家哥俩，不然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着，石山随手拿起赵磊取出的行李中一个黑色的皮夹（钱包），举到赵磊眼前晃了晃说：

    “要不要拿去给秦立伟的妻子看看？这可是她买给秦立伟的定情信物。别说是你自己的。”

    “是，是我捡的。”

    差不多了，石山双手抱胸往旁边一站，便不再开口了。

    到这个地步，还有谁会怀疑半年前的人命案子不是赵磊所为呢？

    于是，赵磊很快被戴上手铐押到了旁边一间询问室里。可是那位被赵磊称作刘哥的警察似乎还不想放过石山三人，依然不依不饶再追究那件玉琮的去向。

    “你不会真的和赵磊暗中有什么关系吧？”

    宁小燕显然不想再忍耐了，好在还算客气，没有直接说两人暗中勾结。

    “你什么意思，对于半年前的人命案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的？”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把那个命案破掉啊？”

    王大队长此时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三个人肯定不是寻常人，可是总要做笔录啊，尤其是，那位男生把赵磊与秦立伟哥俩的命案说的如此清晰，不把原因说出来，也的确无法交代。

    “还希望三位配合一下，把你们是如何知道秦立伟哥俩的案子是赵磊做下的事实讲清楚。”

    宁小燕也知道是应该讲清楚，可是她哪里知道石山是怎么知道的。见石山的样子，肯定是不想细说，所以不得不取出了随身带着的工作证，往桌子上一拍，低声，但又不失严肃地说：

    “想知道细节去问五组。”

    王大队长狐疑地拿起宁小燕拍在桌子上的蓝色小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就马上合上了，他可是知道国安局五组的鼎鼎大名。

    “您，您真的是……？”

    “上面有电话，自己查去。”

    “不用，不用，对不住了，你们请便，请便。”

    石山什么都没再说，收拾起行李掉头就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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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回 见怪物小英分心 回山村小燕羞赧

    五十八回见怪物小英分心回山村小燕羞赧

    直到离开站前分局老远，宁小燕还是余怒未消。

    倒是宁小英被石山的神来一笔吸引，早已忘记了生气，不断地询问石山究竟是怎么知道赵磊与什么人命案有关的内情。

    “石山，你就告诉我吧。”

    “想知道？”

    “嗯。”

    “这好办，这几天乖乖地听话，等回到京城后，自然会告诉你。”

    见石山死活不说，宁小英转而去求宁小燕。

    “姐姐，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姐姐？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自己这位平时怎么都行，唯独在生气的时候不能随便招惹的姐姐，现在还是余气未消，所以宁小英决定先哄哄宁小燕。

    “石山可真厉害。”

    “那是。”

    没听出来宁小燕是夸还是讥讽，宁小英又说：

    “石山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若是有不知道的事情那才怪呢。”

    显然宁小燕也有些生石山的气。先是在家里时，偷偷瞒着自己去人工湖解救纪冰，现在这件事也是有意把自己蒙在鼓里，还逼迫自己不得不亮明了身份。

    没想到宁小英还真就凑到石山跟前，装作怯生生的样子问道：

    “姐夫，有你不知道的事吗？”

    这还是离开家之后，宁小英第一次叫石山姐夫。

    石山闻言一乐，笑眯眯地说：

    “还真的有。”

    “什么？”

    “生孩子。”

    “呸！”

    宁小英只当没有听见姐姐那声轻啐，一脸正经地走过去，问宁小燕：

    “姐姐，姐夫真有不知道的事情。”

    说说笑笑很快来到城东的将军楼门前，不等石山敲门，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留在院子里看守宅子的余文和古立。

    “少爷。”

    突然看到人脸狐狸身子，人脸蛇身的古立和余文，宁小燕还好点，宁小英马上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

    顿时，一楼客厅里接连跑出八个女孩子。

    当然是林宜欣、红玉、安然、周淑晴、宋珍、吕薇、乔晓晓和徐京梅了。

    “小燕姐，小英姐。”

    林宜欣与红玉五女是认识宁小燕和宁小英的，可是乔晓晓与徐京梅并不认识。

    这时，胡筝与白洁、胡颖也跟在八女身后，上前拜见石山。并口称少爷，对于石山身后的宁小燕姐俩，三人也只能以“小姐”相称。

    宁小英还没回过神来，紧紧抓住宁小燕的一只胳膊，两只眼睛不断在院子里众女身上瞄来瞄去，只是她再也没有找到刚才开门的两个怪人。

    正在后悔忘记带相机出来的宁小英心想，若是能怕人刚才两个怪物的照片，那将是一条头条中的头条新闻。

    随着众女来到一楼客厅，经过林宜欣的介绍宁小燕姐俩与徐京梅、乔晓晓认识之后，乔晓晓对石山说：

    “大叔和大婶很是挂念你，原以为你会初二就回来的，所以你还是尽快回家看看吧。”

    石山不是不想，关键是如何处理宁小燕和宁小英，想了想后，对宁小燕说：

    “我现在就回家去，小燕姐和小英姐就留在这里玩两天吧。”

    石山也知道宁小燕已经向吴老请了三天假，所以不好就赶两人回京。

    不想宁小燕只是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接过林宜欣等人为石山早就准备好的回家礼物，转身就朝小院大门走去，不想宁小燕竟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石山不打算再去做公交车，准备干脆打车回家，见宁小燕一直跟着自己，也就明白了宁小燕的意思。不由脸上带着好笑的神情，低声对宁小燕说：

    “真打算跟我回家见公婆吗？”

    见宁小燕伸手就要拧自己的胳膊，石山急忙往旁边一闪，扭头问宁小英：

    “你呢？”

    “我不去，我要留下来。”

    以宁小燕的意思，是希望妹妹和自己一起去的，那样会少一些尴尬。可是，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跟石山回家。肯定不是因为年前的诺言，难道真的喜欢上这个有点无赖的大男孩了吗？尤其是简单林宜欣六女，以及徐京梅和乔晓晓后，宁小燕的心就更乱了。

    宁小英不是不想去，实在是太想了解一下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两个怪物了。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坐出租车不过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突然看到儿子石山不仅回来了，还领回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石山的父母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惊喜。

    也难怪，虽然乔晓晓和徐京梅曾经来过多次，可大都是两人一起，石山的父母也不是没想过，其中应该有一个是石山的女朋友，可从未在石山的口中得到过证实，如今大过年的，突然单独领会一个女孩子，石山的父母自然会认为这才是将来的儿媳妇。所以，对宁小燕的热情就显得尤为明显。

    尤其是宁小燕显然要比乔晓晓和徐京梅落落大方得多，而且看年龄也要比石山大一些，心里就更加肯定，也更加喜欢。

    “叔叔好，婶子好。”

    早就问过石山到家后该如何称呼二老，所以尽管恨不习惯，宁小燕还是红着脸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爹，娘，她叫宁小燕。”

    尽管还是没听到石山介绍说是自己的女朋友，夫妻二人还是热情地让着宁小燕：

    “快进屋，外面冷。”

    石山娘转头就责问石山：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还有，小燕第一次来家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石山又领了一个漂亮女孩子回家的消息，顿时又在村子里传开了。

    原来经常前来的两个城里女孩子，就已经让村子里的人羡慕的不得了，这突然又领回来一个，据说比先前两个还要漂亮，一时便成为青山村的头条新闻。

    以至于石山家的远房堂婶又陆陆续续上门，要看看石山领回来的新媳妇。

    这让原本大大方方的宁小燕终于后悔起自己有些冒失的决定了。

    好在家里早就翻新了原来的旧屋，多盖出来一间，夜里石山就不用再外出借宿了。

    只是，对于初次在山村里过夜的宁小燕来说，独自住在一间屋子里，时不时角落里还传来老鼠的动静，很是不适应，特别是山村的夜是那样寂静，寂静的让宁小燕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脑子里一会是认识石山后的点点滴滴，一会又是石山父母，以及左邻右舍众人的目光，还有留在A城那座小楼中的八个漂亮女孩子，宁小燕的一颗心乱到了极致。整夜几乎就没合过眼。

    “石山，那座小楼是怎么回事？”

    “哦，是我卖了一件首饰买下来的。”

    又是首饰，宁小燕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石山一眼，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吃过早饭后，见石山娘郑重其事地攥着一个红包，笑吟吟地塞到宁小燕的手里时，宁小燕竟然只是略坐推辞就收下了。这让石山感觉有些不解，到了这里就无需再装作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吧？

    等眼前无人的时候，石山悄悄问宁小燕：

    “里面是什么？”

    “要你管？”

    石山知道里面肯定是钱，而且也不会太多，顶多不过五六百。

    “好像拿我们家的钱很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宁小燕恨不得上前撕石山那张嘴，尤其是他脸上那典型的无赖神态。

    “你还穿爸妈买的衣服了呢。”

    宁小燕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来这样一句，也过于小女儿态了吧？当即脸色一红，转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好石山娘正要出门，急忙走上一步问：

    “婶子，我也去。”

    石山娘早就有心领着石山的女朋友出去显摆显摆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听到宁小燕主动要跟自己出门，当然高兴。

    “那走吧，我正要去小商店买点东西呢。”

    宁小燕纯粹是故意气石山，所以当已经离开篱笆门半个身体还，还特意牛回头，得意洋洋地看了石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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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回 坟前寂寂说往事 芳心幽幽无依凭

    被人当做石山女朋友的感觉，对于宁小燕来说，是既新鲜又有些尴尬。特别是那颗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芳心，让宁小燕连日失眠。

    到初七夜里，宁小燕再次纠结起来。

    和吴老总共请了三天假，若是早晨不早早动身，势必难以如期赶到单位，怎么办，走还是不走？看石山的意思，根本就没有要走的迹象。

    直到天光大亮，宁小燕还是没有理出个头绪来，恍恍惚惚的，由于早晨的被窝感觉特别温暖，连续两夜没有睡好的她，竟然沉沉睡了过去。等被外间的声音惊醒，才猛然发现早已是日上三竿，即便现在动身也已经晚了。

    慌慌张张起身，梳洗停当后，不由埋怨石山：

    “你怎么不叫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请了三天假？”

    石山看了宁小燕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我以为你喜欢上我家了呢。”

    实在是拿石山没有办法的宁小燕刚要拿出电话想联系一下吴老，却被石山拦住了。

    “没有用，这东西在这里就是个废物，根本没有信号。”

    抿着嘴唇，愣愣地盯着石山看了一会的宁小燕突然嫣然一笑，脸上竟然一点焦急的神色都没有了。

    “怎么，不走了？”

    “为什么要走？反正吴老也一直关心本姑娘的婚姻大事，回头再解释也不会有问题的。”

    “你，你，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终于看见石山那张无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宁小燕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干脆不再理石山，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石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宁小燕只当什么都没发现。

    “小燕姐，要不我给你叫辆出租车吧？”

    没听到宁小燕的答复，石山接着说：

    “大不了车费我出总行了吧？”

    “俺有钱。”

    宁小燕学着当地人的语气，还故意从口袋里取出石山娘送的那个红包，在石山眼前晃了晃。

    “你在我家住了几天，我就在这里住几天，总要捞回本来不是吗？”

    这次轮到石山为难了，自己已经有了徐京梅和乔晓晓，想要从两人之间选出一个来已经够头疼。虽然师傅清德多次说过，那八个女孩子都是自己的老婆，林宜欣与红玉五女还好说，毕竟无父无母，只要她们愿意是可以偷偷的来。可乔晓晓与徐京梅就不一样了。如今这个社会怎么可能让你同时娶两个女孩子做老婆呢？

    要是宁小燕再掺和进来凑热闹，石山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燕姐？”

    宁小燕早已在心里乐开了花，她终于知道该如何对付这个平时一脸无赖样的大男孩了。

    根本不理会身后讨好的石山，吃过早饭，客客气气地对石山父母说想出去走走，便信步走出村外，直接朝村东头的荒野里走去。

    亦步亦趋的石山，突然对宁小燕说：

    “要不我领你去见见我爷爷吧？”

    “好啊，你还有爷爷呢？”

    “谁没有爷爷？”

    随着石山一路来到一座土坟前，宁小燕才知道又被石山骗了。

    不过看到石山脸上流露出的悲戚表情，宁小燕也就不再和他计较。不仅如此，还随着石山跪倒在了坟前。

    石山只是扭头看了跪在自己身侧的宁小燕一眼，就不吱声了。

    良久之后，石山才站起来，拍打一下膝盖上的尘土，走到地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能讲讲爷爷的故事给我听吗？”

    隐约从林宜欣那里听到过几次关于石山爷爷的点滴，所以宁小燕才有此一问。

    本来以为石山不会讲给自己听的，不想自己的话音刚落，石山就说：

    “稍等，还有件事没做呢。”

    说着取出阴魂袋，随手把纪冰以及秦立伟和秦立政的魂魄放了出来。

    “纪冰。”

    “小燕。”

    “石山，他们是谁？”

    当石山说出两人的名字，宁小燕终于知道了在站前分局里，石山是如何揪出了赵磊涉嫌杀死了秦立伟和秦立政哥俩的案子。

    见石山似乎在和两个陌生的魂魄交流，宁小燕却听不到内容，不由奇怪地问纪冰：

    “纪冰，为什么你说话我能听到，却听不到他们俩说话呢？”

    “小燕有所不知，我也是因为受益于城西人工湖里的怪物，不然你也不会听到我说话的。”

    不大一会功夫，见石山身前的两个阴魂就消失不见了，不等宁小燕询问，石山解释说：

    “两人冤魂不散只是想报复赵磊，如今赵磊已经被羁押起来，两人也就了了心愿，投胎转世去了。”

    随即石山问纪冰道：

    “纪冰，你怎么打算？”

    是啊，宁小燕也很想知道纪冰的打算。

    显然纪冰早已想好了，开口就对石山说：

    “少爷，我想留下来。”

    纪冰的选择完全超乎了石山的意料，按理她也应该选择投胎转世才对啊。

    “我见过林宜欣她们之后，就有了这个决定，希望少爷能够成全。”

    纪冰说着，竟然跪倒在地，向石山磕起头来。

    “纪冰快起来，干嘛这样啊？”

    本想拉起纪冰的宁小燕却伸手抓了个空。

    “少爷，我只有留下来，学到林宜欣她们的一身法术才能为自己报仇。”

    “那个怪物不是已经被石山处理掉了吗？”

    “只是销毁了那个怪物凝聚的身体，却没有摧毁他的本体，那天还是让他逃走了。”

    因为一直以来石山都没有提过，宁小燕也没有再问，只当是一切都结束了呢。

    对于纪冰的要求，不论是留下来，还是选择投胎转世，石山都无所谓。既然纪冰选择了留下来，想了想后，也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留下来也可以，只是很长的时间内，你只能待在里面了。”

    说着，指了指手里的阴魂袋。

    “少爷，我愿意。”

    显然纪冰是听到了胡筝对石山的称呼，所以也把自己归类于奴婢的身份了。

    “无需这样称呼我，叫我石山即可。毕竟你和小燕是同学，而小燕又是我的，我的女朋友。”

    本来看到石山在处理秦立政和秦立伟，以及后来纪冰的事情时，脸上早已不见了平时的无赖表情，让宁小燕都看得有些发呆，有些心动，不想，只不过转眼之间又恢复了正常，毕竟是当着自己同学纪冰的面，宁小燕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下意识又轻啐了石山一口。

    “少爷，虽然曾经和小燕是同学，可那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只要最终能够亲手除去那个怪物，如今纪冰情愿做少爷的侍女。”

    见纪冰坚持，石山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徒费口舌，刚刚拿起手中的阴魂袋，纪冰乖巧地一头钻了进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

    “石山？！”

    石山笑笑说：

    “好吧，就爷爷的故事是吧？”

    “不行，连你小时候的故事我也要听，算是对你的惩罚好了。”

    “没道理。”

    “你……。”

    “小燕啊，我小时候没什么故事，要说有也只不过两句话：不是吃不饱，就是穿不暖，有什么好讲的？”

    “不行，必须讲。”

    女孩子要是无理取闹起来，石山还真就束手无策，于是接下来的半天里，都是石山在讲自己的过往。特别是关于红玉五女，以及林宜欣的来历，更是让宁小燕听入了迷。

    只是，越是听，宁小燕的心就越乱。

    不论是红玉五女，还是林宜欣，显然已经早就把石山当做了自己的男人。而在小楼里看到的乔晓晓和徐京梅，也完全是以石山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这怎么可能？两个女孩子，或者说八个女孩子共侍一夫，这可能吗？

    最关键的是，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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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蛙鸣声起计划变 赌气无意露心声

    第六十回蛙鸣声起计划变赌气无意露心声

    在家里待到初九，石山不想让父母误会宁小燕是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想早一点离开，就对父母说：

    “爹，娘，我要去见几个同学，等十四那天我再回来过十五。”

    “一定要去吗，小燕来了还没住几天呢。”

    这个时候宁小燕自然不方便开口，只能听石山安排。

    到初十早晨，父母把石山与宁小燕亲自送到车站，还不忘叮嘱宁小燕：

    “小燕，石山年龄小，以后遇到事情多提醒提醒他。”

    又叮嘱了石山几句，最后说：

    “十四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着小燕，不许欺负人家。”

    坐到车上，因为有不少石山村里人，所以一路上两人都规规矩矩的。直到在A城车站下了车，宁小燕才问石山：

    “你真的要等到学校开学才回去吗？”

    “为什么不？”

    “难道你不打算去吴老那里报到？”

    “有的是时间，何必急于一时呢？”

    石山知道宁小燕心里着急，若是等十六再回京，起码已经晚了十天，出去事先请的三天假，和中间一个星期天，也还差九天无法解释。

    不想宁小燕听到这里，再也没说什么，随着石山又回到了将军楼中。

    这一次徐京梅和乔晓晓没在，只有林宜欣与红玉五女陪着宁小英，而胡筝三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姐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

    “石山家里怎么样，大叔大婶对你好吗？”

    看着宁小英一脸促狭的神情，宁小燕干脆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石山，你是不是欺负我小燕了？”

    “我敢吗？”

    听到石山装出来的，略带委屈的话语，宁小燕没来由脸色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小燕姐还习惯山村里的生活吧？”

    “真好，特别是空气，还有夜里，那才叫宁静呢。”

    “姐姐夜晚有没有害怕？”

    “害怕什么？”

    宁小英顿时流露出一脸的惊容，随即以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姐姐，你们，你们不会住在一起了吧？”

    “小英？！”

    宁小燕一把拉住想要跑开的宁小英，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肉，直到宁小英笑的气都喘不上来，断断续续的求饶才放开了她。

    不想宁小英转身来到石山身边，拉着石山的胳膊，撒娇似的说：

    “姐夫，姐姐气氛我。”

    只有林宜欣略知宁小英的习性，而红玉五女看到眼前的一幕，无不偷偷笑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

    骤然响起的蛙鸣声，顿时让室内嬉笑的众女愣了会，随即便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石山尴尬地取出他嘴里的废物手机，按下接听键后就听到了吴老的声音：

    “石山，马上回京报到，局里有任务。还有，宁小燕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好像是吧。”

    “什么叫好像是？”

    “吴老怎么不打她的电话？”

    “少废话，找的就是你。让小燕接电话。”

    石山随手把手里的电话递给一脸笑意的宁小燕。

    “吴老。”

    “嗯，石山父母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吴老？”

    宁小燕不想吴老也会开自己的玩笑，显然吴老已经向自己家里打过电话了，不然不会知道自己跟随石山回家的消息。

    “呵呵，要不是看到你老大不小的了，早就打电话催你回来了。三天之后，你们必须回到距离。”

    “吴老，出什么事了？”

    “回来再说。”

    “我保证能够按时回去，石山我就说不准了。”

    “把石山带回来也是五组交给你的任务，必须完成。”

    吴老也知道，石山现在还是学生，尤其是接下来的任务势必要耽误石山的学习，更清楚石山的脾气，本就对加入五组不怎么感兴趣，所以一些事情不好勉强石山。

    “吴老，别的什么都好说，就是这件事我完成不了。”

    “小燕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接下来的任务一旦完成后，对于石山来说可是大功一件，你明白这对石山的前程意味着什么吗？好了，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

    说完，吴老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吴老竟然真的就把石山当做了自己的男朋友，还拿石山的前程来说是，宁小燕虽然脸红，却很想再分辨几句，不想吴老已经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红着脸，盯着明显已经听到电话内容的石山看了一会，宁小燕干脆把电话往石山手里一塞，掉头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那意思分明是在告诉石山：你看着办吧。

    不仅是石山听到了电话内容，就是在场的林宜欣六女也都听的清清楚楚。唯独宁小英只是听到了个大概，正在疑惑之际，见林宜欣凑到石山身边，轻柔地问：

    “石山，家里怎么说的？”

    “说话要回家过十五的。”

    “不是吧，石山，领导的命令也可以不听？”

    石山看了一眼宁小英，关键时候，宁小英当然要站在姐姐一边了。

    “什么领导，谁的领导？我还是个学生好不好？”

    无赖，典型的无赖。

    宁小燕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恨不能扑上去咬石山一口。

    “爹娘还指望我光宗耀祖呢？如此荒废学业要是让爹娘知道了，还不气死。”

    越说越来劲了，宁小燕虽然被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愣是一个字没说。

    “姐夫，你看看把我姐都气成啥样了，还不快去哄哄？”

    宁小英的脸变化起来那个快，见硬的不行马上就改用软的。伸手拉着石山的胳膊就往沙发上拽。

    石山本来就是故意的，所以很顺从的就随着宁小英来到沙发上，一屁股坐到宁小燕的身边，却突然对着电视屏幕说：

    “咦，什么时候又播放起《加里森敢死队》了，我的最爱啊。”

    说完，真就一脸痴迷地看起了电视。

    早就摸透了石山脾性的林宜欣笑意盈盈地对着宁小英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今天是初十，十四到京的话，明天下午走来得及。这样吧，吃过午饭就去买票，然后回村里过一夜，第二天下午回来坐晚上的火车耽误不了。”

    不知道是石山看电视看入了迷，还是装作没听见，反正没有对林宜欣的安排说一个字。

    倒是红玉几个又偷笑起来，宁小英看看石山，又看看姐姐宁小燕突然高喊一声：

    “你们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

    “谁，谁在谈恋爱？”

    不想宁小英的话刚好被走进小院的乔晓晓和徐京梅听到耳朵里，走在前面的乔晓晓顺嘴就问了一句。

    宁小燕却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张脸也变的红了起来。迎着乔晓晓和徐京梅走过来，十分客气地说：

    “那天都忘记问你们了，什么时候开学？”

    “小燕姐回来了？我们十四就地走，十六早晨开学。”

    “那不是也不能在家里过十五了吗？”

    “是啊，也不知学校是怎么想的。”

    “石山，你呢？不去送送我们吗？”

    看到走过来的乔晓晓和徐京梅，石山郁闷地说：

    “去不了了，本来是打算送你们的，可是事情突然有变，明天就要回京了。”

    早就从林宜欣口中得知了石山加入国安局的消息，所以，乔晓晓和徐京梅也没感觉惊讶。

    “那怎么办，我们还打算去看看大叔大婶呢。”

    对于乔晓晓和徐京梅来说，提起去石山家已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了。毕竟每年都要去两次，年前的时候还因为要去给石山送消息，联袂于腊月二十八去过一次呢。

    “今天下午我就回去，要不你们跟我一块去？”

    “好啊，一会我们去买礼物。”

    “晓晓，怎么跟伯父伯母说？”

    听到徐京梅的提醒，乔晓晓随口就说：

    “说是住在这里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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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回 接任务小楼重聚 戏同仁石山辞行

    六十一回接任务小楼重聚戏同仁石山辞行

    当石山与宁小燕正月十六上午十点来到五组的时候，吴老办公室里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了。石山都认识，叶樉和孙嘉仁。

    石山是第一次来到五组吴老的办公室，也是第一次与吴老见面，毕竟吴老年龄大了，即便石山再不情不愿也要打声招呼。

    “吴老吧，过年好。”

    一看石山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勉强，吴老笑笑点头说：

    “这件事发生的过于突然不说，公安系统又束手无策，所以上面便交到我们手里了。考虑到当事人状如癫狂，别人都没有办法，这才不得不耽误一下你的学业。不过，我已经让叶樉和孙嘉仁到学校替你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学校也答应，如果石山需要，回头可以单独给你补课。”

    宁小燕可是从未见吴老如此好脾气地对下属说话。

    扭头去看叶樉和孙嘉仁时，见两人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再看看好不谦让，便一屁股做到沙发上的石山，宁小燕心里都有些不平衡了。

    “小燕此行收获如何？”

    宁小燕尽量保持脸上的平静，淡淡地说：

    “吴老交代的工作基本完成了。”

    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低头抠着手指甲的石山。

    “不是那件事，我是问你去石山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似乎叶樉和孙嘉仁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马上流露出一脸的惊容，尤其是孙嘉仁，竟然啧啧有声地嘀咕一句：

    “这年头难道真的流行姐弟恋吗？”

    “孙嘉仁？！”

    “到！”

    随着孙嘉仁腾一下站起来，并大声应到，叶樉哈的一声大笑起来。

    “住嘴！”

    吴老一发话，孙嘉仁噗通一声又做了回去，而正在大笑的叶樉好像把后面的笑声给吞进了肚子里一样，一下子就没了声息，而且脸上的表情眨眼间就恢复了原来的肃穆。

    “真是活宝。”

    随着吴老把事情的经过详细交代清楚，并告诉叶樉和孙嘉仁说：

    “这次以石山和小燕为主，你们两个从旁协助，先去替石山和小燕办理好相关手续，以及合适的身份，去吧。”

    叶樉和孙嘉仁马上站起来，面向吴老答应一声：

    “是。”

    只是，两人答应之后，却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转头一起去坐在沙发上还是在抠着手指甲的石山。

    “怎么了？还不去办？”

    “是，吴老。”

    叶樉先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腿，轻轻朝前迈了一步，发现并无异常后，这才一拉孙嘉仁的胳膊，两人笑眯眯地对宁小燕点点头，不是不想和石山打招呼，只是石山根本没抬头看他们。

    宁小燕也奇怪，难道石山不再计较那个好笑的蛙鸣铃声了吗？

    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外面的走廊里突然接连传来噗通噗通的声响，随即是叶樉和孙嘉仁压抑的痛呼声。

    “都是你，让那小子记仇了。”

    “怎么怪我，还不是你出的主意？”

    噗嗤，宁小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石山似乎也终于抠完了手指甲，抬头看看一脸无奈神色的吴老问道：

    “不是说五组多得是能人异士吗？干嘛非要找我不可？”

    “各有所长，各有所长，放心，若不是迫不得已，以后绝不会打扰你的学业。”

    其实石山并不是真正担心自己的学业，实在是不想和林宜欣分开。再说，自从上次老道的事情发生后，一直不放心让林宜欣一人留在小楼里。虽然有宁小英陪着，毕竟宁小英根本帮不上忙。

    “吴老，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先回去准备准备，等叶樉和孙嘉仁的消息，不出意外，傍晚时分两人就应该处理好了。明天就启程吧，不用再到这里来了。”

    说完，还特意把两人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吴老，再见。”

    “再见。”

    石山也回头摆了摆手。

    “一切小心，小燕多照顾一下石山。”

    宁小燕只当没听见，跟在石山身后一起走到外面，见石山突然又站住脚步，宁小燕问：

    “怎么了？”

    “我这次的差旅费还没报呢？”

    一句话差点把宁小燕给气笑了。

    “你这次自己花过钱吗？”

    “怎么没花？住店，做火车，买礼物，吃饭……。”

    “停，火车票是周桐的好不好，吃饭是我家的好不好？”

    见宁小燕一手已经伸到口袋里，石山没有再强调礼物的事，万一把宁小燕惹急了，再把那只玉簪取出来还给自己，就无法收场了。

    “那也得报，毕竟是工作，何况还耽误了我的时间呢？”

    “那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说白得了一个女朋友？”

    “石山？！”

    宁小燕本来就是想这样说的，不过听石山说出来，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了。

    “要不你告诉我去哪里报销，我自己去好了。”

    没办法，见石山坚持，宁小燕只能带着他去办理了手续，又找吴老签了字，直到石山拿到钱，才咧嘴笑了起来。

    “财迷，哼！”

    “少来，你哪里知道过穷日子的滋味？这些钱要卖多少甜瓜才能赚回来啊？”

    回到小楼时，林宜欣与宁小英早已准备好了午饭，四个人刚要坐下吃饭，就见叶樉和孙嘉仁前后脚走了进来。

    “这么巧？又赶上午饭了。”

    一点都不客气，便在餐桌旁坐了下来。而且，两人还都故意身上去摸了摸自己的膝盖，似乎在对石山说：还疼呢。

    林宜欣是想不到还有人来，所以只是准备了四个人的饭菜，见又是那两个十分有趣的人，便一脸笑意地说：

    “小燕姐，叶大哥，孙大哥，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做两个菜。”

    “好，好，麻烦你了，弟妹。”

    说完，叶樉和孙嘉仁还故意扭头看看旁边的宁小燕。

    “想不想吃了？”

    两人急忙装作害怕的样子，低头就吃了起来。

    宁小英实在是被叶樉和孙嘉仁逗的不行，捂着肚子就跑到厨房帮林宜欣去了。

    嘻嘻哈哈吃完了饭，孙嘉仁也许是真被石山给摔怕了，主动凑到石山身前，说：

    “石山兄弟，把那个废物手机拿出来让哥瞧瞧。”

    “免了，就这样吧，我都喜欢上青蛙的叫声了。若是万一再变成了猫头鹰的叫声，岂不是还要再适应一段时间？”

    宁小燕都没想到石山会决绝孙嘉仁帮他把铃声调回来，不过，当听到石山后半句话时，就知道石山还是没出完心里的气。不由幸灾乐祸地看着孙嘉仁那张尴尬的脸，放声大笑起来。

    “小燕，帮哥说句好话吧，哥知道错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对我说有屁用？！”

    “小燕这话就不对了，不是已经上门拜见过公婆了吗？”

    “就是啊，拜见过公婆就等于是石山兄弟的媳妇了。弟妹，我们怎么说都是多年的同事了不是？”

    叶樉和孙嘉仁怎么能改得了早已养成的习惯，一时口快又取笑起宁小燕来。

    “石山，那个声音真的很好听，不信你问宜欣妹妹。是吧，宜欣妹妹？”

    一向不喜欢说笑的林宜欣，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就不换了。听你们的。”

    午饭后，叶樉和孙嘉仁又出去了一趟，直到傍晚才赶在晚饭前重新回到小楼里，交给宁小燕和石山没人一只档案袋，并告诉二人说：

    “这里面是护照，签证，机票，还有你们两人的新身份资料，一定要在到达目的地之前仔细记在心里，一旦出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石山本不想让林宜欣知道自己工作的危险性，见叶樉和孙嘉仁毫不忌讳林宜欣和宁小英在场，石山不由瞪了他们一样。

    也正因为叶樉两人道出了实情，以至于夜里的时候，林宜欣不顾宁小英和宁小燕姐俩也在小楼中，主动下楼走进了石山的房间。

    当两人事后终于喘息着紧紧拥在一起时，林宜欣满怀担忧地一再嘱咐石山，直到天快要亮了，才依依不舍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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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回 挪用巨款装癫狂 杀人灭口丧天良

    六十二回挪用巨款装癫狂杀人灭口丧天良

    四人第一站先来到南方城市石头城，静止走入市公安局，当叶樉和孙嘉仁出示了工作证后，便顺利提出了嫌疑犯宋卫东。

    在孙嘉仁和叶樉审问宋卫东时，石山和宁小燕则埋头于卷宗之间，虽然吴老详细介绍了案件的细节，两人还是从头读了一遍厚厚的卷宗。

    嫌犯宋卫东，现年四十七岁，石头城国营企业——长江机械装备制造厂分管财务的副厂长，正处级干部。涉嫌挪用公款五百七十余万，却在案发后拒不交代五百七十万现金的去向，而且还装疯卖傻。

    颠来倒去只有一句：

    “钱是我去境外赌博赌输了。”

    虽然注意力在手头的卷宗上，石山还是注意到了继续装疯卖傻的嫌犯宋卫东，甚至睁开阴阳眼看了他一眼。

    明显看出此人是故意的，既然什么都不说，问也是白费功夫，所以石山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四人离开警局，石山才说：

    “再去他单位看看吧，绝不可能是宋卫东一个人做下的。”

    “当地警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厂里的财务人员，只是宋卫东不配合，一时也难以发现究竟谁才是同案犯。”

    宁小燕没有说话，她清楚，别看石山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副无赖像，真要做起事来还是很认真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见石山无的放矢过。

    一起来到长江机械装备制造厂，通过厂办公室再次把厂财务科相关人员带到会议室，还是由叶樉与孙嘉仁配合，逐一询问眼前的一男两女。

    赵炳章，男，五十五岁，财务科科长。

    方红，女，四十四岁，财务科会计。

    尹伊，女，三十六岁，财务科出纳，主要负责跑银行办理转账汇款等相关手续。

    已经在警局读过三人笔录的石山，半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三人的叙述。

    当叶樉与孙嘉仁问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声制止了两人继续问下去：

    “好了，就到这里吧，方红留下，另外两人回去上班吧。”

    对于突然出现的四个人，留下来的方红很是奇怪，这个案子不是一直由市公安局办理吗，这四个人是什么来头，尤其里面还有一个明显学生模样的青年。

    “方红，是吧？”

    见其他三人似乎还要听这位二十来岁学生模样请年的话，方红就更加纳闷了。

    “是。为什么单独留下我，难道你们认为是我帮宋卫东挪用的公款？”

    “有人这样说过吗？”

    面对石山的反问，方红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宁小燕和叶樉、孙嘉仁也有些纳闷石山究竟想要做什么，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静下心来听两人的对话。

    “方红，据你们上次在公安局的笔录上说，那笔五百七十多万元的货款是分四笔转走的？”

    “是。”

    “其中你办理了两笔，尹伊办理了两笔？”

    “是。”

    “是转入的同一个账号？”

    “是。”

    “当时负责与拥有那个账号的公司签合同的业务员叫什么名字？”

    “钱胜利。”

    “说说他的情况。”

    “我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偶尔来财务科报销时见过一两次面。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看上去做事比较干练。”

    “还有呢？”

    “平时钱胜利与宋卫东走的比较近。”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钱胜利的报销单里经常出现违反财务制度的单据，但是宋卫东从未拒绝签字。而且在一次出现白条的时候，我去找宋卫东，宋卫东还替钱胜利解释说，那是业务需要不得不花的钱，因为没有发票，所以才出具了白条。”

    “是不是就是指的商业贿赂，也叫回扣？”

    “宋卫东当时就是那意思。”

    “好了，你可以走了。”

    当方红离开会议室后，宁小燕三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石山。

    “你们没有发觉，三人之中只有方红这次的讲述与公安局的笔录多少有些出路，而另外两人几乎就是按照笔录在被稿子一样？”

    “你不会是说，赵炳章和尹伊就是宋卫东的帮凶吧？”

    “什么可能都有，不过那两人的嫌疑比方红大。”

    叶樉、孙嘉仁，以及宁小燕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仅凭笔录与今天口述上的差别就下结论，肯定是过早了些。

    “还是去见见死去的钱胜利的家人吧。”

    “有必要吗？人都死了，他的家人能知道什么？”

    叶樉不解地问道。

    宁小燕却是知道石山的本事，恐怕不是想见钱胜利的家人，应该是想找到钱胜利的魂魄吧。只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天，钱胜利说不定早就投胎去了。

    石山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只是，若能够找到钱胜利的魂魄，事情就变得极为简单了，所以才想去试试。

    由于担心蔺老道再去小楼报复他们，为了林宜欣的安全，石山把胡筝与白洁留在了小楼里。不过，临行前还是带上了胡颖。等来到钱胜利家的时候，通过他的家人得知钱胜利的尸体早被火花埋葬了，于是暗中吩咐胡颖到钱胜利的坟墓，以及存放钱胜利医院太平间去看看。对于如今的胡颖来说，抓个普通人的鬼魂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几处都没有找到钱胜利的魂魄，知道应该是转世投胎去了，石山也只能另做打算。

    晚上住在旅馆房间内，宁小燕轻轻敲门进来问石山：

    “发现了吗？”

    石山摇摇头。

    “所有的现场都破坏了，不然以孙嘉仁的能耐，是能够找到杀死钱胜利的人的。”

    一直以来，石山都不知道孙嘉仁和叶樉有什么特长，突然听宁小燕提起来，不由起了好奇之心。

    “孙嘉仁能够根据一枚普通的脚印就能准确地找到脚印的主人，准确率基本上是百分之百。而叶樉却是有一双别人难及的耳朵，只要是他听过一次的声音，不论掺杂在怎样的喧闹中，也总能分毫不差地分辨出来。”

    “这样啊。”

    石山若有所思地有微微闭上了眼睛。

    宁小燕知道石山正在思考，也不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坐在了石山的床沿上，偶尔会看闭目思考的石山一眼。心想，要总是这副沉思的样子该多好。

    “小燕。”

    “嗯？”

    “我想家了。”

    “去。”

    “唉，要是宜欣姐在就好了，夜里就不至于寂寞了。”

    “石山？！”

    气得宁小燕摔门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石山却是在房间的床上露出了一脸得意的笑容。

    等到夜里十一点多，留下胡颖照看着自己的肉身，石山遁出阴神再次返回了钱胜利的家。他是心存了一丝侥幸，万一钱胜利的魂魄只是白天躲了起来，夜里肯定会露头的。只是让石山失望的是，不论是钱胜利家里，还是坟墓上，抑或是医院太平间，根本没有发现钱胜利的魂魄。

    飘在空中想了想，石山按照卷宗中记录的尹伊的家庭住址，来到一处小区，辨认了一下方向，便进入尹伊的家中，而且直接进入了尹伊的卧室。

    尹伊在公安局的资料中写的是未婚独居，所以当石山看到床上的一男一女后，眼睛顿时一亮。

    显然两人还没有睡觉，只是灭了灯在说悄悄话。

    “今天又有四位陌生人到厂子里询问我们了。”

    “陌生人，什么身份？”

    “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原来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

    “都问了些什么？”

    “还是老一套，只是并没有问完，就被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打断，让我和赵科长回去工作了。”

    “为什么单独留下方红？”

    “方红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我也偷偷问过她，她也只是说并没有新东西，还是老问题。”

    “这件事关键还在宋卫东身上，只要他那里没有问题，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可是万一……。”

    “没有可是，也没有万一。宋卫东更大的把柄在咱们手里，担心什么？”

    说着，男人便爬到了尹伊的身上，随即便传来两人亲热的动静。

    石山因为不认识床上的男人，便返回旅馆，直接喊醒了宁小燕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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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回 扮恋人出境查案 处一室哪堪同床

    六十三回扮恋人出境查案处一室哪堪同床

    那个时期的五百七十多万已经是笔巨款，若是放到现在，绝不会低于一个亿，而且还发生了人命案，不然也不会惊动高层，并交到五组手里。

    当石山把睡梦中的三人喊醒后，拉着他们走出宾馆，直接来到尹伊居住的小区，静静等待在楼下。

    不论不明所以的三人怎么问，石山就是不开口，直到天刚刚放亮，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楼道里走出来，石山才在悄悄提醒他们：

    “就是这个人在尹伊的房中过夜。”

    四人悄悄尾随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竟然一路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工厂里。

    记下厂名后，四人便回到城里，吃过早饭再次前往市局，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厂子正是长江机械装备制造厂的下属单位，也可以说是分厂。通过叶樉的描述，曾经事发后调查过那家厂子的警察说，那人应该就是厂长胡有为。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长江机械装备制造厂厂长李明亮的小舅子。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李明亮，胡有为，宋卫东，尹伊，赵炳章，死去的钱胜利。

    石山总觉得还应该有个人，那就是当时长江机械装备制造厂签合同之前，考察的那家单位的领导。

    据卷宗中描述，当时前去考察时，可是一行许多人，有厂里的主要分管领导，技术人员，甚至企管科，物价科都有人参与。如此兴师动众，绝不可能偷偷摸摸，也就是说必须要得到被考察厂子的配合才行。

    可是公安局卷宗中的记录却是，事后调查时，那家被考察企业的领导却说：当时他们单位的确参与了竞标，所以对方前来考察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单位不可能不配合。至于后来以他们单位的名义签订合同，甚至办理银行账号，并打款等等，就一概不知了。

    真的这么简单吗？

    解开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就是钱胜利和宋卫东，只是一个被灭口，一个装疯卖傻，事情变得异常的棘手。

    由于那笔被挪走的巨款最终汇到了境外，而且宋卫东疯疯癫癫地说在赌场输光了，所以不得不尽快出境寻找线索。

    四人商量了一下，由孙嘉仁留下来，在公安局配合下悄悄跟踪胡有为，并尝试在尹伊和赵炳章等人身上寻找新的突破口。而石山、宁小燕与叶樉则乘坐第二天的航班，前往宋卫东口中所说的赌城，也就是巨款汇出的目的地看看能不能找到巨款的下落。并沿着巨款的去向查找下去，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三人准时登上前往赌城的国际航班，石山知道，离开国境就要使用新身份了。

    虽然还不知道宁小燕新身份中的姓名，可是自己那个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叶樉和孙嘉仁搞的鬼。石朗，猛一听和“石郎”一个读音，石山一边想着，一边转头去看透过飞机窗口观望外面云海的宁小燕。

    感觉到石山的目光后，宁小燕回头对他一笑，仅是这个笑容就让石山心神一荡。

    不得不承认，宁小燕不仅漂亮，而且还有一种身边所有女孩子身上都没有的英姿飒爽的味道。和宁小英虽然是孪生姊妹，可是宁小英身上的小女孩味却显得那么明显。

    “是不是换了新身份就不认识我了？”

    没想到此时的宁小燕竟然开起了玩笑，这可是极少有的事情。仔细想想，好像宁小燕自认识以来，还真没开过玩笑。

    “是啊，不仅如此，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宁靖，靖边的靖。”

    “好名字。”

    “真的好听吗，石郎？”

    说着，宁小燕自己先笑了起来，随即脸色一红又扭过头去了。

    “娘子，再叫一声，真好听。”

    “哼，真是狗改不了……。”

    坐在前排的叶樉这是扭过头，从靠椅后背处的缝隙里看着石山说：

    “名字不错吧？这可是我和孙嘉仁苦思冥想半天才想到的一个拉风的名字，记得回头请我们吃饭哈。”

    丛叶心想，饭是一定会请的，不过元素绳也一定不会落下。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石山和宁小燕挎着胳膊走在前面，而叶樉则扮作了两人的手下，拎着行李慢悠悠跟在后面。

    “叶波，走快点。”

    虽然是假扮的，石山还是觉得特过瘾，尤其是叶樉脸上那副沮丧的表情。

    打车来到一家宾馆门前，叶樉抢先走进去，很快就拿着两把房门钥匙，随手递给了石山一把，然后拎着行李走向电梯间。

    “为什么是两把钥匙？”

    宁小燕显然不想和石山独处一室。

    “如果石朗愿意，我倒是希望能和他住在一起。”

    叶樉一脸无所谓地，故意把“朗”字读成“郎”字回了一句。

    毕竟只是一个有关职务犯罪的案子，虽然三人改变了身份，倒也不担心有人会暗中跟踪自己，所以一路上说话还是很随便的。

    “哼，谁稀罕一样。”

    不过，等出了电梯，宁小燕还是跟着石山进了房间。

    “怎么是单人间？！”

    宁小燕转身就朝外走，结果到叶樉的房间一看，也是只有一张双人床，只好一脸愤愤地走了回来。

    由于已经在飞机上吃过午饭，所以三人随意梳洗了一下，略作休息就来到街上，打听了一下宋卫东口中所说的赌场位置，直接打车来到赌场外，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周边转了转，又到赌场对过的一家咖啡馆喝了杯咖啡，就又回到了宾馆。

    一般夜里才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所以三人决定晚饭后再进去看看。

    坐过飞机的人都知道，坐飞机是很累人的一件事，所以宁小燕一回到房间就打算洗个澡，然后小睡一会。

    等她翻找出替换的内衣，走到浴室门口时，抬眼瞪了一下坐在床上看电视的石山，那意思是警告石山不许偷窥。只是当她推开门，刚刚迈步进去，身后便传来石山阴阳怪气的声音：

    “千万记得从里面把浴室门锁死啊。”

    “哼。”

    随即用力把浴室门给关上了。

    只是，好半天石山都没有听到里面传出插门的声音，不过石山也没多想。等宁小燕洗好走出来，石山也想洗个澡的时候，才发现浴室门上根本就没有锁。

    匆匆冲洗一下走出来，见宁小燕竟然躺在了大床的中央位置，显然是不想让自己也躺上去。石山可不管那么多，径直走过去，身子一歪就躺到了床边上。

    宁小燕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哪里会不让石山上床呢，随即便故意翻了个身，给石山让出来半张床的位置。

    她也明白，这次吴老安排自己做石山的恋人一起出镜，是存了要撮合自己和石山的意思。当然，也是看好了石山的奇异能力。不然随便安排一个女孩子就是，五组并不只宁小燕一人。

    石山躺下后，却根本无法小睡。

    虽然时常与林宜欣等女孩子搂搂抱抱，也熟悉了她们八人身上的味道，可是每个女孩子身上的味道都有所差别，何况宁小燕是位二十八九的大姑娘，身上成熟的味道更浓，尤其是刚刚洗过澡。

    心猿意马的石山尽量不去闻来自大床另外一边的味道，可是，不是他不想闻就闻不到的。最终还是放弃了小睡，干脆下床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小，坐在床头看起了电视。

    宁小燕又哪里能睡得着？

    从来还没有和男孩子共处一室呢，就不要说同睡一张床上了。

    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觉到石山的一举一动，甚至能听到石山的呼吸声，好像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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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回 灯红酒绿繁华地 藏污纳垢龌龊场

    六十四回灯红酒绿繁华地藏污纳垢龌龊场

    吃过晚饭，石山和宁小燕两人便前往日间看过的那间赌场，而叶樉则留了下来，毕竟一对恋人进赌场是不方便带跟班的。

    石山不仅是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镜，也是第一次到赌场这种地方来。扭头看看挎着自己胳膊的宁小燕，也是一脸的好奇，显然她应该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欢天喜地的，有如家中死了爹娘一脸沮丧的。也有不动声色，聚精会神盯着赌桌的。不时有穿着露骨的妖冶女侍手托托盘，上面摆放着红酒，或者香槟，偶尔也有白开水和白酒的杯子。

    赌场很大，人也很多，而且吵闹之声喧天，想要彼此说句话，也不得不凑到彼此耳朵边才能听清楚。尤其是当有人赢了钱时，那声音简直可以用歇斯底里形容了。

    石山和宁小燕只是在各个赌桌之间来回观看，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那笔巨款，想要证实宋卫东究竟有没有前来赌钱，就必须查看这里的视频录像。要想看到视频录像，就必须接触到赌城的老板。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是，所以石山悄悄对宁小燕说：

    “我们也来试试手气吧。”

    宁小燕瞪了她一眼，那意思公家的钱可不许你拿来赌。

    石山也不理会宁小燕的警告，招手喊过一名侍应生，示意宁小燕拿钱出来换筹码，到这时候宁小燕也不能不照做。心想即便输了，石山不是还有首饰可以拍卖吗？

    于是，大大方方换了五千块钱的筹码。

    要知道，眼前赌桌上最大的押注也不过上千块，五千块钱的筹码足够两人玩上一会了。

    石山并没有理会拿着筹码，又向自己投来警告眼神的宁小燕，直接走到猜大小的赌桌前。看了一眼庄家晃来晃去晃了半天的骰盅，对身边的宁小燕说：

    “押大，两千。”

    上来就是两千，宁小燕正想偷偷拧石山一把，不过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随着石山的声音落地，庄家有意无意地看了石山一眼。

    当所有人押注之后，庄家揭开骰盅，口里高唱一声：

    “六八九，二十三点，大赢小输。”

    宁小燕心中一喜，数了数赢来的骰子，竟然连本在内有四千多，顿时喜滋滋地就要把两千的本钱收起来。不想石山又说了一句：

    “押小，五千。”

    随着庄家缓缓揭开骰盅露出里面的三颗骰子，赫然是一三四七点。不用庄家高唱，宁小燕的心跳早已骤然加剧。这一把连本带利已经到了一万多，若是除去本钱，足足赢了接近八千了。

    第三次石山更狠，干脆让宁小燕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到了小上。

    果然，石山又押对了，看着手中已经是两万三千多的筹码，宁小燕偷偷问石山：

    “还押吗？”

    石山却摇了摇头。

    当然不方便问为什么，挎着石山的胳膊，被石山带到麻将桌旁。

    似乎早就有人注意到石山和宁小燕两人，两人刚刚走过来，就有一人起身给石山让出了位子。石山毫不客气地就坐了下来。

    宁小燕好奇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石山，她很想知道石山是什么时候学会打麻将的。

    幸亏宁小燕没问，若是问出来，听到石山说“不会”，她肯定会揪着石山的耳朵，把他从座位上揪起来。

    尽管没问，可是看到石山码牌时生涩的样子，宁小燕的一颗心还是紧紧揪了起来。

    石山的确是不会打麻将，只是他并不觉得这东西难学，大不了现在开始学就是了。

    果然，第一把石山输了，输的不多，一千不到。第二把又是石山输了，还是不到一千。石山已经看出来了，连输两把都是那一个人自摸赢的。

    对于有阴阳眼的石山，不论是另外三家的牌，还是桌上扣着的牌，没有一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所以第三把的时候，石山就没有再让连赢两把的人自摸，而是干脆拆牌给下家碰了。

    已经知道怎么胡牌的石山，第一把并没有赢多大，虽然他还不会算牌大牌小，不过还是能看出来，而且也多少听同学们说起过，什么清一色啊，一条龙啊，杠上开花等等。

    所以石山在等待机会。

    终于，输了两把，赢了一小把，又故意输了两把之后，石山终于摸到一把十二张万字的底牌。

    之后，一边仔细关注能摸到什么牌，同时也不忘观察另外三家的牌，为了自己能凑成清一色的一条大龙，石山不断算计着即将摸到的牌，而不是拆牌给另外三家去碰。

    堪堪只剩下没有多少牌的时候，石山终于凑成了一条清一色大龙，而且的卡当自摸。

    随手推到身前的牌后，其他三家的眼都红了。

    等旁边的服务生报出石山满贯的时候，石山才知道自己究竟赢了多少钱。

    宁小燕脸上早就乐开花了，那些筹码已经拿不过来，好在有位服务生快速托着个托盘走了过来，随手赏给服务生一个五百的筹码，把所有赢来的筹码都放到了托盘里。服务生便紧紧站在石山身后，成为石山的专用服务生。

    接下来又连赢两把，而且把把都是大胡，不是一条龙，就是七对，好在石山还没有弄过杠上开花。

    只是，正在石山玩得兴起的时候，突然有人走过来拍拍石山的肩头说：

    “先是，楼下都是小打小闹，还是请先生太太都楼上玩玩吧。”

    石山当然愿意，已经有了十来万筹码的宁小燕也不再担心石山输钱，高高兴兴跟挎着石山的胳膊走到楼上，当她发现这里下注最小是一万的时候，顿生后悔之意。

    虽然已经明白了石山的用意，可还是担心的要命，唯恐石山输大发了，回去不好交代。再说，他们这次出差也没带多少钱。

    这次石山选择了玩梭哈。这个不仅简单，而且可以随便下注，没有上限。

    石山也知道自己没多少钱，就是刚才赢回来的一点本钱，所以坐下之前，还是随手掏出了在火车上宁小燕见过的那枚玉琮，等服务生拿着玉琮出去一会，回来趴在石山耳边嘀咕了一句后，石山就彻底放心了。

    上来一连弃牌，直到第五次开牌，石山才跟了一会，最终还是弃牌了事。

    别小看一次次弃牌，仅是底钱石山就已经送出去四万多。

    终于，到第八把的时候，石山不再弃牌了。一路跟下去，很快手中的筹码就全押上了，随即取出那枚玉琮放到台子上，并示意了一眼旁边的服务生，服务生马上开口说：

    “经过专业人员鉴定，该枚玉琮价值三百八十万。”

    到这时候，台面上已经只剩下石山，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一位三十出头的妙龄少妇。

    一遍遍下注，石山已经喊道一百二十万的时候，中年男人弃牌不跟了。

    十万，石山轻声说道。

    对方手里多得是筹码，随即跟了十万。

    十万，石山又说了一句。

    反正有旁边的服务生为石山计算总共出了多少，所以不用担心弄乱了。

    对方再次跟上。

    十万，石山一连叫了十二次十万，对方无一例外全部跟上了。

    服务生突然轻声提醒石山：

    “只剩五十万了？”

    “五十万全部押上。”

    少妇笑眯眯看了石山一眼，马上跟了五十万筹码。

    本以为石山输光了，自然只能选择弃牌，不想石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同样的玉琮，往台面上一放，转头去看服务生。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深沉的声音说道：

    “不用再验证了，我可以保证都是真的。”

    对面的妙龄少妇终于皱了皱眉头，和石山商量道：

    “要不要开牌？”

    “开不起。”

    随即石山又押下去一百五十万。

    少妇犹豫了一会，并没有再跟，而是选择了弃牌。

    石山笑眯眯收起两枚玉琮，示意服务生把筹码换成现金，又赏给那名服务生一万块，这才带着宁小燕走出了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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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回 数巨款小燕欣喜 动心思上门邀约

    第一次见这么多钱的宁小燕，心中难免兴奋，拉着石山在深夜依然热闹的赌城街道上溜达起来，丝毫没有回宾馆的意思。

    “天快亮了，不打算回去睡会了？”

    知道宁小燕多少是有些顾忌两人同床的尴尬，石山故意问了一句。

    “不睡，就一张床怎么睡？”

    赢了这么多钱，两个人却没有谁提议再开个房间。

    “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听到石山的话，宁小燕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也难怪，在五组的时间也不断了，宁小燕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时候如此放松过？甚至连被人跟踪都没发现，不能不让她心中吃惊。

    抬头看一眼表情平淡的石山，宁小燕却突然羞红了脸。

    是啊，现在的这份放松完全来自石山在身边的缘故。不知从何时起，潜意识里，宁小燕已经彻底信任了这个有些无赖的大男孩。以至于，只要有石山在，自己根本就不会再去考虑个人的安危还会受到威胁。

    为什么会这样？宁小燕不由在心里暗问了一句。

    见宁小燕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提醒一般，石山不由歪头，刚好迎上脸色微红的宁小燕望向自己的目光。

    “怎么，想回宾馆了吗？”

    这句话并不是石山故意调侃宁小燕，是误会了宁小燕的脸红可能是想到两人同床而眠的尴尬。

    宁小燕微微低了低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挎着石山的胳膊，无意之中，丰满的身体贴的更紧了。

    当两个人回到宾馆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用不了半个小时，天就应该亮了。

    匆匆冲洗了一下身体，宁小燕换上带来的一件睡裙，把大床上的薄毯横过来铺好，倒头就躺了下去。不过并没有像下午那样躺在床中央，而是紧靠大床里侧的边缘，反而给石山留出来近三分之二的面积。

    石山一直看着宁小燕轻柔又麻利的动作，嘴角渐翘渐高，伸手灭了灯，脱去身上的衣服，仅穿着短裤和一件背心，掀开薄毯也躺了下去。

    不用问，只是听宁小燕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睡着。尽管宁小燕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希望尽快平稳下来。可是身边躺着一个大男孩，尤其是对于嗅觉敏锐的宁小燕来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无视来自石山身上的男人味道。

    同样，石山也是难以入睡，那气息太诱人了。尤其是随着自己翻身，柔软而又弹性十足的床垫带动假寐的宁小燕起伏时的样子，总让石山心旌摇荡不已。

    就在两人的煎熬中，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间早已天光大亮，梳洗穿戴整齐的叶樉，已是神采奕奕前来敲门，叫两人一起去吃早餐。

    当看到宁小燕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而石山却是精神如常，叶樉再一次没有管住自己的嘴。

    “石朗兄弟，怎么可以如此不知惜香怜玉呢？”

    “叶波，要死啊？！”

    叶樉只当没听见，转身带头就朝电梯间走去。

    石山在房门外停了停，故意曲起左臂，示意宁小燕挎着，不想宁小燕也当是没有看见，直接从石山身边挤了过去。

    三人吃过早饭重新回到房间时，宁小燕再次拿出那张来自赌场的支票，一时兴起，竟然如孩子一样，用手指指点着支票右侧数字栏里的一个个阿拉伯数字，小声念道：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四百一十六万四千伍佰元整。”

    似乎还意犹未尽，又向石山伸出手去说：

    “拿那七百六十万给我看看。”

    石山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宁小燕马上说：

    “怪不得清德道长总叫你榆木疙瘩呢，玉琮。”

    石山从口袋里取出那两枚玉琮，虽然一扔，吓得宁小燕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小心翼翼接到手里，还不忘怒瞪了石山一眼。

    “谁告诉你的？”

    “要你管？”

    石山心想，绝不可能是林宜欣，红玉五女的可能性也不大，那就只能是乔晓晓和徐京梅了，可是想来想去，她俩也不大可能。可究竟是谁告诉宁小燕的呢？

    就在宁小燕坐在床上喜滋滋看看支票，再看看两枚玉琮，嘴里念叨着：一千一百一十六万四千五百元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急忙把支票和玉琮都塞到薄毯下面，才示意石山开门。

    刚打开房门，见叶樉恭恭敬敬站在门口叫道：

    “少爷，少奶奶，有人找。”

    石山早就看到叶樉身后的人了，正是昨天夜里玩梭哈时的那名妙龄少妇。心里被叶樉的表情逗得不行的石山，努力忍住笑，对那名少妇点点头。

    “是不是打扰先生了？”

    “哪里？”

    石山故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才一边侧身，一边让那位少妇：

    “请进。”

    叶樉也随即一闪身，让那位少妇来到房间里，宁小燕早已从床上下来，礼貌地开口：

    “夫人请坐。”

    等少妇在房间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宁小燕又问：

    “夫人要点什么？有果汁和可乐。”

    “谢谢，不用了。”

    说完，看着坐到另外一侧沙发上的丛叶问道：

    “先生可有兴趣参加今晚的一场聚会？”

    聚会？石山没有听明白，不过还是随口说：

    “都是什么人，在哪里？”

    “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几位朋友，听说了先生的豪爽，所以都想一睹先生的风采，地点吗，当然还是‘仙乐坊’。”

    所谓“仙乐坊”也就是昨晚那间赌场。

    至此石山已经明白了聚会的含义，无外乎又是一场豪赌就是了。随即点点头问道：

    “在下可没有夫人想象的阔绰，不知可有上限？”

    “先生何必客气，仅是那两枚玉琮就足够了，无需担心。”

    显然，眼前的少妇与她所说的朋友是看上了自己手里的古董玉琮。

    “呵呵，如此在下也就放心了。不知何时开始？”

    “先生和夫人不必着急，到时候自会有专车前来接先生和夫人。”

    “如此多谢了。”

    没有多说什么，少妇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房间。

    “叶波，送送夫人。”

    石山和宁小燕把少妇送到门口，便嘱咐叶樉代为送客。

    “石山，我们可不是来赌博的。”

    “不赌如何接触到赌场的老板？”

    “万一输了怎么办？”

    “我还有几件古董。”

    听石山轻描淡写的语气，就感觉古董在石山手里如同石块一样。突然，宁小燕想到了时隐时现，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面前的胡筝，难道是他？胡筝究竟是人是鬼？

    看了看石山，宁小燕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尤其是对于她们这些有特别能力的人，就更不能轻易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了。除非是石山自己愿意说出来，否则宁小燕打算以后也不会问石山。

    刚想到这里，就听石山突然说了一句：

    “胡颖出来吧？”

    当一位美颜而又不失端庄，羞涩而又彬彬有礼的女孩子突兀出现在房间里，宁小燕记得好像刚刚到A城那座小楼里时，曾经见过这个女孩子一面。

    “少爷，少奶奶。”

    宁小燕刚才被假扮随从的叶樉称作少奶奶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被眼前这个女孩子，而且正是石山的随从或者仆人的女孩子称作少奶奶，宁小燕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小燕，这是胡颖，胡筝的妹妹。”

    继而又吩咐胡颖：

    “接下来就不要隐身了，晚上与叶樉一起，我们去赌场玩玩。”

    “是，少爷。”

    自从胡颖认乔晓晓为主之后，石山从来没有单独带她出来过。甚至平时都很少见到胡颖，这次因为担心京城小楼中林宜欣的安危，所以不得不留下胡筝夫妇暗中护卫，为了行动方便才带胡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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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回 豪赌惊心无意外 再露财富别有心

    晚饭后，准时十点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胡颖上前接起来听了一下，转头问石山和宁小燕：

    “少爷，少奶奶，车到楼下了。”

    “好，我们出发。”

    走出房门，叶樉已经等在走廊里。

    自从白天听石山说今晚让他与胡颖同去，叶樉早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不知道石山是从哪里弄来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叶樉看到胡颖的第一眼，差点没流出鼻血来。不过，那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鼻头的动作，还是让宁小燕发现了叶樉的心理活动。

    “出息！”

    很少脸红的叶樉，终于在宁小燕一声冷哼下，不由自主红了脸。

    宁小燕挎着石山的胳膊走在前面，胡颖和叶樉并排跟在后面，来到宾馆门外坐上前来接他们的汽车，直奔“仙乐坊”而去。

    早已恭候在门前的妙龄少妇领着他们径直走上二楼，穿过二楼大厅来到一间豪华的包间内。见里面早已有两男两女等在那里，少妇逐一向石山介绍说：

    “陈威，赵晴晴，李丽英，贾志军，都是平时的玩伴，这就是石先生，宁夫人。”

    说完突然嫣然一笑：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王宜君。”

    彼此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俗话说赌场如战场，再者赌场之中是不会存在友情的，自然无需多废话，石山随意选了把椅子坐下来，叶樉急忙为宁小燕也搬了张椅子放到石山的侧后方。随即与胡颖站到两人身后。

    当服务生推着一辆堆满了筹码的小车走过来时，胡颖从随身的挎包中取出那张四百一十六万四千五百元的支票，全部兑换成了筹码。并把兑换来的筹码仔细摞成六摞，整齐摆放在石山身前的台面上。

    看胡颖的手法，似乎对此极为熟悉一样。

    石山在脑海里随意问了胡颖一句：

    “胡颖玩过这个游戏？”

    不想胡颖竟然告诉石山：

    “是的，少爷。”

    虽然心中有些惊奇，石山却没有再问。

    很快，石山的注意力就放到了赌桌上。

    虽然还是梭哈，不过下注却比昨天高多了，没多久石山面前的筹码就矮下去一截。只看得身后的宁小燕不住的皱眉头。

    石山今天之所以要带胡颖来，目的当然是为了偷看别人的底牌，总是用自己的阴阳眼，石山担心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高人。

    终于胡颖意念传音道：

    “少爷，陈威的底牌是张黑桃四。”

    要不是石山手里已经有了三个J胡颖也不会告诉石山，接着胡颖又说：

    “王宜君的底牌是方块七。”

    对于另外三人的底牌胡颖没说，那意思也就是不值得一提。

    对于陈威身前的梅花七八九，王宜君的三个Q，石山并没有多去关注，他最想知道接下来会分到什么牌。因为这轮是王宜君分到的牌最大，所以当荷官询问是不是继续要牌时，王宜君想到没有想就点了点头。

    于是，王宜君分到一张红桃A，陈威分到一张梅花五，而石山却分到了一张方块三。

    至此，另外两人已经不再跟牌，选择了放弃。

    紧张的宁小燕一直关注着台面上的筹码，发现现在最少也有两百多万了。即便不再下注，若是赢回来，除去石山的本钱，也能赢一百七八十万了。

    还是王宜君的牌最大，所以是继续下注还是弃牌由她先开口。

    “三十万。”

    随手推进去一摞筹码。

    按顺序下来是石山。

    “跟了。”

    无需石山动手，胡颖早已伸手推进去三十万的筹码。

    陈威也毫不犹豫跟了三十万。

    王宜君看看石山，随口又是五十万筹码押了下去。

    “跟。”

    “跟。”

    直到石山身前的筹码全部押完，不得不再次取出一枚玉琮放到台面上时，王宜君与陈威丝毫没有要弃牌的意思。

    不仅是三人中没有人选择弃牌，也没有谁说过开牌，于是筹码越下越大，直到石山的两枚玉琮全部抵了进去，陈威和王宜君还是没有罢手的意思。

    石山看着两人淡淡地笑了笑，并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喊了一声：

    “胡颖。”

    “是，少爷。”

    只见胡颖从随身挎包里取出一支翠绿的手镯，轻轻放到了石山胸前的台面上。

    “请鉴定一下吧。”

    虽然石山没有说请谁来鉴定，不过服务生还是转身就走了出去，这一次石山没让服务生拿走眼前的翠绿镯子。

    很快，一位戴着老花眼镜，年龄六十七岁的老人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慢悠悠走了进来。石山随手把镯子朝赌桌的一角推过去一点。

    老人仔仔细细看了足足有一刻钟，终于抬头说：

    “极品翡翠手镯，论年代起码是两千年之前春秋时期的古物。按时下行情，不低于一千五百万美元。”

    听完老人的话，王宜君双眼精光一闪，而陈威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因为轮到石山说话，所以石山把那支价值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翡翠镯子一下推了进去，并说道：

    “梭哈。”

    陈威二话不说就跟了，王宜君也没有犹豫，石山都有些奇怪，两人究竟带来了多少钱。

    既然没有人提出开牌，那就只能继续下注。

    不过，就在这时，王宜君却突然开口了。

    “亮牌？”

    陈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石山无所谓。

    两家的底牌石山都清清楚楚，自然不会有意外发生。

    所以，当石山亮出底牌是一张J的时候，陈威和王宜君相互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什么，起身直接离开了。

    叶樉从始至终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不过当他跟随着服务生把筹码都换成现金支票后，还是忍不住，不顾自己仆人的身份，竟然走在石山和宁小燕前面，迅速离开了赌场。

    还好，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叶樉走到一辆等候在门前的出租车前，伸手拉开车门，等石山和宁小燕坐到车里后，这才和胡颖钻入另外一辆出租车，直接返回了宾馆。

    叶樉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站在石山的房间门口，恭恭敬敬叫了声：

    “少爷，少奶奶。”

    “进来吧。”

    知道叶樉的意思，所以宁小燕憋着笑，答应了一声。

    当叶樉走进房间并随手关上房门后，宁小燕早已低呼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砰一声摔到床上。

    “发财了，发财了。”

    四人中数胡颖最为淡定，一边按照石山平时的喜好为其泡上一杯茶，这才问宁小燕：

    “少奶奶需要点什么？”

    “我要吃大餐。”

    宁小燕毕竟不是宁小英，只不过一会功夫就恢复过来。

    不过叶樉到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直响不说，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激动了。

    “石山兄弟，不，少爷，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别问我，问少奶奶去。”

    石山的心情自然也不错。

    “少奶奶，……。”

    “回自己的房间去，少奶奶要休息了。”

    “不是，不是说去吃大餐吗？”

    “我说过是现在吗？”

    叶樉看看宁小燕，再看看石山，又看看侍立在石山身边的胡颖，只好万分不舍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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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回 赢巨款心有疑惑 买衣服巧遇鬼奴

    让石山感到奇怪的是，两天晚上总共赢了三千万美元，外加五百万人民币，自己的两枚玉琮和一支翡翠手镯依然在胡颖手里，为什么仙乐坊的幕后老板始终没有现身呢？

    难道自己赢的还不够多？

    “石山，钓不出幕后之人怎么办？”

    惊喜之后的宁小燕也恢复了理智。

    “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赢，赢到他坐不住为止。”

    石山和宁小燕不知道的是，仙乐坊的老板关乾此时正在着急呢。

    “老板，如果老夫所料不差，这位年轻人身上肯定有猫腻。”

    “说说看。”

    正与仙乐坊老板关乾说话的正是那位六七十岁，帮石山鉴定翡翠手镯的老者。

    “看其一直淡定的表情和眼神，分明是心中有底。我怀疑问题就出在年轻人身边那位漂亮的侍女身上。”

    关乾随手指着眼前的视频资料，疑惑地摇摇头说：

    “不是没有怀疑那位漂亮的有些离谱的女孩子，只是，翻来覆去观看，始终没有发现她有过多余的动作。”

    “老板可听过鬼奴一说？”

    “曾老，不可能吧？那个女孩子身上可是没有丝毫阴气。如果真是鬼奴的话，赌场入门处都供奉有韦陀菩萨神像，岂有鬼奴不怕的道理？”

    “老夫也说不好究竟是为什么。不过，据我所知，最近城里来了两位内陆的道长，据说是此种高手。”

    自然明白曾老的话中之意，关乾看着他问道：

    “曾老与他们有过接触？”

    “只是在朋友介绍下有过一面之缘。”

    “能否请来一叙？”

    “怕是需要老板亲自登门拜访，看那两名道长的架势，不像是好说话之辈。”

    关乾想了想说：

    “既然如此，就烦请曾老安排一下吧。”

    两人商量之后，等到早晨曾老吃过早饭，便乘坐仙乐坊的专车，前去拜会朋友，希望朋友能从中牵线搭桥，让仙乐坊老板关乾与那两名道长见上一面。

    而住在宾馆房间里的丛叶与宁小燕，吃过早饭后，却意外接到了留在国内跟踪胡有为的孙嘉仁的电话。

    “什么，孙嘉仁你再说一遍？”

    当宁小燕放下电话后，才告诉石山说：

    “胡有为自杀了。”

    石山不由愣了一下，有些不相信地说：

    “那样一个一看就是贪图享乐的人会选择自杀？”

    宁小燕也怀疑胡有为应该不是自杀。

    “现在孙嘉仁正在警方的配合下极力寻找胡有为自杀现场留下的蛛丝马迹，以他的特长，我想应该不是件难事。”

    “总共就那么几个值得怀疑的人，钱胜利死了，胡有为死了，宋卫东在局子里，剩下的人不多了。”

    “你的意思？”

    刚好这时叶樉也走了进来，他当然也接到了孙嘉仁的电话。

    “我的意思是，告诉孙嘉仁，悄悄调查李明亮，赵炳章，尹伊三人的外围关系。以及其亲属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我有一种感觉，宋卫东极有可能只是到这里来逛了一圈，借到此赌博的幌子，把汇出境外的那笔钱款又汇回了国内。”

    叶樉凑过来说：

    “据警方讲，事先他们已经调查过一次几名嫌疑人亲属名下的银行账户了，可是毫无发现。”

    “那就加大调查范围，不仅是亲属，包括朋友，甚至手下在内都查查。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查查宋卫东出镜那几天，由这里汇回国内的银行记录。”

    石山说到这里，宁小燕与叶樉同时盯着他的脸，如同看天外来客一样。

    “怎么了？”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资金会流向国内吗？”

    “多少？”

    “天文数字。”

    “又不是去查全国范围内收到的境外汇款，只不过是从这里到石头城之间，一段时间内，金额在十万到五百万之间的汇款，有你们说的那么可怕吗？”

    三个人商量一会，最终还是有叶樉把三人的商量结果通知了国内的孙嘉仁。

    之后，叶樉放下电话首先问的却是：

    “胡颖妹妹呢？”

    石山和宁小燕对视一眼，谁都没搭理他，便一起走出了房间，宁小燕再次挎上石山的胳膊，缓步朝电梯间走去。

    叶樉的脸皮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对此根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刚刚来到电梯间门口，当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猛然看到胡颖正站在里面，也不管胡颖刚才去哪了，为什么会在电梯里，迅速抬腿，抢在石山和宁小燕之前进了电梯，乖乖地站到了胡颖身边。

    说实话，叶樉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心里产生了紧张的感觉，按照宁小燕的说法是：

    “叶波，你的脸怎么红了？”

    “有吗？没有。一定是少奶奶开玩笑呢。”

    不过，叶樉还是抬手在脸上揉了揉。

    他也知道，刚才的一瞬间，脸上的确是有些发烫。

    来到街上，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宁小燕自然而然就走进了一间装饰豪华的服装店。

    财大气粗的石山当然不会反对，甚至还对胡颖说：

    “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还有林宜欣她们，也帮她们挑选一些。”

    对于胡颖，石山不仅相信她的眼光，同时也相信她的记忆力，绝不会给众女买到尺码不合适的衣服。

    当胡颖陪着宁小英开始挑选衣服时，叶樉却垂手侍立在石山身边，摆足了随从的架势。

    石山怎能看不出叶樉的小心思，不过还是憋了他一会，见叶樉实在是忍不住的时候，才笑眯眯地开口说：

    “去吧，也给自己买一件。”

    叶樉一直就在等石山这句话，毕竟牵涉到钱财，叶樉可不好随便张口。刚刚转身要走，又听到石山说：

    “如果你有把握的话，不妨给其他人也捎一件回去。”

    石山没有具体说是给谁，那意思是，只要叶樉记得住各人的尺码，或者喜好，给谁买都无所谓。

    突然遇到如此豪爽的顾客，店老板亲自上前为宁小燕服务不说，还专门为石山泡了壶茶。

    正在几个人喜滋滋挑选衣服的时候，突然胡颖传音给石山说：

    “少爷，有鬼奴。”

    “哪里？”

    “刚刚从门口路过。”

    胡颖虽然能感觉到鬼奴的存在，却因为正陪着宁小燕挑衣服，而服装店老板又在跟前，不方便突然消失，追到门外一探究竟。

    石山也不敢随意打开阴阳眼，而是起身朝店门口走去，刚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两名道士打扮的人沿着街道溜达。

    尽管只是看到了他们的侧影，但是凭感觉石山还是认出来他们，——正是蔺老道和常老道那对师徒。

    似乎正走在街上的蔺老道师徒也感觉到石山的目光，只是当他们回头的时候，石山早已缩回服装店内了。

    “这对妖道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呢？”

    石山一时猜不出，是当时两人大战之后，蔺老道就来到了这里，还是最近刚刚过来。既然胡颖感觉到有鬼奴，那就说明蔺老道又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会，有了主意的石山，继续慢悠悠喝起茶来，等待着宁小燕她们买完衣服，好结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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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回 神仙醉里生醋意 仙乐坊中再来人

连续三天，丛叶没有再去仙乐坊，仙乐坊那边也再也没有动静。石山反而不再着急，心里始终在猜测蔺老道师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并没有告诉宁小燕与叶樉二人自己看到蔺老道师徒的事情，只是私下对胡颖说：



    “最近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蔺老道的道行还是蛮高的。”



    “少爷，是不是就是他们曾经找过大小姐的麻烦？”



    “不错，最初我们在京城居住的小楼，就是蔺老道与常老道师徒作祟，才被称为鬼屋的。”



    那时候胡颖和胡筝一直留在A城，没有跟随石山去往京城，所以不知道蔺老道师徒的事情。



    对于当时被捕的常老道何以又出现在蔺老道身边，石山并不感到奇怪，以蔺老道的道行，别说是从牢房里救人，即便是再严密的地方，也是易如反掌。



    到第四天晚饭后，以为石山还会和前几天一样，洗洗澡就要睡觉的宁小燕，却突然停石山说：



    “走，我们换一家赌坊玩玩。”



    石山是想，自己在仙乐坊赢了那么多钱，几天不去不说，还换了地方，不信仙乐坊的老板会心甘。



    这天晚上并没有带上叶樉，胡颖虽然跟在身边，也只是隐身。



    石山故意选择了一家距离仙乐坊够远的赌坊，目的就是想让仙乐坊的老板误会自己再也不回去了。



    站在一家门牌上写着“神仙醉”的赌坊前，石山笑笑对宁小燕说：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是间酒楼呢。”



    门童早已迎上来，热切地往里面让着两人。



    “少爷，少奶奶请进。我们神仙醉虽不敢说是最好的，但也绝对是够刺激的。”



    够刺激？什么意思？



    当宁小燕随手兑换了五万元筹码后，服务生就更加热情了，领着两人直接穿过闹哄哄的大厅，来到大厅一角处一个小门前，抬手敲了敲，当小门从里被打开后，一名满脸堆笑的服务生探出头来时，领他们的那位服务生低声说了一句：



    “两位贵客，好生招待。”



    随即向石山和宁小燕躬身一礼，并说道：



    “少爷，少奶奶里面请。”



    便转身走开了。



    刚刚走进小门，宁小燕就觉得脸颊发烫，急忙微微低下了头。



    原来这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厅堂，只是里面的服务生全部是穿着半裸的妖冶女孩子。



    两人刚刚走进来，就莺莺燕燕地围上来四名女孩子，有端酒杯的，有手拿毛巾的。



    “少爷，少奶奶，欢迎光临神仙醉。”



    “不知少爷，少奶奶喜欢那种玩法？”



    “有区别吗？”



    石山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



    “看老少爷是第一次来，各种玩法当然没有区别，区别只是在于，”



    说到这里看了一直挎着石山胳膊的宁小燕一眼，才接着说：



    “若是赢了，少爷可以随意从厅里的女孩子中选择一位。”



    看着眼前女孩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石山也就明白其话中的含义。不等石山有何反应，宁小燕早已用力在石山胳膊上偷偷拧了一把。



    “好，我知道了，我们先随便看看吧。”



    这段时间以来，由于每天夜里都不得不与貌美如花的宁小燕同床，石山内心是十分熬煎的，碰又碰不得，即便是多看两眼，宁小燕都会嗔怪，不能不让石山越来越想念起林宜欣。



    猜大小，麻将，梭哈，一路玩下来，石山虽然不想赢太多，不想惊动神仙醉的幕后老板，还是赢了有十几万。他也不是不想输点，可是宁小燕却不让。



    即便每次石山都拒绝选择什么女孩子服务，可每赢一次，还是会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子主动跟在身边。尽管宁小燕都大方地付了小费，却没有忘记每次都偷偷拧石山的胳膊一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再玩会了？”



    宁小燕用玩味的语气问道。



    “不玩了，胳膊有些受不了了。”



    见石山说了实话，宁小燕反而得意地笑了。



    说真心话，对于跟在身边的三四位赌场内的女孩子，只能勾起石山的本能欲望，却实在难入石山的眼。宁小燕也不是看不出来，不过，吃醋本就是女孩子的天性。



    当把赢来的筹码换成一张支票后，宁小燕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喜欢就自己留着好了。”



    “哼，谁稀罕。”



    嘴上是如此说，还是随手装到了衣服口袋里。



    深夜的赌城依然灯红酒绿，处处洋溢着繁华的气氛。



    “我饿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吃赌场里的点心？”



    “才不吃呢，还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不仅自己不吃，宁小燕也没让石山吃。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很多赌场会在饮料和点心中做手脚，目的就是让赌客亢奋，亢奋之下，赢了会更加亢奋，输了也不至于过于在意。所以很多赌徒只有离开赌场后，冷静下来时，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几天以来再也没有发现蔺老道师徒的行踪，石山渐渐已经忘记了两人。



    陪着宁小燕来到一处大排档，随便找了位子坐下来，要了两份海鲜便当，两瓶啤酒，边吃边聊。



    “喝点吗？”



    没想到宁小燕竟然点了点头。



    石山马上给宁小燕斟上一杯，端起来和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才递到宁小燕的手里。



    “干。”



    宁小燕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这是石山第二次见宁小燕喝酒，第一次是自己拿出勾兑好，用来救治周桐他们时的酒，宁小燕曾经尝过一小杯。



    “好喝吗？”



    “没有那天的酒好喝。”



    “呵呵，你可知道那是什么酒？”



    “什么酒？”



    “是胡筝弄到的，不知在地下埋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醇酒，当然好喝了。”



    “还有吗？”



    “没有了。”



    “小气。”



    石山并没有撒谎，是真的没有了。绝大部分都被清德临走时搜刮干净了，只是给胡筝留下了半坛已经开封的酒，胡筝一直都舍不得喝，虽然时常弄个小酒壶带着身上，却只是偷偷闻闻解馋罢了。



    当两人吃完宵夜回到宾馆时，见叶樉一直在一楼酒吧里等着他们。



    随着来到房间后，叶樉马上说：



    “你们刚走没多久，王宜君就来了，说是仙乐坊的关老板要见见少爷。”



    似乎叶樉彻底入戏了，自从石山那天赢会三千多万美元后，就再也没有改口。石山无所谓，不想宁小燕都有些接受了“少奶奶”的身份。反正一次都没有呵斥过叶樉。



    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双双躺在宽大的床上，听着宁小燕故意装出来的平稳呼吸，石山很想做点什么，可是转念一想又竭力克制住了。



    毕竟有了乔晓晓、徐京梅，以及林宜欣她们六个，再不能招惹感情债了。



    就在石山极力压下心中欲念的时候，宁小燕却有意无意地翻了个身，柔软的肌肤顿时贴上了石山右边的胳膊。



    要不要躲开？



    石山突然觉得右臂一时间变得异常沉重起来，不仅没有拿开，反而也转了个身，变成了两人侧面相对的睡姿。



    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口鼻中喷出的热气，甚至隐隐能听到石山的心跳声，宁小燕似乎瞬间清醒了过来，迅速又来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身，变成背对石山了。

六十九回 俏佳人无端哭泣 遇熟人先输后赢

第二天晚饭后刚要动身前往仙乐坊赴约，少妇王宜君已经来到酒店楼下。



    “石先生，宁夫人，请上车吧。”



    举止大方得体，又彬彬有礼的王宜君，亲自为石山和宁小燕打开了车门。当然，叶樉和胡颖也跟着上车，坐在了后排。



    来到仙乐坊，没有用服务生，少妇王宜君亲自领着他们直上三楼，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随着房门打开，一位保养得体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从里面走出来，很绅士地同丛叶握了握手，又轻轻握了握宁小燕的手，这才开口说：



    “鄙人关乾，仙乐坊的主人。”



    “久仰久仰，石朗，内人宁靖。”



    “呵呵，贵客，贵客，里面请。”



    来到房间内，打眼一看，豪华而又宽敞，老板台对面沿着墙壁是一圈沙发，沙发与沙发相接的拐角处摆放着丛叶不认识的盆景，以及名贵古董。中央的空地上是一张麻将桌。



    早已有两人坐在里面，有上次一起玩梭哈的陈威，另外一人年纪不大，比石山也大不了几岁，二十五六的样子。



    “陈威，陈先生无需鄙人介绍了吧？这位就是赌界鼎鼎大名的贾欢，贾公子。”



    石山礼貌地与贾欢打过招呼，扶着宁小燕坐在了陈威两人旁边的沙发上。



    见叶樉和胡颖垂手侍立一侧，王宜君上前拉着胡颖的手说：



    “小妹妹在这里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来，坐到这里来。”



    不过胡颖还是客气地婉拒了王宜君，依然恭恭敬敬站在石山身后。



    石山看看其他几人都没有仆从，便吩咐叶樉和胡颖说：



    “你们到外面随便玩玩吧。”



    听到吩咐后，胡颖便把手中的挎包递给了宁小燕，并恭恭敬敬叫了声：



    “少爷，少奶奶。”



    叶樉也学着胡颖的动作，两人先后退出了房间。



    早有服务生上前领着他们去了旁边的一个房间，见里面已经有几个随从模样的人，胡颖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多久，便借口去卫生间走了出来，一路来经过二楼，来到一楼后，没有丝毫停顿就走出了仙乐坊。



    只不过，此时坐在关乾办公室的石山却得到了胡颖的传音。



    “少爷，鬼奴就在隔壁房间。还有两位道士打扮的人在。”



    石山因为没有打开阴阳眼，却感觉到了一双极为熟悉的目光，正在暗中窥视自己，所以早就猜想到，既然关乾过三四天才再次邀请自己，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现在听到胡颖的话，马上就反应过来，那一定是蔺老道和他的徒弟常老道了。



    “有没有惊动他们？”



    “鬼奴应该发现我了。”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石山并不知道此时胡颖已经到了赌坊外面的街道上，所以才如此说。



    “少爷，我在街上转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异常。现在就回到你们隔壁的另外一个房间。”



    既然蔺老道师徒就在隔壁，显然早就认出自己来了。如此还装什么装？石山暗自盘算一会，便陪着关乾他们有说有笑，直到什么都没有发现。没多大功夫，一家人就坐到了麻将桌旁，开始了今晚的赌局。



    石山与关乾相对而坐，王宜君在石山左手，陈威在石山右手，而宁小燕则坐在了石山身后。



    一上来，王宜君就连赢了四把，显然为了不引起石山的怀疑，关乾三人早就商量过了，今晚就让鬼奴帮着王宜君赢牌。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四把之后，石山已经输了近两百万，而关乾输的更多，差不多有三百万了，陈威也多少赢了些。



    虽然相信石山，也没从石山淡然的表情中看出什么，被蒙在鼓里的宁小燕还是心跳加快起来。



    输，再输，还是输，直到石山把那三千万美金都输出去一半的时候，宁小燕眼看就要沉不住气的时候，石山也暗中行动了起来。



    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迅速打开阴阳眼朝隔壁房间看了一眼。



    即便再迅速，还是惊动了鬼奴，也惊动了蔺老道。



    石山看似随意地仔细洗着手，一遍，两遍，足足洗了有三四遍，这才缓步走出卫生间，重新坐到了位子上。他怎么会不知道宁小燕心中着急呢。



    第一次，石山对宁小燕用上了意念传音。



    “稍安勿躁。”



    明明脑海里传来了石山的声音，宁小燕不仅没有看到关乾三人有任何反应，甚至也没有看到石山有丝毫动作。



    惊讶，宁小燕此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不是没看过武侠小说，当然知道所谓的凝声为线的传音术。不可能，石山才练了几天武术，怎么就会传音术呢？



    从认识石山以来，虽然听说了石山跟清德道长学习法术，却从未亲眼目睹过。即便是纪冰的魂魄被石山收起来过，也亲眼见过石山捉了跟随在赵磊身上的秦立伟秦立政哥俩的冤魂，可宁小燕却不知道石山会意念传音。



    就在宁小燕惊讶不已的时候，石山这边也胡牌了。



    还是石山今晚第一次胡牌，而且又是清一色一条大龙。



    当石山推到眼前的牌时，关乾、陈威、王宜君四人都傻眼了。



    感觉到关乾和陈威疑惑的目光，王宜君心中也一直在叫屈。



    不是我不想赢，是再也没有听到脑海里那个报牌的声音。



    毕竟当着石山的面，王宜君根本不敢解释，所谓愿赌服输，三人只能乖乖数钱。



    仅此一把，不仅把输的钱都赢了回来，甚至还多赢了几百万。



    不明就里的关乾三人，还是又接着和石山玩了两把，不出意外，全部是石山赢了。



    王宜君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去了躺洗手间，刚出来，关乾就进去了。



    一看到王宜君用水写在洗手台上的三个字，关乾脑袋都大了。



    “不灵了。”



    怎么回事？急忙借故离开房间来到隔壁房间时，哪里还有请来的两位道士的影子，只是在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仅有寥寥一行字迹：



    “此人我们惹不起。”



    关乾心里这个恨啊，花那么多钱请来的人，竟然不哼不响偷偷溜走了。



    在外面仔细想了一会，关乾回到办公室，就对石山说：



    “石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个电话，需要出去一趟。今晚看来只能到这里了。若是石先生没玩过瘾的话，我们明天再约如何？”



    “呵呵，关老板客气，过瘾，很过瘾。什么时候各位有想法了，我可是随叫随到。”



    等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被石山赢钱赢的麻木的宁小燕再也不去看手里的现金支票了，而是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石山。



    “怎么了，是不是真的被我给迷住了？”



    宁小燕就是不吱声，石山这才想起来，急忙解释说：



    “我的法力还不行，所以并不难经常使用意念传音，之前也就没有告诉小燕姐，绝不是故意的。”



    可是，宁小燕听着听着，竟然流起了眼泪，这可把石山给吓坏了。



    刚要习惯性地想要伸手把宁小燕揽进怀里安慰的时候，却突然被宁小燕一把推开，继而一个翻身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因为房门并没有关严，以至于隔壁的叶樉也听到了宁小燕的哭声，急忙走了进来。



    “少爷，兄弟？”



    “我怎么知道，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当胡颖突然从门外走进来，好言好语劝慰了半天，宁小燕才停止了抽泣，低着头，找出换洗的衣服，一头钻入卫生间再也不出来了。



    叶樉看到没事了，转身走出房门时，却突然问依然站在房间的胡颖说：



    “胡颖妹妹住哪个房间？”



    石山瞪了他一眼，叶樉只当没有看到，依然想等胡颖的回答。



    不过，胡颖连正眼看都没看他一眼，侧身从他身边挤出去，迅速去了电梯间，很快就乘坐电梯离开了。

